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回家(๑˙ー˙๑)
老太太在醫院住了十二天。
第十二天的早上，醫生說可以出院了。
「情況穩定了，回去好好養著就行。按時吃藥，定期複查。」
於海棠聽完，眼眶紅了。是高興的。
李衛東站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老太太坐在床上，看著他們，笑了。
「行了，別哭了。回家吧。」
---
回去的路上，李衛東開得很慢。
老太太坐在后座，於海棠陪著她。車窗開著一點，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泥土的氣息和青草的香味。
「還是外面好。」老太太說。
於海棠點點頭。
「是啊。醫院那個味兒，聞著就不舒服。」
老太太看著窗外。
「這麥子都抽穗了。」
李衛東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路兩邊的麥田，綠油油的，麥穗已經開始飽滿起來，在風裡輕輕晃著。
「快收了。」他說。
老太太點點頭。
「快了。再有一個多月。」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更密了。滿樹的綠，在陽光下泛著光。
李衛東把車停下，扶著老太太下車。
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那棵老槐樹。
「還是家裡好。」
於海棠在旁邊說：「媽，進去吧。躺一會兒。」
老太太搖搖頭。
「不躺。躺了十幾天了，想坐著。」
於海棠只好扶著她，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下。
李衛東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陽光很好。照在老太太身上，照在於海棠身上，照在老槐樹上，照在院子裡那些花花草草上。
他想起醫院裡的那些日子。
白色的牆，白色的床，嘀嘀響的監護儀。
現在終於回來了。
回到這個老房子，這棵老槐樹，這個院子。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
中午，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老太太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些菜，笑了。
「還是家裡的飯香。」
於海棠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
「媽，多吃點。」
老太太點點頭，慢慢吃著。
李衛東坐在旁邊，也慢慢吃著。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但那種感覺，和在醫院裡不一樣。
在醫院裡，總覺得懸著心。
現在，心落地了。
---
下午，李衛東去了養老社區。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那片茄子地已經結了不少茄子。紫紫的，長長的，掛在枝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孫浩坐在輪椅上，正在地里看那些茄子。看到李衛東下車，他招招手。
「李總，快來！茄子能摘了！」
李衛東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那些茄子，大的有手臂那麼粗了，紫得發亮。小的也有手指粗，嫩嫩的，藏在葉子中間。
「能摘了？」
孫浩點點頭。
「能了。今天就能摘。」
李衛東看著那些茄子。
「摘多少？」
孫浩想了想。
「先摘幾個嘗嘗。剩下的再長長。」
李衛東點點頭。
他伸出手，輕輕摘了一個。茄子很脆，輕輕一掰就下來了。他放在手裡，沉甸甸的，紫得發亮。
孫浩看著他。
「李總，這是你種的第一個茄子。」
李衛東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是啊。」
---
張鐵推著他姐過來了。他姐手裡拎著一籃子豆角。
看到李衛東手裡的茄子，他姐笑了。
「李總，這茄子長得不錯。」
李衛東點點頭。
「剛摘的。」
張鐵走過來，看了看那些茄子。
「孫總，你這茄子種得挺好。」
孫浩笑了。
「那是。李總天天澆水，能不好嗎？」
幾個人都笑了。
陳鋒也出來了。他拿著手機，對著那些茄子拍。
「我給孫女看看，讓她知道茄子長什麼樣。」
劉參贊最後一個出來。他手裡還是那本《史記》，走到地邊，看了看那些茄子。
「《史記》里沒寫過茄子。」
孫浩看著他。
「那你寫一個？」
劉參贊想了想。
「也行。」
幾個人又笑了。
---
傍晚，李衛東帶著幾個茄子回去了。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他一邊開車，一邊想著那些茄子。
想著孫浩說的「這是你種的第一個茄子」。
想著老太太說的「等結果了，給我帶幾個嘗嘗」。
他笑了。
---
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夕陽里泛著金光。他把車停下，走進院子。
於海棠正在收衣服。看到他手裡的茄子，她愣了一下。
「這是……」
李衛東舉起茄子。
「種的。第一個。」
於海棠接過茄子，看著它。
紫紫的，長長的，沉甸甸的。
「真好看。」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給媽嘗嘗。」
於海棠看著他，眼眶有點發酸。
「好。」
---
晚上，於海棠把那個茄子做了。
清炒茄子，放了一點蒜，一點鹽。簡簡單單的，但聞著就香。
老太太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盤茄子。
「這就是你種的？」
李衛東點點頭。
「第一個。」
老太太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慢慢嚼著。
然後她笑了。
「好吃。」
李衛東看著她。
「真的？」
老太太點點頭。
「真的。比買的香。」
於海棠在旁邊也夾了一筷子。
「是挺香。有股甜味。」
李衛東也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茄子軟軟的，甜甜的，帶著一點蒜香。
確實好吃。
他笑了。
---
晚上，李衛東和於海棠坐在院子裡。
天黑了，月亮升起來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斑駁，風一吹，那些影子就動起來。
「衛東，」於海棠突然說，「媽今天高興。」
李衛東點點頭。
「看出來了。」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她吃了那個茄子，高興了一晚上。」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繼續說：「你知道她說什麼嗎？她說，這輩子，值了。」
李衛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我也值了。」
於海棠抬起頭，看著他。
「你？」
李衛東點點頭。
「我。」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
「有你們，有孫浩他們，有光刻機，有茄子。夠了。」
於海棠靠回他肩上。
「那就好。」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他們就那樣坐著，很久很久。
第十二天的早上，醫生說可以出院了。
「情況穩定了，回去好好養著就行。按時吃藥，定期複查。」
於海棠聽完，眼眶紅了。是高興的。
李衛東站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老太太坐在床上，看著他們，笑了。
「行了，別哭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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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李衛東開得很慢。
老太太坐在后座，於海棠陪著她。車窗開著一點，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泥土的氣息和青草的香味。
「還是外面好。」老太太說。
於海棠點點頭。
「是啊。醫院那個味兒，聞著就不舒服。」
老太太看著窗外。
「這麥子都抽穗了。」
李衛東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路兩邊的麥田，綠油油的，麥穗已經開始飽滿起來，在風裡輕輕晃著。
「快收了。」他說。
老太太點點頭。
「快了。再有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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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更密了。滿樹的綠，在陽光下泛著光。
李衛東把車停下，扶著老太太下車。
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那棵老槐樹。
「還是家裡好。」
於海棠在旁邊說：「媽，進去吧。躺一會兒。」
老太太搖搖頭。
「不躺。躺了十幾天了，想坐著。」
於海棠只好扶著她，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下。
李衛東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陽光很好。照在老太太身上，照在於海棠身上，照在老槐樹上，照在院子裡那些花花草草上。
他想起醫院裡的那些日子。
白色的牆，白色的床，嘀嘀響的監護儀。
現在終於回來了。
回到這個老房子，這棵老槐樹，這個院子。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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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於海棠做了飯。
紅燒肉、清炒時蔬、涼拌黃瓜，還有一碗雞蛋湯。
老太太坐在餐桌前，看著那些菜，笑了。
「還是家裡的飯香。」
於海棠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
「媽，多吃點。」
老太太點點頭，慢慢吃著。
李衛東坐在旁邊，也慢慢吃著。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但那種感覺，和在醫院裡不一樣。
在醫院裡，總覺得懸著心。
現在，心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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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衛東去了養老社區。
山坡上，孫浩的院子裡，那片茄子地已經結了不少茄子。紫紫的，長長的，掛在枝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孫浩坐在輪椅上，正在地里看那些茄子。看到李衛東下車，他招招手。
「李總，快來！茄子能摘了！」
李衛東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那些茄子，大的有手臂那麼粗了，紫得發亮。小的也有手指粗，嫩嫩的，藏在葉子中間。
「能摘了？」
孫浩點點頭。
「能了。今天就能摘。」
李衛東看著那些茄子。
「摘多少？」
孫浩想了想。
「先摘幾個嘗嘗。剩下的再長長。」
李衛東點點頭。
他伸出手，輕輕摘了一個。茄子很脆，輕輕一掰就下來了。他放在手裡，沉甸甸的，紫得發亮。
孫浩看著他。
「李總，這是你種的第一個茄子。」
李衛東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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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鐵推著他姐過來了。他姐手裡拎著一籃子豆角。
看到李衛東手裡的茄子，他姐笑了。
「李總，這茄子長得不錯。」
李衛東點點頭。
「剛摘的。」
張鐵走過來，看了看那些茄子。
「孫總，你這茄子種得挺好。」
孫浩笑了。
「那是。李總天天澆水，能不好嗎？」
幾個人都笑了。
陳鋒也出來了。他拿著手機，對著那些茄子拍。
「我給孫女看看，讓她知道茄子長什麼樣。」
劉參贊最後一個出來。他手裡還是那本《史記》，走到地邊，看了看那些茄子。
「《史記》里沒寫過茄子。」
孫浩看著他。
「那你寫一個？」
劉參贊想了想。
「也行。」
幾個人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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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衛東帶著幾個茄子回去了。
路上，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他一邊開車，一邊想著那些茄子。
想著孫浩說的「這是你種的第一個茄子」。
想著老太太說的「等結果了，給我帶幾個嘗嘗」。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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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門口，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夕陽里泛著金光。他把車停下，走進院子。
於海棠正在收衣服。看到他手裡的茄子，她愣了一下。
「這是……」
李衛東舉起茄子。
「種的。第一個。」
於海棠接過茄子，看著它。
紫紫的，長長的，沉甸甸的。
「真好看。」她說。
李衛東點點頭。
「給媽嘗嘗。」
於海棠看著他，眼眶有點發酸。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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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於海棠把那個茄子做了。
清炒茄子，放了一點蒜，一點鹽。簡簡單單的，但聞著就香。
老太太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盤茄子。
「這就是你種的？」
李衛東點點頭。
「第一個。」
老太太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慢慢嚼著。
然後她笑了。
「好吃。」
李衛東看著她。
「真的？」
老太太點點頭。
「真的。比買的香。」
於海棠在旁邊也夾了一筷子。
「是挺香。有股甜味。」
李衛東也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茄子軟軟的，甜甜的，帶著一點蒜香。
確實好吃。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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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衛東和於海棠坐在院子裡。
天黑了，月亮升起來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斑駁，風一吹，那些影子就動起來。
「衛東，」於海棠突然說，「媽今天高興。」
李衛東點點頭。
「看出來了。」
於海棠靠在他肩上。
「她吃了那個茄子，高興了一晚上。」
李衛東沒說話。
於海棠繼續說：「你知道她說什麼嗎？她說，這輩子，值了。」
李衛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我也值了。」
於海棠抬起頭，看著他。
「你？」
李衛東點點頭。
「我。」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
「有你們，有孫浩他們，有光刻機，有茄子。夠了。」
於海棠靠回他肩上。
「那就好。」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他們就那樣坐著，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