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全面反攻
第二天早上八點，王浩準時出現在華爾道夫酒店門口。
彼得·穆勒已經在等他了。一夜沒睡，眼眶發青，西裝還是昨天那套，領帶歪了都沒顧上理。
「東西呢？」王浩開門見山。
彼得·穆勒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都在裡面。范德維爾十年的收錢記錄，和他聯繫的軍火公司名單，還有他和我父親心臟起搏器動手腳的那個醫療團隊的聯繫方式。」
王浩接過紙袋，沒有打開。他看著彼得·穆勒。
「穆勒先生，李總讓我問您一句話。」
彼得·穆勒看著他。
「問。」
「您給我這些東西，是真的想合作，還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范德維爾，然後回頭再咬我們一口？」
彼得·穆勒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王先生，您這個問題，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想過拿著這些東西去找美國人。他們肯定願意要。畢竟范德維爾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但美國人不會幫我報仇。他們只會利用我。」
他轉過身。
「我也想過拿著這些東西去找德國人。但德國人和荷蘭人穿一條褲子，不會為了我去得罪范德維爾背後的勢力。」
他走回沙發，坐下。
「只有你們。只有你們和范德維爾是死敵。只有你們會真心想弄死他。」
他看著王浩。
「所以，王先生，答案是——我沒得選。」
---
王浩把紙袋收好，站起來。
「穆勒先生，您的話我會轉告李總。今天之內，給您答覆。」
彼得·穆勒點點頭。
王浩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對了，李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麼？」
「您父親的事，他知道了。他說，節哀。」
彼得·穆勒愣了一下。
王浩推門出去。
---
上午十點，杭州指揮中心。
李衛東坐在會議室里，面前攤著彼得·穆勒給的那些材料。劉參贊、王浩、陳鋒都在。
劉參贊翻完最後一頁，抬起頭。
「李總，這些東西是真的。范德維爾這十年，收的錢比他工資多二十倍。那些軍火公司，有三家是歐洲最大的軍火商。他們通過范德維爾獲取ASML的技術資料，用在F-35戰鬥機的雷達系統上。」
李衛東點點頭。
「能用嗎？」
劉參贊想了想。
「能用。但不是在國內用。」
他看著李衛東。
「這些東西，得交給荷蘭司法部。讓他們自己查。范德維爾是他們的官員，他們查，名正言順。」
王浩皺眉。
「荷蘭司法部會查嗎？范德維爾背後有人。」
劉參贊笑了。
「他們會查的。因為這些東西一旦公開，壓力就來了。歐洲媒體最喜歡這種料。一個情報官員收軍火商的錢，泄露國家核心技術。這故事，夠他們炒三個月。」
李衛東想了想。
「交給誰？」
劉參贊說：「我有個朋友，在荷蘭司法部當高級顧問。荷蘭人，但母親是中國人。他信得過。」
李衛東點點頭。
「辦。」
---
下午三點，劉參贊飛去了阿姆斯特丹。
同一時間，王浩開始聯繫ASML的幾家大客戶。
第一個電話打給三星。
接電話的是三星半導體事業部的社長，姓金，五十多歲，幹了一輩子晶片。王浩和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人不好對付。
「金社長，您好。我是衛東工業的王浩。」
金社長的聲音很客氣。
「王先生，好久不見。」
王浩開門見山。
「金社長，關於ASML那個新一代光刻機的公告，我想跟您說幾句實話。」
金社長沉默了兩秒。
「王先生，您說。」
「那個公告，是假的。光源效率提升30%，只是理論值。實驗室數據，離量產還有十萬八千里。彼得·穆勒自己都承認，那東西三年內出不來。」
金社長沒說話。
王浩繼續說：「金社長，我知道三星和ASML合作多年。但這次的事，他們是在騙人。騙我們，也騙你們。如果三星因為這個公告調整了採購計劃，三年後才發現上當，損失誰來承擔？」
金社長終於開口。
「王先生，您有證據嗎？」
王浩說：「有。彼得·穆勒親口承認的。您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他。」
金社長沉默了幾秒。
「王先生，我考慮一下。」
電話掛了。
---
第二個電話打給台積電。
接電話的是台積電的採購總監，姓林，四十出頭，是台積電最年輕的副總。王浩和他沒見過面，但知道這人是技術出身，不好糊弄。
「林總，我是衛東工業的王浩。」
林總的聲音很客氣。
「王先生，久仰。」
王浩說：「林總，ASML那個公告的事，我想跟您溝通一下。」
林總說：「您說。」
王浩把對金社長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林總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王先生，您說的這些，我已經知道了。」
王浩愣了一下。
「您知道了？」
林總說：「ASML內部有人給我打了電話。說的是同樣的事。」
王浩的腦子轉得飛快。
「彼得·穆勒？」
林總笑了。
「王先生，您別問了。我只能告訴您，台積電暫時不會調整採購計劃。但也不會因為那個公告就放棄和衛東工業合作的可能。」
王浩說：「謝謝林總。」
林總說：「不客氣。商場如戰場，真真假假，我們見得多了。」
電話掛了。
---
下午五點，王浩向李衛東匯報。
「李總，三星那邊鬆口了。金社長說他們會重新評估ASML的公告。台積電那邊更乾脆，他們內部已經有人透了底。」
李衛東點點頭。
「彼得·穆勒乾的？」
王浩說：「應該是。他在ASML幹了十五年，認識的人比我們多。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李衛東笑了。
「聰明人。」
王浩說：「李總，接下來怎麼辦？」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
「等。等荷蘭那邊的消息。等范德維爾出事。等ASML自己亂起來。」
他看著窗外的天。
「他們現在是一鍋粥。我們不用急著攪。等他們自己煮開了，自然有人浮上來。」
---
晚上八點，劉參贊從阿姆斯特丹打來電話。
「李總，東西交出去了。我那個朋友看了，臉色都變了。他說這事太大了，他得直接上報司法部長。」
李衛東說：「他能信得過嗎？」
劉參贊說：「能。他母親是中國人，他從小對中國的感情就不一樣。而且他恨范德維爾。范德維爾以前整過他一個親戚。」
李衛東點點頭。
「多久能有結果？」
劉參贊想了想。
「快的話，明天就有動靜。慢的話，三五天。但一定會有動靜。」
李衛東說：「好。你在那邊盯著。」
劉參贊說：「明白。」
---
晚上九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還沒睡，坐在老槐樹下等他。月光很亮，她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很安靜。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她旁邊坐下。
於海棠看著他。
「今天事情多？」
李衛東想了想。
「還行。」
於海棠笑了。
「還行就是挺多的意思。」
李衛東也笑了。
「可能是。」
兩個人坐著，看著月亮。
過了一會兒，於海棠說：
「那個彼得·穆勒，你信他嗎？」
李衛東想了想。
「不信。」
於海棠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還跟他合作？」
李衛東說：「因為他恨范德維爾。恨到可以放下一切。」
他頓了頓。
「恨這種情緒，比信任可靠。因為他恨，所以他會用盡全力。因為他恨，所以他不會背叛。」
於海棠點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行。」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嗯。」
---
夜深了。
月亮升到中天，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風一吹，沙沙響。
於海棠打了個哈欠。
「困了？」
於海棠點點頭。
「進屋睡吧。」
兩個人站起來，慢慢走回屋裡。
躺在床上，李衛東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
他想起今天的事。
彼得·穆勒的材料。三星的電話。台積電的暗示。劉參贊的消息。
這些人，這些事，都在按他的計劃走。
但真正的結果，還要等。
他閉上眼睛。
等就等吧。這麼多年，他等的還少嗎。
彼得·穆勒已經在等他了。一夜沒睡，眼眶發青，西裝還是昨天那套，領帶歪了都沒顧上理。
「東西呢？」王浩開門見山。
彼得·穆勒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在桌上。
「都在裡面。范德維爾十年的收錢記錄，和他聯繫的軍火公司名單，還有他和我父親心臟起搏器動手腳的那個醫療團隊的聯繫方式。」
王浩接過紙袋，沒有打開。他看著彼得·穆勒。
「穆勒先生，李總讓我問您一句話。」
彼得·穆勒看著他。
「問。」
「您給我這些東西，是真的想合作，還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范德維爾，然後回頭再咬我們一口？」
彼得·穆勒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王先生，您這個問題，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想過拿著這些東西去找美國人。他們肯定願意要。畢竟范德維爾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但美國人不會幫我報仇。他們只會利用我。」
他轉過身。
「我也想過拿著這些東西去找德國人。但德國人和荷蘭人穿一條褲子，不會為了我去得罪范德維爾背後的勢力。」
他走回沙發，坐下。
「只有你們。只有你們和范德維爾是死敵。只有你們會真心想弄死他。」
他看著王浩。
「所以，王先生，答案是——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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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把紙袋收好，站起來。
「穆勒先生，您的話我會轉告李總。今天之內，給您答覆。」
彼得·穆勒點點頭。
王浩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對了，李總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麼？」
「您父親的事，他知道了。他說，節哀。」
彼得·穆勒愣了一下。
王浩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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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杭州指揮中心。
李衛東坐在會議室里，面前攤著彼得·穆勒給的那些材料。劉參贊、王浩、陳鋒都在。
劉參贊翻完最後一頁，抬起頭。
「李總，這些東西是真的。范德維爾這十年，收的錢比他工資多二十倍。那些軍火公司，有三家是歐洲最大的軍火商。他們通過范德維爾獲取ASML的技術資料，用在F-35戰鬥機的雷達系統上。」
李衛東點點頭。
「能用嗎？」
劉參贊想了想。
「能用。但不是在國內用。」
他看著李衛東。
「這些東西，得交給荷蘭司法部。讓他們自己查。范德維爾是他們的官員，他們查，名正言順。」
王浩皺眉。
「荷蘭司法部會查嗎？范德維爾背後有人。」
劉參贊笑了。
「他們會查的。因為這些東西一旦公開，壓力就來了。歐洲媒體最喜歡這種料。一個情報官員收軍火商的錢，泄露國家核心技術。這故事，夠他們炒三個月。」
李衛東想了想。
「交給誰？」
劉參贊說：「我有個朋友，在荷蘭司法部當高級顧問。荷蘭人，但母親是中國人。他信得過。」
李衛東點點頭。
「辦。」
---
下午三點，劉參贊飛去了阿姆斯特丹。
同一時間，王浩開始聯繫ASML的幾家大客戶。
第一個電話打給三星。
接電話的是三星半導體事業部的社長，姓金，五十多歲，幹了一輩子晶片。王浩和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人不好對付。
「金社長，您好。我是衛東工業的王浩。」
金社長的聲音很客氣。
「王先生，好久不見。」
王浩開門見山。
「金社長，關於ASML那個新一代光刻機的公告，我想跟您說幾句實話。」
金社長沉默了兩秒。
「王先生，您說。」
「那個公告，是假的。光源效率提升30%，只是理論值。實驗室數據，離量產還有十萬八千里。彼得·穆勒自己都承認，那東西三年內出不來。」
金社長沒說話。
王浩繼續說：「金社長，我知道三星和ASML合作多年。但這次的事，他們是在騙人。騙我們，也騙你們。如果三星因為這個公告調整了採購計劃，三年後才發現上當，損失誰來承擔？」
金社長終於開口。
「王先生，您有證據嗎？」
王浩說：「有。彼得·穆勒親口承認的。您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他。」
金社長沉默了幾秒。
「王先生，我考慮一下。」
電話掛了。
---
第二個電話打給台積電。
接電話的是台積電的採購總監，姓林，四十出頭，是台積電最年輕的副總。王浩和他沒見過面，但知道這人是技術出身，不好糊弄。
「林總，我是衛東工業的王浩。」
林總的聲音很客氣。
「王先生，久仰。」
王浩說：「林總，ASML那個公告的事，我想跟您溝通一下。」
林總說：「您說。」
王浩把對金社長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林總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王先生，您說的這些，我已經知道了。」
王浩愣了一下。
「您知道了？」
林總說：「ASML內部有人給我打了電話。說的是同樣的事。」
王浩的腦子轉得飛快。
「彼得·穆勒？」
林總笑了。
「王先生，您別問了。我只能告訴您，台積電暫時不會調整採購計劃。但也不會因為那個公告就放棄和衛東工業合作的可能。」
王浩說：「謝謝林總。」
林總說：「不客氣。商場如戰場，真真假假，我們見得多了。」
電話掛了。
---
下午五點，王浩向李衛東匯報。
「李總，三星那邊鬆口了。金社長說他們會重新評估ASML的公告。台積電那邊更乾脆，他們內部已經有人透了底。」
李衛東點點頭。
「彼得·穆勒乾的？」
王浩說：「應該是。他在ASML幹了十五年，認識的人比我們多。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李衛東笑了。
「聰明人。」
王浩說：「李總，接下來怎麼辦？」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窗邊。
「等。等荷蘭那邊的消息。等范德維爾出事。等ASML自己亂起來。」
他看著窗外的天。
「他們現在是一鍋粥。我們不用急著攪。等他們自己煮開了，自然有人浮上來。」
---
晚上八點，劉參贊從阿姆斯特丹打來電話。
「李總，東西交出去了。我那個朋友看了，臉色都變了。他說這事太大了，他得直接上報司法部長。」
李衛東說：「他能信得過嗎？」
劉參贊說：「能。他母親是中國人，他從小對中國的感情就不一樣。而且他恨范德維爾。范德維爾以前整過他一個親戚。」
李衛東點點頭。
「多久能有結果？」
劉參贊想了想。
「快的話，明天就有動靜。慢的話，三五天。但一定會有動靜。」
李衛東說：「好。你在那邊盯著。」
劉參贊說：「明白。」
---
晚上九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還沒睡，坐在老槐樹下等他。月光很亮，她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很安靜。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她旁邊坐下。
於海棠看著他。
「今天事情多？」
李衛東想了想。
「還行。」
於海棠笑了。
「還行就是挺多的意思。」
李衛東也笑了。
「可能是。」
兩個人坐著，看著月亮。
過了一會兒，於海棠說：
「那個彼得·穆勒，你信他嗎？」
李衛東想了想。
「不信。」
於海棠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還跟他合作？」
李衛東說：「因為他恨范德維爾。恨到可以放下一切。」
他頓了頓。
「恨這種情緒，比信任可靠。因為他恨，所以他會用盡全力。因為他恨，所以他不會背叛。」
於海棠點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行。」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嗯。」
---
夜深了。
月亮升到中天，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風一吹，沙沙響。
於海棠打了個哈欠。
「困了？」
於海棠點點頭。
「進屋睡吧。」
兩個人站起來，慢慢走回屋裡。
躺在床上，李衛東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
他想起今天的事。
彼得·穆勒的材料。三星的電話。台積電的暗示。劉參贊的消息。
這些人，這些事，都在按他的計劃走。
但真正的結果，還要等。
他閉上眼睛。
等就等吧。這麼多年，他等的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