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零章 赴港授權
香江的局勢瞬息萬變，不過隨著警方的干預下場，局勢升級，防暴警察與示威者發生暴力衝突，警察方面發射了催淚彈和木彈，工人被抓捕，脈絡瞬間清晰起來。
直到香江左派介入，成立「港九各界同胞反對港英迫害鬥爭委員會」的消息，傳回四九城時，言清漸正在樓下院子裡，查看新來的那批通訊車調試天線。
值班室的通信兵戰士小跑下台階，遞給他一張電報紙，他接過來掃了一眼，沒有停頓，對通訊車旁的技術員指導了句「天線仰角再調半度」，就面無表情的轉身上了樓。
回到辦公室坐下，言清漸把電報紙展開又過了一遍。上面寫著左派組織已經正式掛牌成立委員會，開始動員更大規模的罷工和集會。
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局勢已經全面升級，這時候，他迫切想去香江，可是這很難，必須要有一個讓高層信服的理由。
思索了片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還得繼續往高層遞建議書，言清漸把電報紙放到桌邊，伸手取出一份新的稿紙，拿起筆寫了一個標題：《關於建立香江局勢直接聯絡渠道的建議》。
正文從第一段開始就沒有繞彎子：，目前四九城與香江之間的信息傳遞，主要依靠新華社香江分社，該渠道集中於政治層面，對經濟界、商界、基層市民的反應存在盲區。香江局勢的複雜性在於，左派的政治行動與市民的經濟生活相互交織，缺乏對後者的了解，可能導致判斷出現偏差。」
他停了筆頭思索，筆尖在紙面上頓出一個墨點，想通了繼續往下寫。「建議派遣一名熟悉香江情況、具備安全背景的人員赴港，建立獨立聯絡機制。該人員應同時具備，對左派組織和港英政府兩邊情況的判斷力，以及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進行協調的能力。」
他在這段話下面畫了一道線，然後翻到稿紙背面，開始附上自己1965年在香江掩護李宗仁時，以及國防工辦任副主任期間建立的關係線摘要。他寫了幾個人名和對應的聯絡方式，沒有寫全名，只用姓氏縮寫和行業特徵代替——例如「Z先生，金融界」「C先生，航運業」。
每一條關係的旁邊，都標註了當時的接觸背景和目前的可用狀態。這些信息如果落在旁人手裡，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煩，但作為附件，他需要提供足夠的依據，來支撐自己的提議，所以管不了那麼多了。
建議很短，很快就寫完了，他把附件和正文放到一起通讀一遍，確認措辭沒有過度強調個人經歷，也沒有暗示自己是最佳人選，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把稿紙裝進文件袋，封口處寫上「呈國務院」，像上一次一樣讓馮瑤送了出去。
晚上的四合院格外安靜。言清漸坐在書房裡翻閱工程規範的修訂稿，秦淮茹端著一碗冰涼蓮子羹進來放在桌角，瞅了他一眼，沒有打擾他就出去了。
炎炎夏日，哪怕到了夜間，四九城依然熱氣騰騰，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回去，繼續翻那本修訂稿，窗外的風從院子那頭吹過來，把廊下的葡萄藤葉子吹得沙沙響。
兩天後，國務院的初步意向形成了：傾向於派遣外交部的一名處長前往香江。那名處長姓趙，五十歲左右，在港澳事務上有過幾年工作經驗，熟悉英治香江基本政策框架。人選報上去之後，目前正處在內部討論階段，還沒有正式定下來。
言清漸是在當天就接到這個消息的，寧靜從辦公室過來說了一嘴「聽說外交部那邊有人選在談」，他正在翻閱一份施工日誌，心臟抖了抖，別到最後給別人做了嫁衣？
「師姐，人選是誰？」
「說是姓趙，港澳處的。」
一個外交部處長去了香江，職責範圍大抵是常規的外交聯絡和信息採集——這種定位本身沒有問題，但如果按照這個方向走下去，他的謀劃，以及特事辦在香江情報上的「第二通道」地位，就會變得尷尬。
他有些煩躁的起身來到窗邊，想了好一會兒就是不得勁，決不能便宜了別人，必須搖人了，回到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內線號碼。
電話直接打到了汪東興那裡，言清漸沒有寒暄，更沒避人了，直接打明牌，「汪主任，我在香江那邊，有一條已經運行了多年的關係線，是在國防工辦期間維護的。如果派人去香江，這些關係線需要有人對接。」
作為最高層身邊忠誠的戰士，汪東興也是知道言清漸寫的兩份建議書的，可沒想到自己這個小老弟這麼迫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兒：「你指的對接，是你想自己去？」
「如果組織上有這個需要的話。」
得，不用問了，自己這個小老弟話里話外夠明顯的了，汪東興沒有明確表態，但也絕不敷衍，「等著，我這邊可以給你出一份意見書。」然後不囉嗦直接掛了。
當天下午，8341部隊方面的意見書被送到了總理辦公室。意見書不長，核心表述只有一段話：「香江左派組織中有部分激進成員，可能採取過激行動，需要一個同時熟悉警衛安全和統戰工作的同志，前往評估協調。若派純外交背景的人員前往，一旦發生安全事件，處理權限和應急能力均存在不足。」
這份意見書的簽發人，寫的是汪東興的名字。它被夾在一摞待議文件中，放在外交部那份建議方案旁，兩個方案同時擺在了高層會議的桌上。
五月十四日下午，一場關於赴港人選的討論，在國務院小會議室內進行。參會的共七人，包括國務院的兩位副主任、外交部的一位副外長、汪東興和另外兩位相關部門的負責人。會議桌不大，擺了一圈椅子，桌面上攤著幾份文件，兩邊的方案各占一邊。
外交部副外長上來，就先把趙處長的履歷和方案介紹了一遍，語氣很穩：「趙浩明同志在港澳事務上有五年工作經驗，政策水平過硬，跟新華社香江分社，也有多年配合基礎，派他去可以快速進入工作狀態。」
汪東興坐在長桌另一端，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反對，而是先把面前那頁意見書，往前推了半寸，「趙處長的履歷我看了，確實不錯。但香江目前的局勢，已經不是常規的外交聯絡問題。左派那邊有激進傾向，港英政府那頭也在調集警力，雙邊都繃得很緊，勢同水火。我們派去的同志如果只有外交經驗，沒有實地安全保障的能力，萬一出事，誰來應對？」
他緩了緩，開始刺刀見紅，「我推薦言清漸同志，他在國防工辦期間，分管過香江方向的協調工作，而且65年掩護李宗仁回國時，也在香江停留過一段時間，對當地情況有實際了解。同時他是8341部隊的聯絡員，熟悉安全操作流程。這個身份在香江那種環境下，比單純的外交官更管用。」
坐在長桌對面的辦公室副主任，簡單翻閱了下面前的兩份材料，「言清漸同志目前的職務，是衛戍區副司令員兼特事辦主任，主管中央機關警衛。他如果離京赴港，衛戍區那邊的職責由誰來接？」
「由他的副手寧靜同志臨時負責。」汪東興的回答沒有停頓，張口就來，「衛戍區傅崇碧司令員已經同意了，並已簽字放行。」
雙方各持一詞，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牆上的掛鍾在走動，聲音清晰得像水珠滴在石板上的迴響。外交部副外長又翻了下趙浩明的材料，和言清漸相比，確實短板明顯，「如果言清漸同志赴港，以什麼名義？公開身份怎麼處理？」
「不公開，以『特殊任務』名義前往，身份另行安排，不涉及外交部系統。任務完成後的報告，可以通過國務院辦公室和8341部隊的渠道同步流轉。」
言清漸名字一出來，其實就沒啥可比的了，這個目前才37歲的青年人，參加工作16年，從軋鋼廠辦事員這樣的基層做起，一路晉升到現在的衛戍區副司令，身上標籤不要太多，不僅是核彈功勳，技術干將，最重要的是最高層一直信任的同志。
國務院副主任合上面前的文件，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下，吸引眾人目光後一錘定音，「那就定言清漸同志，接下來的是任務細節和時限，需要再確認一遍。」
會後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言清漸桌上的電話響了。早得到汪東興告知，他心裡有數，接起來，電話那頭果然是國務院秘書的聲音，措辭簡潔明確：「言清漸同志，經組織研究決定，委派你以『特殊任務』名義赴香江，為期不超過二十天。主要任務：評估局勢、建立聯絡渠道、協調左派行動尺度。不得公開身份，不得參與一線暴力行動，授權期限從接到通知起生效。」
「明白，感謝組織信任。」
直到香江左派介入，成立「港九各界同胞反對港英迫害鬥爭委員會」的消息，傳回四九城時，言清漸正在樓下院子裡，查看新來的那批通訊車調試天線。
值班室的通信兵戰士小跑下台階，遞給他一張電報紙，他接過來掃了一眼，沒有停頓，對通訊車旁的技術員指導了句「天線仰角再調半度」，就面無表情的轉身上了樓。
回到辦公室坐下，言清漸把電報紙展開又過了一遍。上面寫著左派組織已經正式掛牌成立委員會，開始動員更大規模的罷工和集會。
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局勢已經全面升級，這時候，他迫切想去香江，可是這很難，必須要有一個讓高層信服的理由。
思索了片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還得繼續往高層遞建議書，言清漸把電報紙放到桌邊，伸手取出一份新的稿紙，拿起筆寫了一個標題：《關於建立香江局勢直接聯絡渠道的建議》。
正文從第一段開始就沒有繞彎子：，目前四九城與香江之間的信息傳遞，主要依靠新華社香江分社，該渠道集中於政治層面，對經濟界、商界、基層市民的反應存在盲區。香江局勢的複雜性在於，左派的政治行動與市民的經濟生活相互交織，缺乏對後者的了解，可能導致判斷出現偏差。」
他停了筆頭思索，筆尖在紙面上頓出一個墨點，想通了繼續往下寫。「建議派遣一名熟悉香江情況、具備安全背景的人員赴港，建立獨立聯絡機制。該人員應同時具備，對左派組織和港英政府兩邊情況的判斷力，以及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進行協調的能力。」
他在這段話下面畫了一道線，然後翻到稿紙背面，開始附上自己1965年在香江掩護李宗仁時，以及國防工辦任副主任期間建立的關係線摘要。他寫了幾個人名和對應的聯絡方式，沒有寫全名，只用姓氏縮寫和行業特徵代替——例如「Z先生，金融界」「C先生，航運業」。
每一條關係的旁邊，都標註了當時的接觸背景和目前的可用狀態。這些信息如果落在旁人手裡，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煩，但作為附件，他需要提供足夠的依據，來支撐自己的提議，所以管不了那麼多了。
建議很短，很快就寫完了，他把附件和正文放到一起通讀一遍，確認措辭沒有過度強調個人經歷，也沒有暗示自己是最佳人選，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把稿紙裝進文件袋，封口處寫上「呈國務院」，像上一次一樣讓馮瑤送了出去。
晚上的四合院格外安靜。言清漸坐在書房裡翻閱工程規範的修訂稿，秦淮茹端著一碗冰涼蓮子羹進來放在桌角，瞅了他一眼，沒有打擾他就出去了。
炎炎夏日，哪怕到了夜間，四九城依然熱氣騰騰，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又放回去，繼續翻那本修訂稿，窗外的風從院子那頭吹過來，把廊下的葡萄藤葉子吹得沙沙響。
兩天後，國務院的初步意向形成了：傾向於派遣外交部的一名處長前往香江。那名處長姓趙，五十歲左右，在港澳事務上有過幾年工作經驗，熟悉英治香江基本政策框架。人選報上去之後，目前正處在內部討論階段，還沒有正式定下來。
言清漸是在當天就接到這個消息的，寧靜從辦公室過來說了一嘴「聽說外交部那邊有人選在談」，他正在翻閱一份施工日誌，心臟抖了抖，別到最後給別人做了嫁衣？
「師姐，人選是誰？」
「說是姓趙，港澳處的。」
一個外交部處長去了香江，職責範圍大抵是常規的外交聯絡和信息採集——這種定位本身沒有問題，但如果按照這個方向走下去，他的謀劃，以及特事辦在香江情報上的「第二通道」地位，就會變得尷尬。
他有些煩躁的起身來到窗邊，想了好一會兒就是不得勁，決不能便宜了別人，必須搖人了，回到桌前拿起電話撥了內線號碼。
電話直接打到了汪東興那裡，言清漸沒有寒暄，更沒避人了，直接打明牌，「汪主任，我在香江那邊，有一條已經運行了多年的關係線，是在國防工辦期間維護的。如果派人去香江，這些關係線需要有人對接。」
作為最高層身邊忠誠的戰士，汪東興也是知道言清漸寫的兩份建議書的，可沒想到自己這個小老弟這麼迫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兒：「你指的對接，是你想自己去？」
「如果組織上有這個需要的話。」
得，不用問了，自己這個小老弟話里話外夠明顯的了，汪東興沒有明確表態，但也絕不敷衍，「等著，我這邊可以給你出一份意見書。」然後不囉嗦直接掛了。
當天下午，8341部隊方面的意見書被送到了總理辦公室。意見書不長，核心表述只有一段話：「香江左派組織中有部分激進成員，可能採取過激行動，需要一個同時熟悉警衛安全和統戰工作的同志，前往評估協調。若派純外交背景的人員前往，一旦發生安全事件，處理權限和應急能力均存在不足。」
這份意見書的簽發人，寫的是汪東興的名字。它被夾在一摞待議文件中，放在外交部那份建議方案旁，兩個方案同時擺在了高層會議的桌上。
五月十四日下午，一場關於赴港人選的討論，在國務院小會議室內進行。參會的共七人，包括國務院的兩位副主任、外交部的一位副外長、汪東興和另外兩位相關部門的負責人。會議桌不大，擺了一圈椅子，桌面上攤著幾份文件，兩邊的方案各占一邊。
外交部副外長上來，就先把趙處長的履歷和方案介紹了一遍，語氣很穩：「趙浩明同志在港澳事務上有五年工作經驗，政策水平過硬，跟新華社香江分社，也有多年配合基礎，派他去可以快速進入工作狀態。」
汪東興坐在長桌另一端，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反對，而是先把面前那頁意見書，往前推了半寸，「趙處長的履歷我看了，確實不錯。但香江目前的局勢，已經不是常規的外交聯絡問題。左派那邊有激進傾向，港英政府那頭也在調集警力，雙邊都繃得很緊，勢同水火。我們派去的同志如果只有外交經驗，沒有實地安全保障的能力，萬一出事，誰來應對？」
他緩了緩，開始刺刀見紅，「我推薦言清漸同志，他在國防工辦期間，分管過香江方向的協調工作，而且65年掩護李宗仁回國時，也在香江停留過一段時間，對當地情況有實際了解。同時他是8341部隊的聯絡員，熟悉安全操作流程。這個身份在香江那種環境下，比單純的外交官更管用。」
坐在長桌對面的辦公室副主任，簡單翻閱了下面前的兩份材料，「言清漸同志目前的職務，是衛戍區副司令員兼特事辦主任，主管中央機關警衛。他如果離京赴港，衛戍區那邊的職責由誰來接？」
「由他的副手寧靜同志臨時負責。」汪東興的回答沒有停頓，張口就來，「衛戍區傅崇碧司令員已經同意了，並已簽字放行。」
雙方各持一詞，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牆上的掛鍾在走動，聲音清晰得像水珠滴在石板上的迴響。外交部副外長又翻了下趙浩明的材料，和言清漸相比，確實短板明顯，「如果言清漸同志赴港，以什麼名義？公開身份怎麼處理？」
「不公開，以『特殊任務』名義前往，身份另行安排，不涉及外交部系統。任務完成後的報告，可以通過國務院辦公室和8341部隊的渠道同步流轉。」
言清漸名字一出來，其實就沒啥可比的了，這個目前才37歲的青年人，參加工作16年，從軋鋼廠辦事員這樣的基層做起，一路晉升到現在的衛戍區副司令，身上標籤不要太多，不僅是核彈功勳，技術干將，最重要的是最高層一直信任的同志。
國務院副主任合上面前的文件，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下，吸引眾人目光後一錘定音，「那就定言清漸同志，接下來的是任務細節和時限，需要再確認一遍。」
會後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言清漸桌上的電話響了。早得到汪東興告知，他心裡有數，接起來，電話那頭果然是國務院秘書的聲音，措辭簡潔明確：「言清漸同志，經組織研究決定，委派你以『特殊任務』名義赴香江，為期不超過二十天。主要任務：評估局勢、建立聯絡渠道、協調左派行動尺度。不得公開身份，不得參與一線暴力行動，授權期限從接到通知起生效。」
「明白，感謝組織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