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碳基時代
拿到老穆勒筆記的第三天，魏教授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出來的時候鬍子拉碴，眼睛紅得像兔子，但嘴角掛著笑。他把一份報告拍在李衛東桌上，聲音沙啞卻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李總，成了。老穆勒的碳基晶片方案，我們在計算機上跑通了。性能比矽基晶片高八十倍，功耗降低百分之八十五。離他論文裡說的一百倍還差一點，但方向對了。」
李衛東拿起報告，翻到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數據，看不懂。但他看得懂魏教授的眼神——那種光，他只見過兩次。一次是光刻機下線的時候，一次是現在。「差的那二十倍，多久能追上？」
魏教授想了想。「三個月。老穆勒的方案里有幾個關鍵參數需要優化。我們的計算資源夠，人手夠，三個月夠了。」
「三個月後，能出樣片嗎？」
「能。但量產還需要時間。碳基晶片的工藝和矽基完全不同，生產線要重新建。至少一年。」
李衛東放下報告。「一年就一年。我們等得起。」
魏教授看著他。「李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意味著矽基晶片的時代，結束了。」
「不止。意味著ASML的光刻機，沒用了。碳基晶片不需要EUV光刻機，不需要那些複雜的鏡片、光源、工件台。我們的生產線，比他們簡單十倍，成本低十倍。他們花了幾十年搞出來的東西，一夜之間，成了廢鐵。」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魏教授，你知道X先生為什麼拼命阻止我們嗎？」
魏教授搖搖頭。
「因為他知道這一天會來。他不是怕我們追上ASML，是怕我們超越所有人。碳基晶片，就是那把鑰匙。」
當天下午，李衛東在指揮中心召開了一個小型會議。參會的人不多，王浩、陳鋒、劉參贊，還有彼得·穆勒從慕尼黑視頻連線。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碳基晶片。
王浩第一個開口。「李總，碳基晶片的事，要不要公開？」
「公開。但不是現在。等樣片出來，拿到第三方測試報告，再公開。一次到位，讓所有人閉嘴。」
劉參贊說：「公開之後，ASML那邊會瘋。他們的股價會崩盤，客戶會跑光，董事會會亂。到時候，他們會找我們談判。」
「談什麼？」
「談合作。他們手裡有技術，有專利，有人才。我們手裡有未來。合作，雙贏。」
李衛東想了想。「可以談。但條件不能松。技術共享，專利共享，市場共享。他們要我們帶他們玩，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彼得·穆勒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來。「李先生，ASML那邊，我可以去談。我父親的公司，我不想看著它死。」
李衛東看著他。「穆勒先生，你不恨他們嗎？」
「恨。但恨不能解決問題。我父親搞了一輩子技術，不是為了看它毀掉。碳基晶片出來，矽基晶片不會消失，但會退到次要位置。ASML活下來，轉型，還能繼續做技術。死了，什麼都沒了。」
李衛東點點頭。「好。你去談。但記住，我們是贏家。贏家，要有贏家的姿態。」
當天晚上，彼得·穆勒飛到了阿姆斯特丹。ASML的臨時CEO在機場接他，握著他的手，眼神複雜。「彼得，你來了。」
「來了。談談。」
他們在ASML總部的會議室里坐到凌晨。彼得把碳基晶片的測試報告放在桌上，對面幾個人的臉色從懷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臨時CEO的聲音有些發抖。「這是真的？」
「真的。第三方測試報告下個月出來。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知道。」
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你們想要什麼？」
「合作。技術共享，專利共享，市場共享。你們的矽基晶片，繼續做。我們的碳基晶片，一起推。你們的人，我們的技術。活下來，轉型，繼續做這個行業的領導者。」
臨時CEO苦笑。「領導者？我們現在是跟班。」
彼得站起來。「跟班也能活。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阿姆斯特丹的運河在晨光里泛著金光，很美。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技術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祖國。」現在，他有了兩個祖國。一個在慕尼黑，一個在杭州。
三個月後，魏教授的碳基晶片樣片出來了。第三方測試機構的結果比預期的還好——性能比矽基晶片高九十五倍，功耗降低百分之九十。消息公布的當天，ASML的股價暴跌百分之四十。第二天，臨時CEO宣布辭職。第三天，新CEO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聯繫彼得·穆勒，談合作。
李衛東在杭州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看著ASML的股價曲線一路往下走，臉上沒什麼表情。王浩站在他旁邊，忍不住笑了。「李總，他們慌了。」
「慌了好。慌了才好談。」
「怎麼談？」
「條件不變。技術共享，專利共享，市場共享。他們要活，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當天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ASML的事，談成了？」
李衛東點點頭。「談成了。」
「他們答應了？」
「答應了。沒得選。」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X先生呢？」
「X先生死了。漢斯·穆勒跑了，他的組織散了。亞洲的三個棋子，兩個跑了，一個被抓了。美國的關係網，湯普森幫我們清了。」
「那你還愁什麼？」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沒愁。在想以後的事。」
「以後什麼事？」
「碳基晶片出來了，但路還長。量子計算、人工智慧、生物晶片，每一步都是新的戰場。我們不能停。」
於海棠握緊他的手。「那就別停。」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起周正明的話：「只要工業之火不滅，我便永生。」火沒滅，還在燒。而且會一直燒下去。
李衛東拿起報告，翻到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數據，看不懂。但他看得懂魏教授的眼神——那種光，他只見過兩次。一次是光刻機下線的時候，一次是現在。「差的那二十倍，多久能追上？」
魏教授想了想。「三個月。老穆勒的方案里有幾個關鍵參數需要優化。我們的計算資源夠，人手夠，三個月夠了。」
「三個月後，能出樣片嗎？」
「能。但量產還需要時間。碳基晶片的工藝和矽基完全不同，生產線要重新建。至少一年。」
李衛東放下報告。「一年就一年。我們等得起。」
魏教授看著他。「李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意味著矽基晶片的時代，結束了。」
「不止。意味著ASML的光刻機，沒用了。碳基晶片不需要EUV光刻機，不需要那些複雜的鏡片、光源、工件台。我們的生產線，比他們簡單十倍，成本低十倍。他們花了幾十年搞出來的東西，一夜之間，成了廢鐵。」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魏教授，你知道X先生為什麼拼命阻止我們嗎？」
魏教授搖搖頭。
「因為他知道這一天會來。他不是怕我們追上ASML，是怕我們超越所有人。碳基晶片，就是那把鑰匙。」
當天下午，李衛東在指揮中心召開了一個小型會議。參會的人不多，王浩、陳鋒、劉參贊，還有彼得·穆勒從慕尼黑視頻連線。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碳基晶片。
王浩第一個開口。「李總，碳基晶片的事，要不要公開？」
「公開。但不是現在。等樣片出來，拿到第三方測試報告，再公開。一次到位，讓所有人閉嘴。」
劉參贊說：「公開之後，ASML那邊會瘋。他們的股價會崩盤，客戶會跑光，董事會會亂。到時候，他們會找我們談判。」
「談什麼？」
「談合作。他們手裡有技術，有專利，有人才。我們手裡有未來。合作，雙贏。」
李衛東想了想。「可以談。但條件不能松。技術共享，專利共享，市場共享。他們要我們帶他們玩，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彼得·穆勒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來。「李先生，ASML那邊，我可以去談。我父親的公司，我不想看著它死。」
李衛東看著他。「穆勒先生，你不恨他們嗎？」
「恨。但恨不能解決問題。我父親搞了一輩子技術，不是為了看它毀掉。碳基晶片出來，矽基晶片不會消失，但會退到次要位置。ASML活下來，轉型，還能繼續做技術。死了，什麼都沒了。」
李衛東點點頭。「好。你去談。但記住，我們是贏家。贏家，要有贏家的姿態。」
當天晚上，彼得·穆勒飛到了阿姆斯特丹。ASML的臨時CEO在機場接他，握著他的手，眼神複雜。「彼得，你來了。」
「來了。談談。」
他們在ASML總部的會議室里坐到凌晨。彼得把碳基晶片的測試報告放在桌上，對面幾個人的臉色從懷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懼。臨時CEO的聲音有些發抖。「這是真的？」
「真的。第三方測試報告下個月出來。到時候，全世界都會知道。」
會議室里沉默了很久。「你們想要什麼？」
「合作。技術共享，專利共享，市場共享。你們的矽基晶片，繼續做。我們的碳基晶片，一起推。你們的人，我們的技術。活下來，轉型，繼續做這個行業的領導者。」
臨時CEO苦笑。「領導者？我們現在是跟班。」
彼得站起來。「跟班也能活。死了，什麼都做不了。」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阿姆斯特丹的運河在晨光里泛著金光，很美。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技術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祖國。」現在，他有了兩個祖國。一個在慕尼黑，一個在杭州。
三個月後，魏教授的碳基晶片樣片出來了。第三方測試機構的結果比預期的還好——性能比矽基晶片高九十五倍，功耗降低百分之九十。消息公布的當天，ASML的股價暴跌百分之四十。第二天，臨時CEO宣布辭職。第三天，新CEO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聯繫彼得·穆勒，談合作。
李衛東在杭州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看著ASML的股價曲線一路往下走，臉上沒什麼表情。王浩站在他旁邊，忍不住笑了。「李總，他們慌了。」
「慌了好。慌了才好談。」
「怎麼談？」
「條件不變。技術共享，專利共享，市場共享。他們要活，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當天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ASML的事，談成了？」
李衛東點點頭。「談成了。」
「他們答應了？」
「答應了。沒得選。」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X先生呢？」
「X先生死了。漢斯·穆勒跑了，他的組織散了。亞洲的三個棋子，兩個跑了，一個被抓了。美國的關係網，湯普森幫我們清了。」
「那你還愁什麼？」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沒愁。在想以後的事。」
「以後什麼事？」
「碳基晶片出來了，但路還長。量子計算、人工智慧、生物晶片，每一步都是新的戰場。我們不能停。」
於海棠握緊他的手。「那就別停。」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起周正明的話：「只要工業之火不滅，我便永生。」火沒滅，還在燒。而且會一直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