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最後的棋子
劉洋被困在橡樹嶺的第三十七天，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
戴維斯要去華盛頓開會，為期三天。臨走前，他把劉洋叫到辦公室，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劉博士，我不在的這三天，你可以在宿舍里活動。但不能出園區，不能打電話，不能上網。明白嗎？」
劉洋點點頭。「明白。」
戴維斯走了。劉洋回到宿舍，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田納西的秋天很美，樹葉紅了，天很藍，但他沒在看。他在想一件事——怎麼把最後的情報送出去。
他手裡還有一份資料。不是供應鏈名單，是量子計算機的糾錯算法漏洞。他在橡樹嶺工作的那些天，雖然權限被收回，但他記得自己看過的東西。美國人的量子計算機，比特數多，但糾錯算法有漏洞。這個漏洞，能讓他們在運行複雜計算時頻繁出錯。如果中國人知道這個漏洞，就能針對性地設計攻擊方案。不是物理攻擊，是算法攻擊。用量子計算機攻擊量子計算機。
他把這些信息寫在紙上，不是一張，是幾十張。字很小，密密麻麻，塞進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一個地址——合肥，潘建偉收。他沒有郵票，沒有寄信的方式。但他知道一個人——瑪麗安。那個在圖書館工作的美國人，劉洋唯一信得過的同事。瑪麗安每周三下午會去郵局寄信，給她在佛羅里達的姐姐。如果他把信混在瑪麗安的信里，就能寄出去。
周三下午，劉洋藉口去圖書館還書，走進了那棟他熟悉的老建築。瑪麗安坐在櫃檯後面，看到他，愣了一下。「劉博士？你不是不能出宿舍嗎？」
劉洋把信封夾在一本書里，遞給她。「瑪麗安，幫我把這本書還了。裡面的書籤，別弄丟了。」
瑪麗安接過書，手指碰了碰信封的邊角。她看了劉洋一眼，什麼都沒說，把書放在櫃檯上。「好的，劉博士。祝你今天愉快。」
劉洋走了。他走出圖書館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不敢回頭，怕被人看到。他只能相信瑪麗安。相信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人。
三天後，戴維斯回來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查劉洋的活動記錄。圖書館的監控顯示，劉洋去了還書，停留了不到五分鐘。戴維斯盯著屏幕，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他沒有發現那封信。瑪麗安把它夾在書里，連同她自己寫給姐姐的信，一起投進了郵局的信箱。
七天後的一個早晨，潘建偉在合肥的辦公室里拆開了那封信。幾十頁紙，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看了第一頁，手就開始抖。看到第十頁，他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看到最後一頁，他拿起電話，撥了李衛東的號碼。
「李總，劉洋把美國人的量子計算機糾錯算法漏洞發過來了。」
李衛東正在院子裡看於海棠種菜，放下手裡的茶杯。「漏洞多大？」
「很大。他們的量子計算機，比特數多，但糾錯算法有根本性缺陷。運行複雜計算時，錯誤率會指數級上升。一百個比特的量子計算機，實際可用比特只有不到五十個。剩下的，都在糾錯。」
「我們能利用這個漏洞嗎？」
「能。設計一個專門針對他們算法的攻擊方案。不是物理攻擊，是算法攻擊。用量子計算機攻擊量子計算機。他們的機器越複雜，錯誤率越高。我們的機器雖然比特數少，但穩定。穩定，就能贏。」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院子角落。「潘院長，攻擊方案要多久？」
「一個月。但我們需要劉洋的更多信息。他在信里寫的不夠詳細。」
「他還能再寄嗎？」
「很難。他已經被盯上了。這次能寄出來，已經是運氣。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
李衛東沉默了很久。「那就等。等他再聯繫我們。」
潘建偉也沉默了。「李總，劉洋的處境很危險。他在信里說，戴維斯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如果再被發現，他可能……」
「我知道。但我們不能主動聯繫他。那會害了他。他只能靠自己。」
電話掛了。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於海棠走過來，在他旁邊站住。「劉洋的信到了？」
李衛東點點頭。「到了。美國人量子計算機的漏洞。」
「能贏嗎？」
「能。但需要劉洋的更多信息。他現在被盯得很緊，很難再寄出來。」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他會想辦法的。他是潘院長的學生。」
又過了兩周，劉洋的第二次信到了。這次不是通過瑪麗安，是通過一個更危險的方式——他把信塞進了戴維斯的公文包。戴維斯每天下班會把公文包帶回宿舍，第二天早上再帶回辦公室。劉洋趁戴維斯去洗手間的間隙，把信塞進了公文包的夾層。戴維斯沒有發現。第二天，他把公文包帶回了辦公室。劉洋趁午休的時間，又把信從夾層里取出來，投進了辦公室的內部郵箱。內部郵箱每天下午會有專人收件，送到郵局。信就這樣寄出去了。
潘建偉收到信的時候，手抖得更厲害了。這次的內容，比上次更詳細。美國人的量子計算機，不僅糾錯算法有漏洞，硬體設計也有缺陷。他們的極低溫放大器雖然好，但和量子比特的耦合有問題。高頻時會出現信號串擾，導致計算錯誤。這個缺陷，他們自己還沒發現。
潘建偉看完信，立刻撥通了李衛東的電話。「李總，劉洋的第二封信到了。美國人量子計算機的硬體缺陷。他們的極低溫放大器，和量子比特耦合有問題。高頻時信號串擾。這個缺陷，他們自己還沒發現。」
李衛東的聲音很平靜。「能利用嗎？」
「能。我們的量子計算機，用的是國產放大器，雖然性能差一些，但耦合沒問題。沒有信號串擾。穩定。穩定，就能贏。」
「那就準備。一個月後，我們的量子計算機樣機出來，直接攻擊他們的系統。」
「攻擊？」
「對。不是物理攻擊，是算法攻擊。用量子計算機攻擊量子計算機。讓他們的機器崩潰，讓他們的研發進度倒退。讓他們知道，偷我們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潘建偉沉默了很久。「李總，這是戰爭。」
「本來就是戰爭。從X先生偷我們的碳基晶片設計開始，就是戰爭。他們偷了，我們忍了。他們封鎖，我們扛了。現在，該我們還手了。」
當天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劉洋的第二封信到了？」
李衛東點點頭。「到了。美國人的量子計算機有硬體缺陷。」
「能贏嗎？」
「能。一個月後，我們的樣機出來，直接攻擊他們的系統。」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劉洋呢？他還能回來嗎？」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能。等我們贏了，他就回來了。」
月亮升起來。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這場仗，從X先生偷他們的技術開始，到量子計算機的反擊，走了快五年。每一步，都有人倒下。每一步，都有人站起來。劉洋倒下了，但潘院長站起來了。潘院長站起來了，魏教授站起來了。現在，該他們還手了。他不能停。也不會停。
戴維斯要去華盛頓開會，為期三天。臨走前，他把劉洋叫到辦公室，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劉博士，我不在的這三天，你可以在宿舍里活動。但不能出園區，不能打電話，不能上網。明白嗎？」
劉洋點點頭。「明白。」
戴維斯走了。劉洋回到宿舍，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天空。田納西的秋天很美，樹葉紅了，天很藍，但他沒在看。他在想一件事——怎麼把最後的情報送出去。
他手裡還有一份資料。不是供應鏈名單，是量子計算機的糾錯算法漏洞。他在橡樹嶺工作的那些天，雖然權限被收回，但他記得自己看過的東西。美國人的量子計算機，比特數多，但糾錯算法有漏洞。這個漏洞，能讓他們在運行複雜計算時頻繁出錯。如果中國人知道這個漏洞，就能針對性地設計攻擊方案。不是物理攻擊，是算法攻擊。用量子計算機攻擊量子計算機。
他把這些信息寫在紙上，不是一張，是幾十張。字很小，密密麻麻，塞進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一個地址——合肥，潘建偉收。他沒有郵票，沒有寄信的方式。但他知道一個人——瑪麗安。那個在圖書館工作的美國人，劉洋唯一信得過的同事。瑪麗安每周三下午會去郵局寄信，給她在佛羅里達的姐姐。如果他把信混在瑪麗安的信里，就能寄出去。
周三下午，劉洋藉口去圖書館還書，走進了那棟他熟悉的老建築。瑪麗安坐在櫃檯後面，看到他，愣了一下。「劉博士？你不是不能出宿舍嗎？」
劉洋把信封夾在一本書里，遞給她。「瑪麗安，幫我把這本書還了。裡面的書籤，別弄丟了。」
瑪麗安接過書，手指碰了碰信封的邊角。她看了劉洋一眼，什麼都沒說，把書放在櫃檯上。「好的，劉博士。祝你今天愉快。」
劉洋走了。他走出圖書館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不敢回頭，怕被人看到。他只能相信瑪麗安。相信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人。
三天後，戴維斯回來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查劉洋的活動記錄。圖書館的監控顯示，劉洋去了還書，停留了不到五分鐘。戴維斯盯著屏幕，眉頭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他沒有發現那封信。瑪麗安把它夾在書里，連同她自己寫給姐姐的信，一起投進了郵局的信箱。
七天後的一個早晨，潘建偉在合肥的辦公室里拆開了那封信。幾十頁紙，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看了第一頁，手就開始抖。看到第十頁，他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看到最後一頁，他拿起電話，撥了李衛東的號碼。
「李總，劉洋把美國人的量子計算機糾錯算法漏洞發過來了。」
李衛東正在院子裡看於海棠種菜，放下手裡的茶杯。「漏洞多大？」
「很大。他們的量子計算機，比特數多，但糾錯算法有根本性缺陷。運行複雜計算時，錯誤率會指數級上升。一百個比特的量子計算機，實際可用比特只有不到五十個。剩下的，都在糾錯。」
「我們能利用這個漏洞嗎？」
「能。設計一個專門針對他們算法的攻擊方案。不是物理攻擊，是算法攻擊。用量子計算機攻擊量子計算機。他們的機器越複雜，錯誤率越高。我們的機器雖然比特數少，但穩定。穩定，就能贏。」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院子角落。「潘院長，攻擊方案要多久？」
「一個月。但我們需要劉洋的更多信息。他在信里寫的不夠詳細。」
「他還能再寄嗎？」
「很難。他已經被盯上了。這次能寄出來，已經是運氣。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
李衛東沉默了很久。「那就等。等他再聯繫我們。」
潘建偉也沉默了。「李總，劉洋的處境很危險。他在信里說，戴維斯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如果再被發現，他可能……」
「我知道。但我們不能主動聯繫他。那會害了他。他只能靠自己。」
電話掛了。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於海棠走過來，在他旁邊站住。「劉洋的信到了？」
李衛東點點頭。「到了。美國人量子計算機的漏洞。」
「能贏嗎？」
「能。但需要劉洋的更多信息。他現在被盯得很緊，很難再寄出來。」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他會想辦法的。他是潘院長的學生。」
又過了兩周，劉洋的第二次信到了。這次不是通過瑪麗安，是通過一個更危險的方式——他把信塞進了戴維斯的公文包。戴維斯每天下班會把公文包帶回宿舍，第二天早上再帶回辦公室。劉洋趁戴維斯去洗手間的間隙，把信塞進了公文包的夾層。戴維斯沒有發現。第二天，他把公文包帶回了辦公室。劉洋趁午休的時間，又把信從夾層里取出來，投進了辦公室的內部郵箱。內部郵箱每天下午會有專人收件，送到郵局。信就這樣寄出去了。
潘建偉收到信的時候，手抖得更厲害了。這次的內容，比上次更詳細。美國人的量子計算機，不僅糾錯算法有漏洞，硬體設計也有缺陷。他們的極低溫放大器雖然好，但和量子比特的耦合有問題。高頻時會出現信號串擾，導致計算錯誤。這個缺陷，他們自己還沒發現。
潘建偉看完信，立刻撥通了李衛東的電話。「李總，劉洋的第二封信到了。美國人量子計算機的硬體缺陷。他們的極低溫放大器，和量子比特耦合有問題。高頻時信號串擾。這個缺陷，他們自己還沒發現。」
李衛東的聲音很平靜。「能利用嗎？」
「能。我們的量子計算機，用的是國產放大器，雖然性能差一些，但耦合沒問題。沒有信號串擾。穩定。穩定，就能贏。」
「那就準備。一個月後，我們的量子計算機樣機出來，直接攻擊他們的系統。」
「攻擊？」
「對。不是物理攻擊，是算法攻擊。用量子計算機攻擊量子計算機。讓他們的機器崩潰，讓他們的研發進度倒退。讓他們知道，偷我們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潘建偉沉默了很久。「李總，這是戰爭。」
「本來就是戰爭。從X先生偷我們的碳基晶片設計開始，就是戰爭。他們偷了，我們忍了。他們封鎖，我們扛了。現在，該我們還手了。」
當天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劉洋的第二封信到了？」
李衛東點點頭。「到了。美國人的量子計算機有硬體缺陷。」
「能贏嗎？」
「能。一個月後，我們的樣機出來，直接攻擊他們的系統。」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劉洋呢？他還能回來嗎？」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能。等我們贏了，他就回來了。」
月亮升起來。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這場仗，從X先生偷他們的技術開始，到量子計算機的反擊，走了快五年。每一步，都有人倒下。每一步，都有人站起來。劉洋倒下了，但潘院長站起來了。潘院長站起來了，魏教授站起來了。現在，該他們還手了。他不能停。也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