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歐洲區總裁
彼得·穆勒的效率比李衛東預想的快。
第二天下午，長春光機所那邊就來電話了。陳鋒接的，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李總，長春那邊說，穆勒親自飛過去了。今天早上到的，現在正在和所長吃飯。」
李衛東正在看文件，聽到這話，抬起頭。
「吃飯？」
陳鋒點點頭。
「對，吃飯。所長是他父親的老朋友，兩個人二十多年沒見了。穆勒帶了兩瓶茅台，說是從國內帶過去的。」
李衛東放下文件。
「他人在長春，茅台是國內帶的？」
陳鋒愣了一下。
李衛東笑了。
「這小子，演戲演全套。」
---
晚上七點，彼得·穆勒從長春打來電話。
「李先生，事情辦妥了。」
李衛東說：「怎麼說？」
彼得·穆勒說：「長春那邊，我父親和所長的交情還在。我答應幫他們聯繫德國的蔡司，搞一批光學鏡片的技術資料。作為交換，他們會繼續給你們供貨，而且優先級提到最高。」
李衛東沉默了兩秒。
「蔡司那邊你能搞定？」
彼得·穆勒笑了。
「我在ASML幹了十五年，和蔡司的人吃了不下兩百頓飯。搞點技術資料，小事。」
李衛東說：「行。下一家。」
彼得·穆勒說：「上海微電子那邊，我已經約了他們的技術總監。明天下午，上海見。」
李衛東說：「好。」
電話掛了。
---
第二天下午四點，彼得·穆勒在上海見到了上海微電子的技術總監。
這人姓孫，五十出頭，戴眼鏡，頭髮花白。在ASML待過三年，後來回國加入上海微電子，一直干到現在。
兩人約在一家茶館見面。環境安靜，私密性好。
孫總監開門見山。
「穆勒先生，你找我什麼事？」
彼得·穆勒給他倒了一杯茶。
「孫總，我知道你們車間的事。斷電，導軌報廢，損失不小。」
孫總監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的？」
彼得·穆勒說：「因為我認識幹這事的人。」
孫總監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
彼得·穆勒點點頭。
「范德維爾的人幹的。他們拿到了你們的供應商名單，知道你們是衛東工業的核心，所以先拿你們開刀。」
孫總監沉默了幾秒。
「你想怎麼樣？」
彼得·穆勒說：「我不想怎麼樣。我想幫你們。」
孫總監看著他。
「為什麼？」
彼得·穆勒說：「因為我現在是衛東工業的歐洲區總裁。」
---
孫總監愣住了。
「你？歐洲區總裁？」
彼得·穆勒點點頭。
「昨天剛任命的。」
孫總監看著他，眼神複雜。
「穆勒先生，你是ASML的太子爺，你父親是ASML的創始人。你現在跑到中國公司當總裁，這話說出去誰信？」
彼得·穆勒笑了。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孫總監面前。
「這是衛東工業的任命書。上面有李衛東的簽字，有公司的公章。」
孫總監拿起文件，仔細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抬起頭。
「真的是你。」
彼得·穆勒點點頭。
「真的是我。」
孫總監說：「為什麼？」
彼得·穆勒說：「因為我想報仇。」
他把范德維爾的事說了一遍。
孫總監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穆勒先生，你這個人，有意思。」
彼得·穆勒笑了。
「生意人，沒意思怎麼行。」
孫總監也笑了。
「行。你們的事，我知道了。車間那邊，我會想辦法儘快恢復。衛東工業的訂單，不會受影響。」
彼得·穆勒說：「謝謝。」
孫總監說：「不用謝我。謝你自己。」
---
晚上八點，彼得·穆勒給李衛東打了電話。
「李先生，上海那邊也搞定了。」
李衛東說：「怎麼搞定的？」
彼得·穆勒把經過說了一遍。
李衛東聽完，沉默了幾秒。
「華為那邊呢？」
彼得·穆勒說：「余承東那邊，我還沒聯繫。但我想先問問你——他那邊的問題，是合規審查，不是技術問題。這個我幫不上忙，得你自己解決。」
李衛東說：「我知道。華為那邊我來處理。」
彼得·穆勒說：「那行。等我回歐洲，再幫你聯繫幾家新客戶。」
李衛東說：「好。」
電話掛了。
---
第二天上午九點，李衛東撥通了余承東的電話。
「余總，聽說有人查你們的合同？」
余承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
「李總，你消息真靈通。」
李衛東說：「誰在查？」
余承東說：「上面的人。說是要搞什麼『合規審查』，看看我們給衛東工業供貨的合同有沒有問題。」
李衛東說：「有問題嗎？」
余承東笑了。
「合同都是按規矩簽的，能有什麼問題？但他們要查，我們只能配合。」
李衛東說：「要查多久？」
余承東說：「不知道。可能一周，可能一個月。」
李衛東沉默了幾秒。
「余總，這事背後有人。」
余承東說：「我知道。范德維爾那邊的人嘛。但他們走的是正規渠道，我們沒辦法。」
李衛東說：「有辦法。」
余承東愣了一下。
「什麼辦法？」
李衛東說：「找人壓下去。」
---
上午十點，李衛東撥通了劉參贊的電話。
「劉參贊，華為那邊的事，你知道了吧？」
劉參贊說：「知道了。合規審查，表面看是正常流程，實際上有人遞了話。」
李衛東說：「誰遞的話？」
劉參贊說：「王成棟的人。他雖然進去了，但下面還有人。那些人想借著審查的事，給咱們找點麻煩。」
李衛東說：「能壓下去嗎？」
劉參贊想了想。
「能。但要時間。」
李衛東說：「多久？」
劉參贊說：「一周。」
李衛東說：「太長。」
劉參贊說：「那我加急。三天。」
李衛東說：「兩天。」
劉參贊沉默了兩秒。
「行。兩天。」
---
兩天後，華為那邊來電話了。
余承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了很多。
「李總，審查結束了。」
李衛東說：「這麼快？」
余承東笑了。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說合同沒問題，不用查了。」
李衛東說：「那就好。」
余承東說：「李總，你那邊的人，能量不小。」
李衛東說：「不是我的人。是公道。」
余承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李總，你這個人，說話有意思。」
李衛東也笑了。
「生意人，沒意思怎麼行。」
---
晚上七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在廚房裡忙活。紅燒肉的香味飄出來，他站在院子裡都能聞到。
他走進去，站在廚房門口。
於海棠回過頭，看到他，笑了。
「回來了？再等一會兒，馬上好。」
李衛東點點頭。
他在餐桌前坐下，看著她在灶台前忙活。
油煙機嗡嗡響，鍋鏟碰著鍋底，滋啦滋啦的。她穿著圍裙，頭髮有點亂，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他看著她，覺得挺好。
於海棠把菜端上來。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吃吧。」
李衛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好吃。」
於海棠笑了。
「那是。我做的嘛。」
兩個人吃著飯，誰都沒說話。
窗外，天黑了。
月亮還沒升起來，但星星已經開始亮了。
吃完飯，於海棠收拾碗筷。李衛東走到院子裡，坐在老槐樹下。
過了一會兒，於海棠也出來了，在他旁邊坐下。
「事情辦完了？」
李衛東想了想。
「辦完了。」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嗯。」
月亮升起來了。
很亮。
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風一吹，沙沙響。
他想，今天，三家供應商都穩住了。
彼得·穆勒那邊，也搞定了。
華為那邊，也壓下去了。
下一步，該輪到ASML了。
第二天下午，長春光機所那邊就來電話了。陳鋒接的，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李總，長春那邊說，穆勒親自飛過去了。今天早上到的，現在正在和所長吃飯。」
李衛東正在看文件，聽到這話，抬起頭。
「吃飯？」
陳鋒點點頭。
「對，吃飯。所長是他父親的老朋友，兩個人二十多年沒見了。穆勒帶了兩瓶茅台，說是從國內帶過去的。」
李衛東放下文件。
「他人在長春，茅台是國內帶的？」
陳鋒愣了一下。
李衛東笑了。
「這小子，演戲演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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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彼得·穆勒從長春打來電話。
「李先生，事情辦妥了。」
李衛東說：「怎麼說？」
彼得·穆勒說：「長春那邊，我父親和所長的交情還在。我答應幫他們聯繫德國的蔡司，搞一批光學鏡片的技術資料。作為交換，他們會繼續給你們供貨，而且優先級提到最高。」
李衛東沉默了兩秒。
「蔡司那邊你能搞定？」
彼得·穆勒笑了。
「我在ASML幹了十五年，和蔡司的人吃了不下兩百頓飯。搞點技術資料，小事。」
李衛東說：「行。下一家。」
彼得·穆勒說：「上海微電子那邊，我已經約了他們的技術總監。明天下午，上海見。」
李衛東說：「好。」
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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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四點，彼得·穆勒在上海見到了上海微電子的技術總監。
這人姓孫，五十出頭，戴眼鏡，頭髮花白。在ASML待過三年，後來回國加入上海微電子，一直干到現在。
兩人約在一家茶館見面。環境安靜，私密性好。
孫總監開門見山。
「穆勒先生，你找我什麼事？」
彼得·穆勒給他倒了一杯茶。
「孫總，我知道你們車間的事。斷電，導軌報廢，損失不小。」
孫總監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的？」
彼得·穆勒說：「因為我認識幹這事的人。」
孫總監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
彼得·穆勒點點頭。
「范德維爾的人幹的。他們拿到了你們的供應商名單，知道你們是衛東工業的核心，所以先拿你們開刀。」
孫總監沉默了幾秒。
「你想怎麼樣？」
彼得·穆勒說：「我不想怎麼樣。我想幫你們。」
孫總監看著他。
「為什麼？」
彼得·穆勒說：「因為我現在是衛東工業的歐洲區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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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總監愣住了。
「你？歐洲區總裁？」
彼得·穆勒點點頭。
「昨天剛任命的。」
孫總監看著他，眼神複雜。
「穆勒先生，你是ASML的太子爺，你父親是ASML的創始人。你現在跑到中國公司當總裁，這話說出去誰信？」
彼得·穆勒笑了。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孫總監面前。
「這是衛東工業的任命書。上面有李衛東的簽字，有公司的公章。」
孫總監拿起文件，仔細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他抬起頭。
「真的是你。」
彼得·穆勒點點頭。
「真的是我。」
孫總監說：「為什麼？」
彼得·穆勒說：「因為我想報仇。」
他把范德維爾的事說了一遍。
孫總監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穆勒先生，你這個人，有意思。」
彼得·穆勒笑了。
「生意人，沒意思怎麼行。」
孫總監也笑了。
「行。你們的事，我知道了。車間那邊，我會想辦法儘快恢復。衛東工業的訂單，不會受影響。」
彼得·穆勒說：「謝謝。」
孫總監說：「不用謝我。謝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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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彼得·穆勒給李衛東打了電話。
「李先生，上海那邊也搞定了。」
李衛東說：「怎麼搞定的？」
彼得·穆勒把經過說了一遍。
李衛東聽完，沉默了幾秒。
「華為那邊呢？」
彼得·穆勒說：「余承東那邊，我還沒聯繫。但我想先問問你——他那邊的問題，是合規審查，不是技術問題。這個我幫不上忙，得你自己解決。」
李衛東說：「我知道。華為那邊我來處理。」
彼得·穆勒說：「那行。等我回歐洲，再幫你聯繫幾家新客戶。」
李衛東說：「好。」
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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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李衛東撥通了余承東的電話。
「余總，聽說有人查你們的合同？」
余承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
「李總，你消息真靈通。」
李衛東說：「誰在查？」
余承東說：「上面的人。說是要搞什麼『合規審查』，看看我們給衛東工業供貨的合同有沒有問題。」
李衛東說：「有問題嗎？」
余承東笑了。
「合同都是按規矩簽的，能有什麼問題？但他們要查，我們只能配合。」
李衛東說：「要查多久？」
余承東說：「不知道。可能一周，可能一個月。」
李衛東沉默了幾秒。
「余總，這事背後有人。」
余承東說：「我知道。范德維爾那邊的人嘛。但他們走的是正規渠道，我們沒辦法。」
李衛東說：「有辦法。」
余承東愣了一下。
「什麼辦法？」
李衛東說：「找人壓下去。」
---
上午十點，李衛東撥通了劉參贊的電話。
「劉參贊，華為那邊的事，你知道了吧？」
劉參贊說：「知道了。合規審查，表面看是正常流程，實際上有人遞了話。」
李衛東說：「誰遞的話？」
劉參贊說：「王成棟的人。他雖然進去了，但下面還有人。那些人想借著審查的事，給咱們找點麻煩。」
李衛東說：「能壓下去嗎？」
劉參贊想了想。
「能。但要時間。」
李衛東說：「多久？」
劉參贊說：「一周。」
李衛東說：「太長。」
劉參贊說：「那我加急。三天。」
李衛東說：「兩天。」
劉參贊沉默了兩秒。
「行。兩天。」
---
兩天後，華為那邊來電話了。
余承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了很多。
「李總，審查結束了。」
李衛東說：「這麼快？」
余承東笑了。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說合同沒問題，不用查了。」
李衛東說：「那就好。」
余承東說：「李總，你那邊的人，能量不小。」
李衛東說：「不是我的人。是公道。」
余承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李總，你這個人，說話有意思。」
李衛東也笑了。
「生意人，沒意思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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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在廚房裡忙活。紅燒肉的香味飄出來，他站在院子裡都能聞到。
他走進去，站在廚房門口。
於海棠回過頭，看到他，笑了。
「回來了？再等一會兒，馬上好。」
李衛東點點頭。
他在餐桌前坐下，看著她在灶台前忙活。
油煙機嗡嗡響，鍋鏟碰著鍋底，滋啦滋啦的。她穿著圍裙，頭髮有點亂，額頭上有一層細汗。
他看著她，覺得挺好。
於海棠把菜端上來。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吃吧。」
李衛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好吃。」
於海棠笑了。
「那是。我做的嘛。」
兩個人吃著飯，誰都沒說話。
窗外，天黑了。
月亮還沒升起來，但星星已經開始亮了。
吃完飯，於海棠收拾碗筷。李衛東走到院子裡，坐在老槐樹下。
過了一會兒，於海棠也出來了，在他旁邊坐下。
「事情辦完了？」
李衛東想了想。
「辦完了。」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嗯。」
月亮升起來了。
很亮。
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風一吹，沙沙響。
他想，今天，三家供應商都穩住了。
彼得·穆勒那邊，也搞定了。
華為那邊，也壓下去了。
下一步，該輪到ASML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