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量子反擊
劉洋逃到舊金山的第三天，就在矽谷的一家酒店裡被人接走了。接他的人開著一輛黑色凱迪拉克，車牌是加州的，但登記在一家空殼公司名下。車子沒有直接去橡樹嶺國家實驗室，而是在灣區繞了兩個小時，確認沒有尾巴，才拐上了往東的公路。
劉洋坐在后座，手一直在抖。他想起合肥實驗室里的那些夜晚，想起潘院長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劉，量子計算機的未來就靠你們了」。他想起導師把核心算法的驗證任務交給他，說「這個算法，比我們的命還重要」。他把算法拷進U盤的時候，手也在抖。五十萬美元，夠他在美國買一棟房子，夠他女兒讀最好的私立學校，夠他父母還清所有的債。但不夠買他的良心。
車子開了十個小時，在田納西州橡樹嶺國家實驗室的門口停下。來接他的人是個五十多歲的美國人，頭髮灰白，戴著金絲眼鏡，自我介紹說叫戴維斯，橡樹嶺的量子計算項目主管。他握著劉洋的手，笑容很職業。「劉博士，歡迎。你的東西，我們收到了。非常好。我們的工程師已經驗證過了，算法是真的。」
劉洋低下頭。「那就好。」
戴維斯領他走進實驗室。裡面很安靜，幾十個工程師在電腦前忙碌，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最裡面是一台巨大的設備，被防震罩罩著，看不清裡面的結構。但劉洋知道，那是量子計算機。比合肥那台更大，更複雜，更先進。「你們的量子計算機，多少比特？」他問。
戴維斯笑了。「五十個。比你們少二十個。但有了你的算法，我們很快就能追上。」他拍了拍劉洋的肩膀，「劉博士，你是美國的英雄。」
劉洋沒說話。他看著那台被防震罩罩著的設備，想起合肥實驗室里那台簡陋得多的機器。那是他和同事們花了五年時間一點點搭起來的。每一個比特，每一條線路，每一行代碼，都是他們的心血。現在，心血成了別人的。
消息傳到杭州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潘建偉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李總，劉洋到了橡樹嶺。他把算法交給了美國人。我們的量子計算機，優勢沒了。」
李衛東正在院子裡看於海棠種菜，放下手裡的茶杯。「潘院長，算法被偷了，追不回來了。但有一件事，劉洋不知道。」
「什麼事？」
「你們在算法里留了後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李總，您怎麼知道的？」
「猜的。你們搞了五年的東西，不會不留一手。」
潘建偉笑了，笑得很苦。「李總，您說得對。核心算法裡，我們留了一個邏輯炸彈。不是破壞性的，是追蹤性的。美國人用了我們的算法，他們的量子計算機就會暴露。每一次運算，都會留下痕跡。我們能追蹤到他們的計算進度、研究方向、技術瓶頸。」
李衛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能用多久？」
「一年。一年後，他們會發現。一年內，我們能追到他們的研發進度。」
「夠了。一年，夠我們把量子計算機搞出來了。」
當天下午，李衛東在指揮中心召開了緊急會議。參會的人有潘建偉從合肥視頻連線，王浩、陳鋒在現場，魏教授從實驗室趕過來。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量子計算機。
潘建偉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來。「李總，我們的量子計算機原型機，已經實現了七十個比特的糾纏。但要實現通用量子計算，至少需要一百個比特。這一百個比特，我們原計劃用三年。現在，美國人拿到算法，可能一年就追上來了。我們必須加速。」
魏教授舉手。「潘院長，量子計算機的晶片，能用碳基材料做嗎？」
潘建偉想了想。「能。碳基材料比矽基材料更適合量子計算。但工藝還沒成熟。需要時間。」
「多久？」
「至少一年。」
李衛東說：「一年就一年。碳基晶片的量產經驗，可以移植到量子晶片上。魏教授，你負責量子晶片的工藝研發。潘院長，你負責量子比特的集成。兩條腿走路，一年內，把通用量子計算機搞出來。」
潘建偉沉默了兩秒。「李總，您知道量子計算機的投入有多大嗎？」
「多大？」
「至少五百億。比碳基晶片多一倍。」
「錢不是問題。市場會給我們錢。碳基晶片的量產，利潤足夠支撐量子計算機的研發。關鍵是時間。一年，行不行？」
潘建偉又沉默了兩秒。「行。一年。」
當天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量子計算機的事，能搞定嗎？」
李衛東點點頭。「能。潘院長說一年。」
「一年後，美國人會不會也搞出來了？」
「會。但他們搞出來的是矽基量子計算機，我們搞出來的是碳基量子計算機。碳基比矽基快十倍，功耗低十倍。他們追不上。」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就好。」
月亮升起來。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起周正明的話：「只要工業之火不滅，我便永生。」火沒滅，還在燒。X先生倒了，但他的火種還在。美國人的火種也在。誰燒得更旺，誰就能照亮更遠的路。
劉洋坐在后座，手一直在抖。他想起合肥實驗室里的那些夜晚，想起潘院長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劉，量子計算機的未來就靠你們了」。他想起導師把核心算法的驗證任務交給他，說「這個算法，比我們的命還重要」。他把算法拷進U盤的時候，手也在抖。五十萬美元，夠他在美國買一棟房子，夠他女兒讀最好的私立學校，夠他父母還清所有的債。但不夠買他的良心。
車子開了十個小時，在田納西州橡樹嶺國家實驗室的門口停下。來接他的人是個五十多歲的美國人，頭髮灰白，戴著金絲眼鏡，自我介紹說叫戴維斯，橡樹嶺的量子計算項目主管。他握著劉洋的手，笑容很職業。「劉博士，歡迎。你的東西，我們收到了。非常好。我們的工程師已經驗證過了，算法是真的。」
劉洋低下頭。「那就好。」
戴維斯領他走進實驗室。裡面很安靜，幾十個工程師在電腦前忙碌，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最裡面是一台巨大的設備，被防震罩罩著，看不清裡面的結構。但劉洋知道，那是量子計算機。比合肥那台更大，更複雜，更先進。「你們的量子計算機，多少比特？」他問。
戴維斯笑了。「五十個。比你們少二十個。但有了你的算法，我們很快就能追上。」他拍了拍劉洋的肩膀，「劉博士，你是美國的英雄。」
劉洋沒說話。他看著那台被防震罩罩著的設備，想起合肥實驗室里那台簡陋得多的機器。那是他和同事們花了五年時間一點點搭起來的。每一個比特，每一條線路，每一行代碼，都是他們的心血。現在，心血成了別人的。
消息傳到杭州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潘建偉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李總，劉洋到了橡樹嶺。他把算法交給了美國人。我們的量子計算機，優勢沒了。」
李衛東正在院子裡看於海棠種菜，放下手裡的茶杯。「潘院長，算法被偷了，追不回來了。但有一件事，劉洋不知道。」
「什麼事？」
「你們在算法里留了後門。」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李總，您怎麼知道的？」
「猜的。你們搞了五年的東西，不會不留一手。」
潘建偉笑了，笑得很苦。「李總，您說得對。核心算法裡，我們留了一個邏輯炸彈。不是破壞性的，是追蹤性的。美國人用了我們的算法，他們的量子計算機就會暴露。每一次運算，都會留下痕跡。我們能追蹤到他們的計算進度、研究方向、技術瓶頸。」
李衛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能用多久？」
「一年。一年後，他們會發現。一年內，我們能追到他們的研發進度。」
「夠了。一年，夠我們把量子計算機搞出來了。」
當天下午，李衛東在指揮中心召開了緊急會議。參會的人有潘建偉從合肥視頻連線，王浩、陳鋒在現場，魏教授從實驗室趕過來。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量子計算機。
潘建偉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來。「李總，我們的量子計算機原型機，已經實現了七十個比特的糾纏。但要實現通用量子計算，至少需要一百個比特。這一百個比特，我們原計劃用三年。現在，美國人拿到算法，可能一年就追上來了。我們必須加速。」
魏教授舉手。「潘院長，量子計算機的晶片，能用碳基材料做嗎？」
潘建偉想了想。「能。碳基材料比矽基材料更適合量子計算。但工藝還沒成熟。需要時間。」
「多久？」
「至少一年。」
李衛東說：「一年就一年。碳基晶片的量產經驗，可以移植到量子晶片上。魏教授，你負責量子晶片的工藝研發。潘院長，你負責量子比特的集成。兩條腿走路，一年內，把通用量子計算機搞出來。」
潘建偉沉默了兩秒。「李總，您知道量子計算機的投入有多大嗎？」
「多大？」
「至少五百億。比碳基晶片多一倍。」
「錢不是問題。市場會給我們錢。碳基晶片的量產，利潤足夠支撐量子計算機的研發。關鍵是時間。一年，行不行？」
潘建偉又沉默了兩秒。「行。一年。」
當天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量子計算機的事，能搞定嗎？」
李衛東點點頭。「能。潘院長說一年。」
「一年後，美國人會不會也搞出來了？」
「會。但他們搞出來的是矽基量子計算機，我們搞出來的是碳基量子計算機。碳基比矽基快十倍，功耗低十倍。他們追不上。」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就好。」
月亮升起來。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起周正明的話：「只要工業之火不滅，我便永生。」火沒滅，還在燒。X先生倒了，但他的火種還在。美國人的火種也在。誰燒得更旺，誰就能照亮更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