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台積電的抉擇
三星倒向衛東工業的消息，在半導體行業掀起的波瀾比碳基晶片本身還大。台積電的林總看到新聞的時候，正在新竹的辦公室里喝凍頂烏龍。茶杯懸在嘴邊，半天沒放下。他的秘書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李秀赫這個老狐狸。」林總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邊。新竹科學園區的樓頂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和這個行業的底色一樣，談不上好看，但結實。他想起三個月前在首爾那頓韓牛，李秀赫拍著胸脯說「三家聯合，卡住他的脖子」。現在呢？脖子沒卡住，自己先跪了。
「幫我約淡馬錫的陳先生。還有，準備一下，我要去杭州。」
秘書愣了一下。「去杭州？見李衛東？」
「對。見李衛東。」
當天下午，林總的專機降落在了杭州蕭山機場。他沒有提前通知，直接找上門。王浩接到前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李衛東開會。他捂著話筒，表情有些微妙。「李總，台積電的林總在樓下。沒預約。」
李衛東正在看魏教授發來的量產進度報告，抬起頭。「讓他上來。」
林總走進指揮中心的時候，目光掃過大屏幕上的數據、牆上的專利地圖、桌上的樣片，最後落在李衛東身上。他伸出手。「李先生，冒昧打擾。」
李衛東握了握他的手。「林總，坐。」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王浩倒了茶，退出去，帶上門。林總開門見山。「李先生，三星的事，我知道了。李秀赫這個人，做生意有一套，但做人差一點。三個月前，他還在首爾請我吃飯，說要三家聯合。現在，他一個人跑了。」
李衛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總，您今天來，不是來罵李秀赫的吧？」
林總笑了。「當然不是。我來，是想問您一件事。」
「請講。」
「碳基晶片的量產，台積電能參與嗎？」
李衛東放下茶杯。「林總，台積電在封裝測試領域的專利，比我們多兩倍。在碳基材料領域，也有不少積累。您想參與，我們歡迎。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技術共享。你們的封裝測試技術，我們要學。我們的碳基晶片技術，你們可以用。但專利，歸各自所有。」
林總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李先生，您這個條件，和給三星的一樣。」
「對。一視同仁。」
「那台積電在碳基材料領域的專利，您打算怎麼處理？」
「交叉授權。你們的專利，我們用。我們的專利，你們用。授權費，互免。」
林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先生，您知道台積電在碳基材料領域的專利，比您多多少嗎？」
「知道。兩倍。」
「那您還願意交叉授權，互免授權費？」
「願意。因為專利不是目的，市場才是。我們的碳基晶片，性能比矽基高近百倍。您的封裝測試技術，全球第一。合作，雙贏。不合作，您繼續做矽基，我們自己做碳基。十年後，您還在原地，我們已經跑遠了。」
林總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邊。杭州的天很藍，比新竹藍。他站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李先生，合作愉快。」
李衛東站起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當天晚上，台積電的官網上掛出了一條簡短到近乎冷淡的公告：「台積電與衛東工業簽署碳基晶片技術合作協議，雙方將在碳基材料、封裝測試等領域展開深度合作。」不到兩百字，連個標點符號都透著不情願。但市場看懂了。第二天，台積電的股價漲了百分之五。投資者用腳投票——跟衛東工業合作，是好事。
消息傳到首爾的時候，李秀赫正在辦公室喝咖啡。秘書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社長，台積電也跟他們合作了。我們的專利池，還搞嗎？」
李秀赫放下咖啡杯。「搞。但不是封鎖他們，是保護自己。交叉授權，互免授權費。李衛東給台積電的條件，我們也要。」
「那淡馬錫呢？」
「陳先生是聰明人。他不會一個人扛。」
果然，淡馬錫的陳先生第三天就飛到了杭州。他的條件比三星和台積電都簡單——「淡馬錫在東南亞的渠道，衛東工業可以用。條件是，衛東工業的碳基晶片，優先供應東南亞市場。」
李衛東看著他。「陳先生，東南亞市場，我們自己也能進。」
陳先生笑了。「李先生，您能進，但不好進。東南亞的認證體系、渠道網絡、政府關係，不是一天兩天能建起來的。淡馬錫在東南亞深耕了五十年，您需要什麼，我們有什麼。」
李衛東想了想。「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請講。」
「東南亞市場的利潤，五五分。」
陳先生的笑容僵了半秒。「李先生，您這是在割肉。」
「不是割肉。是分肉。您出力，我出技術。五五分，公平。」
陳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李衛東握著他的手。「合作愉快。」
晚上，李衛東回到老房子。於海棠在廚房裡忙活，紅燒肉的香味飄出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回來了？」她頭也不回。「回來了。」「台積電的事，談成了？」「談成了。」「淡馬錫呢？」「也談成了。」於海棠把菜端上來。「吃吧。」李衛東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好吃。」
於海棠在他對面坐下。「三星、台積電、淡馬錫，都跟你合作了。X先生的組織，是不是徹底完了？」
李衛東嚼著肉。「完了。十二個人，歐洲的四個倒了，亞洲的三個投了，美國的一個跑了。X先生本人，也不知去向。」
「那你高興嗎？」
李衛東想了想。「高興。但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為什麼？」
「因為碳基晶片還沒量產。量產了，市場還沒打開。市場打開了，下一代技術又該來了。停不下來。」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那就別停。」
月亮升起來。兩個人坐在院子裡，很久很久。李衛東想，這場仗，從周正明的鏡子開始，到三星、台積電、淡馬錫的合作結束。三年，走了很遠。但前面還有更遠的路。碳基晶片只是開始。量子計算、人工智慧、生物晶片，每一步都是新的戰場。但他不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李秀赫這個老狐狸。」林總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邊。新竹科學園區的樓頂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和這個行業的底色一樣，談不上好看，但結實。他想起三個月前在首爾那頓韓牛，李秀赫拍著胸脯說「三家聯合，卡住他的脖子」。現在呢？脖子沒卡住，自己先跪了。
「幫我約淡馬錫的陳先生。還有，準備一下，我要去杭州。」
秘書愣了一下。「去杭州？見李衛東？」
「對。見李衛東。」
當天下午，林總的專機降落在了杭州蕭山機場。他沒有提前通知，直接找上門。王浩接到前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李衛東開會。他捂著話筒，表情有些微妙。「李總，台積電的林總在樓下。沒預約。」
李衛東正在看魏教授發來的量產進度報告，抬起頭。「讓他上來。」
林總走進指揮中心的時候，目光掃過大屏幕上的數據、牆上的專利地圖、桌上的樣片，最後落在李衛東身上。他伸出手。「李先生，冒昧打擾。」
李衛東握了握他的手。「林總，坐。」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王浩倒了茶，退出去，帶上門。林總開門見山。「李先生，三星的事，我知道了。李秀赫這個人，做生意有一套，但做人差一點。三個月前，他還在首爾請我吃飯，說要三家聯合。現在，他一個人跑了。」
李衛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總，您今天來，不是來罵李秀赫的吧？」
林總笑了。「當然不是。我來，是想問您一件事。」
「請講。」
「碳基晶片的量產，台積電能參與嗎？」
李衛東放下茶杯。「林總，台積電在封裝測試領域的專利，比我們多兩倍。在碳基材料領域，也有不少積累。您想參與，我們歡迎。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技術共享。你們的封裝測試技術，我們要學。我們的碳基晶片技術，你們可以用。但專利，歸各自所有。」
林總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李先生，您這個條件，和給三星的一樣。」
「對。一視同仁。」
「那台積電在碳基材料領域的專利，您打算怎麼處理？」
「交叉授權。你們的專利，我們用。我們的專利，你們用。授權費，互免。」
林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先生，您知道台積電在碳基材料領域的專利，比您多多少嗎？」
「知道。兩倍。」
「那您還願意交叉授權，互免授權費？」
「願意。因為專利不是目的，市場才是。我們的碳基晶片，性能比矽基高近百倍。您的封裝測試技術，全球第一。合作，雙贏。不合作，您繼續做矽基，我們自己做碳基。十年後，您還在原地，我們已經跑遠了。」
林總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邊。杭州的天很藍，比新竹藍。他站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李先生，合作愉快。」
李衛東站起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當天晚上，台積電的官網上掛出了一條簡短到近乎冷淡的公告：「台積電與衛東工業簽署碳基晶片技術合作協議，雙方將在碳基材料、封裝測試等領域展開深度合作。」不到兩百字，連個標點符號都透著不情願。但市場看懂了。第二天，台積電的股價漲了百分之五。投資者用腳投票——跟衛東工業合作，是好事。
消息傳到首爾的時候，李秀赫正在辦公室喝咖啡。秘書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社長，台積電也跟他們合作了。我們的專利池，還搞嗎？」
李秀赫放下咖啡杯。「搞。但不是封鎖他們，是保護自己。交叉授權，互免授權費。李衛東給台積電的條件，我們也要。」
「那淡馬錫呢？」
「陳先生是聰明人。他不會一個人扛。」
果然，淡馬錫的陳先生第三天就飛到了杭州。他的條件比三星和台積電都簡單——「淡馬錫在東南亞的渠道，衛東工業可以用。條件是，衛東工業的碳基晶片，優先供應東南亞市場。」
李衛東看著他。「陳先生，東南亞市場，我們自己也能進。」
陳先生笑了。「李先生，您能進，但不好進。東南亞的認證體系、渠道網絡、政府關係，不是一天兩天能建起來的。淡馬錫在東南亞深耕了五十年，您需要什麼，我們有什麼。」
李衛東想了想。「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請講。」
「東南亞市場的利潤，五五分。」
陳先生的笑容僵了半秒。「李先生，您這是在割肉。」
「不是割肉。是分肉。您出力，我出技術。五五分，公平。」
陳先生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李衛東握著他的手。「合作愉快。」
晚上，李衛東回到老房子。於海棠在廚房裡忙活，紅燒肉的香味飄出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回來了？」她頭也不回。「回來了。」「台積電的事，談成了？」「談成了。」「淡馬錫呢？」「也談成了。」於海棠把菜端上來。「吃吧。」李衛東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好吃。」
於海棠在他對面坐下。「三星、台積電、淡馬錫，都跟你合作了。X先生的組織，是不是徹底完了？」
李衛東嚼著肉。「完了。十二個人，歐洲的四個倒了，亞洲的三個投了，美國的一個跑了。X先生本人，也不知去向。」
「那你高興嗎？」
李衛東想了想。「高興。但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為什麼？」
「因為碳基晶片還沒量產。量產了，市場還沒打開。市場打開了，下一代技術又該來了。停不下來。」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那就別停。」
月亮升起來。兩個人坐在院子裡，很久很久。李衛東想，這場仗，從周正明的鏡子開始，到三星、台積電、淡馬錫的合作結束。三年，走了很遠。但前面還有更遠的路。碳基晶片只是開始。量子計算、人工智慧、生物晶片，每一步都是新的戰場。但他不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