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收網(⁄ ⁄•⁄ω⁄•⁄ ⁄)
張鐵回到杭州的時候，是第三天凌晨。
李衛東在機場等他。天還沒亮，航站樓里的燈光慘白慘白的。張鐵走出來，一瘸一拐的，膝蓋上纏著繃帶。
李衛東迎上去。
「腿怎麼了？」
張鐵搖搖頭。
「沒事。跳樓的時候摔的。」
李衛東看著他，沒說話。
張鐵從懷裡掏出那個U盤，遞給他。
「拿到了。」
李衛東接過U盤，握在手心裡。
「陳薇呢？」
「還在荷蘭。她說要拖住范德維爾。」
李衛東點點頭。
「走，回去。」
---
早上七點，杭州指揮中心。
王浩接過U盤，插進電腦。屏幕上跳出那些日誌文件。他一條一條翻著，臉色越來越亮。
「李總，這是鐵證。范德維爾的操作記錄，IP位址，時間戳，全都有。而且這個IP是他們內部的測試伺服器，一般人進不去。」
李衛東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些數據。
「能證明王成棟清白嗎？」
王浩點點頭。
「能。只要把這個交給紀委，他們就知道那個轉帳記錄是偽造的。」
李衛東想了想。
「不止清白。還能反殺。」
王浩看著他。
「您的意思是……」
「王成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李衛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他背後有彼得·穆勒，有范德維爾，有那個所謂的『產業安全審查』。這些東西，一根繩上的螞蚱。拉出一個，就是一串。」
王浩的眼睛亮了。
「您要把這個交給誰？」
李衛東轉過身。
「劉參贊。他知道該怎麼做。」
---
上午九點，劉參贊到了指揮中心。
他看了那些日誌文件，沉默了很久。
「李總，這東西太關鍵了。」他抬起頭，「不僅能讓王成棟進去，還能讓范德維爾在外交上吃大虧。偽造銀行記錄，這是跨國金融犯罪。荷蘭政府保不住他。」
李衛東點點頭。
「多久能見效？」
劉參贊想了想。
「三天。我先去找紀委。他們現在正愁沒有突破口。有了這個，王成棟的案子就能結了。」
李衛東說：「越快越好。」
劉參贊站起來。
「我現在就去北京。」
---
下午三點，劉參贊到了北京。
他沒有直接去紀委。他先去了一個地方——朝陽區的一棟老式居民樓。六樓，沒電梯。他爬上去，敲了敲602的門。
門開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站在門口，頭髮花白，穿著舊毛衣。
「老劉？你怎麼來了？」
劉參贊笑了笑。
「老周，有事找你。」
老人讓他進屋。
這老人叫周建國，是紀委退休的老幹部。幹了一輩子審查工作，人脈廣，經驗足，關鍵是他信得過。
劉參贊把U盤遞給他。
老周看完，抬起頭。
「這東西哪兒來的？」
劉參贊說：「荷蘭。ASML的內部伺服器。」
老周沉默了幾秒。
「這是能翻盤的東西。」
劉參贊點點頭。
「我知道。所以來找你。」
老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王成棟這個人，我認識。他岳父當年是我的領導。他兒子結婚的時候，我去喝過喜酒。」
劉參贊沒說話。
老周轉過身。
「但證據就是證據。我不能因為認識他，就不辦他。」
劉參贊點點頭。
「我知道。」
老周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
「老劉，你給我交個底。這個東西，你們怎麼拿到的？」
劉參贊說：「我們的人。冒死拿的。」
老周看著他。
「值嗎？」
劉參贊說：「值。」
老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幫你遞上去。但有一條——別讓外面知道是我遞的。我不想臨退休了還惹一身騷。」
劉參贊笑了。
「放心。」
---
晚上七點，老周把材料遞進了紀委。
值班的人看了，臉色變了。直接打電話把領導叫回來。
領導姓陳，五十出頭，干紀檢幹了二十多年。他看了那些材料，又看了那個U盤裡的日誌文件，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老周：
「這東西，來源可靠嗎？」
老周點點頭。
「可靠。荷蘭那邊直接拿的。」
陳領導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
然後他拿起電話。
「叫二處的同志來一趟。現在。」
---
晚上九點，二處的三個人到了。
陳領導把材料遞給為首的處長。
「查王成棟。明天一早，把人帶來。」
處長愣了一下。
「陳書記，王成棟是停職審查，不是立案。咱們這麼直接……」
陳領導打斷他。
「現在立案了。」
處長看著他，沒再說話。
接過材料，轉身走了。
---
第二天早上八點，王成棟在北京的家中被帶走。
他正在吃早飯。油條，豆漿，鹹菜。門被敲響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
開門，看見三個穿便裝的人站在門口。
為首的掏出證件。
「王成棟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王成棟的臉色變了。
「我……我是停職審查，不是已經……」
「現在立案了。」
王成棟愣住了。
他妻子從廚房出來，看見那幾個人，手裡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王成棟被帶走了。
---
上午十點，消息傳到了李衛東耳朵里。
王浩接的電話，聽完之後，轉過身。
「李總，王成棟進去了。」
李衛東正坐在老槐樹下。陽光很好，樹葉在風裡輕輕晃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知道了。」
王浩看著他。
「您不激動？」
李衛東搖搖頭。
「早該進去的人，現在進去而已。有什麼好激動的。」
王浩笑了。
「那范德維爾那邊呢？」
李衛東放下茶杯。
「劉參贊會處理的。外交渠道的事，讓他去跑。」
---
下午三點，荷蘭駐華大使館收到了一份照會。
內容很簡短：貴國公民范德維爾涉嫌參與偽造金融記錄，對我公民進行栽贓陷害。請貴國配合調查。
大使看完，臉色很難看。
他把參贊叫進來。
「查一下范德維爾現在在哪兒。」
參贊出去打電話。十分鐘後回來。
「他在荷蘭。ASML總部。」
大使沉默了幾秒。
「讓他暫時不要來中國。」
---
與此同時，阿姆斯特丹。
范德維爾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門被敲響，他的助理進來。
「先生，有個電話找您。」
范德維爾接過電話。
聽完之後，他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
雨下得很大。
他想，事情麻煩了。
---
晚上七點，李衛東在養老社區和孫浩他們吃飯。
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滿滿一桌。
孫浩舉著杯子。
「李總，來，喝一杯。慶祝王成棟進去。」
李衛東搖搖頭。
「還沒判呢。進去不等於判。」
孫浩笑了。
「那也值得喝一杯。」
李衛東想了想，端起杯。
「行。喝一杯。」
幾個人碰了杯。
張鐵的姐姐在旁邊說：「李總，你那個朋友，腿怎麼樣了？」
李衛東愣了一下。
「哪個朋友？」
他姐說：「張鐵。他腿不是摔了嗎？」
李衛東點點頭。
「在養著。過幾天就好。」
他姐說：「讓他多吃點好的。骨頭斷了得補。」
李衛東說：「好。」
---
晚上九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還沒睡，坐在院子裡等他。月亮很亮，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她旁邊坐下。
於海棠看著他。
「事情辦完了？」
李衛東想了想。
「差不多。」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嗯。」
兩個人坐著，看著月亮。
風很輕。夜很靜。
他想，這場仗，算是打完了。
但下一場，還在等著。
李衛東在機場等他。天還沒亮，航站樓里的燈光慘白慘白的。張鐵走出來，一瘸一拐的，膝蓋上纏著繃帶。
李衛東迎上去。
「腿怎麼了？」
張鐵搖搖頭。
「沒事。跳樓的時候摔的。」
李衛東看著他，沒說話。
張鐵從懷裡掏出那個U盤，遞給他。
「拿到了。」
李衛東接過U盤，握在手心裡。
「陳薇呢？」
「還在荷蘭。她說要拖住范德維爾。」
李衛東點點頭。
「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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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杭州指揮中心。
王浩接過U盤，插進電腦。屏幕上跳出那些日誌文件。他一條一條翻著，臉色越來越亮。
「李總，這是鐵證。范德維爾的操作記錄，IP位址，時間戳，全都有。而且這個IP是他們內部的測試伺服器，一般人進不去。」
李衛東站在他身後，看著那些數據。
「能證明王成棟清白嗎？」
王浩點點頭。
「能。只要把這個交給紀委，他們就知道那個轉帳記錄是偽造的。」
李衛東想了想。
「不止清白。還能反殺。」
王浩看著他。
「您的意思是……」
「王成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李衛東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他背後有彼得·穆勒，有范德維爾，有那個所謂的『產業安全審查』。這些東西，一根繩上的螞蚱。拉出一個，就是一串。」
王浩的眼睛亮了。
「您要把這個交給誰？」
李衛東轉過身。
「劉參贊。他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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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劉參贊到了指揮中心。
他看了那些日誌文件，沉默了很久。
「李總，這東西太關鍵了。」他抬起頭，「不僅能讓王成棟進去，還能讓范德維爾在外交上吃大虧。偽造銀行記錄，這是跨國金融犯罪。荷蘭政府保不住他。」
李衛東點點頭。
「多久能見效？」
劉參贊想了想。
「三天。我先去找紀委。他們現在正愁沒有突破口。有了這個，王成棟的案子就能結了。」
李衛東說：「越快越好。」
劉參贊站起來。
「我現在就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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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劉參贊到了北京。
他沒有直接去紀委。他先去了一個地方——朝陽區的一棟老式居民樓。六樓，沒電梯。他爬上去，敲了敲602的門。
門開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站在門口，頭髮花白，穿著舊毛衣。
「老劉？你怎麼來了？」
劉參贊笑了笑。
「老周，有事找你。」
老人讓他進屋。
這老人叫周建國，是紀委退休的老幹部。幹了一輩子審查工作，人脈廣，經驗足，關鍵是他信得過。
劉參贊把U盤遞給他。
老周看完，抬起頭。
「這東西哪兒來的？」
劉參贊說：「荷蘭。ASML的內部伺服器。」
老周沉默了幾秒。
「這是能翻盤的東西。」
劉參贊點點頭。
「我知道。所以來找你。」
老周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王成棟這個人，我認識。他岳父當年是我的領導。他兒子結婚的時候，我去喝過喜酒。」
劉參贊沒說話。
老周轉過身。
「但證據就是證據。我不能因為認識他，就不辦他。」
劉參贊點點頭。
「我知道。」
老周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
「老劉，你給我交個底。這個東西，你們怎麼拿到的？」
劉參贊說：「我們的人。冒死拿的。」
老周看著他。
「值嗎？」
劉參贊說：「值。」
老周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我幫你遞上去。但有一條——別讓外面知道是我遞的。我不想臨退休了還惹一身騷。」
劉參贊笑了。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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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老周把材料遞進了紀委。
值班的人看了，臉色變了。直接打電話把領導叫回來。
領導姓陳，五十出頭，干紀檢幹了二十多年。他看了那些材料，又看了那個U盤裡的日誌文件，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老周：
「這東西，來源可靠嗎？」
老周點點頭。
「可靠。荷蘭那邊直接拿的。」
陳領導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
然後他拿起電話。
「叫二處的同志來一趟。現在。」
---
晚上九點，二處的三個人到了。
陳領導把材料遞給為首的處長。
「查王成棟。明天一早，把人帶來。」
處長愣了一下。
「陳書記，王成棟是停職審查，不是立案。咱們這麼直接……」
陳領導打斷他。
「現在立案了。」
處長看著他，沒再說話。
接過材料，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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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王成棟在北京的家中被帶走。
他正在吃早飯。油條，豆漿，鹹菜。門被敲響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
開門，看見三個穿便裝的人站在門口。
為首的掏出證件。
「王成棟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王成棟的臉色變了。
「我……我是停職審查，不是已經……」
「現在立案了。」
王成棟愣住了。
他妻子從廚房出來，看見那幾個人，手裡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王成棟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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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消息傳到了李衛東耳朵里。
王浩接的電話，聽完之後，轉過身。
「李總，王成棟進去了。」
李衛東正坐在老槐樹下。陽光很好，樹葉在風裡輕輕晃著。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知道了。」
王浩看著他。
「您不激動？」
李衛東搖搖頭。
「早該進去的人，現在進去而已。有什麼好激動的。」
王浩笑了。
「那范德維爾那邊呢？」
李衛東放下茶杯。
「劉參贊會處理的。外交渠道的事，讓他去跑。」
---
下午三點，荷蘭駐華大使館收到了一份照會。
內容很簡短：貴國公民范德維爾涉嫌參與偽造金融記錄，對我公民進行栽贓陷害。請貴國配合調查。
大使看完，臉色很難看。
他把參贊叫進來。
「查一下范德維爾現在在哪兒。」
參贊出去打電話。十分鐘後回來。
「他在荷蘭。ASML總部。」
大使沉默了幾秒。
「讓他暫時不要來中國。」
---
與此同時，阿姆斯特丹。
范德維爾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門被敲響，他的助理進來。
「先生，有個電話找您。」
范德維爾接過電話。
聽完之後，他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雨。
雨下得很大。
他想，事情麻煩了。
---
晚上七點，李衛東在養老社區和孫浩他們吃飯。
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滿滿一桌。
孫浩舉著杯子。
「李總，來，喝一杯。慶祝王成棟進去。」
李衛東搖搖頭。
「還沒判呢。進去不等於判。」
孫浩笑了。
「那也值得喝一杯。」
李衛東想了想，端起杯。
「行。喝一杯。」
幾個人碰了杯。
張鐵的姐姐在旁邊說：「李總，你那個朋友，腿怎麼樣了？」
李衛東愣了一下。
「哪個朋友？」
他姐說：「張鐵。他腿不是摔了嗎？」
李衛東點點頭。
「在養著。過幾天就好。」
他姐說：「讓他多吃點好的。骨頭斷了得補。」
李衛東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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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李衛東回到老房子。
於海棠還沒睡，坐在院子裡等他。月亮很亮，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她旁邊坐下。
於海棠看著他。
「事情辦完了？」
李衛東想了想。
「差不多。」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嗯。」
兩個人坐著，看著月亮。
風很輕。夜很靜。
他想，這場仗，算是打完了。
但下一場，還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