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西門子的代價
弗里茨·穆勒被捕的消息，在慕尼黑掀起的波瀾比想像中大。西門子總部當天就發了聲明，說這是「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但資本市場不買帳，開盤兩小時，西門子股價暴跌百分之七。投資者不傻，一個負責工業軟體的高級副總裁，在自己的產品里留後門，盜取客戶數據——這種事，不是「個人行為」能解釋的。
李衛東在杭州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看著西門子的股價曲線一路往下走，臉上沒什麼表情。王浩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李總，西門子那邊來人了。想跟您談談。」
「談什麼？」
「談和解。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工業軟體是他們的命根子，如果客戶知道他們的軟體里有後門，誰還敢用？」
李衛東轉過身。「他們有什麼條件？」
「條件沒提。但意思很明白——我們不起訴，他們賠錢。」
「賠多少？」
「沒說。但肯定不是小數目。」
李衛東走回辦公桌前，坐下。「王浩，你覺得我們應該拿這筆錢嗎？」
王浩想了想。「拿。為什麼不拿？我們的設計被盜了，損失巨大。他們賠錢，天經地義。」
「拿了錢，然後呢？」
「然後……這事就了了。」
「了了？」李衛東看著他，「我們的設計還在ASML手裡。他們拿到我們的核心數據，三個月就能出樣片。這筆帳，西門子賠得起嗎？」
王浩沉默了。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告訴西門子的人，錢我不要。我要他們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公開道歉。承認他們的軟體里有後門，承認這個後門被用來盜取我們的數據。第二，公開後門的技術細節，讓所有客戶都知道，他們的軟體存在什麼漏洞。第三，承諾在未來五年內，投入不低於十億歐元，用於修復這些漏洞，並接受第三方審計。」
王浩倒吸一口冷氣。「李總，這三條，西門子一條都不會答應。公開道歉，等於承認他們欺騙了全球客戶。股價不是跌百分之七，是跌百分之七十。後門的技術細節公開了，他們的軟體就廢了。五年十億歐元的投入，他們寧願打官司。」
「那就打官司。」李衛東轉過身，「我們的設計被偷了，ASML拿著我們的數據在搞研發。我們不吭聲，他們就當我們好欺負。西門子不認帳，我們就告到他們認帳為止。弗里茨·穆勒被抓了，證據確鑿。他們賴不掉。」
王浩猶豫了一下。「李總，打官司要時間。至少一年。這一年裡，ASML可能已經把我們的產品推出來了。」
「所以我們要搶在他們前面。」李衛東走回桌前，拿起電話。「魏教授，是我。下下一代架構，進度怎麼樣？」
電話那頭，魏教授的聲音有些疲憊。「還在做。核心設計改了三個版本，都不滿意。再給我一個月。」
「一個月太長。兩周。」
「兩周？李總，你當這是種地呢？」
「不是種地，是打仗。ASML拿到我們的設計，兩周內就能開始流片。我們慢一步，市場就被他們搶了。」
魏教授沉默了幾秒。「行。兩周。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下周的歐洲專利局聽證會，你親自去。把我們的專利搶回來。沒有專利保護，我們的產品就算做出來，也是給別人做嫁衣。」
李衛東想了想。「好。我去。」
掛了電話，王浩看著他。「李總，您真要去布魯塞爾？」
「去。魏教授說得對。沒有專利，我們的產品就是裸奔。專利拿回來，ASML就算抄了我們的設計，也不敢賣。」
「那西門子那邊呢？」
「讓范德貝克去談。告訴他，我的條件不變。三條，一條都不能少。西門子答應，我們撤訴。不答應，法庭見。」
當天下午，范德貝克的視頻電話從布魯塞爾打到了李衛東的辦公室。「李先生，西門子的律師團到了。他們想跟您談談。」
李衛東看著屏幕。「談什麼？」
范德貝克說：「他們同意公開道歉。但後門的技術細節，不能公開。他們願意賠錢，數額可以商量。」
李衛東搖搖頭。「范德貝克先生，我的條件不變。三條，一條都不能少。」
范德貝克猶豫了一下。「李先生，公開後門的技術細節，等於把西門子的命根子交出來。他們不會答應的。」
「那就別答應。」李衛東站起來，「范德貝克先生，你知道西門子為什麼敢在軟體里留後門嗎？因為他們知道，客戶離不開他們。全球百分之四十的工業軟體市場，都是他們的。你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他走到窗邊。「但這次不一樣。他們偷的是我們的數據，傷的是我們的命。如果我們不吭聲，下次他們還會偷。別的公司也會偷。我們永遠都是受害者。」
他轉過身。「所以，這次我要讓他們知道，偷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范德貝克沉默了很久。「我明白了。我會轉告他們。」
視頻掛了。王浩從隔壁房間走進來。「李總，西門子那邊不會答應的。他們寧願打官司。」
「那就打。我們有的是時間。」
「可我們沒有時間。ASML那邊……」
「ASML那邊，魏教授在搞。專利的事，我去布魯塞爾。西門子的事，交給范德貝克。三條線同時推進，一條都不能松。」
晚上，李衛東回到老房子。於海棠在廚房裡忙活，紅燒肉的香味飄出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回來了？」她頭也不回。
「回來了。」
「布魯塞爾的事，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於海棠把菜端上來。「吃吧。」
李衛東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好吃。」
於海棠在他對面坐下。「衛東，你說西門子會答應嗎？」
李衛東想了想。「不會。但他們不答應，我們也不退。看誰耗得過誰。」
於海棠點點頭。「那就耗。」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月亮很亮，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風一吹，沙沙響。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衛東，你說那個X先生，現在在幹什麼？」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可能在找下一個棋子。」
「你怕嗎？」
「不怕。」
「為什麼？」
「因為他越折騰，暴露得越快。弗里茨·穆勒倒了，西門子被拖下水了。下一個，就是湯普森。」
於海棠握緊他的手。「那就好。」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X先生以為自己藏得很深，其實他一直在暴露。弗里茨·穆勒倒了，西門子慌了。湯普森也會倒，ASML也會慌。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李衛東在杭州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看著西門子的股價曲線一路往下走，臉上沒什麼表情。王浩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李總，西門子那邊來人了。想跟您談談。」
「談什麼？」
「談和解。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工業軟體是他們的命根子，如果客戶知道他們的軟體里有後門，誰還敢用？」
李衛東轉過身。「他們有什麼條件？」
「條件沒提。但意思很明白——我們不起訴，他們賠錢。」
「賠多少？」
「沒說。但肯定不是小數目。」
李衛東走回辦公桌前，坐下。「王浩，你覺得我們應該拿這筆錢嗎？」
王浩想了想。「拿。為什麼不拿？我們的設計被盜了，損失巨大。他們賠錢，天經地義。」
「拿了錢，然後呢？」
「然後……這事就了了。」
「了了？」李衛東看著他，「我們的設計還在ASML手裡。他們拿到我們的核心數據，三個月就能出樣片。這筆帳，西門子賠得起嗎？」
王浩沉默了。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告訴西門子的人，錢我不要。我要他們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公開道歉。承認他們的軟體里有後門，承認這個後門被用來盜取我們的數據。第二，公開後門的技術細節，讓所有客戶都知道，他們的軟體存在什麼漏洞。第三，承諾在未來五年內，投入不低於十億歐元，用於修復這些漏洞，並接受第三方審計。」
王浩倒吸一口冷氣。「李總，這三條，西門子一條都不會答應。公開道歉，等於承認他們欺騙了全球客戶。股價不是跌百分之七，是跌百分之七十。後門的技術細節公開了，他們的軟體就廢了。五年十億歐元的投入，他們寧願打官司。」
「那就打官司。」李衛東轉過身，「我們的設計被偷了，ASML拿著我們的數據在搞研發。我們不吭聲，他們就當我們好欺負。西門子不認帳，我們就告到他們認帳為止。弗里茨·穆勒被抓了，證據確鑿。他們賴不掉。」
王浩猶豫了一下。「李總，打官司要時間。至少一年。這一年裡，ASML可能已經把我們的產品推出來了。」
「所以我們要搶在他們前面。」李衛東走回桌前，拿起電話。「魏教授，是我。下下一代架構，進度怎麼樣？」
電話那頭，魏教授的聲音有些疲憊。「還在做。核心設計改了三個版本，都不滿意。再給我一個月。」
「一個月太長。兩周。」
「兩周？李總，你當這是種地呢？」
「不是種地，是打仗。ASML拿到我們的設計，兩周內就能開始流片。我們慢一步，市場就被他們搶了。」
魏教授沉默了幾秒。「行。兩周。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下周的歐洲專利局聽證會，你親自去。把我們的專利搶回來。沒有專利保護，我們的產品就算做出來，也是給別人做嫁衣。」
李衛東想了想。「好。我去。」
掛了電話，王浩看著他。「李總，您真要去布魯塞爾？」
「去。魏教授說得對。沒有專利，我們的產品就是裸奔。專利拿回來，ASML就算抄了我們的設計，也不敢賣。」
「那西門子那邊呢？」
「讓范德貝克去談。告訴他，我的條件不變。三條，一條都不能少。西門子答應，我們撤訴。不答應，法庭見。」
當天下午，范德貝克的視頻電話從布魯塞爾打到了李衛東的辦公室。「李先生，西門子的律師團到了。他們想跟您談談。」
李衛東看著屏幕。「談什麼？」
范德貝克說：「他們同意公開道歉。但後門的技術細節，不能公開。他們願意賠錢，數額可以商量。」
李衛東搖搖頭。「范德貝克先生，我的條件不變。三條，一條都不能少。」
范德貝克猶豫了一下。「李先生，公開後門的技術細節，等於把西門子的命根子交出來。他們不會答應的。」
「那就別答應。」李衛東站起來，「范德貝克先生，你知道西門子為什麼敢在軟體里留後門嗎？因為他們知道，客戶離不開他們。全球百分之四十的工業軟體市場，都是他們的。你用也得用，不用也得用。」
他走到窗邊。「但這次不一樣。他們偷的是我們的數據，傷的是我們的命。如果我們不吭聲，下次他們還會偷。別的公司也會偷。我們永遠都是受害者。」
他轉過身。「所以，這次我要讓他們知道，偷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范德貝克沉默了很久。「我明白了。我會轉告他們。」
視頻掛了。王浩從隔壁房間走進來。「李總，西門子那邊不會答應的。他們寧願打官司。」
「那就打。我們有的是時間。」
「可我們沒有時間。ASML那邊……」
「ASML那邊，魏教授在搞。專利的事，我去布魯塞爾。西門子的事，交給范德貝克。三條線同時推進，一條都不能松。」
晚上，李衛東回到老房子。於海棠在廚房裡忙活，紅燒肉的香味飄出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回來了？」她頭也不回。
「回來了。」
「布魯塞爾的事，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於海棠把菜端上來。「吃吧。」
李衛東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好吃。」
於海棠在他對面坐下。「衛東，你說西門子會答應嗎？」
李衛東想了想。「不會。但他們不答應，我們也不退。看誰耗得過誰。」
於海棠點點頭。「那就耗。」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月亮很亮，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風一吹，沙沙響。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衛東，你說那個X先生，現在在幹什麼？」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可能在找下一個棋子。」
「你怕嗎？」
「不怕。」
「為什麼？」
「因為他越折騰，暴露得越快。弗里茨·穆勒倒了，西門子被拖下水了。下一個，就是湯普森。」
於海棠握緊他的手。「那就好。」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X先生以為自己藏得很深，其實他一直在暴露。弗里茨·穆勒倒了，西門子慌了。湯普森也會倒，ASML也會慌。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