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反訴(｢･ω･)｢嘿
X先生公開RISC-V架構的第三天，李衛東收到了來自歐洲專利局的正式通知。揚·范德梅爾簽字的文件很厚，措辭嚴謹，結論只有一個——衛東工業的RISC-V專利申請被駁回，理由是「技術方案已被公開，喪失新穎性」。李維泄露的那個版本，被X先生公開後，成了公共技術。而魏教授真正的核心設計，因為沒申請專利，在法律上等於不存在。
王浩把通知放在李衛東桌上時，手在發抖。「李總，這一招太狠了。我們的技術被他們公開了，專利沒了。現在就算我們拿出真正的核心設計，也會被他們說是基於公開技術的改進，專利授權幾乎不可能。」
李衛東拿起通知，看了一遍，放下。「范德梅爾的動作夠快的。X先生公開技術，他這邊就駁回專利。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逼出局。沒有專利保護，我們的晶片在歐洲就是裸奔。客戶不敢買，買了也不敢用。」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王浩，你知道什麼叫專利嗎？」
王浩愣了一下。「專利就是……保護髮明創造的法律手段。」
「對。保護髮明創造。但前提是，你得證明那是你的發明創造。」李衛東轉過身，「我們能不能證明？」
王浩想了想。「能。魏教授的研發記錄、實驗數據、時間戳，每一步都有據可查。李維泄露的那個版本，是三個月前的。真正的核心設計，我們還有更新、更完整的版本。」
「那就夠了。」李衛東走回桌前，「讓劉參贊聯繫歐洲最好的專利律師。我們要反訴。」
「反訴？」
「對。反訴X先生的公司侵犯我們的商業秘密。他們偷了我們的技術，還公開了。這是商業間諜行為，是犯罪。我們不打專利官司，打刑事官司。」
王浩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專利官司他們可以拖，刑事官司他們拖不了。一旦立案，他們就得配合調查。到時候，他們的那些關係網、資金鍊，都會被翻出來。」
「不止。」李衛東坐下，「范德梅爾簽署的駁回通知，也會成為調查對象。他收了范伯寧根十五年的錢，這筆帳，也該算算了。」
王浩點點頭。「我馬上去辦。」
下午，劉參贊的電話從布魯塞爾打來。「李總，律師找好了。這個人叫德克·范德貝克，荷蘭人，歐洲最頂尖的智慧財產權刑事律師。他接手過很多大案，打贏過不少硬仗。但他要價很高。」
「多少？」
「預付兩百萬歐元。打贏了再拿百分之十的賠償金。」
李衛東想了想。「給他。但要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打贏之後，他要幫我們重新申請專利。用我們真正的核心設計，申請全球專利。」
劉參贊笑了。「這個條件他肯定會答應。打贏這種大案，他的名聲就更響了。到時候幫我們申請專利，是順水推舟的事。」
「那就辦。」
一周後，范德貝克帶著團隊飛到杭州。這是個五十多歲的荷蘭人，頭髮灰白，眼神銳利，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他見到李衛東的時候，握了握手，開門見山。「李先生，你的案子我看了。證據很充分，贏面很大。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你確定要打刑事官司？一旦立案，就不是商業糾紛了，是刑事案件。對方可能會被判刑。這會讓矛盾徹底激化，沒有迴旋餘地。」
李衛東看著他。「范德貝克先生，你知道X先生是什麼人嗎？」
「知道一些。但不全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他用商業間諜偷了我們的技術，公開了，還想置我們於死地。這種人，不需要迴旋餘地。」
范德貝克笑了。「好。那我就不留餘地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范德貝克在歐洲展開了密集的調查。他調取了X先生那家瑞士公司的工商登記、銀行流水、股權結構。他發現那家公司註冊在一個空殼名下，實際控制人是一系列離岸基金。但資金鍊的源頭，指向一個熟悉的名字——赫爾曼·范戴克，ASML前監事會主席，那個在慕尼黑別墅里策劃破壞英飛凌合作的人。
范德貝克把調查報告發給李衛東的時候，附了一句話：「范戴克是X先生的棋子。他的帳戶里，有從瑞士公司轉來的錢。這筆錢，最後流向了李維的帳戶。證據鏈完整了。」
李衛東看完報告，撥通了劉參贊的電話。「可以立案了。」
三天後，瑞士警方突襲了那家空殼公司的註冊地址。雖然是空殼，但他們在那裡發現了一個保險柜，裡面裝著幾份文件——關於衛東工業RISC-V架構的評估報告，以及一份標註「X項目」的備忘錄。備忘錄的內容很簡單：摧毀衛東工業的技術優勢，手段不限。
消息傳到杭州的時候，王浩興奮得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李總，瑞士警方立案了！這是刑事案件，不是商業糾紛。X先生的公司被正式調查，范戴克也被列為嫌疑人。」
李衛東正在看歐洲市場報告，抬起頭。「范德梅爾那邊呢？」
「還沒動。但范德貝克的調查團隊已經發現了范德梅爾和范伯寧根的資金往來記錄。他建議我們再等一等，等瑞士那邊的調查有了結果，再對范德梅爾下手。」
「為什麼？」
「因為范德梅爾是歐洲專利局副局長，動他需要更硬的證據。范戴克這邊一旦定罪，范德梅爾就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歐洲專利局自己就會清理門戶。」
李衛東點點頭。「那就等。」
晚上，李衛東回到老房子。於海棠在廚房裡忙活，紅燒肉的香味飄出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回來了？」她頭也不回。
「回來了。」
「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一部分。」
於海棠把菜端上來。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吃吧。」
李衛東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好吃。」
於海棠在他對面坐下。「那個瑞士的案子，能贏嗎？」
「能。證據很硬。」
「贏了之後呢？」
李衛東想了想。「贏了之後，X先生就斷了一條腿。他還有八個人，但少了一個，就少了一分力。」
於海棠點點頭。「那就好。」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月亮很亮，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風一吹，沙沙響。於海棠靠在他肩上。「衛東，你說那個X先生，現在在幹什麼？」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可能在找下一個棋子。」
「你怕嗎？」
李衛東想了想。「不怕。」
「為什麼？」
「因為他越折騰，暴露得越多。他藏的這三十五年，就是因為什麼都不做。現在他動了，就會留下痕跡。痕跡多了，我們就能找到他。」
於海棠握緊他的手。「那就讓他動。」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起周正明的話：只要工業之火不滅，他便永生。火沒滅，還在燒。X先生想撲滅它，但他撲不滅。因為火種在每個人心裡，不是他能拿走的。
王浩把通知放在李衛東桌上時，手在發抖。「李總，這一招太狠了。我們的技術被他們公開了，專利沒了。現在就算我們拿出真正的核心設計，也會被他們說是基於公開技術的改進，專利授權幾乎不可能。」
李衛東拿起通知，看了一遍，放下。「范德梅爾的動作夠快的。X先生公開技術，他這邊就駁回專利。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逼出局。沒有專利保護，我們的晶片在歐洲就是裸奔。客戶不敢買，買了也不敢用。」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王浩，你知道什麼叫專利嗎？」
王浩愣了一下。「專利就是……保護髮明創造的法律手段。」
「對。保護髮明創造。但前提是，你得證明那是你的發明創造。」李衛東轉過身，「我們能不能證明？」
王浩想了想。「能。魏教授的研發記錄、實驗數據、時間戳，每一步都有據可查。李維泄露的那個版本，是三個月前的。真正的核心設計，我們還有更新、更完整的版本。」
「那就夠了。」李衛東走回桌前，「讓劉參贊聯繫歐洲最好的專利律師。我們要反訴。」
「反訴？」
「對。反訴X先生的公司侵犯我們的商業秘密。他們偷了我們的技術，還公開了。這是商業間諜行為，是犯罪。我們不打專利官司，打刑事官司。」
王浩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專利官司他們可以拖，刑事官司他們拖不了。一旦立案，他們就得配合調查。到時候，他們的那些關係網、資金鍊，都會被翻出來。」
「不止。」李衛東坐下，「范德梅爾簽署的駁回通知，也會成為調查對象。他收了范伯寧根十五年的錢，這筆帳，也該算算了。」
王浩點點頭。「我馬上去辦。」
下午，劉參贊的電話從布魯塞爾打來。「李總，律師找好了。這個人叫德克·范德貝克，荷蘭人，歐洲最頂尖的智慧財產權刑事律師。他接手過很多大案，打贏過不少硬仗。但他要價很高。」
「多少？」
「預付兩百萬歐元。打贏了再拿百分之十的賠償金。」
李衛東想了想。「給他。但要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打贏之後，他要幫我們重新申請專利。用我們真正的核心設計，申請全球專利。」
劉參贊笑了。「這個條件他肯定會答應。打贏這種大案，他的名聲就更響了。到時候幫我們申請專利，是順水推舟的事。」
「那就辦。」
一周後，范德貝克帶著團隊飛到杭州。這是個五十多歲的荷蘭人，頭髮灰白，眼神銳利，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他見到李衛東的時候，握了握手，開門見山。「李先生，你的案子我看了。證據很充分，贏面很大。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你確定要打刑事官司？一旦立案，就不是商業糾紛了，是刑事案件。對方可能會被判刑。這會讓矛盾徹底激化，沒有迴旋餘地。」
李衛東看著他。「范德貝克先生，你知道X先生是什麼人嗎？」
「知道一些。但不全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他用商業間諜偷了我們的技術，公開了，還想置我們於死地。這種人，不需要迴旋餘地。」
范德貝克笑了。「好。那我就不留餘地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范德貝克在歐洲展開了密集的調查。他調取了X先生那家瑞士公司的工商登記、銀行流水、股權結構。他發現那家公司註冊在一個空殼名下，實際控制人是一系列離岸基金。但資金鍊的源頭，指向一個熟悉的名字——赫爾曼·范戴克，ASML前監事會主席，那個在慕尼黑別墅里策劃破壞英飛凌合作的人。
范德貝克把調查報告發給李衛東的時候，附了一句話：「范戴克是X先生的棋子。他的帳戶里，有從瑞士公司轉來的錢。這筆錢，最後流向了李維的帳戶。證據鏈完整了。」
李衛東看完報告，撥通了劉參贊的電話。「可以立案了。」
三天後，瑞士警方突襲了那家空殼公司的註冊地址。雖然是空殼，但他們在那裡發現了一個保險柜，裡面裝著幾份文件——關於衛東工業RISC-V架構的評估報告，以及一份標註「X項目」的備忘錄。備忘錄的內容很簡單：摧毀衛東工業的技術優勢，手段不限。
消息傳到杭州的時候，王浩興奮得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李總，瑞士警方立案了！這是刑事案件，不是商業糾紛。X先生的公司被正式調查，范戴克也被列為嫌疑人。」
李衛東正在看歐洲市場報告，抬起頭。「范德梅爾那邊呢？」
「還沒動。但范德貝克的調查團隊已經發現了范德梅爾和范伯寧根的資金往來記錄。他建議我們再等一等，等瑞士那邊的調查有了結果，再對范德梅爾下手。」
「為什麼？」
「因為范德梅爾是歐洲專利局副局長，動他需要更硬的證據。范戴克這邊一旦定罪，范德梅爾就成了一條線上的螞蚱。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歐洲專利局自己就會清理門戶。」
李衛東點點頭。「那就等。」
晚上，李衛東回到老房子。於海棠在廚房裡忙活，紅燒肉的香味飄出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回來了？」她頭也不回。
「回來了。」
「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一部分。」
於海棠把菜端上來。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吃吧。」
李衛東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好吃。」
於海棠在他對面坐下。「那個瑞士的案子，能贏嗎？」
「能。證據很硬。」
「贏了之後呢？」
李衛東想了想。「贏了之後，X先生就斷了一條腿。他還有八個人，但少了一個，就少了一分力。」
於海棠點點頭。「那就好。」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月亮很亮，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風一吹，沙沙響。於海棠靠在他肩上。「衛東，你說那個X先生，現在在幹什麼？」
李衛東看著天上的月亮。「可能在找下一個棋子。」
「你怕嗎？」
李衛東想了想。「不怕。」
「為什麼？」
「因為他越折騰，暴露得越多。他藏的這三十五年，就是因為什麼都不做。現在他動了，就會留下痕跡。痕跡多了，我們就能找到他。」
於海棠握緊他的手。「那就讓他動。」
月亮升到中天。兩個人坐在樹下，很久很久。李衛東想起周正明的話：只要工業之火不滅，他便永生。火沒滅，還在燒。X先生想撲滅它，但他撲不滅。因為火種在每個人心裡，不是他能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