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春來了
三月了。
院子裡的老槐樹，嫩芽變成了小葉子。嫩嫩的，綠綠的，在陽光下泛著光。於海棠每天早上起來，都要站在樹下看一會兒。
李衛東有時候也看。但他看得沒有她那麼認真。他只是站在旁邊，陪著她。
有一天早上，於海棠突然說：「衛東，你看，這葉子長得多快。」
李衛東湊過去看了看。確實是。前幾天還只是芽，現在已經有小指甲那麼大了。
「是快。」他說。
於海棠說：「再過幾天，就滿樹綠了。」
李衛東點點頭。
「嗯。」
---
養老社區那邊，孫浩已經開始準備種地了。
那片蓋著稻草的空地，稻草已經被掀開了。土翻過了，肥撒過了，等著種茄子。
孫浩坐在輪椅上，看著那片地，眼睛裡放著光。
「李總，」他說，「再過幾天，就能種了。」
李衛東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松松的，黑黑的，濕潤潤的，帶著一股泥土的香味。
「種多少？」他問。
孫浩想了想。
「還是那麼多。五十七棵。」
李衛東點點頭。
「那我還來澆水。」
孫浩笑了。
「行。」
---
張鐵推著他姐過來了。他姐手裡拎著一籃子東西。
「李總，嘗嘗這個。香椿。」
李衛東接過籃子，看了看。裡面是一把嫩嫩的葉子，紅紅的，香香的。
「哪來的？」他問。
他姐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棵樹。
「那兒。種了好幾年了，每年春天都長。」
李衛東走過去看了看那棵樹。不高，細細的，葉子紅紅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他摘了一片葉子，放進嘴裡。
有點澀，有點香，有點特別的味道。
「好吃嗎？」他姐問。
李衛東想了想。
「還行。」
他姐笑了。
「你那是不會吃。香椿要炒雞蛋才好吃。」
---
中午，陳敏用那些香椿炒了雞蛋。
金黃色的雞蛋，嫩綠的香椿，混在一起，香噴噴的。
李衛東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香，嫩，好吃。
「這個好吃。」他說。
他姐在旁邊笑了。
「我說了吧，要炒雞蛋。」
孫浩說：「李總，你天天說好吃。」
李衛東想了想。
「是好吃。」
幾個人都笑了。
---
下午，李衛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讓人想睡覺。孫浩他們還在聊天，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他眯著眼睛，靠著椅子，聽著那些笑聲。
手機響了。是王浩打來的。
「李總，生產線一切正常。第四批晶片也出來了，良品率穩定在92%了。」
李衛東點點頭。
「好。」
王浩說：「李總，您什麼時候來看看？」
李衛東想了想。
「下周吧。」
王浩說：「好，那我們在杭州等您。」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坐在那裡，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王浩他們拍的。一群年輕人站在生產線旁邊，手裡舉著晶片，笑得沒心沒肺。
他笑了。
---
傍晚，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路兩邊的樹都綠了，嫩嫩的，綠綠的，在夕陽里泛著光。
他把車停在路邊，下來站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香味，青草的香味，還有一點點花香。
他想，春天真的來了。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長了不少。嫩嫩的，綠綠的，在夕陽里泛著金光。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等他。看到他回來，她笑了。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住。
「今天吃什麼？」他問。
於海棠想了想。
「香椿炒雞蛋。」
李衛東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於海棠笑了。
「孫浩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在那邊吃了香椿炒雞蛋，說好吃。」
李衛東看著她。
「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於海棠說：「他說，讓我也給你做。」
李衛東沒說話。
他看著於海棠，眼眶有點發酸。
---
晚上，於海棠做了香椿炒雞蛋。
金黃色的雞蛋，嫩綠的香椿，和中午吃的一樣。
李衛東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好吃。比中午的還好吃。
「好吃。」他說。
於海棠笑了。
「那就多吃點。」
李衛東點點頭。
他吃著，想起孫浩打電話的事。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兄弟，天天打牌，天天輸，天天笑。但他記得他愛吃什麼。還記得給他媳婦打電話，讓她給他做。
他低下頭，繼續吃。
眼眶還是酸的。
但心裡暖。
---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院子裡。
天黑了，月亮升起來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老槐樹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風一吹，沙沙響。
「衛東，」於海棠突然說，「你那些老兄弟，真好。」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說：「他們對你好。」
李衛東看著她。
「也對你好了。」
於海棠愣了一下。
「對我？」
李衛東點點頭。
「孫浩給你打電話，讓你給我做香椿炒雞蛋。」
於海棠笑了。
「那是為你好。」
李衛東搖搖頭。
「也是為你好。他們知道，你做的，我吃著更香。」
於海棠沒說話。
她靠在他肩上。
過了很久，她說：
「是更香嗎？」
李衛東說：
「是。」
---
夜深了。月亮升到中天，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老槐樹的葉子在月光下輕輕晃著，沙沙的，像在說什麼。
於海棠打了個哈欠。
「困了？」
於海棠點點頭。
「進屋睡吧。」
兩個人站起來，慢慢走回屋裡。
躺在床上，李衛東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
他想起今天的事。
想起孫浩說「再過幾天就能種了」。想起張鐵他姐的香椿。想起王浩的電話。想起於海棠做的香椿炒雞蛋。
他笑了。
然後他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春天來了。
院子裡的老槐樹，嫩芽變成了小葉子。嫩嫩的，綠綠的，在陽光下泛著光。於海棠每天早上起來，都要站在樹下看一會兒。
李衛東有時候也看。但他看得沒有她那麼認真。他只是站在旁邊，陪著她。
有一天早上，於海棠突然說：「衛東，你看，這葉子長得多快。」
李衛東湊過去看了看。確實是。前幾天還只是芽，現在已經有小指甲那麼大了。
「是快。」他說。
於海棠說：「再過幾天，就滿樹綠了。」
李衛東點點頭。
「嗯。」
---
養老社區那邊，孫浩已經開始準備種地了。
那片蓋著稻草的空地，稻草已經被掀開了。土翻過了，肥撒過了，等著種茄子。
孫浩坐在輪椅上，看著那片地，眼睛裡放著光。
「李總，」他說，「再過幾天，就能種了。」
李衛東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土松松的，黑黑的，濕潤潤的，帶著一股泥土的香味。
「種多少？」他問。
孫浩想了想。
「還是那麼多。五十七棵。」
李衛東點點頭。
「那我還來澆水。」
孫浩笑了。
「行。」
---
張鐵推著他姐過來了。他姐手裡拎著一籃子東西。
「李總，嘗嘗這個。香椿。」
李衛東接過籃子，看了看。裡面是一把嫩嫩的葉子，紅紅的，香香的。
「哪來的？」他問。
他姐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棵樹。
「那兒。種了好幾年了，每年春天都長。」
李衛東走過去看了看那棵樹。不高，細細的，葉子紅紅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他摘了一片葉子，放進嘴裡。
有點澀，有點香，有點特別的味道。
「好吃嗎？」他姐問。
李衛東想了想。
「還行。」
他姐笑了。
「你那是不會吃。香椿要炒雞蛋才好吃。」
---
中午，陳敏用那些香椿炒了雞蛋。
金黃色的雞蛋，嫩綠的香椿，混在一起，香噴噴的。
李衛東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香，嫩，好吃。
「這個好吃。」他說。
他姐在旁邊笑了。
「我說了吧，要炒雞蛋。」
孫浩說：「李總，你天天說好吃。」
李衛東想了想。
「是好吃。」
幾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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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衛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讓人想睡覺。孫浩他們還在聊天，笑聲一陣一陣傳過來。
他眯著眼睛，靠著椅子，聽著那些笑聲。
手機響了。是王浩打來的。
「李總，生產線一切正常。第四批晶片也出來了，良品率穩定在92%了。」
李衛東點點頭。
「好。」
王浩說：「李總，您什麼時候來看看？」
李衛東想了想。
「下周吧。」
王浩說：「好，那我們在杭州等您。」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坐在那裡，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王浩他們拍的。一群年輕人站在生產線旁邊，手裡舉著晶片，笑得沒心沒肺。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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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路兩邊的樹都綠了，嫩嫩的，綠綠的，在夕陽里泛著光。
他把車停在路邊，下來站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香味，青草的香味，還有一點點花香。
他想，春天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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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長了不少。嫩嫩的，綠綠的，在夕陽里泛著金光。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等他。看到他回來，她笑了。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住。
「今天吃什麼？」他問。
於海棠想了想。
「香椿炒雞蛋。」
李衛東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於海棠笑了。
「孫浩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在那邊吃了香椿炒雞蛋，說好吃。」
李衛東看著她。
「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於海棠說：「他說，讓我也給你做。」
李衛東沒說話。
他看著於海棠，眼眶有點發酸。
---
晚上，於海棠做了香椿炒雞蛋。
金黃色的雞蛋，嫩綠的香椿，和中午吃的一樣。
李衛東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好吃。比中午的還好吃。
「好吃。」他說。
於海棠笑了。
「那就多吃點。」
李衛東點點頭。
他吃著，想起孫浩打電話的事。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兄弟，天天打牌，天天輸，天天笑。但他記得他愛吃什麼。還記得給他媳婦打電話，讓她給他做。
他低下頭，繼續吃。
眼眶還是酸的。
但心裡暖。
---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院子裡。
天黑了，月亮升起來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老槐樹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綠光，風一吹，沙沙響。
「衛東，」於海棠突然說，「你那些老兄弟，真好。」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說：「他們對你好。」
李衛東看著她。
「也對你好了。」
於海棠愣了一下。
「對我？」
李衛東點點頭。
「孫浩給你打電話，讓你給我做香椿炒雞蛋。」
於海棠笑了。
「那是為你好。」
李衛東搖搖頭。
「也是為你好。他們知道，你做的，我吃著更香。」
於海棠沒說話。
她靠在他肩上。
過了很久，她說：
「是更香嗎？」
李衛東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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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亮升到中天，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老槐樹的葉子在月光下輕輕晃著，沙沙的，像在說什麼。
於海棠打了個哈欠。
「困了？」
於海棠點點頭。
「進屋睡吧。」
兩個人站起來，慢慢走回屋裡。
躺在床上，李衛東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
他想起今天的事。
想起孫浩說「再過幾天就能種了」。想起張鐵他姐的香椿。想起王浩的電話。想起於海棠做的香椿炒雞蛋。
他笑了。
然後他閉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春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