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抄底
漢斯·穆勒逃走的第二天，衛東工業的股價還在跌。
不是X先生在砸盤——他的資金鍊斷了，帳戶被凍結，人都不知去向。跌的是散戶和機構。恐慌這東西，比病毒傳得快。王浩盯著屏幕上的數字，臉色鐵青。「李總，又有二十億的拋盤。我們的錢花光了，社保基金那邊還沒到帳。再這樣下去，收盤前會跌破淨資產。」
李衛東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山。「王浩，你知道什麼叫抄底嗎？」
王浩愣了一下。「抄底？我們現在連托市的錢都沒有了，還抄底？」
「沒錢，可以借錢。借不到錢，可以借勢。」
「借勢？」
李衛東轉過身。「X先生跑了，但他的錢還在。美國財政部凍結了他的帳戶，那些錢取不出來。但他的股票還在。他做空我們，借了幾千萬股。現在股價跌成這樣，他賺了。但他平不了倉。」
王浩的眼睛亮了。「他平不了倉，是因為帳戶被凍結了。他的空頭倉位，是浮盈，不是實盈。只要不平倉，那些錢就不是他的。」
「對。但如果我們把股價拉上去，他的浮盈就沒了。他的帳戶被凍著，補不了保證金。券商就會強制平倉。他一平倉，股價就會漲得更快。」
王浩明白了。「您是說要反殺。」
「不是反殺，是抄底。X先生以為他能跑掉，但他忘了一件事——他的錢跑不掉。他的空頭倉位，是我們最好的武器。」
當天下午，李衛東撥通了社保基金的電話。接電話的是社保基金的理事長，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陳，在金融界幹了四十年。「李總，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們的程序……」
李衛東打斷他。「陳理事長，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X先生跑了，他的空頭倉位還在。那些錢，是髒錢。髒錢，應該充公。你們現在進場，不是救我們，是替國家把髒錢收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李總，你這個人，說話太直。」
「做生意的人，不直怎麼行。」
陳理事長笑了。「行。我安排。今晚之前，三百億到帳。」
三百億到帳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王浩看著帳戶里的數字，手都在抖。「李總，明天怎麼打？」
「不用打。明天開盤，把三百億全部掛上去，買。不用分批，不用掩人耳目。就是要讓他們看到，我們在買。」
「那X先生的空頭倉位呢？」
「他會慌。他慌了，就會想辦法平倉。但他平不了，帳戶被凍著。他的券商就會替他平。券商一平，股價就飛了。」
第二天開盤，衛東工業的股價跳空高開百分之五。王浩把三百億全部掛上去，買單像一堵牆，擋在買一的位置上。散戶看到有人在買，不拋了。機構看到有人在托，不砸了。空頭看到有人在頂，慌了。
第一個小時，股價漲了百分之八。第二個小時，漲了百分之十二。收盤的時候，衛東工業的股價不但收復了全部失地，還比做空前高了百分之三。X先生的空頭倉位，在收盤前被券商強制平倉。三百億的浮盈，化為烏有。他帳戶里剩下的錢，只夠付利息。
消息傳到杜拜的時候，漢斯·穆勒正在酒店房間裡收拾行李。秘書推門進來，臉色慘白。「先生，我們的倉位被平了。三百億，全沒了。」
漢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他繼續疊衣服。「知道了。」
「先生，我們怎麼辦？」
「走。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他拎起行李箱，走出房間。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腳步聲。他走進電梯，按下按鈕。門關上的瞬間，他看了一眼窗外。杜拜的天很藍，和瑞士一樣藍。但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股價漲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漲回來了。」
「X先生呢？」
「跑了。錢沒了，人沒了，什麼都沒了。」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你高興嗎？」
李衛東想了想。「高興。但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為什麼？」
「因為漢斯·穆勒跑了。他手裡還有一本筆記。那本筆記，是真的。但彼得·穆勒說，筆記里有些內容，他看不懂。可能是父親留給他的密碼。」
於海棠愣了一下。「密碼？」
「對。老穆勒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問題。他留了一手。那本筆記，不是給漢斯的，是給彼得的。漢斯以為自己偷了父親的秘密，其實他偷的，只是一半。」
「另一半呢？」
「在彼得手裡。老穆勒死之前，給彼得寄了一封信。信里沒有字，只有一串數字。彼得一直沒看懂。現在，他可能看懂了。」
當天晚上，彼得·穆勒從慕尼黑打來電話。「李先生，我解開了。」
「什麼數字？」
「那串數字，是我父親的銀行保險箱密碼。保險箱在蘇黎世，存了他最後的研究成果。一種全新的晶片架構，基於碳基材料，不是矽基。性能比現在的矽基晶片高一百倍，功耗低百分之九十。」
李衛東的手指收緊了。「一百倍？」
「對。一百倍。我父親研究了二十年，一直沒公開。因為他知道，一旦公開，X先生就會搶走。他把成果藏在保險箱裡，把密碼寄給我。他知道，總有一天，我會用上。」
李衛東沉默了很久。「穆勒先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意味著矽基晶片的時代，結束了。」
「不止。意味著我們手裡，有了下一場戰爭的武器。X先生跑了，但X先生的組織還在。亞洲的三個人還在，美國的關係網還在。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但有了這個武器，我們不怕他們。」
彼得·穆勒說：「那保險箱裡的東西，怎麼取？」
「你去。你是他兒子，你有密碼。取出來，帶回杭州。我們在杭州，搞碳基晶片。」
「好。我去。」
凌晨三點，李衛東坐在院子裡，等著天亮。於海棠已經睡了，屋裡燈滅了。風很輕，夜很靜。他想起周正明的話：「只要工業之火不滅，我便永生。」火沒滅。還在燒。而且會一直燒下去。
不是X先生在砸盤——他的資金鍊斷了，帳戶被凍結，人都不知去向。跌的是散戶和機構。恐慌這東西，比病毒傳得快。王浩盯著屏幕上的數字，臉色鐵青。「李總，又有二十億的拋盤。我們的錢花光了，社保基金那邊還沒到帳。再這樣下去，收盤前會跌破淨資產。」
李衛東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山。「王浩，你知道什麼叫抄底嗎？」
王浩愣了一下。「抄底？我們現在連托市的錢都沒有了，還抄底？」
「沒錢，可以借錢。借不到錢，可以借勢。」
「借勢？」
李衛東轉過身。「X先生跑了，但他的錢還在。美國財政部凍結了他的帳戶，那些錢取不出來。但他的股票還在。他做空我們，借了幾千萬股。現在股價跌成這樣，他賺了。但他平不了倉。」
王浩的眼睛亮了。「他平不了倉，是因為帳戶被凍結了。他的空頭倉位，是浮盈，不是實盈。只要不平倉，那些錢就不是他的。」
「對。但如果我們把股價拉上去，他的浮盈就沒了。他的帳戶被凍著，補不了保證金。券商就會強制平倉。他一平倉，股價就會漲得更快。」
王浩明白了。「您是說要反殺。」
「不是反殺，是抄底。X先生以為他能跑掉，但他忘了一件事——他的錢跑不掉。他的空頭倉位，是我們最好的武器。」
當天下午，李衛東撥通了社保基金的電話。接電話的是社保基金的理事長，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陳，在金融界幹了四十年。「李總，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們的程序……」
李衛東打斷他。「陳理事長，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X先生跑了，他的空頭倉位還在。那些錢，是髒錢。髒錢，應該充公。你們現在進場，不是救我們，是替國家把髒錢收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李總，你這個人，說話太直。」
「做生意的人，不直怎麼行。」
陳理事長笑了。「行。我安排。今晚之前，三百億到帳。」
三百億到帳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王浩看著帳戶里的數字，手都在抖。「李總，明天怎麼打？」
「不用打。明天開盤，把三百億全部掛上去，買。不用分批，不用掩人耳目。就是要讓他們看到，我們在買。」
「那X先生的空頭倉位呢？」
「他會慌。他慌了，就會想辦法平倉。但他平不了，帳戶被凍著。他的券商就會替他平。券商一平，股價就飛了。」
第二天開盤，衛東工業的股價跳空高開百分之五。王浩把三百億全部掛上去，買單像一堵牆，擋在買一的位置上。散戶看到有人在買，不拋了。機構看到有人在托，不砸了。空頭看到有人在頂，慌了。
第一個小時，股價漲了百分之八。第二個小時，漲了百分之十二。收盤的時候，衛東工業的股價不但收復了全部失地，還比做空前高了百分之三。X先生的空頭倉位，在收盤前被券商強制平倉。三百億的浮盈，化為烏有。他帳戶里剩下的錢，只夠付利息。
消息傳到杜拜的時候，漢斯·穆勒正在酒店房間裡收拾行李。秘書推門進來，臉色慘白。「先生，我們的倉位被平了。三百億，全沒了。」
漢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他繼續疊衣服。「知道了。」
「先生，我們怎麼辦？」
「走。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他拎起行李箱，走出房間。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腳步聲。他走進電梯，按下按鈕。門關上的瞬間，他看了一眼窗外。杜拜的天很藍，和瑞士一樣藍。但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股價漲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漲回來了。」
「X先生呢？」
「跑了。錢沒了，人沒了，什麼都沒了。」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你高興嗎？」
李衛東想了想。「高興。但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為什麼？」
「因為漢斯·穆勒跑了。他手裡還有一本筆記。那本筆記，是真的。但彼得·穆勒說，筆記里有些內容，他看不懂。可能是父親留給他的密碼。」
於海棠愣了一下。「密碼？」
「對。老穆勒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問題。他留了一手。那本筆記，不是給漢斯的，是給彼得的。漢斯以為自己偷了父親的秘密，其實他偷的，只是一半。」
「另一半呢？」
「在彼得手裡。老穆勒死之前，給彼得寄了一封信。信里沒有字，只有一串數字。彼得一直沒看懂。現在，他可能看懂了。」
當天晚上，彼得·穆勒從慕尼黑打來電話。「李先生，我解開了。」
「什麼數字？」
「那串數字，是我父親的銀行保險箱密碼。保險箱在蘇黎世，存了他最後的研究成果。一種全新的晶片架構，基於碳基材料，不是矽基。性能比現在的矽基晶片高一百倍，功耗低百分之九十。」
李衛東的手指收緊了。「一百倍？」
「對。一百倍。我父親研究了二十年，一直沒公開。因為他知道，一旦公開，X先生就會搶走。他把成果藏在保險箱裡，把密碼寄給我。他知道，總有一天，我會用上。」
李衛東沉默了很久。「穆勒先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意味著矽基晶片的時代，結束了。」
「不止。意味著我們手裡，有了下一場戰爭的武器。X先生跑了，但X先生的組織還在。亞洲的三個人還在，美國的關係網還在。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但有了這個武器，我們不怕他們。」
彼得·穆勒說：「那保險箱裡的東西，怎麼取？」
「你去。你是他兒子，你有密碼。取出來，帶回杭州。我們在杭州，搞碳基晶片。」
「好。我去。」
凌晨三點，李衛東坐在院子裡，等著天亮。於海棠已經睡了，屋裡燈滅了。風很輕，夜很靜。他想起周正明的話：「只要工業之火不滅，我便永生。」火沒滅。還在燒。而且會一直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