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晶片戰爭序曲
停牌後的第七小時，李衛東接到了余承東從深圳打來的加密電話。華為總裁的聲音異常沉重：「李總，ASML剛剛正式通知我們，原定下月交付的EUV光刻機被無限期推遲。理由是他們發現這批設備『可能被用於軍事用途』。」
「備用方案呢？」
「我們找遍了全球二手市場，能買到的最高製程是28nm，而且是五年前的技術。」余承東頓了頓，「更麻煩的是，台積電和三星同時發來通知，說受『出口管制政策影響』，無法繼續為我們的麒麟晶片代工。中芯國際那邊……他們的7nm生產線關鍵技術被卡脖子，良品率一直上不去。」
李衛東感到一陣窒息。晶片，這個現代工業的大腦，終於成為了對手的終極武器。沒有高端晶片，華為的5G設備、衛東的工業網際網路平台、乃至整個中國智能製造戰略，都將成為無源之水。
「需要多久能突破？」
「按照最樂觀的估計，如果我們集中全國頂尖力量攻關，也許……」余承東的聲音低了下去，「也許三到五年。但這期間，華為的消費者業務會萎縮70%以上，5G基站產能只能滿足國內需求的30%。而你們的工業網際網路平台，沒有足夠的算力支撐，性能會下降兩個數量級。」
三到五年。那時候市場早就被瓜分完了。
掛斷電話，李衛東走到指揮中心的技術面板前，調出全球半導體產業鏈地圖。紅色標記的是中國被卡脖子的環節：光刻機、蝕刻機、薄膜沉積設備、EDA設計軟體……每一個都是西方幾十年技術積累的堡壘。
「李總，剛剛收到的衛星圖像。」技術總監調出一張照片，「荷蘭ASML總部，三輛重型卡車正在裝載設備。我們的人確認，那些是原本要運往中國的DUV光刻機部件，現在被轉運去了……台灣。」
「台積電？」
「對，而且是台積電最新的3納米工廠。」技術總監放大圖像，「更詭異的是，現場有美國商務部官員監督。」
李衛東盯著屏幕。台積電、三星、ASML，這三家掌控全球高端晶片製造的企業，此刻都站在了對立面。而背後，是美國政府那隻看得見的手。
「啟動『盤古計劃』。」他做出決定。
「現在？可是那個計劃還處於理論驗證階段……」
「沒時間了。」李衛東調出一份標著「絕密」的文件，「三年前，我和華為、中科院微電子所秘密啟動了『盤古計劃』，目標是用全新路徑繞過傳統光刻技術。目前進展如何？」
技術總監快速查閱資料：「光子晶片方向，我們實現了單光子操控，但集成度太低；量子晶片方向，『九章』原型機已經達到76個量子比特，但距離實用化還有距離；最接近實用的是……碳基晶片，清華大學團隊已經製造出8英寸碳納米管晶圓，性能相當於7納米矽基晶片。」
「碳基晶片量產可能性？」
「理論上可行，但需要全新的生產線，投資至少千億級別，而且……」技術總監苦笑，「我們連生產碳基晶片的設備都沒有，那需要另一種類型的光刻機。」
又是一個死循環。要造新設備，需要先進晶片；要造先進晶片，需要新設備。
指揮中心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氣喘吁吁跑進來：「李總！清華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實驗室剛剛發生了爆炸！」
「什麼？」
「碳基晶片實驗室，有人在反應釜里動了手腳，導致高溫高壓氣體泄漏。王院士重傷，三個博士生死未卜。所有研究數據……全毀了。」
李衛東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內鬼，無處不在的內鬼。
「現場抓到人了嗎？」
「抓到一個清潔工，但他咬碎了藏在牙齒里的氰化鉀膠囊，當場死亡。」年輕人聲音發顫，「法醫在他身上發現了這個——」
一枚Ω徽章。和之前所有案件中的一模一樣。
「他們不僅要在金融上打垮我們，還要在技術上徹底摧毀。」吳淑貞走到李衛東身邊，「正明說過，晶片戰爭會是終極之戰。因為晶片是現代工業文明的基石，誰掌握了它，誰就掌握了未來。」
「但我們沒有時間了。」
「不，我們有。」吳淑貞從懷裡取出一枚U盤，「正明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他在慕尼黑工業大學留學時的導師，漢斯·穆勒的導師，阿爾布雷希特·施密特教授，在1968年寫過一篇論文，提出了『混合集成電路』的概念。這個概念比現在的矽基晶片早了五十年，但當時因為工藝限制被放棄了。」
「那篇論文……」
「在這裡。」吳淑貞插入U盤，「更重要的是，施密特教授在1972年指導過一個中國留學生，叫王守武。王守武回國後，在蘭州大學默默研究了這個方向四十年。他去年去世前，把全部研究成果寄給了我。」
屏幕上彈出一個複雜的電路設計圖。不是傳統的二維平面結構，而是三維堆疊，材料也不是純矽，而是矽-碳-氮的複合材料。
「這種設計不需要EUV光刻機，用普通的DUV光刻機改造後就能生產，性能相當於5納米工藝。」吳淑貞放大圖像，「但有個問題——製造工藝極其複雜，良品率可能只有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的良品率，意味著成本是現在晶片的百倍以上。但至少，有了突破的可能。
「王守武教授的研究團隊還在嗎？」
「在，但只剩三個人了，平均年齡七十五歲。」吳淑貞調出資料，「一個在蘭州，一個在成都，還有一個……在貴州山區的小學裡教物理。」
李衛東立刻抓起電話：「立刻派人，用最快的方式把三位老先生接到杭州。不，直接接到北京的國家晶片實驗室。通知中科院，啟動最高級別的安保。」
命令下達後，他看向窗外的夜色。距離復牌還有十七小時，但更大的戰爭已經打響。
這場戰爭沒有硝煙，卻關乎國運。
手機再次震動，是張鐵的加密信息：「已確認姐姐的位置，在深圳一家私立醫院的特護病房。但我需要支援——醫院內外至少有二十個武裝人員看守。」
「你需要什麼？」
「一個醫療轉運小組，要能突破封鎖。另外……」張鐵停頓了一下，「陳子豪剛剛聯繫我，給了我一個最後期限：明天上午九點半，也就是衛東工業復牌的那一刻。如果那時李衛東還活著，我姐姐就會死。」
李衛東握緊手機：「你想怎麼做？」
「我需要演一場戲。」張鐵的聲音很冷靜，「一場讓你『死』的戲。但在這之前，我必須先救出姐姐。李總，請相信我，也請……給我權限調動杭州的特別行動隊。」
這是一個危險的請求。如果張鐵真是雙重間諜，這將是一個完美的陷阱。
李衛東沉默了五秒。
「給你權限。」他最終說，「行動代號：『白山茶』。我會讓人把指令發給你。」
通話結束。
吳淑貞看著他：「你信他？」
「我信他姐姐是真的。」李衛東輕聲說，「我也信，一個人願意用生命保護家人的人，心底深處還有良知。」
窗外，夜色漸濃。
而一場關乎晶片、關乎家人、關乎國家命運的生死博弈，正在三地同時展開。
北京，三位白髮蒼蒼的老科學家被緊急接走，他們的畢生研究，可能決定了中國晶片產業的生死。
深圳，張鐵正潛入那家防守森嚴的私立醫院，每一步都可能踏進陷阱。
杭州，距離復牌倒計時還在繼續，全球資本市場都在等待著明天上午九點半的審判。
李衛東走到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看著上面跳動的全球晶片產業鏈數據。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戰爭進入了新的維度。
而他，必須贏。
「備用方案呢？」
「我們找遍了全球二手市場，能買到的最高製程是28nm，而且是五年前的技術。」余承東頓了頓，「更麻煩的是，台積電和三星同時發來通知，說受『出口管制政策影響』，無法繼續為我們的麒麟晶片代工。中芯國際那邊……他們的7nm生產線關鍵技術被卡脖子，良品率一直上不去。」
李衛東感到一陣窒息。晶片，這個現代工業的大腦，終於成為了對手的終極武器。沒有高端晶片，華為的5G設備、衛東的工業網際網路平台、乃至整個中國智能製造戰略，都將成為無源之水。
「需要多久能突破？」
「按照最樂觀的估計，如果我們集中全國頂尖力量攻關，也許……」余承東的聲音低了下去，「也許三到五年。但這期間，華為的消費者業務會萎縮70%以上，5G基站產能只能滿足國內需求的30%。而你們的工業網際網路平台，沒有足夠的算力支撐，性能會下降兩個數量級。」
三到五年。那時候市場早就被瓜分完了。
掛斷電話，李衛東走到指揮中心的技術面板前，調出全球半導體產業鏈地圖。紅色標記的是中國被卡脖子的環節：光刻機、蝕刻機、薄膜沉積設備、EDA設計軟體……每一個都是西方幾十年技術積累的堡壘。
「李總，剛剛收到的衛星圖像。」技術總監調出一張照片，「荷蘭ASML總部，三輛重型卡車正在裝載設備。我們的人確認，那些是原本要運往中國的DUV光刻機部件，現在被轉運去了……台灣。」
「台積電？」
「對，而且是台積電最新的3納米工廠。」技術總監放大圖像，「更詭異的是，現場有美國商務部官員監督。」
李衛東盯著屏幕。台積電、三星、ASML，這三家掌控全球高端晶片製造的企業，此刻都站在了對立面。而背後，是美國政府那隻看得見的手。
「啟動『盤古計劃』。」他做出決定。
「現在？可是那個計劃還處於理論驗證階段……」
「沒時間了。」李衛東調出一份標著「絕密」的文件，「三年前，我和華為、中科院微電子所秘密啟動了『盤古計劃』，目標是用全新路徑繞過傳統光刻技術。目前進展如何？」
技術總監快速查閱資料：「光子晶片方向，我們實現了單光子操控，但集成度太低；量子晶片方向，『九章』原型機已經達到76個量子比特，但距離實用化還有距離；最接近實用的是……碳基晶片，清華大學團隊已經製造出8英寸碳納米管晶圓，性能相當於7納米矽基晶片。」
「碳基晶片量產可能性？」
「理論上可行，但需要全新的生產線，投資至少千億級別，而且……」技術總監苦笑，「我們連生產碳基晶片的設備都沒有，那需要另一種類型的光刻機。」
又是一個死循環。要造新設備，需要先進晶片；要造先進晶片，需要新設備。
指揮中心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氣喘吁吁跑進來：「李總！清華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實驗室剛剛發生了爆炸！」
「什麼？」
「碳基晶片實驗室，有人在反應釜里動了手腳，導致高溫高壓氣體泄漏。王院士重傷，三個博士生死未卜。所有研究數據……全毀了。」
李衛東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內鬼，無處不在的內鬼。
「現場抓到人了嗎？」
「抓到一個清潔工，但他咬碎了藏在牙齒里的氰化鉀膠囊，當場死亡。」年輕人聲音發顫，「法醫在他身上發現了這個——」
一枚Ω徽章。和之前所有案件中的一模一樣。
「他們不僅要在金融上打垮我們，還要在技術上徹底摧毀。」吳淑貞走到李衛東身邊，「正明說過，晶片戰爭會是終極之戰。因為晶片是現代工業文明的基石，誰掌握了它，誰就掌握了未來。」
「但我們沒有時間了。」
「不，我們有。」吳淑貞從懷裡取出一枚U盤，「正明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他在慕尼黑工業大學留學時的導師，漢斯·穆勒的導師，阿爾布雷希特·施密特教授，在1968年寫過一篇論文，提出了『混合集成電路』的概念。這個概念比現在的矽基晶片早了五十年，但當時因為工藝限制被放棄了。」
「那篇論文……」
「在這裡。」吳淑貞插入U盤，「更重要的是，施密特教授在1972年指導過一個中國留學生，叫王守武。王守武回國後，在蘭州大學默默研究了這個方向四十年。他去年去世前，把全部研究成果寄給了我。」
屏幕上彈出一個複雜的電路設計圖。不是傳統的二維平面結構，而是三維堆疊，材料也不是純矽，而是矽-碳-氮的複合材料。
「這種設計不需要EUV光刻機，用普通的DUV光刻機改造後就能生產，性能相當於5納米工藝。」吳淑貞放大圖像，「但有個問題——製造工藝極其複雜，良品率可能只有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的良品率，意味著成本是現在晶片的百倍以上。但至少，有了突破的可能。
「王守武教授的研究團隊還在嗎？」
「在，但只剩三個人了，平均年齡七十五歲。」吳淑貞調出資料，「一個在蘭州，一個在成都，還有一個……在貴州山區的小學裡教物理。」
李衛東立刻抓起電話：「立刻派人，用最快的方式把三位老先生接到杭州。不，直接接到北京的國家晶片實驗室。通知中科院，啟動最高級別的安保。」
命令下達後，他看向窗外的夜色。距離復牌還有十七小時，但更大的戰爭已經打響。
這場戰爭沒有硝煙，卻關乎國運。
手機再次震動，是張鐵的加密信息：「已確認姐姐的位置，在深圳一家私立醫院的特護病房。但我需要支援——醫院內外至少有二十個武裝人員看守。」
「你需要什麼？」
「一個醫療轉運小組，要能突破封鎖。另外……」張鐵停頓了一下，「陳子豪剛剛聯繫我，給了我一個最後期限：明天上午九點半，也就是衛東工業復牌的那一刻。如果那時李衛東還活著，我姐姐就會死。」
李衛東握緊手機：「你想怎麼做？」
「我需要演一場戲。」張鐵的聲音很冷靜，「一場讓你『死』的戲。但在這之前，我必須先救出姐姐。李總，請相信我，也請……給我權限調動杭州的特別行動隊。」
這是一個危險的請求。如果張鐵真是雙重間諜，這將是一個完美的陷阱。
李衛東沉默了五秒。
「給你權限。」他最終說，「行動代號：『白山茶』。我會讓人把指令發給你。」
通話結束。
吳淑貞看著他：「你信他？」
「我信他姐姐是真的。」李衛東輕聲說，「我也信，一個人願意用生命保護家人的人，心底深處還有良知。」
窗外，夜色漸濃。
而一場關乎晶片、關乎家人、關乎國家命運的生死博弈，正在三地同時展開。
北京，三位白髮蒼蒼的老科學家被緊急接走，他們的畢生研究，可能決定了中國晶片產業的生死。
深圳，張鐵正潛入那家防守森嚴的私立醫院，每一步都可能踏進陷阱。
杭州，距離復牌倒計時還在繼續，全球資本市場都在等待著明天上午九點半的審判。
李衛東走到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看著上面跳動的全球晶片產業鏈數據。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戰爭進入了新的維度。
而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