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王成棟的反擊
李衛東回到杭州的第二天，王成棟就動了。
上午九點，劉參贊的電話打進來。聲音很沉。
「李總，出事了。王成棟那邊反咬一口，說您行賄。」
李衛東正在老槐樹下喝茶。陽光透過樹葉，在他手背上跳。他放下茶杯。
「證據呢？」
「他說您在2019年通過衛東工業的海外帳戶，給他轉了兩百萬歐元。換取了光刻機項目的審批綠燈。」
李衛東沒說話。
劉參贊繼續說：「他還提供了轉帳記錄。帳戶信息、時間、金額，都對得上。現在紀委那邊很重視，可能要找您談話。」
李衛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參贊，那筆錢不是我轉的。」
「我知道。但記錄是真的。有人栽贓。」
李衛東想了想。
「王成棟背後是誰？」
劉參贊沉默了兩秒。
「彼得·穆勒。還有范德維爾。他們給王成棟提供了一個『護身符』——一個偽造的轉帳記錄，和一個準備好的替罪羊。替罪羊是你們公司前財務總監，三年前離職的那個。」
李衛東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年前離職的財務總監。姓周，四十五歲，因為在報銷上出過問題被勸退。走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
「他現在在哪兒？」
「在加拿大。王成棟的人找到他，給了他五十萬加幣。讓他作證，說那筆錢是他經手的，是您授意的。」
李衛東點點頭。
「安排得很好。」
劉參贊說：「李總，您不著急？」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老槐樹下。
「急什麼。他們能造假，我也能破假。」
---
下午兩點，李衛東在杭州指揮中心見了王浩。
王浩的臉色很難看。
「李總，那個周……當初是我面試的。沒想到他會……」
李衛東擺擺手。
「不怪你。三年前的事，誰看得清。」
王浩說：「現在怎麼辦？紀委那邊已經來電話了，說明天要請您去談話。」
李衛東在椅子上坐下。
「王浩，我問你一個問題。」
王浩看著他。
「那筆兩百萬歐元的轉帳，是什麼時候的？」
王浩想了想。
「2019年3月。」
李衛東點點頭。
「2019年3月，我在哪兒？」
王浩愣了一下。
李衛東說：「2019年3月，我在德國。ASML總部。和林浩然一起。」
王浩的眼睛亮了。
「您是說……」
「那一個月，我在德國待了整整二十三天。每天都有行程記錄，有照片，有郵件，有人證。」李衛東看著他，「一個在德國的人，怎麼通過國內的海外帳戶轉帳？」
王浩笑了。
「我明白了。」
李衛東說：「不止這些。2019年3月，衛東工業的海外帳戶是誰在管？」
王浩想了想。
「是……香港的那個帳戶。當時負責的人是……」
「梁思遠。」
王浩愣住了。
梁思遠。梁啟明的兒子。那個在德國被Ω基金控制、後來被救出來的人。現在在瑞士，接受證人保護計劃。
李衛東說：「梁思遠可以作證，那段時間，我的帳戶根本沒有動過。那筆轉帳記錄，是偽造的。」
王浩站起來。
「我現在就聯繫梁思遠。」
李衛東搖搖頭。
「不急。先讓他們來。」
---
第二天上午九點，紀委的人到了。
兩個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輕。男的三十出頭，戴著眼鏡，說話客氣。女的二十六七，短髮，眼神銳利。
「李總，打擾了。有個事情想跟您核實一下。」
李衛東點點頭。
「請坐。」
他們在客廳坐下。於海棠端了茶上來，然後退到裡屋。
男的開口：「李總，有人舉報您在2019年3月，通過衛東工業的海外帳戶，向王成棟同志轉帳兩百萬歐元。您對這個事情有印象嗎？」
李衛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印象。」
男的愣了一下。
「您……承認？」
李衛東放下茶杯。
「我承認我知道這件事。因為有人栽贓。」
女的眼神更銳利了。
「李總，栽贓需要有證據。您有嗎？」
李衛東看著她。
「2019年3月，我在德國。每天都有行程記錄。酒店住宿、會議簽到、合影照片。全部可以調取。」
男的點點頭。
「這個我們可以查。」
李衛東繼續說：「2019年3月，衛東工業的海外帳戶，實際控制人不是我。是梁思遠。他現在在瑞士，你們可以找他核實。」
女的愣了一下。
「梁思遠？那個……」
「對。那個被Ω基金控制過的人。他現在是證人保護對象。你們可以通過正規渠道聯繫他。」
男的和女的對視了一眼。
李衛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男的。
「這是2019年3月15日，我在ASML總部和林浩然的合影。林浩然已經犧牲了。但他的手機里有這張照片，你們可以查。」
男的接過手機，看著那張照片。林浩然站在李衛東旁邊，兩個人笑得都很開心。
他把手機還給李衛東。
「李總，這些信息我們需要核實。今天先到這裡。謝謝您的配合。」
李衛東點點頭。
「慢走。」
---
他們走後，於海棠從裡屋出來。
「沒事吧？」
李衛東搖搖頭。
「沒事。」
於海棠在他旁邊坐下。
「那些人，是沖你來的？」
李衛東看著她。
「是沖衛東工業來的。有人想搞垮咱們。」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
「能挺住嗎？」
李衛東點點頭。
「能。」
---
下午四點，王浩打來電話。
「李總，梁思遠那邊聯繫上了。他願意作證。而且他還提供了一條新線索。」
李衛東說：「什麼線索？」
「那個轉帳記錄，不是王成棟自己偽造的。是范德維爾幫他弄的。范德維爾手裡有ASML內部的財務系統權限，他偽造了一筆轉帳記錄，然後讓王成棟的人把數據植入國內的銀行系統。」
李衛東點點頭。
「證據能拿到嗎？」
「梁思遠說，范德維爾做這件事的時候，用了ASML內部的一個測試伺服器。那個伺服器有日誌記錄。只要拿到日誌，就能證明轉帳記錄是假的。」
李衛東想了想。
「誰去拿？」
王浩沉默了兩秒。
「我去。」
李衛東說：「不行。你現在是衛東工業的負責人，不能冒險。」
王浩說：「那誰去？」
李衛東想了想。
「讓張鐵去。」
---
晚上七點，李衛東去了養老社區。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幾個人都在。孫浩坐在輪椅上，張鐵蹲在茄子地里拔草。看到他來，張鐵抬起頭。
「李總，怎麼這個點來？」
李衛東在他旁邊蹲下。
「有事。」
張鐵看著他。
「什麼事？」
李衛東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
張鐵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去。」
李衛東看著他。
「荷蘭那邊，范德維爾的人還在。你去，有危險。」
張鐵搖搖頭。
「我不怕危險。」
他站起來，看著李衛東。
「李總，我欠您的。該還了。」
李衛東沒說話。
張鐵說：「當年我給Ω基金當內鬼，差點害死您。這條命，早就是撿來的。現在能用上，挺好。」
孫浩在旁邊聽著，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
「張鐵，你姐怎麼辦？」
張鐵想了想。
「她會理解的。」
---
第二天凌晨四點，張鐵去了機場。
李衛東送的他。天還黑著，機場的燈光在夜色里顯得很亮。
登機口前，張鐵站住。
「李總，如果我回不來……」
李衛東打斷他。
「別說這種話。」
張鐵笑了。
「好，不說了。」
他轉身，走進登機口。
李衛東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他想，這條路上，已經走了太多人。
周正明。林浩然。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人。
現在，張鐵也走了。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出機場。
外面，天開始亮了。
上午九點，劉參贊的電話打進來。聲音很沉。
「李總，出事了。王成棟那邊反咬一口，說您行賄。」
李衛東正在老槐樹下喝茶。陽光透過樹葉，在他手背上跳。他放下茶杯。
「證據呢？」
「他說您在2019年通過衛東工業的海外帳戶，給他轉了兩百萬歐元。換取了光刻機項目的審批綠燈。」
李衛東沒說話。
劉參贊繼續說：「他還提供了轉帳記錄。帳戶信息、時間、金額，都對得上。現在紀委那邊很重視，可能要找您談話。」
李衛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劉參贊，那筆錢不是我轉的。」
「我知道。但記錄是真的。有人栽贓。」
李衛東想了想。
「王成棟背後是誰？」
劉參贊沉默了兩秒。
「彼得·穆勒。還有范德維爾。他們給王成棟提供了一個『護身符』——一個偽造的轉帳記錄，和一個準備好的替罪羊。替罪羊是你們公司前財務總監，三年前離職的那個。」
李衛東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年前離職的財務總監。姓周，四十五歲，因為在報銷上出過問題被勸退。走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
「他現在在哪兒？」
「在加拿大。王成棟的人找到他，給了他五十萬加幣。讓他作證，說那筆錢是他經手的，是您授意的。」
李衛東點點頭。
「安排得很好。」
劉參贊說：「李總，您不著急？」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老槐樹下。
「急什麼。他們能造假，我也能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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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李衛東在杭州指揮中心見了王浩。
王浩的臉色很難看。
「李總，那個周……當初是我面試的。沒想到他會……」
李衛東擺擺手。
「不怪你。三年前的事，誰看得清。」
王浩說：「現在怎麼辦？紀委那邊已經來電話了，說明天要請您去談話。」
李衛東在椅子上坐下。
「王浩，我問你一個問題。」
王浩看著他。
「那筆兩百萬歐元的轉帳，是什麼時候的？」
王浩想了想。
「2019年3月。」
李衛東點點頭。
「2019年3月，我在哪兒？」
王浩愣了一下。
李衛東說：「2019年3月，我在德國。ASML總部。和林浩然一起。」
王浩的眼睛亮了。
「您是說……」
「那一個月，我在德國待了整整二十三天。每天都有行程記錄，有照片，有郵件，有人證。」李衛東看著他，「一個在德國的人，怎麼通過國內的海外帳戶轉帳？」
王浩笑了。
「我明白了。」
李衛東說：「不止這些。2019年3月，衛東工業的海外帳戶是誰在管？」
王浩想了想。
「是……香港的那個帳戶。當時負責的人是……」
「梁思遠。」
王浩愣住了。
梁思遠。梁啟明的兒子。那個在德國被Ω基金控制、後來被救出來的人。現在在瑞士，接受證人保護計劃。
李衛東說：「梁思遠可以作證，那段時間，我的帳戶根本沒有動過。那筆轉帳記錄，是偽造的。」
王浩站起來。
「我現在就聯繫梁思遠。」
李衛東搖搖頭。
「不急。先讓他們來。」
---
第二天上午九點，紀委的人到了。
兩個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輕。男的三十出頭，戴著眼鏡，說話客氣。女的二十六七，短髮，眼神銳利。
「李總，打擾了。有個事情想跟您核實一下。」
李衛東點點頭。
「請坐。」
他們在客廳坐下。於海棠端了茶上來，然後退到裡屋。
男的開口：「李總，有人舉報您在2019年3月，通過衛東工業的海外帳戶，向王成棟同志轉帳兩百萬歐元。您對這個事情有印象嗎？」
李衛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印象。」
男的愣了一下。
「您……承認？」
李衛東放下茶杯。
「我承認我知道這件事。因為有人栽贓。」
女的眼神更銳利了。
「李總，栽贓需要有證據。您有嗎？」
李衛東看著她。
「2019年3月，我在德國。每天都有行程記錄。酒店住宿、會議簽到、合影照片。全部可以調取。」
男的點點頭。
「這個我們可以查。」
李衛東繼續說：「2019年3月，衛東工業的海外帳戶，實際控制人不是我。是梁思遠。他現在在瑞士，你們可以找他核實。」
女的愣了一下。
「梁思遠？那個……」
「對。那個被Ω基金控制過的人。他現在是證人保護對象。你們可以通過正規渠道聯繫他。」
男的和女的對視了一眼。
李衛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男的。
「這是2019年3月15日，我在ASML總部和林浩然的合影。林浩然已經犧牲了。但他的手機里有這張照片，你們可以查。」
男的接過手機，看著那張照片。林浩然站在李衛東旁邊，兩個人笑得都很開心。
他把手機還給李衛東。
「李總，這些信息我們需要核實。今天先到這裡。謝謝您的配合。」
李衛東點點頭。
「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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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後，於海棠從裡屋出來。
「沒事吧？」
李衛東搖搖頭。
「沒事。」
於海棠在他旁邊坐下。
「那些人，是沖你來的？」
李衛東看著她。
「是沖衛東工業來的。有人想搞垮咱們。」
於海棠握住他的手。
「能挺住嗎？」
李衛東點點頭。
「能。」
---
下午四點，王浩打來電話。
「李總，梁思遠那邊聯繫上了。他願意作證。而且他還提供了一條新線索。」
李衛東說：「什麼線索？」
「那個轉帳記錄，不是王成棟自己偽造的。是范德維爾幫他弄的。范德維爾手裡有ASML內部的財務系統權限，他偽造了一筆轉帳記錄，然後讓王成棟的人把數據植入國內的銀行系統。」
李衛東點點頭。
「證據能拿到嗎？」
「梁思遠說，范德維爾做這件事的時候，用了ASML內部的一個測試伺服器。那個伺服器有日誌記錄。只要拿到日誌，就能證明轉帳記錄是假的。」
李衛東想了想。
「誰去拿？」
王浩沉默了兩秒。
「我去。」
李衛東說：「不行。你現在是衛東工業的負責人，不能冒險。」
王浩說：「那誰去？」
李衛東想了想。
「讓張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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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李衛東去了養老社區。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幾個人都在。孫浩坐在輪椅上，張鐵蹲在茄子地里拔草。看到他來，張鐵抬起頭。
「李總，怎麼這個點來？」
李衛東在他旁邊蹲下。
「有事。」
張鐵看著他。
「什麼事？」
李衛東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
張鐵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去。」
李衛東看著他。
「荷蘭那邊，范德維爾的人還在。你去，有危險。」
張鐵搖搖頭。
「我不怕危險。」
他站起來，看著李衛東。
「李總，我欠您的。該還了。」
李衛東沒說話。
張鐵說：「當年我給Ω基金當內鬼，差點害死您。這條命，早就是撿來的。現在能用上，挺好。」
孫浩在旁邊聽著，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
「張鐵，你姐怎麼辦？」
張鐵想了想。
「她會理解的。」
---
第二天凌晨四點，張鐵去了機場。
李衛東送的他。天還黑著，機場的燈光在夜色里顯得很亮。
登機口前，張鐵站住。
「李總，如果我回不來……」
李衛東打斷他。
「別說這種話。」
張鐵笑了。
「好，不說了。」
他轉身，走進登機口。
李衛東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他想，這條路上，已經走了太多人。
周正明。林浩然。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人。
現在，張鐵也走了。
他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出機場。
外面，天開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