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標準的戰爭
赫伯特·邁爾被捕的消息傳到華盛頓時，羅伯特·湯普森正在五角大樓的會議室里開會。他的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上是一條加密信息：「歐洲的棋子，全沒了。」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機翻過去，繼續聽簡報。但腦子裡已經不在會議室了。
他在想一件事——X先生會怎麼看他？十二個人，歐洲的四個人全倒了。山本一郎廢了，范戴克在押，范德梅爾倒了，弗里茨·穆勒被抓，邁爾也進去了。現在只剩亞洲三個，美國一個。亞洲的三個，一個在韓國，一個在台灣，一個在新加坡，都是商人，不是政客。他們能撐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X先生不會放過他。
會議結束後，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撥了一個加密號碼。響了很久，才接起來。那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比平時更冷。「湯普森，歐洲的事，你怎麼解釋？」
「弗里茨·穆勒的軟體後門被發現了。李衛東的律師團隊查到了他的銀行流水。」
「這些我都知道。我問的是，你做了什麼？」
湯普森沉默了兩秒。「實體清單。我把衛東工業列入了實體清單。他們的生產線，很快就會停。」
「實體清單？」那個聲音冷笑了一下，「華為被列了四年，還活著。你的實體清單，能擋得住李衛東？」
湯普森沒說話。
「湯普森，你在國防部的位置，是我給的。我也可以拿走。」
電話掛了。湯普森握著話筒，手在發抖。他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見到X先生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年輕，以為跟著這個人能平步青雲。現在他知道，跟著X先生的人，沒有好下場。范伯寧根死了，弗里茨·穆勒被抓了，邁爾進去了。下一個，就是他。
實體清單的效應，比X先生預想的來得快。不是在中國，是在歐洲。英飛凌簽約後的第二周，意法半導體的CEO親自飛到了杭州。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法國人，叫菲利普·莫雷，在半導體行業幹了四十年，什麼場面都見過。他握著李衛東的手，笑著說：「李先生，英飛凌簽了三年，我們簽五年。」
李衛東在指揮中心的會議室里見了他。「莫雷先生，五年？您不先看看我們的產品？」
莫雷擺擺手。「產品不用看。我看的是人。ASML偷了你們的東西，你們沒倒下，還反手把他們告了。這種人，值得合作。」
李衛東笑了。「莫雷先生，您不怕實體清單？美國人不讓我們用他們的技術。」
莫雷也笑了。「李先生，我是法國人。法國人什麼時候怕過美國人？」他收起笑容，「說正經的。你們的晶片，性能我不擔心。我擔心的是產能。英飛凌簽了三年，我們簽五年，你們的產能夠嗎？」
李衛東想了想。「夠。我們的新產線下個月投產，年產能五百萬片。五年，夠用。」
「好。簽合同。」
意法半導體簽約的消息，在歐洲市場引起了連鎖反應。恩智浦跟著簽了四年。德國的博世簽了三年。歐洲排名前五的半導體客戶，四家都倒向了衛東工業。只剩一家——英飛凌的競爭對手，還在觀望。
消息傳到東京的時候，山本一郎的繼任者正在開會。這個人叫中村俊二，五十五歲，日本通產省出身，是日本政府派來接管稀土戰略的。他看著那份報告，臉色很難看。「歐洲人都不跟ASML玩了？」
秘書低著頭。「四家簽了。還剩一家。」
「那家為什麼不簽？」
「那家是美國人的。不敢簽。」
中村俊二沉默了很久。「李衛東這個人，太可怕了。山本輸給他，不冤。」
當天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歐洲的客戶，都簽了？」
李衛東點點頭。「四家。還剩一家。」
「那家為什麼不簽？」
「美國人的。不敢。」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怎麼辦？」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不急。等ASML倒了，他們自然會來找我們。」
於海棠握緊他的手。「那就等。」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X先生以為自己能用政治手段壓垮他們，但他忘了一件事——市場，是用腳投票的。你的產品好，價格低，服務到位，客戶就會來。政治，擋不住市場。
第二天早上，王浩帶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李總，那家美國客戶，主動聯繫我們了。」
李衛東正在吃早飯，放下筷子。「哪家？」
「德州儀器。他們想跟我們合作。不是買晶片，是聯合研發。」
李衛東愣了一下。「德州儀器？美國公司？他們不怕實體清單？」
王浩笑了。「他們怕。但他們更怕失去市場。ASML的產品出不來，他們的生產線在停工。再不找替代方案，今年的財報就沒法看了。」
李衛東想了想。「他們想怎麼合作？」
「他們出技術，我們出產能。合作開發新一代晶片，面向美國市場。利潤五五分成。」
「技術？他們的技術比我們強嗎？」
「不強。但在某些領域，他們有優勢。比如模擬晶片、電源管理晶片。這些領域，我們還有差距。」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告訴他們，合作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技術共享。他們的技術，我們要學。我們的技術，他們可以用。但專利歸各自所有。」
王浩愣了一下。「他們會答應嗎？」
「會。他們沒得選。ASML靠不住，歐洲人跑了，日本人縮了。只剩我們了。」
果然，德州儀器答應了。消息傳到華盛頓的時候，湯普森正在辦公室里喝咖啡。他放下杯子，看著窗外。華盛頓的天空灰濛濛的，和這個城市一樣。他想，X先生說得對，他的位置，是X先生給的。X先生也能拿走。但他不怕了。因為他知道，X先生的末日，快到了。
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德州儀器的事，談成了？」
李衛東點點頭。
「那X先生，是不是快完了？」
「快了。歐洲的棋子沒了，亞洲的棋子慌了，美國的客戶跑了。他手裡，沒牌了。」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你高興嗎？」
李衛東想了想。「高興。但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為什麼？」
「因為X先生還在。他不死，我們就不算贏。」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X先生以為自己能控制一切，但他忘了一件事——控制，是靠實力的。沒實力，控制就是笑話。他的實力，已經沒了。
他在想一件事——X先生會怎麼看他？十二個人，歐洲的四個人全倒了。山本一郎廢了，范戴克在押，范德梅爾倒了，弗里茨·穆勒被抓，邁爾也進去了。現在只剩亞洲三個，美國一個。亞洲的三個，一個在韓國，一個在台灣，一個在新加坡，都是商人，不是政客。他們能撐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X先生不會放過他。
會議結束後，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撥了一個加密號碼。響了很久，才接起來。那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比平時更冷。「湯普森，歐洲的事，你怎麼解釋？」
「弗里茨·穆勒的軟體後門被發現了。李衛東的律師團隊查到了他的銀行流水。」
「這些我都知道。我問的是，你做了什麼？」
湯普森沉默了兩秒。「實體清單。我把衛東工業列入了實體清單。他們的生產線，很快就會停。」
「實體清單？」那個聲音冷笑了一下，「華為被列了四年，還活著。你的實體清單，能擋得住李衛東？」
湯普森沒說話。
「湯普森，你在國防部的位置，是我給的。我也可以拿走。」
電話掛了。湯普森握著話筒，手在發抖。他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見到X先生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年輕，以為跟著這個人能平步青雲。現在他知道，跟著X先生的人，沒有好下場。范伯寧根死了，弗里茨·穆勒被抓了，邁爾進去了。下一個，就是他。
實體清單的效應，比X先生預想的來得快。不是在中國，是在歐洲。英飛凌簽約後的第二周，意法半導體的CEO親自飛到了杭州。這是一個六十多歲的法國人，叫菲利普·莫雷，在半導體行業幹了四十年，什麼場面都見過。他握著李衛東的手，笑著說：「李先生，英飛凌簽了三年，我們簽五年。」
李衛東在指揮中心的會議室里見了他。「莫雷先生，五年？您不先看看我們的產品？」
莫雷擺擺手。「產品不用看。我看的是人。ASML偷了你們的東西，你們沒倒下，還反手把他們告了。這種人，值得合作。」
李衛東笑了。「莫雷先生，您不怕實體清單？美國人不讓我們用他們的技術。」
莫雷也笑了。「李先生，我是法國人。法國人什麼時候怕過美國人？」他收起笑容，「說正經的。你們的晶片，性能我不擔心。我擔心的是產能。英飛凌簽了三年，我們簽五年，你們的產能夠嗎？」
李衛東想了想。「夠。我們的新產線下個月投產，年產能五百萬片。五年，夠用。」
「好。簽合同。」
意法半導體簽約的消息，在歐洲市場引起了連鎖反應。恩智浦跟著簽了四年。德國的博世簽了三年。歐洲排名前五的半導體客戶，四家都倒向了衛東工業。只剩一家——英飛凌的競爭對手，還在觀望。
消息傳到東京的時候，山本一郎的繼任者正在開會。這個人叫中村俊二，五十五歲，日本通產省出身，是日本政府派來接管稀土戰略的。他看著那份報告，臉色很難看。「歐洲人都不跟ASML玩了？」
秘書低著頭。「四家簽了。還剩一家。」
「那家為什麼不簽？」
「那家是美國人的。不敢簽。」
中村俊二沉默了很久。「李衛東這個人，太可怕了。山本輸給他，不冤。」
當天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歐洲的客戶，都簽了？」
李衛東點點頭。「四家。還剩一家。」
「那家為什麼不簽？」
「美國人的。不敢。」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怎麼辦？」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不急。等ASML倒了，他們自然會來找我們。」
於海棠握緊他的手。「那就等。」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X先生以為自己能用政治手段壓垮他們，但他忘了一件事——市場，是用腳投票的。你的產品好，價格低，服務到位，客戶就會來。政治，擋不住市場。
第二天早上，王浩帶來了一個意外的消息。「李總，那家美國客戶，主動聯繫我們了。」
李衛東正在吃早飯，放下筷子。「哪家？」
「德州儀器。他們想跟我們合作。不是買晶片，是聯合研發。」
李衛東愣了一下。「德州儀器？美國公司？他們不怕實體清單？」
王浩笑了。「他們怕。但他們更怕失去市場。ASML的產品出不來，他們的生產線在停工。再不找替代方案，今年的財報就沒法看了。」
李衛東想了想。「他們想怎麼合作？」
「他們出技術，我們出產能。合作開發新一代晶片，面向美國市場。利潤五五分成。」
「技術？他們的技術比我們強嗎？」
「不強。但在某些領域，他們有優勢。比如模擬晶片、電源管理晶片。這些領域，我們還有差距。」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告訴他們，合作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技術共享。他們的技術，我們要學。我們的技術，他們可以用。但專利歸各自所有。」
王浩愣了一下。「他們會答應嗎？」
「會。他們沒得選。ASML靠不住，歐洲人跑了，日本人縮了。只剩我們了。」
果然，德州儀器答應了。消息傳到華盛頓的時候，湯普森正在辦公室里喝咖啡。他放下杯子，看著窗外。華盛頓的天空灰濛濛的，和這個城市一樣。他想，X先生說得對，他的位置，是X先生給的。X先生也能拿走。但他不怕了。因為他知道，X先生的末日，快到了。
晚上，李衛東坐在老槐樹下，看著月亮。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坐下。「德州儀器的事，談成了？」
李衛東點點頭。
「那X先生，是不是快完了？」
「快了。歐洲的棋子沒了，亞洲的棋子慌了，美國的客戶跑了。他手裡，沒牌了。」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那你高興嗎？」
李衛東想了想。「高興。但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為什麼？」
「因為X先生還在。他不死，我們就不算贏。」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X先生以為自己能控制一切，但他忘了一件事——控制，是靠實力的。沒實力，控制就是笑話。他的實力，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