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習慣(⊙o⊙)！
老太太走後第一個月，於海棠開始慢慢習慣一個人在家。
說是一個人，其實也不是。李衛東每天都會回來。早上出去，晚上回來，跟以前一樣。但白天的時候，確實只有她一個人。
她開始找事情做。
早上起來，先打掃院子。老槐樹下落了很多葉子，她拿掃帚慢慢掃，掃成一堆，然後用簸箕裝起來，倒進角落的堆肥坑裡。那些葉子，過一陣子就會爛掉，變成肥料，可以種菜。
掃完院子，她去菜地。菜地不大，就在院子邊上，種著青菜、韭菜、小蔥。她蹲在地里，拔草，澆水，摘菜。忙活一上午，出一身汗，心裡就踏實了。
中午自己做飯。簡單吃點，有時候煮碗面，有時候炒個菜。吃著吃著，會想起老太太做的紅燒肉。那個味道，她做不出來。但她會想。
下午有時候睡一會兒，有時候坐在老槐樹下發呆。看著那些葉子，看著天上的雲，看著偶爾飛過的鳥。什麼都不想，就那麼坐著。
傍晚李衛東回來，她就開始忙活。做飯，炒菜，等著一塊吃。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不快，也不慢。
---
有一天，李衛東問她：「你一個人在家，悶不悶？」
於海棠想了想。
「還好。」
李衛東看著她。
「真的？」
於海棠點點頭。
「真的。有事做。」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又說：「媽在的時候，我也這樣。掃院子，種菜，做飯。只是現在……」
她停住了。
李衛東等著她。
她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只是現在，沒人跟我說話了。」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我跟你說話。」
於海棠笑了。
「你白天不在。」
李衛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那我白天也回來。」
於海棠愣了一下。
「那孫浩那邊呢？」
李衛東想了想。
「上午去。下午回來。」
於海棠看著他。
「你天天跑，不累？」
李衛東搖搖頭。
「不累。」
於海棠笑了。
「那行。」
---
從那以後，李衛東每天下午兩點就回來了。
有時候早一點，有時候晚一點，但基本上都在兩點左右。他把車停好，走進院子，於海棠要是在菜地里，他就過去幫忙。要是在屋裡，他就進去找她。
兩個人下午就待在一起。
有時候一起擇菜，有時候一起坐在老槐樹下發呆，有時候什麼都不干，就那麼待著。
有一天下午，於海棠突然說：
「衛東，你天天這麼早回來，孫浩他們不說什麼？」
李衛東想了想。
「他們說讓我多陪陪你。」
於海棠笑了。
「他們倒是好心。」
李衛東點點頭。
「是。」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那你就多陪陪我。」
李衛東說：
「好。」
---
養老社區那邊，孫浩他們也習慣了李衛東的新作息。
早上來，中午吃飯，下午走。
孫浩有時候會問：「李總，這麼早走？」
李衛東點點頭。
「回去陪於姐。」
孫浩笑了。
「行，回去吧。」
張鐵在旁邊說：「李總，你現在變成好男人了。」
李衛東想了想。
「以前不是？」
張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以前也是。就是沒時間。」
陳鋒在旁邊說：「現在有時間了。」
劉參贊說：「《史記》里說，『得時則駕』。現在就是得時的時候。」
幾個人都笑了。
---
茄子地里的茄子，李衛東還是每天澆水。
那些茄子長得很好。一茬一茬的，摘不完。每次來，都要摘一籃子帶回去。
孫浩說：「李總，你天天摘，我的地都快被你摘光了。」
李衛東說：「那你就多種點。」
孫浩笑了。
「行，明年多種點。」
張鐵的姐姐也種了很多菜。豆角、黃瓜、西紅柿、辣椒，什麼都有。每次李衛東來，她都要給他塞一堆。
「帶回去給於姐吃。」她說。
李衛東就帶著一堆菜回去。
於海棠看著那些菜，說：「你們那兒是菜市場啊？」
李衛東說：「差不多。」
---
有一天，於海棠說想去養老社區看看。
李衛東愣了一下。
「你想去？」
於海棠點點頭。
「想去看看孫浩他們。看看那個院子。看看你天天澆水的那片茄子地。」
李衛東想了想。
「那明天去。」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一起開車去了養老社區。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幾個人正在曬太陽。看到李衛東的車，張鐵第一個站起來。
「李總來了！咦，於姐也來了？」
於海棠下車，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孫浩坐在輪椅上，看著她。
「於姐，你怎麼來了？」
於海棠說：「來看看你們。看看你們天天過的什麼日子。」
孫浩笑了。
「什麼日子？混日子唄。」
於海棠也笑了。
「混日子好。我也想混日子。」
張鐵的姐姐過來，拉著於海棠的手。
「於姐，你來了正好。我帶你看看我種的菜。」
兩個人去菜地了。
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她們。
孫浩在旁邊說：「李總，於姐氣色好多了。」
李衛東點點頭。
「是。」
孫浩說：「有你陪著，肯定好。」
李衛東沒說話。
他看著於海棠的背影。
她在菜地里，跟張鐵的姐姐說著什麼。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頭髮白了，但她的腰挺得很直。
他笑了。
---
中午，陳敏做了一大桌子菜。
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還有一堆時令蔬菜。滿滿一桌。
於海棠坐在李衛東旁邊，看著那些菜。
「這麼多？」
陳敏笑了。
「於姐第一次來，多做點。」
於海棠說：「那怎麼好意思。」
孫浩在旁邊說：「於姐，你別客氣。我們這兒，就缺個人一起吃。」
於海棠看著他。
「缺個人？」
孫浩點點頭。
「缺個女的。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天天吃陳敏做的，吃膩了。」
陳敏瞪他一眼。
「吃膩了？那你別吃。」
孫浩笑了。
「說說而已，說說而已。」
幾個人都笑了。
於海棠也笑了。
---
下午，李衛東帶於海棠去看那片茄子地。
綠油油的葉子，紫亮亮的茄子，掛在枝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於海棠蹲下來，看著那些茄子。
「長得真好。」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是挺好。」
於海棠摘了一個，拿在手裡。
沉甸甸的，紫得發亮。
「這是你種的？」她問。
李衛東想了想。
「我澆的水。」
於海棠笑了。
「那也算你種的。」
她把那個茄子放進籃子裡。
「帶回去，晚上吃。」
李衛東點點頭。
「好。」
---
傍晚，兩個人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於海棠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風景。
「衛東，」她突然說，「孫浩他們那邊，真好。」
李衛東點點頭。
「是挺好。」
於海棠說：「有地種，有菜吃，有人聊天。天天曬太陽，什麼都不用想。」
李衛東看著她。
「你想去？」
於海棠想了想。
「也不是想去。就是覺得，那樣過日子，挺好。」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繼續說：「咱們那邊，就咱們兩個人。有時候，挺安靜的。」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那以後多來。」
於海棠點點頭。
「好。」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夕陽里泛著金光。他們把車停下，拎著那籃子菜，走進院子。
於海棠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媽以前就坐在這兒。」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在那把竹椅上坐下。
「她坐在這兒，看著你回來。」
李衛東在她旁邊坐下。
「現在你坐在這兒，看著我回來。」
於海棠笑了。
「是啊。」
兩個人坐在老槐樹下，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
天邊的雲彩，從橘紅變成暗紅，又從暗紅變成灰藍。
最後，天黑了。
---
晚上，於海棠做了紅燒茄子。
就是用下午摘的那個茄子做的。
她炒的時候，李衛東在旁邊看著。
「怎麼做的？」他問。
於海棠一邊炒一邊說：
「先切塊。用鹽醃一下，擠出水。然後鍋里放油，放蒜末，炒香。放茄子，炒軟了，放點醬油，放點糖。再炒一會兒，出鍋。」
李衛東看著那些茄子，在鍋里慢慢變軟，顏色越來越深。
「挺簡單。」他說。
於海棠笑了。
「簡單。但你做不出來。」
李衛東想了想。
「可能是。」
茄子出鍋了。紫紅紫紅的，油亮亮的，冒著熱氣。
於海棠端到桌上，給他盛了碗飯。
「嘗嘗。」
李衛東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軟軟的，香香的，帶著一點甜味。
「好吃。」他說。
於海棠看著他。
「比你種的好吃？」
李衛東想了想。
「一樣好吃。」
於海棠笑了。
「那就行。」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著飯。
窗外，天黑了。
屋裡，燈亮著。
老槐樹的影子，在月光下，靜靜地陪著他們。
說是一個人，其實也不是。李衛東每天都會回來。早上出去，晚上回來，跟以前一樣。但白天的時候，確實只有她一個人。
她開始找事情做。
早上起來，先打掃院子。老槐樹下落了很多葉子，她拿掃帚慢慢掃，掃成一堆，然後用簸箕裝起來，倒進角落的堆肥坑裡。那些葉子，過一陣子就會爛掉，變成肥料，可以種菜。
掃完院子，她去菜地。菜地不大，就在院子邊上，種著青菜、韭菜、小蔥。她蹲在地里，拔草，澆水，摘菜。忙活一上午，出一身汗，心裡就踏實了。
中午自己做飯。簡單吃點，有時候煮碗面，有時候炒個菜。吃著吃著，會想起老太太做的紅燒肉。那個味道，她做不出來。但她會想。
下午有時候睡一會兒，有時候坐在老槐樹下發呆。看著那些葉子，看著天上的雲，看著偶爾飛過的鳥。什麼都不想，就那麼坐著。
傍晚李衛東回來，她就開始忙活。做飯，炒菜，等著一塊吃。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
不快，也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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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李衛東問她：「你一個人在家，悶不悶？」
於海棠想了想。
「還好。」
李衛東看著她。
「真的？」
於海棠點點頭。
「真的。有事做。」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又說：「媽在的時候，我也這樣。掃院子，種菜，做飯。只是現在……」
她停住了。
李衛東等著她。
她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
「只是現在，沒人跟我說話了。」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我跟你說話。」
於海棠笑了。
「你白天不在。」
李衛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那我白天也回來。」
於海棠愣了一下。
「那孫浩那邊呢？」
李衛東想了想。
「上午去。下午回來。」
於海棠看著他。
「你天天跑，不累？」
李衛東搖搖頭。
「不累。」
於海棠笑了。
「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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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李衛東每天下午兩點就回來了。
有時候早一點，有時候晚一點，但基本上都在兩點左右。他把車停好，走進院子，於海棠要是在菜地里，他就過去幫忙。要是在屋裡，他就進去找她。
兩個人下午就待在一起。
有時候一起擇菜，有時候一起坐在老槐樹下發呆，有時候什麼都不干，就那麼待著。
有一天下午，於海棠突然說：
「衛東，你天天這麼早回來，孫浩他們不說什麼？」
李衛東想了想。
「他們說讓我多陪陪你。」
於海棠笑了。
「他們倒是好心。」
李衛東點點頭。
「是。」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那你就多陪陪我。」
李衛東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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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社區那邊，孫浩他們也習慣了李衛東的新作息。
早上來，中午吃飯，下午走。
孫浩有時候會問：「李總，這麼早走？」
李衛東點點頭。
「回去陪於姐。」
孫浩笑了。
「行，回去吧。」
張鐵在旁邊說：「李總，你現在變成好男人了。」
李衛東想了想。
「以前不是？」
張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以前也是。就是沒時間。」
陳鋒在旁邊說：「現在有時間了。」
劉參贊說：「《史記》里說，『得時則駕』。現在就是得時的時候。」
幾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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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子地里的茄子，李衛東還是每天澆水。
那些茄子長得很好。一茬一茬的，摘不完。每次來，都要摘一籃子帶回去。
孫浩說：「李總，你天天摘，我的地都快被你摘光了。」
李衛東說：「那你就多種點。」
孫浩笑了。
「行，明年多種點。」
張鐵的姐姐也種了很多菜。豆角、黃瓜、西紅柿、辣椒，什麼都有。每次李衛東來，她都要給他塞一堆。
「帶回去給於姐吃。」她說。
李衛東就帶著一堆菜回去。
於海棠看著那些菜，說：「你們那兒是菜市場啊？」
李衛東說：「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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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於海棠說想去養老社區看看。
李衛東愣了一下。
「你想去？」
於海棠點點頭。
「想去看看孫浩他們。看看那個院子。看看你天天澆水的那片茄子地。」
李衛東想了想。
「那明天去。」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一起開車去了養老社區。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幾個人正在曬太陽。看到李衛東的車，張鐵第一個站起來。
「李總來了！咦，於姐也來了？」
於海棠下車，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孫浩坐在輪椅上，看著她。
「於姐，你怎麼來了？」
於海棠說：「來看看你們。看看你們天天過的什麼日子。」
孫浩笑了。
「什麼日子？混日子唄。」
於海棠也笑了。
「混日子好。我也想混日子。」
張鐵的姐姐過來，拉著於海棠的手。
「於姐，你來了正好。我帶你看看我種的菜。」
兩個人去菜地了。
李衛東站在院子裡，看著她們。
孫浩在旁邊說：「李總，於姐氣色好多了。」
李衛東點點頭。
「是。」
孫浩說：「有你陪著，肯定好。」
李衛東沒說話。
他看著於海棠的背影。
她在菜地里，跟張鐵的姐姐說著什麼。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頭髮白了，但她的腰挺得很直。
他笑了。
---
中午，陳敏做了一大桌子菜。
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小雞燉蘑菇，還有一堆時令蔬菜。滿滿一桌。
於海棠坐在李衛東旁邊，看著那些菜。
「這麼多？」
陳敏笑了。
「於姐第一次來，多做點。」
於海棠說：「那怎麼好意思。」
孫浩在旁邊說：「於姐，你別客氣。我們這兒，就缺個人一起吃。」
於海棠看著他。
「缺個人？」
孫浩點點頭。
「缺個女的。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天天吃陳敏做的，吃膩了。」
陳敏瞪他一眼。
「吃膩了？那你別吃。」
孫浩笑了。
「說說而已，說說而已。」
幾個人都笑了。
於海棠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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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衛東帶於海棠去看那片茄子地。
綠油油的葉子，紫亮亮的茄子，掛在枝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於海棠蹲下來，看著那些茄子。
「長得真好。」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是挺好。」
於海棠摘了一個，拿在手裡。
沉甸甸的，紫得發亮。
「這是你種的？」她問。
李衛東想了想。
「我澆的水。」
於海棠笑了。
「那也算你種的。」
她把那個茄子放進籃子裡。
「帶回去，晚上吃。」
李衛東點點頭。
「好。」
---
傍晚，兩個人開車回去。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於海棠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風景。
「衛東，」她突然說，「孫浩他們那邊，真好。」
李衛東點點頭。
「是挺好。」
於海棠說：「有地種，有菜吃，有人聊天。天天曬太陽，什麼都不用想。」
李衛東看著她。
「你想去？」
於海棠想了想。
「也不是想去。就是覺得，那樣過日子，挺好。」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繼續說：「咱們那邊，就咱們兩個人。有時候，挺安靜的。」
李衛東握住她的手。
「那以後多來。」
於海棠點點頭。
「好。」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夕陽里泛著金光。他們把車停下，拎著那籃子菜，走進院子。
於海棠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
「媽以前就坐在這兒。」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嗯。」
於海棠在那把竹椅上坐下。
「她坐在這兒，看著你回來。」
李衛東在她旁邊坐下。
「現在你坐在這兒，看著我回來。」
於海棠笑了。
「是啊。」
兩個人坐在老槐樹下，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
天邊的雲彩，從橘紅變成暗紅，又從暗紅變成灰藍。
最後，天黑了。
---
晚上，於海棠做了紅燒茄子。
就是用下午摘的那個茄子做的。
她炒的時候，李衛東在旁邊看著。
「怎麼做的？」他問。
於海棠一邊炒一邊說：
「先切塊。用鹽醃一下，擠出水。然後鍋里放油，放蒜末，炒香。放茄子，炒軟了，放點醬油，放點糖。再炒一會兒，出鍋。」
李衛東看著那些茄子，在鍋里慢慢變軟，顏色越來越深。
「挺簡單。」他說。
於海棠笑了。
「簡單。但你做不出來。」
李衛東想了想。
「可能是。」
茄子出鍋了。紫紅紫紅的，油亮亮的，冒著熱氣。
於海棠端到桌上，給他盛了碗飯。
「嘗嘗。」
李衛東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軟軟的，香香的，帶著一點甜味。
「好吃。」他說。
於海棠看著他。
「比你種的好吃？」
李衛東想了想。
「一樣好吃。」
於海棠笑了。
「那就行。」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著飯。
窗外，天黑了。
屋裡，燈亮著。
老槐樹的影子，在月光下，靜靜地陪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