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內鬼(๑˙ー˙๑)
三星穩住後的第三天，王浩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
電話是從境外打來的，號碼加密。對方說話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年齡。
「王先生，有個消息想告訴你。」
王浩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什麼消息？」
「你們公司有人正在和ASML接觸。級別不低。」
王浩沉默了兩秒。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消息是真的。」
電話掛了。
王浩站在原地，看著手機屏幕。那個號碼已經變成空號。
他站了五秒，然後轉身去找李衛東。
---
李衛東正在老槐樹下和於海棠說話。
於海棠最近迷上了種花，在院子角落開了一小塊地，種了幾株月季。她蹲在地里，拿著小鏟子，正在鬆土。李衛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她忙活。
王浩走過來的時候，腳步很急。
「李總。」
李衛東看他一眼，站起來。
「進屋說。」
兩人進了屋。於海棠沒跟進去，繼續忙她的花。
李衛東在沙發上坐下。
「說吧。」
王浩把電話的事說了一遍。
李衛東聽完，沒說話。
王浩說：「李總，這人可信嗎？」
李衛東想了想。
「可信。」
王浩愣了一下。
「您怎麼知道？」
李衛東說：「這個電話來得太巧了。」
他看著窗外。
「三星剛穩住，ASML那邊肯定著急。他們知道正面打不動我們，就會想別的辦法。從內部突破，是他們最常用的手段。」
王浩的臉色變了。
「那我們怎麼辦？」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
「查。」
---
下午兩點，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被召集起來。
李衛東站在前面，看著這些人。三十多個，都是衛東工業的核心骨幹。有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人，也有剛提拔上來的年輕人。
他沒有說那個電話的事。
他只是說了一句話。
「最近有人和ASML接觸過。誰接觸的，自己站出來。現在站出來，我可以從輕處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沒有人動。
沒有人說話。
李衛東等了三分鐘。
三分鐘後，他說：
「散會。」
---
下午四點，王浩開始秘密排查。
他和陳鋒兩個人，關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屏幕，一條一條過那些人的通訊記錄、出行記錄、銀行流水。
一直查到晚上七點，什麼都沒查到。
王浩抬起頭，眼睛都紅了。
「陳工，會不會那個電話是假的？」
陳鋒搖搖頭。
「假的李總能看出來。他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王浩說：「那為什麼查不到？」
陳鋒想了想。
「要麼是我們漏了，要麼是他藏得太深。」
---
晚上八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已經做好了飯，在等他。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餐桌前坐下。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好吃。」
於海棠笑了。
「那是。我做的嘛。」
兩個人吃著飯，誰都沒說話。
吃完，於海棠收拾碗筷。李衛東走到院子裡，坐在老槐樹下。
過了一會兒，於海棠也出來了，在他旁邊坐下。
「有事？」
李衛東點點頭。
「一點事。」
於海棠看著他。
「能說嗎？」
李衛東想了想。
「公司里可能出了內鬼。」
於海棠沉默了幾秒。
「嚴重嗎？」
李衛東說：「還不知道。」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
「能查出來嗎？」
李衛東看著遠處的月亮。
「能。」
---
第二天早上，王浩接到了第二個電話。
還是那個加密號碼，還是那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
「王先生，昨天的排查，查到了嗎？」
王浩說：「沒有。」
對方笑了。
「當然查不到。因為他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
王浩說：「什麼方式？」
對方說：「見面。當面談。沒有電話，沒有郵件，沒有轉帳。只有見面。你們怎麼查？」
王浩沉默了。
對方說：「他約了ASML的人，在上海見過兩次。第一次在三周前，第二次在一周前。兩次都在同一個地方——外灘的一家咖啡館。」
王浩說：「哪家咖啡館？」
對方說：「外灘18號，頂樓的露台咖啡館。」
電話掛了。
---
上午十點，王浩帶著人去了上海。
外灘18號，頂樓的露台咖啡館。位置很好，能看到整個外灘和黃浦江。視野開闊，不容易被監聽，也不容易被跟蹤。
王浩和服務員聊了幾句，要了最近一個月的預約記錄。
咖啡館的露台座位需要預約。預約的時候要留名字和電話。
王浩一條一條看過去。
三周前那天，預約名單里有一個人叫「王偉」。電話是空的。
一周前那天，預約名單里也有一個人叫「王偉」。電話還是空的。
王浩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王偉。
這個名字，太普通了。普通到幾乎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叫王偉的。
但在這個名單上，它就是線索。
---
下午三點，王浩回到杭州。
他把情況告訴了李衛東。
李衛東聽完，說：
「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
下午四點半，會議室里又坐滿了人。
李衛東站在前面，看著這些人。
「我昨天給過你們機會。」
沒人說話。
李衛東繼續說：「今天，我再給一次機會。誰和ASML的人接觸過，自己站出來。現在站出來，我可以從輕處理。」
還是沒人動。
李衛東等了三分鐘。
然後他說：
「散會。但今天別走，在杭州待著。明天再說。」
---
晚上七點，一個人敲響了王浩的辦公室門。
王浩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三十出頭，戴眼鏡，技術部的，姓周，叫周明。來公司五年了，一直幹得不錯，前不久剛被提拔為項目副主管。
「王總，我……我想跟您說點事。」
王浩站起來。
「進來。」
周明走進來，關上門。
他站在那裡，低著頭，手在抖。
王浩看著他。
「是你？」
周明點點頭。
「是我。」
---
周明說，他是被逼的。
三周前，他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說知道他母親在國內治病的事，知道他欠了一大筆醫藥費。對方說，只要他幫一個忙，那筆錢就不用還了。
他問幫什麼忙。
對方說，見一個人，聊一聊。就聊你們公司最近的進展，聊你們的下一代產品進度。別的不用管。
他去了。在外灘那家咖啡館，見了一個荷蘭人。荷蘭人問了幾個問題，他都答了。答完之後，對方給了他一個信封。裡面是三萬歐元。
他拿著那些錢，手都在抖。但他還是收下了。
一周前，他又去了一次。這次是第二次見面。荷蘭人又問了一些問題，他又答了。這次給了五萬歐元。
他拿著那些錢，回家給他媽交了醫藥費。
他說，他知道不對。但他沒辦法。他媽等著錢救命，他借遍了所有親戚，還差十幾萬。那些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絕望的邊緣。
他說完，哭了。
王浩看著他，沒說話。
---
晚上九點，李衛東見到了周明。
周明站在他面前，低著頭，眼淚還在流。
李衛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周明點點頭。
「知道。我把公司的機密泄露出去了。」
李衛東說：「不止。你把所有人的努力都出賣了。孫浩拼了命算出來的參數，林浩然用命換來的圖紙，張鐵冒死拿回來的證據，都因為你那幾句話，變得不值錢了。」
周明抬起頭，看著他。
「李總，我……我知道錯了。但我不做，我媽就……」
李衛東打斷他。
「你媽的事，我知道。」
周明愣住了。
「您……您知道？」
李衛東說：「你欠醫院十七萬，對吧？」
周明點點頭。
李衛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放在他面前。
「這是支票。二十萬。夠你還債，夠你媽繼續治療。」
周明看著那張支票，手在抖。
「李總，這……」
李衛東說：「這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媽的。」
他站起來。
「但你犯的錯，要自己承擔。」
---
周明被帶走了。
不是警察，是公司內部的人。他會在一間單獨的房間裡待一段時間，配合調查，交代所有他知道的細節。
王浩站在李衛東旁邊，看著周明被帶走的背影。
「李總，您早就知道是他？」
李衛東搖搖頭。
「不知道。」
王浩愣了一下。
「那您給他準備支票？」
李衛東說：「給他媽準備的。他媽確實在住院，確實欠著醫藥費。這事我上周就知道了。」
他看著窗外。
「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幫他一把。沒想到，被那些人搶了先。」
王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李總，您這個人……」
李衛東轉過頭。
「我這個人怎麼了？」
王浩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和別的大老闆不太一樣。」
李衛東笑了。
「一樣。都是人。」
---
晚上十一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已經睡了。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在床邊坐下。
她睡得很安靜。呼吸很輕，很均勻。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落在她臉上。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躺下，閉上眼睛。
今天的事，終於解決了。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電話是從境外打來的，號碼加密。對方說話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年齡。
「王先生，有個消息想告訴你。」
王浩的神經立刻繃緊了。
「什麼消息？」
「你們公司有人正在和ASML接觸。級別不低。」
王浩沉默了兩秒。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消息是真的。」
電話掛了。
王浩站在原地，看著手機屏幕。那個號碼已經變成空號。
他站了五秒，然後轉身去找李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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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正在老槐樹下和於海棠說話。
於海棠最近迷上了種花，在院子角落開了一小塊地，種了幾株月季。她蹲在地里，拿著小鏟子，正在鬆土。李衛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她忙活。
王浩走過來的時候，腳步很急。
「李總。」
李衛東看他一眼，站起來。
「進屋說。」
兩人進了屋。於海棠沒跟進去，繼續忙她的花。
李衛東在沙發上坐下。
「說吧。」
王浩把電話的事說了一遍。
李衛東聽完，沒說話。
王浩說：「李總，這人可信嗎？」
李衛東想了想。
「可信。」
王浩愣了一下。
「您怎麼知道？」
李衛東說：「這個電話來得太巧了。」
他看著窗外。
「三星剛穩住，ASML那邊肯定著急。他們知道正面打不動我們，就會想別的辦法。從內部突破，是他們最常用的手段。」
王浩的臉色變了。
「那我們怎麼辦？」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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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被召集起來。
李衛東站在前面，看著這些人。三十多個，都是衛東工業的核心骨幹。有跟了他十幾年的老人，也有剛提拔上來的年輕人。
他沒有說那個電話的事。
他只是說了一句話。
「最近有人和ASML接觸過。誰接觸的，自己站出來。現在站出來，我可以從輕處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沒有人動。
沒有人說話。
李衛東等了三分鐘。
三分鐘後，他說：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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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王浩開始秘密排查。
他和陳鋒兩個人，關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屏幕，一條一條過那些人的通訊記錄、出行記錄、銀行流水。
一直查到晚上七點，什麼都沒查到。
王浩抬起頭，眼睛都紅了。
「陳工，會不會那個電話是假的？」
陳鋒搖搖頭。
「假的李總能看出來。他說是真的，就是真的。」
王浩說：「那為什麼查不到？」
陳鋒想了想。
「要麼是我們漏了，要麼是他藏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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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已經做好了飯，在等他。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餐桌前坐下。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好吃。」
於海棠笑了。
「那是。我做的嘛。」
兩個人吃著飯，誰都沒說話。
吃完，於海棠收拾碗筷。李衛東走到院子裡，坐在老槐樹下。
過了一會兒，於海棠也出來了，在他旁邊坐下。
「有事？」
李衛東點點頭。
「一點事。」
於海棠看著他。
「能說嗎？」
李衛東想了想。
「公司里可能出了內鬼。」
於海棠沉默了幾秒。
「嚴重嗎？」
李衛東說：「還不知道。」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
「能查出來嗎？」
李衛東看著遠處的月亮。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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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浩接到了第二個電話。
還是那個加密號碼，還是那個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
「王先生，昨天的排查，查到了嗎？」
王浩說：「沒有。」
對方笑了。
「當然查不到。因為他用的是最原始的方式。」
王浩說：「什麼方式？」
對方說：「見面。當面談。沒有電話，沒有郵件，沒有轉帳。只有見面。你們怎麼查？」
王浩沉默了。
對方說：「他約了ASML的人，在上海見過兩次。第一次在三周前，第二次在一周前。兩次都在同一個地方——外灘的一家咖啡館。」
王浩說：「哪家咖啡館？」
對方說：「外灘18號，頂樓的露台咖啡館。」
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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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王浩帶著人去了上海。
外灘18號，頂樓的露台咖啡館。位置很好，能看到整個外灘和黃浦江。視野開闊，不容易被監聽，也不容易被跟蹤。
王浩和服務員聊了幾句，要了最近一個月的預約記錄。
咖啡館的露台座位需要預約。預約的時候要留名字和電話。
王浩一條一條看過去。
三周前那天，預約名單里有一個人叫「王偉」。電話是空的。
一周前那天，預約名單里也有一個人叫「王偉」。電話還是空的。
王浩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王偉。
這個名字，太普通了。普通到幾乎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叫王偉的。
但在這個名單上，它就是線索。
---
下午三點，王浩回到杭州。
他把情況告訴了李衛東。
李衛東聽完，說：
「把所有人召集起來。」
---
下午四點半，會議室里又坐滿了人。
李衛東站在前面，看著這些人。
「我昨天給過你們機會。」
沒人說話。
李衛東繼續說：「今天，我再給一次機會。誰和ASML的人接觸過，自己站出來。現在站出來，我可以從輕處理。」
還是沒人動。
李衛東等了三分鐘。
然後他說：
「散會。但今天別走，在杭州待著。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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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一個人敲響了王浩的辦公室門。
王浩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三十出頭，戴眼鏡，技術部的，姓周，叫周明。來公司五年了，一直幹得不錯，前不久剛被提拔為項目副主管。
「王總，我……我想跟您說點事。」
王浩站起來。
「進來。」
周明走進來，關上門。
他站在那裡，低著頭，手在抖。
王浩看著他。
「是你？」
周明點點頭。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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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說，他是被逼的。
三周前，他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說知道他母親在國內治病的事，知道他欠了一大筆醫藥費。對方說，只要他幫一個忙，那筆錢就不用還了。
他問幫什麼忙。
對方說，見一個人，聊一聊。就聊你們公司最近的進展，聊你們的下一代產品進度。別的不用管。
他去了。在外灘那家咖啡館，見了一個荷蘭人。荷蘭人問了幾個問題，他都答了。答完之後，對方給了他一個信封。裡面是三萬歐元。
他拿著那些錢，手都在抖。但他還是收下了。
一周前，他又去了一次。這次是第二次見面。荷蘭人又問了一些問題，他又答了。這次給了五萬歐元。
他拿著那些錢，回家給他媽交了醫藥費。
他說，他知道不對。但他沒辦法。他媽等著錢救命，他借遍了所有親戚，還差十幾萬。那些人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絕望的邊緣。
他說完，哭了。
王浩看著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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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李衛東見到了周明。
周明站在他面前，低著頭，眼淚還在流。
李衛東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周明點點頭。
「知道。我把公司的機密泄露出去了。」
李衛東說：「不止。你把所有人的努力都出賣了。孫浩拼了命算出來的參數，林浩然用命換來的圖紙，張鐵冒死拿回來的證據，都因為你那幾句話，變得不值錢了。」
周明抬起頭，看著他。
「李總，我……我知道錯了。但我不做，我媽就……」
李衛東打斷他。
「你媽的事，我知道。」
周明愣住了。
「您……您知道？」
李衛東說：「你欠醫院十七萬，對吧？」
周明點點頭。
李衛東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放在他面前。
「這是支票。二十萬。夠你還債，夠你媽繼續治療。」
周明看著那張支票，手在抖。
「李總，這……」
李衛東說：「這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媽的。」
他站起來。
「但你犯的錯，要自己承擔。」
---
周明被帶走了。
不是警察，是公司內部的人。他會在一間單獨的房間裡待一段時間，配合調查，交代所有他知道的細節。
王浩站在李衛東旁邊，看著周明被帶走的背影。
「李總，您早就知道是他？」
李衛東搖搖頭。
「不知道。」
王浩愣了一下。
「那您給他準備支票？」
李衛東說：「給他媽準備的。他媽確實在住院，確實欠著醫藥費。這事我上周就知道了。」
他看著窗外。
「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幫他一把。沒想到，被那些人搶了先。」
王浩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李總，您這個人……」
李衛東轉過頭。
「我這個人怎麼了？」
王浩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和別的大老闆不太一樣。」
李衛東笑了。
「一樣。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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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已經睡了。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在床邊坐下。
她睡得很安靜。呼吸很輕，很均勻。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落在她臉上。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躺下，閉上眼睛。
今天的事，終於解決了。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