第24章:還在猶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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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蕭硯的眸光柔和下來,白玉般的指尖在陽光下近乎透明,他用手指輕輕在樂霆臉上摩挲了兩下,眼角眉梢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你是在向本王求親?」

  樂霆覺得心臟快要跳出胸腔,連耳朵都燙得發紅。

  那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情愫,在這一刻決堤,再也無法壓抑。

  「我想,但是,不敢。」他低著頭,布滿繭子的手無措地交握在一起。

  這雙手能在古墓中攀爬繩索,能在坍塌的甬道中開闢生路,此刻卻因為一句話而顫抖。

  「我整天跟死人打交道,髒得很…」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話未說完,一隻微涼的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

  蕭硯就連手都很好看,光滑細膩骨節分明,像上好的羊脂玉。

  此刻這隻手輕輕按住了他的顫抖。

  「誰說不配?」蕭硯有些生氣了,「那日在墓中,是誰不顧性命來救我?平日又是誰日日操持,照料得無微不至?」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這一生,從未輕許諾言。」蕭硯繼續道,「既說了我在,便不會後悔。」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描摹著樂霆手上的繭子:「你若是不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樂霆終於抬起頭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蕭爺,我這輩子,一定護您周全。」

  蕭硯的眉頭蹙起:「你還要一直這樣稱呼我?」

  從認識的時候,就一直叫蕭爺。

  突然聽到蕭硯這麼說,樂霆愣了一下,但隨即想到,他倆那以後可是要結婚的,叫爺啥的,還是有些生分了。

  於是樂霆清了清嗓子,猶豫的叫了一句:「硯......硯兒?」

  蕭硯指尖抖了兩下,耳根有些泛紅,這名字,也就小時候,母妃和那早死的皇帝喚過他。

  見蕭硯不說話,樂霆又沉思了幾秒,吞咽著口水,突然生出了壞心思:「老婆?」

  「什麼是老婆?」蕭硯不解,微微皺眉。

  樂霆支著身子,假裝很有底氣的解釋道:「跟相公是一個意思。」

  本就善於掌控人心的攝政王能不知道這傢伙在自己面前說謊嗎。

  蕭硯眯著眼睛,臉上笑意不減,輕聲道:「那你便一直喚我相公吧。」

  這話說的樂霆整張臉都憋紅了,他結結巴巴的,不是那麼想喊,可既然是蕭硯提的,那他也不會拒絕,最後扭扭捏捏的小聲叫了句:「相.....相公......」

  看他這副窘迫的模樣,蕭硯笑著搖頭,不再逗他,而是道:「既然要成家,那便好好喚我的名字。」

  樂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硯硯。」

  這稱呼讓蕭硯眉毛一挑,他抬手輕點樂霆的額頭。

  列車緩緩駛入小站,站台上零星站著幾個提著行李的乘客。

  「到了。」樂霆牽著蕭硯出了火車站。

  這邊倒是比起狗剩老家那邊看著要好上不少。

  應該.....都是樂霆的功勞。

  「小樂子!」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漢在地里直起腰,朝他們揮手,「啥時候回來的?」

  樂霆遠遠地回應:「剛到!大伯您忙著!」

  走過一片收割過的稻田,路邊的水溝里還有幾隻鴨子在悠閒地戲水。

  兩旁的水田裡時不時冒出幾個農人的身影,見到樂霆都會熱情地打招呼。

  「樂霆回來啦?」一個背著竹簍的老婆婆笑眯眯地問,「這是帶媳婦回來了?」

  樂霆被這話說得滿臉通紅。

  蕭硯在一旁輕輕勾起嘴角,任由樂霆牽著自己的手,卻也不解釋。

  「是呢。」樂霆笑得燦爛,轉移話題,「您這是去摘菜?」

  「嗯!晌午要煮豆角。」老婆婆笑著說,目光卻忍不住往蕭硯身上瞟,「這位小哥生得真俊,跟咱們鄉下地方的人不一樣。」

  樂霆趕緊找藉口帶著蕭硯往前走。

  沿途又遇到幾個村民,有認出他的就熱情地打招呼,還有人遠遠地喊著讓他晚上去家裡吃飯。


  「小時候,這些叔叔嬸嬸沒少照顧我。」樂霆低聲解釋,「師父剛收留我那會兒,我又饞又貪玩,總是往別人家跑。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孤兒,也沒嫌棄,反而經常給我塞點吃的。」

  走到村子深處,道路漸漸變窄。

  「那邊就是師父的老宅了。」樂霆指著前方一座青磚小院,聲音有些發澀,「我剛來的時候,院子裡種滿了藥材,現在都荒了。」

  原本齊整的院落如今雜草叢生,院門雖然已經破舊,但還是能看出當年的幾分風光。

  樂霆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動作。

  「蕭爺。」他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您說師父在天有靈,會不會怪我?這些年沒能好好守著這個家。」

  蕭硯握住他的手:「你師父若是在天有靈,定會為你驕傲。」

  樂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推開院門。

  他們穿過雜草叢生的院子,來到堂屋門前。

  門板已經有些歪斜,上面的紅漆剝落得厲害。

  樂霆伸手摸了摸斑駁的門框:「這門是師父親手修的。記得那年下了場大雨,原來的門板都泡壞了。師父就找了塊上好的木料,一點一點地打磨,做成了這扇門。」

  他抬手推開門,撲面而來的塵土讓他不禁咳嗽起來。

  堂屋裡的擺設還保持著師父在世時的樣子,只是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供桌上的香爐早已生鏽,師父的遺像被一層蛛網覆蓋。

  樂霆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相框。

  照片裡的師父穿著一身樸素的褂子,慈祥地笑著。那是他最後一次照相時的模樣。

  「師父,我帶蕭爺來看您了。」樂霆的聲音有些發抖,「他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您生前總念叨著想看我成家,現在......」

  那天樂霆在師父靈位前說了很久的話。

  天色漸暗時,他們才來到鎮上的旅店歇腳。

  店裡老闆認識樂霆,熱情地招待著。

  「這些都是你的了。」 回到房間後,蕭硯從儲物戒指里取出幾張銀行卡遞給樂霆,「日後的家事,你來操持。」

  樂霆手足無措地擺手:「我不能要!我有手有腳的,能照顧您。」

  「就你這點積蓄?」 蕭硯眸光柔和,「別再推拒了,既是要成家,何來你我之分。」

  說著,他又取下腰間的玉佩,輕聲道:「這個也給你。」

  「這......我更不能收啊。」 樂霆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枚玉佩是蕭硯最珍視的物件,「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敢要。」

  「是母妃留給我的,如今交予你,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蕭硯把玉佩輕輕放在他的手裡,「此玉護我二十餘年,如今護你周全。」

  樂霆低頭看著胸前的玉佩,上面「持心養性」四個字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是蕭硯最珍貴的念想,是他與母妃唯一的聯繫,如今卻毫不猶豫地交到自己手上。

  「蕭爺.....」他聲音有些發啞,握住蕭硯的手按在玉佩上,「我......」

  情話就在嘴邊了,可他怎麼都說不出口。

  深夜的旅店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蟬鳴。

  樂霆剛洗完澡,溫熱的水汽還未散盡,他赤著上身站在床邊,水珠肌理緩緩滑落。

  「還要在那站多久?」蕭硯輕聲問。

  樂霆連忙擦頭髮:「我......我去打地鋪。」

  「過來。」蕭硯向他伸出手,手指觸碰到他的手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

  樂霆僵在原地,肌肉緊繃。

  涼意透過肌膚傳來,讓他的心跳愈發失控。

  一向靈活有力的雙手此刻竟不知該往哪裡放。

  蕭硯輕笑,順著他的手腕往上撫摸,指尖緩緩掠過那些細密的疤痕。

  在他的觸碰下,樂霆的呼吸愈發粗重。

  「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這會子倒怯場了?」蕭硯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他湊近樂霆的耳畔,溫熱的氣息扑打在敏感的皮膚上。

  「我......我怕控制不住。」樂霆老實承認,聲音沙啞,「您太好看了。」


  這句話讓蕭硯眸光一閃。他微微勾起唇角,拉著樂霆在床邊坐下:「那就別控制。」

  樂霆下意識地往後縮,卻被蕭硯抵住肩膀。

  他不敢用力,生怕傷到了蕭硯,雖然知道蕭硯比他強,可他就是怕。

  「蕭....蕭爺.....」他聲音發澀,喉結不斷滾動。

  蕭硯置若罔聞,手指順著他的肩膀向下,輕輕描摹著每一道傷痕,那些傷疤在他的撫摸下微微發燙,仿佛要烙進皮膚。

  樂霆的呼吸愈發粗重,古銅色的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蕭硯靠近,呼吸打在他頸間:「還在猶豫什麼?」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

  這天晚上,樂霆世界觀崩塌了。

  他沒想到,自己哄了蕭硯半個小時,遭罪的竟是自己。

  蕭爺做那檔子事的時候依舊好看,他微微勾唇,將手放在胸肌上,輕聲問:「要這麼大的██幹什麼?為了.....給孩子餵奶?」

  的確是不小。

  跪著的時候,衣服卷上去都不會落下,因為太過於有料,卷邊直接就卡在了上面。

  【改了,就是講哥們胸肌的肌肉行動軌跡】

  次日一大早,蕭硯率先醒來,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殘局後,心情大好,準備去給樂霆買飯。

  C088這時從他體內出來,說著:「宿主,我要走啦。」

  蕭硯早就知道它會離開,聽到它說要走,點了點頭:「不送。」

  C088:......你最好是能送我。

  至於蕭硯是在半年後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個售後群的事,已經是後話了。

  五年後的臨安古玩街上,硯霆閣已經小有名氣。

  這家店最出名的不是它的古董,而是店主的「怪癖」。

  據說裡面有位仙人般的美人,常年坐在內室品茶,從不與外人打交道。

  每次有人想一睹真容,都會被一個壯漢攔住。

  「我家蕭爺不見客。」那壯漢笑嘻嘻地說,露出一口白牙。

  這日,來了個自稱是收藏界泰斗的老先生。

  他捧著個瓷瓶,非說是漢代的珍品。

  樂霆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贗品,可那老先生偏不信。

  「我收藏幾十年了,還能看走眼?」老先生捋著鬍子道,「這瓷瓶可是有專家鑑定過的!」

  樂霆正要解釋,突然聽見裡間傳來一聲冷哼。

  蕭硯放下手中的茶盞,緩步走出來:「就這破爛也敢說是漢代的?」

  老先生一見蕭硯,眼睛都直了,笑眯眯地湊上前:「這位先生...」

  不料蕭硯一個眼刀飛過去:「離遠點,你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本...我頭疼。」

  樂霆趕緊上前,一把擋在蕭硯面前:「您別生氣,這味兒確實夠嗆。」

  轉頭又對老先生說:「不好意思啊,我家這位最討厭香水味了,您這瓷瓶要是真的漢代貨,那我現在就把它吃了。」

  老先生被這話噎住了,半晌憋出一句:「你...你怎麼證明它是假的?」

  「簡單。」樂霆咧嘴一笑,轉身從櫃檯下摸出一把小錘子,「您看好了。」

  「咔嚓」一聲,瓷瓶應聲而碎。

  老先生差點背過氣去:「你...你...」

  「您瞧,」樂霆撿起一片碎片,「這胎骨都是現代機器燒制的,您說它是漢代的,打我臉呢?」

  蕭硯在一旁看得好笑,這個土包子。

  等人走後,樂霆湊到蕭硯跟前:「硯硯,你說我這樣處理對不對?」

  蕭硯白他一眼:「就你能耐。」

  「那是!」樂霆嘿嘿直笑,「跟您學了這麼多年,要是還分不清真假,那可真成傻子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硯霆閣的名聲越來越響,不過更多人是衝著那位「神仙美人」來的。

  可惜,十個人里有九個都會被樂霆攔在外間。


  那一個能見到蕭硯的,還得看蕭硯心情。

  「蕭爺脾氣怪得很。」樂霆總是這樣解釋,「今兒個不高興,誰來都不見。」

  其實他心裡清楚,蕭硯不是脾氣怪,只是懶得應付這些俗事罷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用擔心有人惦記他。

  每次想到這裡,樂霆就忍不住傻笑。

  「傻笑什麼?」蕭硯抿了口茶,視線落到他的腰上,「不疼了?」

  樂霆身子瞬間繃緊,扶著腰,紅著臉,小聲說著:「疼。」

  放下茶盞,蕭硯抬手,在樂霆腰上按了按。

  —《蕭硯篇》完

  一個番外,倆人在一塊幾年後去拍賣會。

  下一個世界:(年代文,倆純戀愛腦)

  機靈猛猛創業攻×自卑敏感瞎子受(後面會治好)

  左右有意義:裴辭X林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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