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除夕(⁄ ⁄•⁄ω⁄•⁄ ⁄)
除夕那天早上，李衛東醒得比平時還早。
窗外還黑著。他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風聲。呼呼的，有點大。窗框偶爾被吹得響一下，咯吱一聲。
他躺了一會兒，然後掀開被子，起床。
輕手輕腳的，怕吵醒於海棠。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間。
客廳里黑著。他打開燈，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往外看。
天還沒亮。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雪已經停了，地上積了薄薄一層白。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去廚房。
生爐子，燒水，煮麵。面煮好了，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一個人吃完。
吃完的時候，天開始亮了。
---
於海棠起來的時候，李衛東已經把院子掃出了一條路。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拿著掃帚，一下一下掃著。雪掃到兩邊，中間露出一條青磚路，從門口一直通到院子中間。
「起這麼早？」她喊。
李衛東回過頭。
「睡不著。」
於海棠笑了。
「又睡不著？」
李衛東點點頭。
於海棠走過來，在他旁邊站住。
「今天除夕，睡不著正常。」
李衛東看著她。
「你睡得著？」
於海棠想了想。
「也睡不著。」
兩個人笑了。
---
上午，於海棠開始準備年夜飯。
殺雞，燉肉，和面，剁餡。一樣一樣，慢慢來。李衛東在旁邊幫忙。剁肉，擀皮，燒火。幹得不好，但於海棠不嫌棄。
「你擀的皮怎麼都是方的？」她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餃子皮，忍不住笑了。
李衛東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方的也能包。」
於海棠搖搖頭。
「方的不叫餃子。」
李衛東說：「那叫什麼？」
於海棠想了想。
「叫方餃。」
李衛東笑了。
「也行。」
兩個人一邊包餃子，一邊說話。
窗外的天很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
下午，王浩打電話來了。
「李總，過年好！」
李衛東說：「過年好。」
王浩的聲音很興奮。
「李總，我跟您匯報一下，生產線一切正常。第一批晶片已經交付了，華為那邊反饋特別好。」
李衛東點點頭。
「好。」
王浩說：「李總，您什麼時候來看看？」
李衛東想了想。
「過了年吧。」
王浩說：「那我們在杭州等您。」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華為反饋特別好。
他想，周正明要是活著，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麼表情？
林浩然要是活著，會是什麼表情？
孫浩他們要是還在指揮中心，會是什麼表情？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
傍晚，於海棠開始做年夜飯。
紅燒肉、清蒸魚、燉雞湯、炒時蔬，還有一盤餃子。
李衛東在旁邊看著。
「做這麼多？」
於海棠點點頭。
「過年嘛。」
李衛東說：「就咱們兩個人。」
於海棠看著他。
「兩個人也得過年。」
李衛東沒說話。
他看著於海棠忙活的身影，想起老太太在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她忙活，老太太在旁邊看著，嘮叨著。說鹽放多了，說火候沒掌握好，說於海棠不會過日子。
現在她不嘮叨了。
只剩下於海棠一個人忙活。
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我幫你。」
於海棠看著他。
「你會什麼？」
李衛東想了想。
「燒火。」
於海棠笑了。
「行，燒火。」
---
天黑了。外面的鞭炮聲開始響起來。
遠遠近近的，噼里啪啦的，一陣一陣的。
於海棠把菜端上桌，擺了滿滿一桌。
紅燒肉、清蒸魚、燉雞湯、炒時蔬，還有一盤餃子。
李衛東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些菜。
於海棠在他旁邊坐下。
「吃吧。」
李衛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還是那個味道。於海棠做的，和老太太做的不太一樣，但也很好吃。
「好吃。」他說。
於海棠笑了。
「那就多吃點。」
兩個人慢慢吃著飯。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響。
---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院子裡。
天黑了，月亮還沒升起來，只有幾顆星星掛在天上。老槐樹的影子融進夜色里，看不清輪廓。
遠處的鞭炮聲一陣一陣的，偶爾有煙花升起來，在夜空中炸開，五顏六色的，很好看。
於海棠靠著李衛東，看著那些煙花。
「真好看。」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說：「小時候最喜歡看煙花。每年除夕，都拉著媽出來看。」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繼續說：「媽說，煙花雖然好看，但一下就沒了。不像樹，能活一百多年。」
李衛東看著那棵老槐樹。
光禿禿的枝丫在夜空中伸著，煙花亮起來的時候，能看清它的輪廓。
「樹還在。」他說。
於海棠點點頭。
「樹還在。」
---
深夜，兩個人回到屋裡。
鞭炮聲漸漸稀了，遠了。
李衛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於海棠躺在他旁邊，已經睡著了。
他側過身，看著她。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睡得很安靜，呼吸均勻，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李衛東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滿了房間。
新的一年。
他起床，洗漱，走出房間。
於海棠正在廚房裡忙活。看到他出來，她笑了。
「醒了？早飯馬上好。」
李衛東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鍋里煮著粥，咕嘟咕嘟冒著泡。蒸籠里熱著饅頭，冒著熱氣。案板上擺著鹹菜和煮雞蛋。
「做什麼？」他問。
於海棠說：「初一早上吃素。粥，饅頭，鹹菜。」
李衛東點點頭。
粥煮好了。於海棠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吃吧。」
李衛東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燙，從嘴裡一直燙到胃裡。
「好吃。」他說。
於海棠笑了。
「粥有什麼好吃不好吃的。」
李衛東說：「你做的，就好吃。」
於海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李衛東想了想。
「早就學會了。」
---
上午，李衛東開車去養老社區。
路上，鞭炮聲還斷斷續續地響著。偶爾有煙花筒扔在路邊，紅紅的，炸過的。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很熱鬧。
孫浩坐在輪椅上，身上穿著新棉襖。張鐵推著他姐，他姐也穿著新衣服。陳鋒拿著手機，正在給孫女視頻。劉參贊手裡還是那本《史記》，但今天沒看，在曬太陽。
看到李衛東下車，張鐵第一個招手。
「李總，過年好！」
李衛東走過去。
「過年好。」
孫浩看著他。
「於姐呢？」
李衛東說：「在家。說初一不出門。」
孫浩點點頭。
「那初二帶她來。」
李衛東笑了。
「好。」
---
中午，陳敏做了一大桌子菜。
還是那些東北菜，但比平時更多。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還有紅燒魚、燉肘子、炸丸子、涼拌菜，滿滿一大桌。
十一個人圍坐在院子裡的大桌旁，熱熱鬧鬧的。
孫浩舉起杯子。
「來，喝一杯。祝咱們新年都好。」
大家一起舉杯。
李衛東看著那些人。
孫浩、張鐵、陳鋒、劉參贊、陳敏、張鐵的姐姐。
這些人，跟了他二十年。
現在，他們坐在一起，喝著酒，吃著飯，聊著天。
他喝了一口酒。
有點辣。
但心裡暖。
---
下午，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陽光很好。路兩邊的雪開始化了，露出底下濕漉漉的地。偶爾有麻雀飛過，落在電線上，嘰嘰喳喳的。
他想，新的一年開始了。
光刻機已經投產了。晶片已經交付了。孫浩他們還在。於海棠還在。
他想，這就夠了。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還掛著一點殘雪。他把車停下，走進院子。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他回來，她笑了。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她旁邊坐下。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孫浩他們怎麼樣？」於海棠問。
李衛東說：「挺好。吃飯，喝酒，聊天。」
於海棠點點頭。
「那就好。」
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遠處，偶爾有鞭炮聲傳來。
新的一年，就這樣開始了。
窗外還黑著。他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風聲。呼呼的，有點大。窗框偶爾被吹得響一下，咯吱一聲。
他躺了一會兒，然後掀開被子，起床。
輕手輕腳的，怕吵醒於海棠。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間。
客廳里黑著。他打開燈，走到窗邊，拉開一點窗簾往外看。
天還沒亮。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雪已經停了，地上積了薄薄一層白。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去廚房。
生爐子，燒水，煮麵。面煮好了，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一個人吃完。
吃完的時候，天開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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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海棠起來的時候，李衛東已經把院子掃出了一條路。
她站在門口，看著他拿著掃帚，一下一下掃著。雪掃到兩邊，中間露出一條青磚路，從門口一直通到院子中間。
「起這麼早？」她喊。
李衛東回過頭。
「睡不著。」
於海棠笑了。
「又睡不著？」
李衛東點點頭。
於海棠走過來，在他旁邊站住。
「今天除夕，睡不著正常。」
李衛東看著她。
「你睡得著？」
於海棠想了想。
「也睡不著。」
兩個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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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於海棠開始準備年夜飯。
殺雞，燉肉，和面，剁餡。一樣一樣，慢慢來。李衛東在旁邊幫忙。剁肉，擀皮，燒火。幹得不好，但於海棠不嫌棄。
「你擀的皮怎麼都是方的？」她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餃子皮，忍不住笑了。
李衛東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方的也能包。」
於海棠搖搖頭。
「方的不叫餃子。」
李衛東說：「那叫什麼？」
於海棠想了想。
「叫方餃。」
李衛東笑了。
「也行。」
兩個人一邊包餃子，一邊說話。
窗外的天很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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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浩打電話來了。
「李總，過年好！」
李衛東說：「過年好。」
王浩的聲音很興奮。
「李總，我跟您匯報一下，生產線一切正常。第一批晶片已經交付了，華為那邊反饋特別好。」
李衛東點點頭。
「好。」
王浩說：「李總，您什麼時候來看看？」
李衛東想了想。
「過了年吧。」
王浩說：「那我們在杭州等您。」
掛斷電話後，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華為反饋特別好。
他想，周正明要是活著，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麼表情？
林浩然要是活著，會是什麼表情？
孫浩他們要是還在指揮中心，會是什麼表情？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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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於海棠開始做年夜飯。
紅燒肉、清蒸魚、燉雞湯、炒時蔬，還有一盤餃子。
李衛東在旁邊看著。
「做這麼多？」
於海棠點點頭。
「過年嘛。」
李衛東說：「就咱們兩個人。」
於海棠看著他。
「兩個人也得過年。」
李衛東沒說話。
他看著於海棠忙活的身影，想起老太太在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她忙活，老太太在旁邊看著，嘮叨著。說鹽放多了，說火候沒掌握好，說於海棠不會過日子。
現在她不嘮叨了。
只剩下於海棠一個人忙活。
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我幫你。」
於海棠看著他。
「你會什麼？」
李衛東想了想。
「燒火。」
於海棠笑了。
「行，燒火。」
---
天黑了。外面的鞭炮聲開始響起來。
遠遠近近的，噼里啪啦的，一陣一陣的。
於海棠把菜端上桌，擺了滿滿一桌。
紅燒肉、清蒸魚、燉雞湯、炒時蔬，還有一盤餃子。
李衛東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些菜。
於海棠在他旁邊坐下。
「吃吧。」
李衛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還是那個味道。於海棠做的，和老太太做的不太一樣，但也很好吃。
「好吃。」他說。
於海棠笑了。
「那就多吃點。」
兩個人慢慢吃著飯。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響。
---
吃完飯，兩個人坐在院子裡。
天黑了，月亮還沒升起來，只有幾顆星星掛在天上。老槐樹的影子融進夜色里，看不清輪廓。
遠處的鞭炮聲一陣一陣的，偶爾有煙花升起來，在夜空中炸開，五顏六色的，很好看。
於海棠靠著李衛東，看著那些煙花。
「真好看。」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說：「小時候最喜歡看煙花。每年除夕，都拉著媽出來看。」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繼續說：「媽說，煙花雖然好看，但一下就沒了。不像樹，能活一百多年。」
李衛東看著那棵老槐樹。
光禿禿的枝丫在夜空中伸著，煙花亮起來的時候，能看清它的輪廓。
「樹還在。」他說。
於海棠點點頭。
「樹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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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個人回到屋裡。
鞭炮聲漸漸稀了，遠了。
李衛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於海棠躺在他旁邊，已經睡著了。
他側過身，看著她。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睡得很安靜，呼吸均勻，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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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衛東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滿了房間。
新的一年。
他起床，洗漱，走出房間。
於海棠正在廚房裡忙活。看到他出來，她笑了。
「醒了？早飯馬上好。」
李衛東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鍋里煮著粥，咕嘟咕嘟冒著泡。蒸籠里熱著饅頭，冒著熱氣。案板上擺著鹹菜和煮雞蛋。
「做什麼？」他問。
於海棠說：「初一早上吃素。粥，饅頭，鹹菜。」
李衛東點點頭。
粥煮好了。於海棠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吃吧。」
李衛東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燙，從嘴裡一直燙到胃裡。
「好吃。」他說。
於海棠笑了。
「粥有什麼好吃不好吃的。」
李衛東說：「你做的，就好吃。」
於海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李衛東想了想。
「早就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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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李衛東開車去養老社區。
路上，鞭炮聲還斷斷續續地響著。偶爾有煙花筒扔在路邊，紅紅的，炸過的。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很熱鬧。
孫浩坐在輪椅上，身上穿著新棉襖。張鐵推著他姐，他姐也穿著新衣服。陳鋒拿著手機，正在給孫女視頻。劉參贊手裡還是那本《史記》，但今天沒看，在曬太陽。
看到李衛東下車，張鐵第一個招手。
「李總，過年好！」
李衛東走過去。
「過年好。」
孫浩看著他。
「於姐呢？」
李衛東說：「在家。說初一不出門。」
孫浩點點頭。
「那初二帶她來。」
李衛東笑了。
「好。」
---
中午，陳敏做了一大桌子菜。
還是那些東北菜，但比平時更多。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還有紅燒魚、燉肘子、炸丸子、涼拌菜，滿滿一大桌。
十一個人圍坐在院子裡的大桌旁，熱熱鬧鬧的。
孫浩舉起杯子。
「來，喝一杯。祝咱們新年都好。」
大家一起舉杯。
李衛東看著那些人。
孫浩、張鐵、陳鋒、劉參贊、陳敏、張鐵的姐姐。
這些人，跟了他二十年。
現在，他們坐在一起，喝著酒，吃著飯，聊著天。
他喝了一口酒。
有點辣。
但心裡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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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陽光很好。路兩邊的雪開始化了，露出底下濕漉漉的地。偶爾有麻雀飛過，落在電線上，嘰嘰喳喳的。
他想，新的一年開始了。
光刻機已經投產了。晶片已經交付了。孫浩他們還在。於海棠還在。
他想，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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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還掛著一點殘雪。他把車停下，走進院子。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他回來，她笑了。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在她旁邊坐下。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孫浩他們怎麼樣？」於海棠問。
李衛東說：「挺好。吃飯，喝酒，聊天。」
於海棠點點頭。
「那就好。」
兩個人坐在院子裡，曬著太陽。
遠處，偶爾有鞭炮聲傳來。
新的一年，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