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秋(⊙o⊙)！
九月了。
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開始黃了。不是一下子全黃，是一點一點地變。先從邊緣開始，慢慢往裡，最後整片葉子都變成金黃色。
於海棠每天掃院子，都能掃出一堆落葉。
她把那些葉子掃起來，堆在角落，等著爛掉。
李衛東有時候幫她掃。兩個人，一人一把掃帚，從院子這頭掃到那頭。掃帚划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很好聽。
「衛東，」於海棠有一天說，「你說這樹，多少年了？」
李衛東想了想。
「媽說有一百多年了。」
於海棠點點頭。
「一百多年。見過多少人，經過多少事。」
李衛東看著她。
「你想什麼呢？」
於海棠搖搖頭。
「沒想什麼。就是覺得，樹比人活得長。」
李衛東沒說話。
他繼續掃著葉子。
沙沙，沙沙。
---
養老社區那邊，孫浩的茄子地已經收了最後一茬。
孫浩說，天涼了，茄子不長了。等明年再種。
李衛東蹲在地里，看著那些被拔掉的茄子秧。葉子已經蔫了，耷拉著，沒有以前的精神。
「明年種什麼？」他問。
孫浩想了想。
「還種茄子。種習慣了。」
李衛東點點頭。
「那我明年還來澆水。」
孫浩笑了。
「行。明年還讓你澆。」
張鐵推著他姐過來了。他姐手裡拎著一籃子老玉米。
「李總，嘗嘗這個。今年的最後一茬。」
李衛東拿了一個，剝開皮，咬了一口。
生的，甜甜的。
「好吃。」他說。
他姐笑了。
「那是。我種的。」
張鐵在旁邊說：「姐，你天天讓人嘗你種的菜。」
他姐瞪他一眼。
「怎麼了？不行啊？」
張鐵笑了。
「行。怎麼不行。」
陳鋒也出來了。他拿著手機，對著那些被拔掉的茄子秧拍。
「我給孫女看看，讓她知道茄子收完了。」
劉參贊最後一個出來。他手裡還是那本《史記》，走到地邊，看了看那些空蕩蕩的地。
「《史記》里說，『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現在就是秋收的時候。」
孫浩看著他。
「你什麼都知道。」
劉參贊笑了。
「看書看的。」
---
中午，陳敏做了一大桌子菜。
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還有一盤煮玉米。
「今天嘗嘗他姐種的玉米。」陳敏說。
李衛東拿起一根玉米，咬了一口。
甜，糯，香。
「好吃。」他說。
孫浩在旁邊說：「李總，你天天說好吃。」
李衛東想了想。
「是好吃。」
幾個人都笑了。
---
下午，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他看到路邊的樹葉已經開始黃了。一片一片的，金黃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把車停在路邊，下來站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有幾片葉子落下來，飄啊飄的，落在地上。
他想起老太太說過的話。
「人老了，就跟這樹葉一樣。該落的時候，就落了。」
他撿起一片葉子，看了看。
金黃色的，完整的，很好看。
他把那片葉子放進口袋裡。
然後上車，繼續往前開。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一半。金黃的，綠的，夾雜在一起，很好看。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掃葉子。看到他進來，她抬起頭。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片葉子，遞給她。
「路上撿的。」
於海棠接過葉子，看了看。
「真好看。」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把葉子收起來，放進屋裡。
然後她出來，繼續掃葉子。
李衛東拿起另一把掃帚，幫她掃。
兩個人，從院子這頭掃到那頭。
沙沙，沙沙。
---
晚上，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李衛東吃著，想起今天孫浩說的話。
「明年還種茄子。」
他想著明年，想著那些他天天澆水的茄子。
想著孫浩他們，想著張鐵的姐姐，想著陳鋒，想著劉參贊。
想著這些人，這些事。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
晚上，兩個人坐在院子裡。
天黑了，月亮還沒升起來，只有幾顆星星掛在天上。老槐樹的影子融進夜色里，看不清輪廓。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的，很輕。
「衛東，」於海棠突然說，「你說明年，咱們還這樣嗎？」
李衛東想了想。
「哪樣？」
於海棠說：「你天天去孫浩那兒，我天天在家等你。」
李衛東點點頭。
「應該吧。」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你不悶？」
於海棠搖搖頭。
「不悶。有事做。」
李衛東看著她。
「什麼事？」
於海棠想了想。
「掃葉子，種菜，做飯，等你回來。」
李衛東沒說話。
他看著天上的星星。
那些星星，很亮。
---
夜深了。月亮升起來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斑駁，風一吹，那些影子就動起來。
於海棠打了個哈欠。
「困了？」
於海棠點點頭。
「進屋睡吧。」
兩個人站起來，慢慢走回屋裡。
躺在床上，李衛東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
他想起今天撿的那片葉子。
金黃色的，完整的，很好看。
現在它在屋裡，在某個角落。
明年這個時候，它就不在了。
但他還在。
於海棠還在。
孫浩他們還在。
那棵老槐樹還在。
他看著那道月光，慢慢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李衛東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滿了房間。
他起床，洗漱，吃早飯。
然後開車去養老社區。
路上，他看到更多的樹葉黃了。金黃的，一片一片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想，秋天真的來了。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那片地已經空了。孫浩坐在輪椅上，對著那片空地發呆。
看到他來，孫浩招招手。
「李總，來了？」
李衛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來了。」
兩個人對著那片空地，靜靜地坐著。
「孫浩，」李衛東突然說，「明年還種茄子？」
孫浩點點頭。
「種。」
李衛東說：「那我還來澆水。」
孫浩笑了。
「好。」
---
張鐵推著他姐過來了。他姐手裡拎著一籃子南瓜。
「李總，嘗嘗這個。剛摘的。」
李衛東接過一個南瓜，沉甸甸的，黃澄澄的。
「這麼大？」他說。
他姐笑了。
「今年長得特別好。」
張鐵在旁邊說：「姐，你種的什麼都好。」
他姐瞪他一眼。
「那是。」
幾個人都笑了。
陳鋒也出來了。他拿著手機，對著那個南瓜拍。
「我給孫女看看，讓她知道南瓜長什麼樣。」
劉參贊最後一個出來。他手裡還是那本《史記》，走到李衛東旁邊，看了看那個南瓜。
「《史記》里沒寫過南瓜。」他說。
孫浩看著他。
「你什麼都能扯上《史記》。」
劉參贊笑了。
「那當然。」
---
中午，陳敏用那個南瓜做了南瓜湯。
金黃色的，濃濃的，甜甜的。
李衛東喝了一口，覺得特別好喝。
「真好喝。」他說。
陳敏笑了。
「那是。他姐種的南瓜好。」
他姐在旁邊點頭。
「那當然。」
幾個人都笑了。
李衛東坐在那裡，聽著他們的笑聲，喝著南瓜湯。
他看著那些人，那些臉。
孫浩、張鐵、陳鋒、劉參贊、陳敏、張鐵的姐姐。
這些人，跟了他二十年。
現在，他們坐在一起，喝著南瓜湯，聊著天。
他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
傍晚，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那些金黃的樹葉，在夕陽里更黃了，閃閃發光。
他把車停在路邊，下來站了一會兒。
風一吹，樹葉落下來，飄啊飄的，落在地上。
他想起老太太說的話。
「人老了，就跟這樹葉一樣。該落的時候，就落了。」
他想著那些話，站了很久。
然後他上車，繼續往前開。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一大半。金黃的，綠的，夾雜在一起，在夕陽里特別好看。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等他。看到他回來，她笑了。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住。
兩個人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那些金黃的葉子。
風一吹，有幾片落下來，落在他們肩上。
於海棠撿起一片，看了看。
「真好看。」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把葉子收起來。
「留著。」
李衛東看著她。
「留著。」
兩個人站在樹下，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
天邊的雲彩，從橘紅變成暗紅，又從暗紅變成灰藍。
最後，天黑了。
他們轉身，走進屋裡。
身後，那棵老槐樹靜靜地站著。
一百多年了。
它見過多少人，經過多少事。
它什麼也不說。
就那麼站著。
一年一年，長出葉子，落下葉子，再長出新的。
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開始黃了。不是一下子全黃，是一點一點地變。先從邊緣開始，慢慢往裡，最後整片葉子都變成金黃色。
於海棠每天掃院子，都能掃出一堆落葉。
她把那些葉子掃起來，堆在角落，等著爛掉。
李衛東有時候幫她掃。兩個人，一人一把掃帚，從院子這頭掃到那頭。掃帚划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很好聽。
「衛東，」於海棠有一天說，「你說這樹，多少年了？」
李衛東想了想。
「媽說有一百多年了。」
於海棠點點頭。
「一百多年。見過多少人，經過多少事。」
李衛東看著她。
「你想什麼呢？」
於海棠搖搖頭。
「沒想什麼。就是覺得，樹比人活得長。」
李衛東沒說話。
他繼續掃著葉子。
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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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社區那邊，孫浩的茄子地已經收了最後一茬。
孫浩說，天涼了，茄子不長了。等明年再種。
李衛東蹲在地里，看著那些被拔掉的茄子秧。葉子已經蔫了，耷拉著，沒有以前的精神。
「明年種什麼？」他問。
孫浩想了想。
「還種茄子。種習慣了。」
李衛東點點頭。
「那我明年還來澆水。」
孫浩笑了。
「行。明年還讓你澆。」
張鐵推著他姐過來了。他姐手裡拎著一籃子老玉米。
「李總，嘗嘗這個。今年的最後一茬。」
李衛東拿了一個，剝開皮，咬了一口。
生的，甜甜的。
「好吃。」他說。
他姐笑了。
「那是。我種的。」
張鐵在旁邊說：「姐，你天天讓人嘗你種的菜。」
他姐瞪他一眼。
「怎麼了？不行啊？」
張鐵笑了。
「行。怎麼不行。」
陳鋒也出來了。他拿著手機，對著那些被拔掉的茄子秧拍。
「我給孫女看看，讓她知道茄子收完了。」
劉參贊最後一個出來。他手裡還是那本《史記》，走到地邊，看了看那些空蕩蕩的地。
「《史記》里說，『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現在就是秋收的時候。」
孫浩看著他。
「你什麼都知道。」
劉參贊笑了。
「看書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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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陳敏做了一大桌子菜。
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還有一盤煮玉米。
「今天嘗嘗他姐種的玉米。」陳敏說。
李衛東拿起一根玉米，咬了一口。
甜，糯，香。
「好吃。」他說。
孫浩在旁邊說：「李總，你天天說好吃。」
李衛東想了想。
「是好吃。」
幾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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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他看到路邊的樹葉已經開始黃了。一片一片的，金黃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把車停在路邊，下來站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有幾片葉子落下來，飄啊飄的，落在地上。
他想起老太太說過的話。
「人老了，就跟這樹葉一樣。該落的時候，就落了。」
他撿起一片葉子，看了看。
金黃色的，完整的，很好看。
他把那片葉子放進口袋裡。
然後上車，繼續往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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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一半。金黃的，綠的，夾雜在一起，很好看。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掃葉子。看到他進來，她抬起頭。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片葉子，遞給她。
「路上撿的。」
於海棠接過葉子，看了看。
「真好看。」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把葉子收起來，放進屋裡。
然後她出來，繼續掃葉子。
李衛東拿起另一把掃帚，幫她掃。
兩個人，從院子這頭掃到那頭。
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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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李衛東吃著，想起今天孫浩說的話。
「明年還種茄子。」
他想著明年，想著那些他天天澆水的茄子。
想著孫浩他們，想著張鐵的姐姐，想著陳鋒，想著劉參贊。
想著這些人，這些事。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
晚上，兩個人坐在院子裡。
天黑了，月亮還沒升起來，只有幾顆星星掛在天上。老槐樹的影子融進夜色里，看不清輪廓。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的，很輕。
「衛東，」於海棠突然說，「你說明年，咱們還這樣嗎？」
李衛東想了想。
「哪樣？」
於海棠說：「你天天去孫浩那兒，我天天在家等你。」
李衛東點點頭。
「應該吧。」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那就好。」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你不悶？」
於海棠搖搖頭。
「不悶。有事做。」
李衛東看著她。
「什麼事？」
於海棠想了想。
「掃葉子，種菜，做飯，等你回來。」
李衛東沒說話。
他看著天上的星星。
那些星星，很亮。
---
夜深了。月亮升起來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斑駁，風一吹，那些影子就動起來。
於海棠打了個哈欠。
「困了？」
於海棠點點頭。
「進屋睡吧。」
兩個人站起來，慢慢走回屋裡。
躺在床上，李衛東看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帶。
他想起今天撿的那片葉子。
金黃色的，完整的，很好看。
現在它在屋裡，在某個角落。
明年這個時候，它就不在了。
但他還在。
於海棠還在。
孫浩他們還在。
那棵老槐樹還在。
他看著那道月光，慢慢閉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李衛東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滿了房間。
他起床，洗漱，吃早飯。
然後開車去養老社區。
路上，他看到更多的樹葉黃了。金黃的，一片一片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想，秋天真的來了。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那片地已經空了。孫浩坐在輪椅上，對著那片空地發呆。
看到他來，孫浩招招手。
「李總，來了？」
李衛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來了。」
兩個人對著那片空地，靜靜地坐著。
「孫浩，」李衛東突然說，「明年還種茄子？」
孫浩點點頭。
「種。」
李衛東說：「那我還來澆水。」
孫浩笑了。
「好。」
---
張鐵推著他姐過來了。他姐手裡拎著一籃子南瓜。
「李總，嘗嘗這個。剛摘的。」
李衛東接過一個南瓜，沉甸甸的，黃澄澄的。
「這麼大？」他說。
他姐笑了。
「今年長得特別好。」
張鐵在旁邊說：「姐，你種的什麼都好。」
他姐瞪他一眼。
「那是。」
幾個人都笑了。
陳鋒也出來了。他拿著手機，對著那個南瓜拍。
「我給孫女看看，讓她知道南瓜長什麼樣。」
劉參贊最後一個出來。他手裡還是那本《史記》，走到李衛東旁邊，看了看那個南瓜。
「《史記》里沒寫過南瓜。」他說。
孫浩看著他。
「你什麼都能扯上《史記》。」
劉參贊笑了。
「那當然。」
---
中午，陳敏用那個南瓜做了南瓜湯。
金黃色的，濃濃的，甜甜的。
李衛東喝了一口，覺得特別好喝。
「真好喝。」他說。
陳敏笑了。
「那是。他姐種的南瓜好。」
他姐在旁邊點頭。
「那當然。」
幾個人都笑了。
李衛東坐在那裡，聽著他們的笑聲，喝著南瓜湯。
他看著那些人，那些臉。
孫浩、張鐵、陳鋒、劉參贊、陳敏、張鐵的姐姐。
這些人，跟了他二十年。
現在，他們坐在一起，喝著南瓜湯，聊著天。
他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
傍晚，李衛東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那些金黃的樹葉，在夕陽里更黃了，閃閃發光。
他把車停在路邊，下來站了一會兒。
風一吹，樹葉落下來，飄啊飄的，落在地上。
他想起老太太說的話。
「人老了，就跟這樹葉一樣。該落的時候，就落了。」
他想著那些話，站了很久。
然後他上車，繼續往前開。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經黃了一大半。金黃的，綠的，夾雜在一起，在夕陽里特別好看。
於海棠正在院子裡等他。看到他回來，她笑了。
「回來了？」
李衛東點點頭。
「回來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住。
兩個人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那些金黃的葉子。
風一吹，有幾片落下來，落在他們肩上。
於海棠撿起一片，看了看。
「真好看。」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把葉子收起來。
「留著。」
李衛東看著她。
「留著。」
兩個人站在樹下，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
天邊的雲彩，從橘紅變成暗紅，又從暗紅變成灰藍。
最後，天黑了。
他們轉身，走進屋裡。
身後，那棵老槐樹靜靜地站著。
一百多年了。
它見過多少人，經過多少事。
它什麼也不說。
就那麼站著。
一年一年，長出葉子，落下葉子，再長出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