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早上(｢･ω･)｢嘿
早上，李衛東是被鳥叫醒的。
他睜開眼睛，聽見窗外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止一隻，是一群。在老槐樹上跳來跳去，叫得熱鬧。
他躺了一會兒，聽著那些鳥叫。
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那道光帶里，有細細的灰塵在飄。
他側過身，看了看於海棠。
她還睡著。側躺著，臉朝著他這邊，呼吸很輕。頭髮有點亂，搭在枕頭上，白的黑的混在一起。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
---
廚房裡，他生爐子，燒水，煮麵。
這套動作，他做了一年了。從老太太還在的時候就開始做。現在老太太不在了，他還在做。
水開了，面下進去。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往上沖。他站在灶台前，看著那些泡，等著面熟。
窗外，鳥還在叫。
他想，今天天氣不錯。
---
面煮好了。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一個人吃完。
吃完的時候，於海棠還沒醒。
他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然後走到院子裡。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老槐樹的葉子上有露水，亮晶晶的，在陽光下閃著光。那幾隻鳥還在樹上，看到他出來，叫得更歡了。
他站在樹下，仰著頭看了一會兒。
那些鳥，小小的，灰灰的，在枝葉間跳來跳去。他叫不出名字。但他覺得，它們叫得挺好聽。
---
於海棠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她站在門口，看見李衛東站在樹下，仰著頭看著什麼。
「看什麼呢？」她問。
李衛東回過頭。
「看鳥。」
於海棠走過去，在他旁邊站住。
那些鳥還在，嘰嘰喳喳的，叫得熱鬧。
「天天都來。」她說。
李衛東看著她。
「你認識？」
於海棠點點頭。
「認識。每年這個時候都來。在老槐樹上做窩。」
李衛東說：「做什麼窩？」
於海棠指了指上面。
「那兒。那個樹杈上。」
李衛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枝葉太密，看不清。
「明年就能看到小鳥了。」於海棠說。
李衛東點點頭。
「那挺好。」
---
上午，李衛東去養老社區。
路上，陽光很好。路兩邊的樹都綠了，嫩嫩的，綠綠的，在陽光下泛著光。田野里的莊稼也長起來了，一片一片的，綠油油的。
他開得很慢。不著急。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幾個人正在忙活。
那片茄子地，茄子苗已經長高了。綠綠的，壯壯的，在陽光下站得筆直。孫浩坐在輪椅上，正在地里看那些苗。張鐵蹲在旁邊拔草。陳鋒拿著手機在拍。劉參贊站在一邊，手裡拿著那本《史記》。
看到李衛東下車，張鐵抬起頭。
「李總來了？」
李衛東走過去。
「來了。」
他在孫浩旁邊蹲下，看著那些茄子苗。
「長得不錯。」他說。
孫浩笑了。
「那是。你天天澆水，能不好嗎？」
---
張鐵的姐姐也出來了。她手裡拎著一籃子東西，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李總，嘗嘗這個。槐花餅。」
李衛東走過去，看了看。一籃子金黃色的餅，圓圓的，冒著熱氣。
「槐花？」他問。
他姐點點頭。
「老槐樹上的。早上摘的。」
李衛東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軟軟的，甜甜的，有一股特別的香味。
「好吃。」他說。
他姐笑了。
「那是。我做的。」
張鐵在旁邊說：「姐，你天天讓人嘗你做的。」
他姐瞪他一眼。
「怎麼了？不行啊？」
張鐵笑了。
「行。怎麼不行。」
---
中午，陳敏做了一大桌子菜。
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還有一盤槐花餅。
「今天嘗嘗他姐的槐花餅。」陳敏說。
李衛東又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和早上吃的一樣好吃。
「好吃。」他說。
孫浩在旁邊說：「李總，你天天說好吃。」
李衛東想了想。
「是好吃。」
幾個人都笑了。
---
下午，李衛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讓人想睡覺。孫浩他們還在聊天，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他眯著眼睛，靠著椅子，聽著那些笑聲。
手機響了。是王浩打來的。
「李總，生產線一切正常。第五批晶片出來了，良品率93%了。」
李衛東點點頭。
「好。」
王浩說：「李總，您什麼時候來看看？」
李衛東想了想。
「下周吧。」
王浩說：「好，那我們在杭州等您。」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坐在那裡，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王浩他們拍的。一群年輕人站在生產線旁邊，手裡舉著晶片，笑得沒心沒肺。
他看著那張照片，笑了。
---
傍晚，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他一邊開車，一邊想著今天的事。
想著那些茄子苗，想著那些槐花餅，想著孫浩他們的笑聲。
想著王浩的電話，想著那些年輕的臉。
他想，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
挺好的。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夕陽里泛著金光。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擇菜。看到他回來，她抬起頭。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她旁邊蹲下，幫她擇菜。
「孫浩他們怎麼樣？」
李衛東說：「挺好。吃了槐花餅。」
於海棠愣了一下。
「槐花餅？」
李衛東點點頭。
「張鐵他姐做的。用老槐樹上的槐花。」
於海棠看著頭頂那棵老槐樹。
「這樹上也有槐花。」
李衛東抬起頭看了看。
枝葉間，確實有一串一串的白色小花。
「能摘嗎？」他問。
於海棠點點頭。
「能。明天摘。」
---
晚上，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李衛東吃著，想著明天要摘槐花的事。
「明天什麼時候摘？」他問。
於海棠想了想。
「早上。太陽出來之前。那時候槐花最新鮮。」
李衛東點點頭。
「那早點起。」
---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李衛東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來，走到院子裡。
天還黑著。老槐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那串串的白色小花，在微光里隱隱約約能看見。
於海棠也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竹竿，一個籃子。
「來。」她說。
她用竹竿輕輕敲了敲樹枝。槐花落下來，一片一片的，白的，香的，落在他們身上，落在地上，落在籃子裡。
李衛東仰著頭，看著那些花落下來。
像雪一樣。
但不是雪。
是槐花。
---
太陽升起來了。
籃子裝滿了。白白的，香香的，滿滿一籃子。
於海棠拿起一朵，放進嘴裡。
「嘗嘗。」
李衛東也拿起一朵，放進嘴裡。
甜甜的，香香的，有一股春天的味道。
「好吃。」他說。
於海棠笑了。
「那就多做點。」
---
上午，於海棠用那些槐花做了槐花餅。
和昨天吃的味道一樣。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
李衛東吃著，想起昨天張鐵他姐做的槐花餅。
兩種味道，一樣好吃。
「好吃嗎？」於海棠問。
李衛東點點頭。
「好吃。」
於海棠笑了。
「那就好。」
---
吃完飯，李衛東去養老社區。
路上，他想著今天早上的事。
想著那些槐花落下來的樣子。像雪一樣，白白的，一片一片。
想著於海棠站在樹下，用竹竿輕輕敲著樹枝的樣子。
想著她拿起一朵槐花，放進嘴裡的樣子。
他想，這些事，他以前從來沒做過。
現在做了。
挺好。
他睜開眼睛，聽見窗外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止一隻，是一群。在老槐樹上跳來跳去，叫得熱鬧。
他躺了一會兒，聽著那些鳥叫。
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那道光帶里，有細細的灰塵在飄。
他側過身，看了看於海棠。
她還睡著。側躺著，臉朝著他這邊，呼吸很輕。頭髮有點亂，搭在枕頭上，白的黑的混在一起。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床。
---
廚房裡，他生爐子，燒水，煮麵。
這套動作，他做了一年了。從老太太還在的時候就開始做。現在老太太不在了，他還在做。
水開了，面下進去。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往上沖。他站在灶台前，看著那些泡，等著面熟。
窗外，鳥還在叫。
他想，今天天氣不錯。
---
面煮好了。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一個人吃完。
吃完的時候，於海棠還沒醒。
他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然後走到院子裡。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老槐樹的葉子上有露水，亮晶晶的，在陽光下閃著光。那幾隻鳥還在樹上，看到他出來，叫得更歡了。
他站在樹下，仰著頭看了一會兒。
那些鳥，小小的，灰灰的，在枝葉間跳來跳去。他叫不出名字。但他覺得，它們叫得挺好聽。
---
於海棠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她站在門口，看見李衛東站在樹下，仰著頭看著什麼。
「看什麼呢？」她問。
李衛東回過頭。
「看鳥。」
於海棠走過去，在他旁邊站住。
那些鳥還在，嘰嘰喳喳的，叫得熱鬧。
「天天都來。」她說。
李衛東看著她。
「你認識？」
於海棠點點頭。
「認識。每年這個時候都來。在老槐樹上做窩。」
李衛東說：「做什麼窩？」
於海棠指了指上面。
「那兒。那個樹杈上。」
李衛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枝葉太密，看不清。
「明年就能看到小鳥了。」於海棠說。
李衛東點點頭。
「那挺好。」
---
上午，李衛東去養老社區。
路上，陽光很好。路兩邊的樹都綠了，嫩嫩的，綠綠的，在陽光下泛著光。田野里的莊稼也長起來了，一片一片的，綠油油的。
他開得很慢。不著急。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幾個人正在忙活。
那片茄子地，茄子苗已經長高了。綠綠的，壯壯的，在陽光下站得筆直。孫浩坐在輪椅上，正在地里看那些苗。張鐵蹲在旁邊拔草。陳鋒拿著手機在拍。劉參贊站在一邊，手裡拿著那本《史記》。
看到李衛東下車，張鐵抬起頭。
「李總來了？」
李衛東走過去。
「來了。」
他在孫浩旁邊蹲下，看著那些茄子苗。
「長得不錯。」他說。
孫浩笑了。
「那是。你天天澆水，能不好嗎？」
---
張鐵的姐姐也出來了。她手裡拎著一籃子東西，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李總，嘗嘗這個。槐花餅。」
李衛東走過去，看了看。一籃子金黃色的餅，圓圓的，冒著熱氣。
「槐花？」他問。
他姐點點頭。
「老槐樹上的。早上摘的。」
李衛東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軟軟的，甜甜的，有一股特別的香味。
「好吃。」他說。
他姐笑了。
「那是。我做的。」
張鐵在旁邊說：「姐，你天天讓人嘗你做的。」
他姐瞪他一眼。
「怎麼了？不行啊？」
張鐵笑了。
「行。怎麼不行。」
---
中午，陳敏做了一大桌子菜。
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還有一盤槐花餅。
「今天嘗嘗他姐的槐花餅。」陳敏說。
李衛東又拿了一個，咬了一口。
和早上吃的一樣好吃。
「好吃。」他說。
孫浩在旁邊說：「李總，你天天說好吃。」
李衛東想了想。
「是好吃。」
幾個人都笑了。
---
下午，李衛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讓人想睡覺。孫浩他們還在聊天，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他眯著眼睛，靠著椅子，聽著那些笑聲。
手機響了。是王浩打來的。
「李總，生產線一切正常。第五批晶片出來了，良品率93%了。」
李衛東點點頭。
「好。」
王浩說：「李總，您什麼時候來看看？」
李衛東想了想。
「下周吧。」
王浩說：「好，那我們在杭州等您。」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坐在那裡，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王浩他們拍的。一群年輕人站在生產線旁邊，手裡舉著晶片，笑得沒心沒肺。
他看著那張照片，笑了。
---
傍晚，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他一邊開車，一邊想著今天的事。
想著那些茄子苗，想著那些槐花餅，想著孫浩他們的笑聲。
想著王浩的電話，想著那些年輕的臉。
他想，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
挺好的。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夕陽里泛著金光。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擇菜。看到他回來，她抬起頭。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她旁邊蹲下，幫她擇菜。
「孫浩他們怎麼樣？」
李衛東說：「挺好。吃了槐花餅。」
於海棠愣了一下。
「槐花餅？」
李衛東點點頭。
「張鐵他姐做的。用老槐樹上的槐花。」
於海棠看著頭頂那棵老槐樹。
「這樹上也有槐花。」
李衛東抬起頭看了看。
枝葉間，確實有一串一串的白色小花。
「能摘嗎？」他問。
於海棠點點頭。
「能。明天摘。」
---
晚上，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李衛東吃著，想著明天要摘槐花的事。
「明天什麼時候摘？」他問。
於海棠想了想。
「早上。太陽出來之前。那時候槐花最新鮮。」
李衛東點點頭。
「那早點起。」
---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李衛東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來，走到院子裡。
天還黑著。老槐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但那串串的白色小花，在微光里隱隱約約能看見。
於海棠也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竹竿，一個籃子。
「來。」她說。
她用竹竿輕輕敲了敲樹枝。槐花落下來，一片一片的，白的，香的，落在他們身上，落在地上，落在籃子裡。
李衛東仰著頭，看著那些花落下來。
像雪一樣。
但不是雪。
是槐花。
---
太陽升起來了。
籃子裝滿了。白白的，香香的，滿滿一籃子。
於海棠拿起一朵，放進嘴裡。
「嘗嘗。」
李衛東也拿起一朵，放進嘴裡。
甜甜的，香香的，有一股春天的味道。
「好吃。」他說。
於海棠笑了。
「那就多做點。」
---
上午，於海棠用那些槐花做了槐花餅。
和昨天吃的味道一樣。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
李衛東吃著，想起昨天張鐵他姐做的槐花餅。
兩種味道，一樣好吃。
「好吃嗎？」於海棠問。
李衛東點點頭。
「好吃。」
於海棠笑了。
「那就好。」
---
吃完飯，李衛東去養老社區。
路上，他想著今天早上的事。
想著那些槐花落下來的樣子。像雪一樣，白白的，一片一片。
想著於海棠站在樹下，用竹竿輕輕敲著樹枝的樣子。
想著她拿起一朵槐花，放進嘴裡的樣子。
他想，這些事，他以前從來沒做過。
現在做了。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