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白山茶行動
深圳龍崗區的私立醫院在深夜兩點顯得格外寂靜。張鐵趴在對面居民樓的樓頂，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著醫院的三號樓。那棟八層建築的所有窗戶都拉上了遮光簾，但三樓的特護病房區域，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
「確認目標在307病房。」耳機里傳來杭州指揮中心技術組的聲音，「熱成像顯示病房內有兩個熱源，一個平躺，一個坐姿。走廊有四個守衛，交替巡邏。電梯口和樓梯間各有兩個固定崗。」
張鐵調整著呼吸。他面前的狙擊步槍已經校準，但他知道不能開槍——一旦槍響，整個醫院就會被封鎖。
「醫療轉運小組就位了嗎？」
「就位，在兩百米外的救護車裡待命。」劉參贊的聲音接入，「但我們監測到醫院的通訊系統被加密了，所有呼入呼出都需要通過一個中轉伺服器。很可能有監聽。」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張鐵收起望遠鏡，「我三分鐘後從通風管道進入。你們在我到達病房後三十秒，切斷整棟樓的電力。記住，只有三十秒窗口。」
「明白。倒計時開始。」
張鐵順著樓頂的排水管滑到地面，閃身進入醫院後巷。垃圾處理間的門虛掩著——這是白天踩點時留下的入口。裡面瀰漫著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氣味。
通風管道的入口在天花板角落，螺絲已經被提前擰松。他悄無聲息地爬進去，在狹窄的金屬管道中匍匐前進。管道壁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每移動一點都會揚起細微的顆粒。
耳機里傳來倒計時：「兩分鐘。」
前方出現岔路。向左通往手術室區域，向右通往住院部。張鐵選擇了右邊。爬了大約二十米，透過通風口的格柵，他看到了307病房的門牌。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腰間的凸起明顯是武器。他們每隔三十秒會看向走廊兩端，很有規律。
「一分鐘。」
張鐵在通風管道里調整姿勢，從腿袋裡取出兩個小裝置——強磁干擾器，能暫時癱瘓電子設備。他計算著守衛的視線盲區，等待時機。
「三十秒。」
走廊盡頭，一個護士推著藥品車走過來。守衛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半秒。
就是現在。
張鐵推開通風口格柵，身體如貓般輕盈落地，同時按下干擾器。走廊的監控攝像頭閃爍了一下，守衛的對講機發出刺耳的雜音。
「電力切斷！」耳機里傳來指令。
整層樓瞬間陷入黑暗。應急燈在三秒後亮起，但張鐵已經衝進病房。
病房裡，姐姐張梅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各種監護儀器。床邊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拿著注射器——針筒里是藍色的液體。
「別動！」張鐵低吼，手槍已經頂在對方額頭。
男人笑了：「張警官，你遲到了十七秒。不過沒關係，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的手指按在注射器推桿上。只要輕輕一推，那管藍色神經毒素就會進入張梅的靜脈。
「放開她，我讓你走。」
「走？」男人搖頭，「我的任務就是在這裡等你。陳先生讓我轉告你：光救出姐姐沒用，解藥在他手裡。想要解藥，就用李衛東的命來換。」
張鐵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他可以一槍爆頭，但對方的手指可能會條件反射地推動注射器。
「我給你三秒。」男人的笑容變得猙獰，「三、二——」
槍響了。
但不是張鐵開的槍。子彈從窗外射入，精準地擊穿了男人的手腕。注射器掉在地上，藍色液體灑了一地。
張鐵猛地轉頭。對面樓頂，狙擊鏡的反光一閃而過。
「快走！」耳機里傳來陌生的聲音，「我是『白山茶』二號，負責遠程支援。電梯已經控制，帶人從消防通道下到地下車庫，有車接應。」
沒有時間猶豫。張鐵迅速拔掉姐姐身上的各種管線，用床單將她裹好背在背上。衝出病房時，走廊里的四個守衛已經倒地——每人眉心一個血洞，全是一槍斃命。
專業手法。這不是普通的支援。
消防通道里，應急燈提供著昏暗的光線。張鐵背著姐姐快速下樓，腳步聲在樓梯間迴蕩。到三樓時，他突然停下——下面的樓梯上，站著三個人。
都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微沖，臉上戴著防毒面具。
「張鐵，把女人放下。」為首的人開口，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陳先生改變主意了，他覺得你姐姐在我們手裡，你才會更聽話。」
「你們是誰的人？」
「這不重要。」那人舉起槍，「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出這家醫院。」
張鐵緩緩放下姐姐，擋在她身前。他只有一把手槍，對方有三把微沖，距離不到十米。
絕境。
突然，消防通道的門被撞開。兩個穿著醫院保潔服的人衝進來，手裡拿著……消防斧？
「張隊，趴下！」其中一人喊道，聲音竟然是女聲。
張鐵本能地趴下。下一秒，消防斧旋轉著飛向那三個人——不是砍人，是砍向樓梯扶手。
金屬斷裂的聲音刺耳響起。整段樓梯扶手坍塌，連帶那三個人一起摔向二樓。
「走！」兩個「保潔員」扶起張梅，快速向下衝去。
張鐵跟上。到地下車庫時，一輛救護車已經發動引擎。車門打開，裡面是齊全的醫療設備和三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
「快上車！」
救護車衝出車庫時，張鐵回頭看了一眼。醫院三樓的幾個窗戶里，火光開始閃爍——是爆炸。
「你們到底是誰？」他盯著那兩個「保潔員」。
兩人摘下帽子和假髮。一個是三十多歲的女性，短髮幹練；另一個是五十多歲的男人，眼神銳利如鷹。
「國安七局，『影刃行動』後續小組。」女人出示證件，「我叫趙月，他是老周。我們從2008年開始就奉命暗中保護你姐姐，防止Ω基金用她威脅你。但三天前，他們突然加強了看守，我們的人進不去。」
「那今天……」
「是李總的命令。」老周一邊開車一邊說，「他調動了我們在深圳的所有力量，包括那支從不出現在任何檔案里的『影子小隊』。剛才的狙擊手和爆破，都是他們。」
張鐵看向昏迷的姐姐：「解藥……」
「已經在找了。」趙月調出平板，「陳子豪在香港的遊艇被我們控制，但搜遍了也沒找到解藥。不過我們截獲了他的一條加密通訊，收件方是……荷蘭ASML公司的一個高管。」
「什麼意思？」
「意思是，神經毒素和解藥，可能都是幌子。」老周沉聲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用你姐姐控制你，讓你在他們需要的時候發揮作用。比如……破壞清華的碳基晶片實驗室。」
張鐵想起今天下午清華實驗室的爆炸。那個清潔工……
「難道是我……」
「不是你，但可能是通過你泄露的信息。」趙月調出一份監控錄像，「爆炸發生前兩小時，你給陳子豪發過一條加密信息，內容是詢問姐姐的情況。那條信息被截獲後，他們定位到了你的位置，發現你在北京，於是判斷碳基晶片研究可能有了突破。」
所以是自己的疏忽間接導致了爆炸。張鐵握緊拳頭，指甲再次陷入掌心。
救護車駛入一家軍事醫院的地下通道。門關閉後，張鐵看向趙月：「我現在該怎麼辦？」
「兩件事。」趙月遞過一個加密手機，「第一，用這個聯繫李總，告訴他你安全了。第二……準備去荷蘭。」
「荷蘭？」
「對。」老周停好車，「既然線索指向ASML，我們就必須去一趟。而且，李總剛收到消息，ASML內部有人願意合作——條件是保證他和家人的安全。」
「內線？」
「一個中國留學生，在ASML研發部門工作了八年，今年剛升任高級工程師。他說……他手裡有EUV光刻機的全套設計圖紙。」
張鐵倒吸一口冷氣。如果這是真的，中國晶片產業將少走十年彎路。
「但他要價很高。」
「多少？」
「不是錢。」趙月看著張鐵，「他要我們救出他的妹妹——三年前在荷蘭失蹤，後來發現被Ω基金控制，現在關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個地下實驗室里。」
又是家人。這個組織永遠用同一套手段。
張鐵看向擔架上的姐姐。監護儀顯示她的生命體徵平穩，但不知道那管藍色液體是否已經對她造成了傷害。
「我去。」他做出了決定，「但我需要保證我姐姐的安全。」
「她已經在我們最高級別的保護下了。」老周拍拍他的肩，「現在，去完成你的任務吧。李總在杭州等你，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救護車門打開，外面是軍用機場的跑道。一架小型商務機正在等待。
張鐵最後看了一眼姐姐，轉身走向舷梯。
手機震動，李衛東發來加密信息：
【張鐵，晶片戰爭的第一槍已經打響。你的戰場在歐洲。記住，我們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讓以後再也沒有人，能用家人的安危威脅一個中國人。】
【白山茶會開花的，我保證。】
飛機引擎開始轟鳴。
夜空下，張鐵閉上眼睛。
新的戰場，在等待。
「確認目標在307病房。」耳機里傳來杭州指揮中心技術組的聲音，「熱成像顯示病房內有兩個熱源，一個平躺，一個坐姿。走廊有四個守衛，交替巡邏。電梯口和樓梯間各有兩個固定崗。」
張鐵調整著呼吸。他面前的狙擊步槍已經校準，但他知道不能開槍——一旦槍響，整個醫院就會被封鎖。
「醫療轉運小組就位了嗎？」
「就位，在兩百米外的救護車裡待命。」劉參贊的聲音接入，「但我們監測到醫院的通訊系統被加密了，所有呼入呼出都需要通過一個中轉伺服器。很可能有監聽。」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張鐵收起望遠鏡，「我三分鐘後從通風管道進入。你們在我到達病房後三十秒，切斷整棟樓的電力。記住，只有三十秒窗口。」
「明白。倒計時開始。」
張鐵順著樓頂的排水管滑到地面，閃身進入醫院後巷。垃圾處理間的門虛掩著——這是白天踩點時留下的入口。裡面瀰漫著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氣味。
通風管道的入口在天花板角落，螺絲已經被提前擰松。他悄無聲息地爬進去，在狹窄的金屬管道中匍匐前進。管道壁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每移動一點都會揚起細微的顆粒。
耳機里傳來倒計時：「兩分鐘。」
前方出現岔路。向左通往手術室區域，向右通往住院部。張鐵選擇了右邊。爬了大約二十米，透過通風口的格柵，他看到了307病房的門牌。
病房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腰間的凸起明顯是武器。他們每隔三十秒會看向走廊兩端，很有規律。
「一分鐘。」
張鐵在通風管道里調整姿勢，從腿袋裡取出兩個小裝置——強磁干擾器，能暫時癱瘓電子設備。他計算著守衛的視線盲區，等待時機。
「三十秒。」
走廊盡頭，一個護士推著藥品車走過來。守衛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半秒。
就是現在。
張鐵推開通風口格柵，身體如貓般輕盈落地，同時按下干擾器。走廊的監控攝像頭閃爍了一下，守衛的對講機發出刺耳的雜音。
「電力切斷！」耳機里傳來指令。
整層樓瞬間陷入黑暗。應急燈在三秒後亮起，但張鐵已經衝進病房。
病房裡，姐姐張梅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各種監護儀器。床邊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拿著注射器——針筒里是藍色的液體。
「別動！」張鐵低吼，手槍已經頂在對方額頭。
男人笑了：「張警官，你遲到了十七秒。不過沒關係，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的手指按在注射器推桿上。只要輕輕一推，那管藍色神經毒素就會進入張梅的靜脈。
「放開她，我讓你走。」
「走？」男人搖頭，「我的任務就是在這裡等你。陳先生讓我轉告你：光救出姐姐沒用，解藥在他手裡。想要解藥，就用李衛東的命來換。」
張鐵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他可以一槍爆頭，但對方的手指可能會條件反射地推動注射器。
「我給你三秒。」男人的笑容變得猙獰，「三、二——」
槍響了。
但不是張鐵開的槍。子彈從窗外射入，精準地擊穿了男人的手腕。注射器掉在地上，藍色液體灑了一地。
張鐵猛地轉頭。對面樓頂，狙擊鏡的反光一閃而過。
「快走！」耳機里傳來陌生的聲音，「我是『白山茶』二號，負責遠程支援。電梯已經控制，帶人從消防通道下到地下車庫，有車接應。」
沒有時間猶豫。張鐵迅速拔掉姐姐身上的各種管線，用床單將她裹好背在背上。衝出病房時，走廊里的四個守衛已經倒地——每人眉心一個血洞，全是一槍斃命。
專業手法。這不是普通的支援。
消防通道里，應急燈提供著昏暗的光線。張鐵背著姐姐快速下樓，腳步聲在樓梯間迴蕩。到三樓時，他突然停下——下面的樓梯上，站著三個人。
都穿著黑色作戰服，手持微沖，臉上戴著防毒面具。
「張鐵，把女人放下。」為首的人開口，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陳先生改變主意了，他覺得你姐姐在我們手裡，你才會更聽話。」
「你們是誰的人？」
「這不重要。」那人舉起槍，「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出這家醫院。」
張鐵緩緩放下姐姐，擋在她身前。他只有一把手槍，對方有三把微沖，距離不到十米。
絕境。
突然，消防通道的門被撞開。兩個穿著醫院保潔服的人衝進來，手裡拿著……消防斧？
「張隊，趴下！」其中一人喊道，聲音竟然是女聲。
張鐵本能地趴下。下一秒，消防斧旋轉著飛向那三個人——不是砍人，是砍向樓梯扶手。
金屬斷裂的聲音刺耳響起。整段樓梯扶手坍塌，連帶那三個人一起摔向二樓。
「走！」兩個「保潔員」扶起張梅，快速向下衝去。
張鐵跟上。到地下車庫時，一輛救護車已經發動引擎。車門打開，裡面是齊全的醫療設備和三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
「快上車！」
救護車衝出車庫時，張鐵回頭看了一眼。醫院三樓的幾個窗戶里，火光開始閃爍——是爆炸。
「你們到底是誰？」他盯著那兩個「保潔員」。
兩人摘下帽子和假髮。一個是三十多歲的女性，短髮幹練；另一個是五十多歲的男人，眼神銳利如鷹。
「國安七局，『影刃行動』後續小組。」女人出示證件，「我叫趙月，他是老周。我們從2008年開始就奉命暗中保護你姐姐，防止Ω基金用她威脅你。但三天前，他們突然加強了看守，我們的人進不去。」
「那今天……」
「是李總的命令。」老周一邊開車一邊說，「他調動了我們在深圳的所有力量，包括那支從不出現在任何檔案里的『影子小隊』。剛才的狙擊手和爆破，都是他們。」
張鐵看向昏迷的姐姐：「解藥……」
「已經在找了。」趙月調出平板，「陳子豪在香港的遊艇被我們控制，但搜遍了也沒找到解藥。不過我們截獲了他的一條加密通訊，收件方是……荷蘭ASML公司的一個高管。」
「什麼意思？」
「意思是，神經毒素和解藥，可能都是幌子。」老周沉聲道，「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用你姐姐控制你，讓你在他們需要的時候發揮作用。比如……破壞清華的碳基晶片實驗室。」
張鐵想起今天下午清華實驗室的爆炸。那個清潔工……
「難道是我……」
「不是你，但可能是通過你泄露的信息。」趙月調出一份監控錄像，「爆炸發生前兩小時，你給陳子豪發過一條加密信息，內容是詢問姐姐的情況。那條信息被截獲後，他們定位到了你的位置，發現你在北京，於是判斷碳基晶片研究可能有了突破。」
所以是自己的疏忽間接導致了爆炸。張鐵握緊拳頭，指甲再次陷入掌心。
救護車駛入一家軍事醫院的地下通道。門關閉後，張鐵看向趙月：「我現在該怎麼辦？」
「兩件事。」趙月遞過一個加密手機，「第一，用這個聯繫李總，告訴他你安全了。第二……準備去荷蘭。」
「荷蘭？」
「對。」老周停好車，「既然線索指向ASML，我們就必須去一趟。而且，李總剛收到消息，ASML內部有人願意合作——條件是保證他和家人的安全。」
「內線？」
「一個中國留學生，在ASML研發部門工作了八年，今年剛升任高級工程師。他說……他手裡有EUV光刻機的全套設計圖紙。」
張鐵倒吸一口冷氣。如果這是真的，中國晶片產業將少走十年彎路。
「但他要價很高。」
「多少？」
「不是錢。」趙月看著張鐵，「他要我們救出他的妹妹——三年前在荷蘭失蹤，後來發現被Ω基金控制，現在關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個地下實驗室里。」
又是家人。這個組織永遠用同一套手段。
張鐵看向擔架上的姐姐。監護儀顯示她的生命體徵平穩，但不知道那管藍色液體是否已經對她造成了傷害。
「我去。」他做出了決定，「但我需要保證我姐姐的安全。」
「她已經在我們最高級別的保護下了。」老周拍拍他的肩，「現在，去完成你的任務吧。李總在杭州等你，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救護車門打開，外面是軍用機場的跑道。一架小型商務機正在等待。
張鐵最後看了一眼姐姐，轉身走向舷梯。
手機震動，李衛東發來加密信息：
【張鐵，晶片戰爭的第一槍已經打響。你的戰場在歐洲。記住，我們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讓以後再也沒有人，能用家人的安危威脅一個中國人。】
【白山茶會開花的，我保證。】
飛機引擎開始轟鳴。
夜空下，張鐵閉上眼睛。
新的戰場，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