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雨(｢･ω･)｢嘿
雨是從後半夜開始下的。
李衛東醒了一次，聽見窗外淅淅瀝瀝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又不會吵得睡不著。他側過身，看了看於海棠。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一點沒醒。
他躺回去，聽著雨聲，又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雨還在下，比夜裡大了一點。窗玻璃上淌著水痕，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
他起床，輕手輕腳的，怕吵醒於海棠。
廚房裡，他煮了面。站在灶台前，聽著外面的雨聲，等著水開。水開了，面下進去，咕嘟咕嘟冒著泡。他想起小時候，他媽下雨天也愛煮麵。說下雨天吃麵，暖和。
面煮好了，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一個人吃完。
於海棠還沒醒。
他坐在那兒，聽著雨聲，發了一會兒呆。
---
於海棠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她走出來，看見李衛東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醒了怎麼不叫我？」她問。
李衛東回過頭。
「讓你多睡會兒。」
於海棠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下雨了。」
李衛東點點頭。
「下了半夜了。」
於海棠看著窗外。雨不大不小，打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樹葉被洗得綠油油的，在雨里輕輕晃著。
「這雨下得好。」她說。
李衛東看著她。
「怎麼好？」
於海棠想了想。
「不緊不慢的。下著舒服。」
李衛東點點頭。
「是。」
---
上午，雨沒停。
李衛東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雨。於海棠在旁邊擇菜，一根一根，慢慢擇。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於海棠說：「你今天不去孫浩那兒了？」
李衛東想了想。
「不去了吧。下雨。」
於海棠點點頭。
「那就在家待著。」
李衛東說：「好。」
擇完菜，於海棠去廚房準備午飯。李衛東還坐在窗邊，看著雨。
雨打在老槐樹上，打在院子的青磚上，打在窗戶上。聲音不一樣。打在樹葉上，是沙沙的。打在青磚上，是啪啪的。打在窗戶上，是噠噠的。
他聽了一會兒，覺得挺好聽。
---
中午，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著。
「衛東，」於海棠說，「你說孫浩他們那邊，下雨他們在幹什麼？」
李衛東想了想。
「打牌吧。」
於海棠笑了。
「天天打牌。」
李衛東說：「下雨天，不打牌幹什麼？」
於海棠點點頭。
「也是。」
---
吃完飯，於海棠去睡午覺。
李衛東不困，還坐在窗邊，看著雨。
雨小了一點，變成了蒙蒙的細雨。細細的，密密的，像霧一樣。老槐樹的葉子在雨里更綠了，綠得發亮。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年輕的時候，在東北油田。下雨天也得幹活，穿著雨衣，站在井架下面，看著數據。那時候覺得雨討厭，耽誤事。
後來到了杭州，下雨天還是在指揮中心裡，盯著屏幕。也沒時間看雨。
現在有時間了。
他看著雨，覺得挺好看。
---
下午三點，雨停了。
天還是陰的，灰濛濛的，但不下雨了。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空氣濕濕的，帶著泥土的香味。老槐樹的葉子上還掛著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青磚上，啪的一聲，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於海棠出來了，在他旁邊站住。
「雨停了。」
李衛東點點頭。
「停了。」
於海棠看著那棵老槐樹。
「葉子洗得真乾淨。」
李衛東說：「嗯。」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濕漉漉的老槐樹。
---
傍晚，孫浩打電話來了。
「李總，今天怎麼沒來？」
李衛東說：「下雨。」
孫浩笑了。
「下雨就不來了？」
李衛東說：「在家陪於姐。」
孫浩笑得更厲害了。
「行，陪於姐重要。」
李衛東說：「你們那邊幹什麼了？」
孫浩說：「打牌。打了一天。」
李衛東說：「誰贏了？」
孫浩說：「張鐵。」
李衛東說：「你又輸了？」
孫浩說：「輸了。輸了一下午。」
李衛東笑了。
「明天我去。」
孫浩說：「好。」
---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天。
天慢慢黑了。雲層很厚，看不見月亮，看不見星星。只有遠處有幾點燈光，隱隱約約的。
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站住。
「孫浩打來的？」
李衛東點點頭。
「說他們打了一天牌。」
於海棠笑了。
「誰贏了？」
李衛東說：「張鐵。」
於海棠說：「孫浩又輸了？」
李衛東點點頭。
「又輸了。」
於海棠笑出了聲。
「他那牌技，確實不行。」
---
晚上，於海棠做了飯。
還是那些菜。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雞蛋湯。
李衛東吃著，想著今天的事。
下雨天，待在家裡，看雨，擇菜，吃飯，接電話。沒什麼特別的事，但過得挺舒服。
他想起年輕的時候，總想著幹大事。幹完一件，又想干下一件。永遠不滿足，永遠在趕。
現在不趕了。
坐在家裡，看著雨，就挺好。
---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屋裡。
外面又下起雨來了。不大，細細的，打在窗戶上，噠噠的。
屋裡亮著燈，暖洋洋的。
於海棠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又下了。」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說：「這雨要下一夜吧。」
李衛東說：「可能。」
兩個人坐著，聽著雨聲。
誰都沒說話。
但什麼都不說，也很好。
---
夜深了。雨還在下。
於海棠打了個哈欠。
「困了？」
於海棠點點頭。
「進屋睡吧。」
兩個人站起來，慢慢走回屋裡。
躺在床上，李衛東聽著雨聲。
噠噠的，打在窗戶上。
他想起小時候，下雨天也是這樣，躺在床上，聽著雨聲，想著明天的事。
那時候想的是明天去幹什麼。
現在想的是明天還下雨嗎？
他笑了。
然後他閉上眼睛。
雨還在下。
下了一夜。
李衛東醒了一次，聽見窗外淅淅瀝瀝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聽見，又不會吵得睡不著。他側過身，看了看於海棠。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一點沒醒。
他躺回去，聽著雨聲，又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雨還在下，比夜裡大了一點。窗玻璃上淌著水痕，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
他起床，輕手輕腳的，怕吵醒於海棠。
廚房裡，他煮了面。站在灶台前，聽著外面的雨聲，等著水開。水開了，面下進去，咕嘟咕嘟冒著泡。他想起小時候，他媽下雨天也愛煮麵。說下雨天吃麵，暖和。
面煮好了，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一個人吃完。
於海棠還沒醒。
他坐在那兒，聽著雨聲，發了一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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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海棠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她走出來，看見李衛東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醒了怎麼不叫我？」她問。
李衛東回過頭。
「讓你多睡會兒。」
於海棠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下雨了。」
李衛東點點頭。
「下了半夜了。」
於海棠看著窗外。雨不大不小，打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樹葉被洗得綠油油的，在雨里輕輕晃著。
「這雨下得好。」她說。
李衛東看著她。
「怎麼好？」
於海棠想了想。
「不緊不慢的。下著舒服。」
李衛東點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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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雨沒停。
李衛東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雨。於海棠在旁邊擇菜，一根一根，慢慢擇。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於海棠說：「你今天不去孫浩那兒了？」
李衛東想了想。
「不去了吧。下雨。」
於海棠點點頭。
「那就在家待著。」
李衛東說：「好。」
擇完菜，於海棠去廚房準備午飯。李衛東還坐在窗邊，看著雨。
雨打在老槐樹上，打在院子的青磚上，打在窗戶上。聲音不一樣。打在樹葉上，是沙沙的。打在青磚上，是啪啪的。打在窗戶上，是噠噠的。
他聽了一會兒，覺得挺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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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著。
「衛東，」於海棠說，「你說孫浩他們那邊，下雨他們在幹什麼？」
李衛東想了想。
「打牌吧。」
於海棠笑了。
「天天打牌。」
李衛東說：「下雨天，不打牌幹什麼？」
於海棠點點頭。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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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於海棠去睡午覺。
李衛東不困，還坐在窗邊，看著雨。
雨小了一點，變成了蒙蒙的細雨。細細的，密密的，像霧一樣。老槐樹的葉子在雨里更綠了，綠得發亮。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年輕的時候，在東北油田。下雨天也得幹活，穿著雨衣，站在井架下面，看著數據。那時候覺得雨討厭，耽誤事。
後來到了杭州，下雨天還是在指揮中心裡，盯著屏幕。也沒時間看雨。
現在有時間了。
他看著雨，覺得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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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雨停了。
天還是陰的，灰濛濛的，但不下雨了。
李衛東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空氣濕濕的，帶著泥土的香味。老槐樹的葉子上還掛著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青磚上，啪的一聲，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於海棠出來了，在他旁邊站住。
「雨停了。」
李衛東點點頭。
「停了。」
於海棠看著那棵老槐樹。
「葉子洗得真乾淨。」
李衛東說：「嗯。」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濕漉漉的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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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孫浩打電話來了。
「李總，今天怎麼沒來？」
李衛東說：「下雨。」
孫浩笑了。
「下雨就不來了？」
李衛東說：「在家陪於姐。」
孫浩笑得更厲害了。
「行，陪於姐重要。」
李衛東說：「你們那邊幹什麼了？」
孫浩說：「打牌。打了一天。」
李衛東說：「誰贏了？」
孫浩說：「張鐵。」
李衛東說：「你又輸了？」
孫浩說：「輸了。輸了一下午。」
李衛東笑了。
「明天我去。」
孫浩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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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天。
天慢慢黑了。雲層很厚，看不見月亮，看不見星星。只有遠處有幾點燈光，隱隱約約的。
於海棠從屋裡出來，在他旁邊站住。
「孫浩打來的？」
李衛東點點頭。
「說他們打了一天牌。」
於海棠笑了。
「誰贏了？」
李衛東說：「張鐵。」
於海棠說：「孫浩又輸了？」
李衛東點點頭。
「又輸了。」
於海棠笑出了聲。
「他那牌技，確實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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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於海棠做了飯。
還是那些菜。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雞蛋湯。
李衛東吃著，想著今天的事。
下雨天，待在家裡，看雨，擇菜，吃飯，接電話。沒什麼特別的事，但過得挺舒服。
他想起年輕的時候，總想著幹大事。幹完一件，又想干下一件。永遠不滿足，永遠在趕。
現在不趕了。
坐在家裡，看著雨，就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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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個人坐在屋裡。
外面又下起雨來了。不大，細細的，打在窗戶上，噠噠的。
屋裡亮著燈，暖洋洋的。
於海棠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又下了。」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說：「這雨要下一夜吧。」
李衛東說：「可能。」
兩個人坐著，聽著雨聲。
誰都沒說話。
但什麼都不說，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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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雨還在下。
於海棠打了個哈欠。
「困了？」
於海棠點點頭。
「進屋睡吧。」
兩個人站起來，慢慢走回屋裡。
躺在床上，李衛東聽著雨聲。
噠噠的，打在窗戶上。
他想起小時候，下雨天也是這樣，躺在床上，聽著雨聲，想著明天的事。
那時候想的是明天去幹什麼。
現在想的是明天還下雨嗎？
他笑了。
然後他閉上眼睛。
雨還在下。
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