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一章 特事辦休眠
「清漸，人都到齊了，小會議室。雪凝、楚郝、豐年都在。」
言清漸把搪瓷缸子放在窗台上，轉身跟著寧靜走出辦公室。會議室的燈已經亮了，長條桌兩側坐著三個人，桌面上攤著各自的筆記本，都翻到了空白頁。
看到言清漸走進來，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站立起來，言清漸伸出右手往下壓了壓。在主位坐下來，等大夥落座，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我下周要離開一段時間，具體去哪、去多久，你們不需要知道。需要你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我離開期間，特事辦不能停，但也不能亂動。」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離開期間，特事辦由寧靜同志全權主持日常工作，所有對外聯繫以『磐石計劃二期工程協調』為統一口徑。如果有人問起我的去向，回答一律是『外出執行地質勘察任務』。」
「主任，我情報組這邊的運轉怎麼調整？」
「雪凝，你情報分析組的常規工作照常進行，但所有涉及敏感動態的追蹤，改為每三天發送一次加密簡報。發送渠道不變，收件地址改為香江那邊的隱蔽聯絡點，由中轉站轉給我。」
只要進入工作狀態，言清漸就會展現自己的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剛回答完王雪凝問題，直接看向鄭豐年，「應急協調組這邊有什麼需要提前確認的？」
「勤務連日常巡邏和裝備保養的安排，已經排到月底了，如果中途有臨時的調度指令，執行人不方便自行判斷，審批流程怎麼辦？」
「所有需要臨機決斷的調度指令，由寧靜副主任代簽。她簽字之後直接執行，不需要再特意向我請示。」
言清漸一鼓作氣，指向衛楚郝進行安排，「楚郝，勤務規劃組的訓練計劃你繼續按原定方案推進，但集訓內容不要涉及城區內的人員調動，只保留基礎體能和通訊科目。」
衛楚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言清漸環視了一圈會議桌旁的四個人，他沒有特意提高聲音，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讓每個字都落得更穩。
「特事辦過去幾個月的運轉方式，已經跟周邊的部門拉開了距離。革委會不會來碰我們，軍區那邊也有自己的事在忙。只要我們不主動往外伸手，就不會有人把手伸進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一切照常運轉，不參與任何運動相關的事務。如果有人把運動相關的事推到門口，就用一句話擋回去：『本單位不涉及運動，只負責國防工程。』」
寧靜見言清漸把在坐的組長工作後續，安排得清清楚楚，查漏補缺問了句，「那如果遇到確實需要你處理的情況呢？」
「值班室有一條廣州專線能聯繫到我，除了那個電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確認我的行蹤。」
會議又持續了大約半小時，言清漸把離開期間，各組需要交接的幾項具體事務，逐一確認了一遍——文件審批權限、物資申領流程、值班排班表——然後合上筆記本站起身：「那就這麼定了，各組按照今天的安排執行，散會。」
四個人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東西，先後走出了會議室。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剩下言清漸一個人站在長桌旁。他把攤開的筆記本合上夾在腋下，沿著走廊走回自己辦公室。
當天下午，言清漸去了傅崇碧的辦公室。他進門的時候傅崇碧正在看一份軍區內部通報，抬頭看見他進來就把通報放下了。
「傅司令員，我要離京一段時間。磐石計劃那邊有一項地質勘察任務，需要我親自過去確認，大概三周左右。」
傅崇碧靠在椅背上瞅了他幾秒，沒有問去哪裡、做什麼。汪東興找過他簽署了言清漸外出同意書，他當然知道言清漸說的「地質勘察」是實是虛，但並不打算拆穿。一個能在那場風暴里站住腳的人，這時候離開，總有離開的道理。「三周夠不夠？」
「夠了。」
既然要裝就裝到底吧，傅崇碧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份空白便簽上寫了一行字——「同意外出任務。傅崇碧。」然後把便簽撕下來遞給言清漸：「拿去吧，如果有人問起，這就是正式答覆。」
「謝謝司令員。」
當天晚上，言清漸回到四合院，堂屋裡秦淮茹正低頭編織小孩的毛衣，林靜舒靠在廊下的藤椅上看翻舊了的書，梁婧菁坐在桌邊把一些整理好的稿件放回文件袋裡，秦京茹在窗台邊給一盆薄荷澆水。沈嘉欣坐在門檻上，手裡端著熱水，看見言清漸進來，瞧著他，會心一笑。
「淮茹，你們幾個這幾天收拾一下，暫時搬到玉泉山指揮部家屬區住一段時間。那邊有駐軍，外人進不去，環境也清靜。」
秦淮茹手裡的針停住，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好好的，為什麼要搬去那裡？」
「我有緊急任務，需要出去一趟。短則二十天，長則一個月。特事辦那邊的重擔，就會壓在寧靜和雪凝身上，她們估計沒那麼多時間關注家裡。只有你們，我會擔心。」
調入衛戍區負責守衛四九城，還有機會出遠門？秦淮茹揣著明白裝糊塗，沒有追問討人嫌，繼續編織那件毛衣。
知道言清漸又接到秘密任務了，林靜舒不露聲色的從藤椅上坐直了一些，「你安排的指揮部家屬區能做飯嗎？」
「能的，只是條件肯定比不上咱們家。家屬區有廚房，米麵油都是現成的，每周會有補給車送菜過去。另外，」言清漸看了一眼馬嬌蘅平時坐的那個位置，又移開目光，「如果有人想過來看你們，我會提前打招呼。」
秦京茹放下水壺，用圍裙擦了擦手：「那你什麼時候走？」
「這兩天隨時。」
馬嬌蘅是第二天上午，送文件到衛戍區司令部，順道過特事辦來看看。到樓下時就被在窗前透風的言清漸注意到，讓通信兵叫她來辦公室。不一會她就被請來了，一身軍便裝，領口扣得很整齊，但遮掩不了一點胸前偉岸，在言清漸對面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姿態端正。
「我這兩天會離京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不要去四合院了。」
即驚喜又失落，驚喜是他離京會告訴自己，失落是不知道多久才能重新見到他，馬嬌蘅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收攏了一下，「你要去哪裡？」
「去執行任務，具體去向不方便說。」
「危險嗎？」
「不危險，但不宜聲張。」言清漸看了她一眼，「你照常在軍區作戰科上班，該做什麼做什麼。不用打聽我的去向，也不用跟任何人提起今天談話的內容。」
馬嬌蘅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會兒，「我等你回來。」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清漸哥，那我能去看看幾個姐姐嗎？她們都懷著孕呢，你不在，總得有人幫忙搭把手。」
「她們過兩天會搬到玉泉山家屬區，那邊有駐軍，非相關人員進不去。」
馬嬌蘅站在門口，手裡的軍帽邊沿被她捏得微微變形，「知道了，我去找寧靜姐說會話。」
從言清漸辦公室退出，馬嬌蘅敲開了隔壁寧靜辦公室的門。寧靜正坐在桌邊整理值班記錄，抬頭看見馬嬌蘅站在門口，放下手裡的筆，「進來吧。」
馬嬌蘅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寧靜姐，我想申請一份特事辦外圍聯絡員的臨時身份。」
「為什麼？」
「清漸哥不在，四合院的幾個姐姐搬到玉泉山那邊去了。我知道家屬區有駐軍把守，非相關的外人進不去。如果我有了外圍聯絡員的身份，就可以進出家屬區，幫她們送送東西、搭把手照顧一下。」她說話的時候沒有躲閃寧靜的目光，語氣平穩，像提前在腦子裡把每一個字都排過序。
這小姑娘真夠勇的，有些像年輕的自己，寧靜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有為難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內線。電話接通她問了句，「你妹妹馬嬌蘅想要一個外圍聯絡員的臨時身份，用來進出玉泉山家屬區。」
聽筒里傳來言清漸的聲音，平靜而簡短，「師姐，給她吧，淮茹她們習慣有她陪著了。但拿證可以，不准參與特事辦里的任何行動。」
寧靜放下電話，目光有些複雜，從文件櫃取出一張臨時證件卡，在上面填寫了姓名、編號和有效期，在備註欄里寫了一行字：「權限僅限於玉泉山家屬區通行，不涉及特事辦核心業務。」
她把證件卡推過桌面，「拿著這個，可以自由進出家屬區。但記住了——你去的目的是照顧那幾個姐姐，不是替你清漸哥處理任何工作的。」
馬嬌蘅拿起證件卡翻看，上面蓋著特事辦的紅章，編號整齊，她把證件卡小心地放進口袋裡，「知道了，寧靜姐，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你哥的主意，你到了那邊，多陪她們說說話就好。」
言清漸把搪瓷缸子放在窗台上，轉身跟著寧靜走出辦公室。會議室的燈已經亮了，長條桌兩側坐著三個人，桌面上攤著各自的筆記本，都翻到了空白頁。
看到言清漸走進來，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站立起來，言清漸伸出右手往下壓了壓。在主位坐下來，等大夥落座，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我下周要離開一段時間，具體去哪、去多久，你們不需要知道。需要你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我離開期間，特事辦不能停，但也不能亂動。」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離開期間，特事辦由寧靜同志全權主持日常工作，所有對外聯繫以『磐石計劃二期工程協調』為統一口徑。如果有人問起我的去向，回答一律是『外出執行地質勘察任務』。」
「主任，我情報組這邊的運轉怎麼調整？」
「雪凝，你情報分析組的常規工作照常進行，但所有涉及敏感動態的追蹤，改為每三天發送一次加密簡報。發送渠道不變，收件地址改為香江那邊的隱蔽聯絡點，由中轉站轉給我。」
只要進入工作狀態，言清漸就會展現自己的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剛回答完王雪凝問題，直接看向鄭豐年，「應急協調組這邊有什麼需要提前確認的？」
「勤務連日常巡邏和裝備保養的安排，已經排到月底了，如果中途有臨時的調度指令，執行人不方便自行判斷，審批流程怎麼辦？」
「所有需要臨機決斷的調度指令，由寧靜副主任代簽。她簽字之後直接執行，不需要再特意向我請示。」
言清漸一鼓作氣，指向衛楚郝進行安排，「楚郝，勤務規劃組的訓練計劃你繼續按原定方案推進，但集訓內容不要涉及城區內的人員調動，只保留基礎體能和通訊科目。」
衛楚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言清漸環視了一圈會議桌旁的四個人，他沒有特意提高聲音，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讓每個字都落得更穩。
「特事辦過去幾個月的運轉方式，已經跟周邊的部門拉開了距離。革委會不會來碰我們，軍區那邊也有自己的事在忙。只要我們不主動往外伸手，就不會有人把手伸進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一切照常運轉，不參與任何運動相關的事務。如果有人把運動相關的事推到門口，就用一句話擋回去：『本單位不涉及運動，只負責國防工程。』」
寧靜見言清漸把在坐的組長工作後續，安排得清清楚楚，查漏補缺問了句，「那如果遇到確實需要你處理的情況呢？」
「值班室有一條廣州專線能聯繫到我，除了那個電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確認我的行蹤。」
會議又持續了大約半小時，言清漸把離開期間，各組需要交接的幾項具體事務，逐一確認了一遍——文件審批權限、物資申領流程、值班排班表——然後合上筆記本站起身：「那就這麼定了，各組按照今天的安排執行，散會。」
四個人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東西，先後走出了會議室。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剩下言清漸一個人站在長桌旁。他把攤開的筆記本合上夾在腋下，沿著走廊走回自己辦公室。
當天下午，言清漸去了傅崇碧的辦公室。他進門的時候傅崇碧正在看一份軍區內部通報，抬頭看見他進來就把通報放下了。
「傅司令員，我要離京一段時間。磐石計劃那邊有一項地質勘察任務，需要我親自過去確認，大概三周左右。」
傅崇碧靠在椅背上瞅了他幾秒，沒有問去哪裡、做什麼。汪東興找過他簽署了言清漸外出同意書，他當然知道言清漸說的「地質勘察」是實是虛，但並不打算拆穿。一個能在那場風暴里站住腳的人，這時候離開，總有離開的道理。「三周夠不夠？」
「夠了。」
既然要裝就裝到底吧，傅崇碧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份空白便簽上寫了一行字——「同意外出任務。傅崇碧。」然後把便簽撕下來遞給言清漸：「拿去吧，如果有人問起，這就是正式答覆。」
「謝謝司令員。」
當天晚上，言清漸回到四合院，堂屋裡秦淮茹正低頭編織小孩的毛衣，林靜舒靠在廊下的藤椅上看翻舊了的書，梁婧菁坐在桌邊把一些整理好的稿件放回文件袋裡，秦京茹在窗台邊給一盆薄荷澆水。沈嘉欣坐在門檻上，手裡端著熱水，看見言清漸進來，瞧著他，會心一笑。
「淮茹，你們幾個這幾天收拾一下，暫時搬到玉泉山指揮部家屬區住一段時間。那邊有駐軍，外人進不去，環境也清靜。」
秦淮茹手裡的針停住，有些奇怪的看向他，「好好的，為什麼要搬去那裡？」
「我有緊急任務，需要出去一趟。短則二十天，長則一個月。特事辦那邊的重擔，就會壓在寧靜和雪凝身上，她們估計沒那麼多時間關注家裡。只有你們，我會擔心。」
調入衛戍區負責守衛四九城，還有機會出遠門？秦淮茹揣著明白裝糊塗，沒有追問討人嫌，繼續編織那件毛衣。
知道言清漸又接到秘密任務了，林靜舒不露聲色的從藤椅上坐直了一些，「你安排的指揮部家屬區能做飯嗎？」
「能的，只是條件肯定比不上咱們家。家屬區有廚房，米麵油都是現成的，每周會有補給車送菜過去。另外，」言清漸看了一眼馬嬌蘅平時坐的那個位置，又移開目光，「如果有人想過來看你們，我會提前打招呼。」
秦京茹放下水壺，用圍裙擦了擦手：「那你什麼時候走？」
「這兩天隨時。」
馬嬌蘅是第二天上午，送文件到衛戍區司令部，順道過特事辦來看看。到樓下時就被在窗前透風的言清漸注意到，讓通信兵叫她來辦公室。不一會她就被請來了，一身軍便裝，領口扣得很整齊，但遮掩不了一點胸前偉岸，在言清漸對面坐下來，雙手擱在膝蓋上，姿態端正。
「我這兩天會離京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不要去四合院了。」
即驚喜又失落，驚喜是他離京會告訴自己，失落是不知道多久才能重新見到他，馬嬌蘅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收攏了一下，「你要去哪裡？」
「去執行任務，具體去向不方便說。」
「危險嗎？」
「不危險，但不宜聲張。」言清漸看了她一眼，「你照常在軍區作戰科上班，該做什麼做什麼。不用打聽我的去向，也不用跟任何人提起今天談話的內容。」
馬嬌蘅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會兒，「我等你回來。」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清漸哥，那我能去看看幾個姐姐嗎？她們都懷著孕呢，你不在，總得有人幫忙搭把手。」
「她們過兩天會搬到玉泉山家屬區，那邊有駐軍，非相關人員進不去。」
馬嬌蘅站在門口，手裡的軍帽邊沿被她捏得微微變形，「知道了，我去找寧靜姐說會話。」
從言清漸辦公室退出，馬嬌蘅敲開了隔壁寧靜辦公室的門。寧靜正坐在桌邊整理值班記錄，抬頭看見馬嬌蘅站在門口，放下手裡的筆，「進來吧。」
馬嬌蘅走進來在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寧靜姐，我想申請一份特事辦外圍聯絡員的臨時身份。」
「為什麼？」
「清漸哥不在，四合院的幾個姐姐搬到玉泉山那邊去了。我知道家屬區有駐軍把守，非相關的外人進不去。如果我有了外圍聯絡員的身份，就可以進出家屬區，幫她們送送東西、搭把手照顧一下。」她說話的時候沒有躲閃寧靜的目光，語氣平穩，像提前在腦子裡把每一個字都排過序。
這小姑娘真夠勇的，有些像年輕的自己，寧靜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有為難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內線。電話接通她問了句，「你妹妹馬嬌蘅想要一個外圍聯絡員的臨時身份，用來進出玉泉山家屬區。」
聽筒里傳來言清漸的聲音，平靜而簡短，「師姐，給她吧，淮茹她們習慣有她陪著了。但拿證可以，不准參與特事辦里的任何行動。」
寧靜放下電話，目光有些複雜，從文件櫃取出一張臨時證件卡，在上面填寫了姓名、編號和有效期，在備註欄里寫了一行字：「權限僅限於玉泉山家屬區通行，不涉及特事辦核心業務。」
她把證件卡推過桌面，「拿著這個，可以自由進出家屬區。但記住了——你去的目的是照顧那幾個姐姐，不是替你清漸哥處理任何工作的。」
馬嬌蘅拿起證件卡翻看，上面蓋著特事辦的紅章，編號整齊，她把證件卡小心地放進口袋裡，「知道了，寧靜姐，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你哥的主意，你到了那邊，多陪她們說說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