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一章 戰前部署
封閉推演持續到凌晨，會議桌上擺滿了地圖、行程表和手寫的風險標註卡片。王雪凝把最後一條制高點標註完成，林靜舒合上了斯諾行為習慣分析檔案，沈嘉欣的專線聯絡清單已經核對過兩遍。各組在連續高強度運轉後，推演結論全部匯總到言清漸面前。他逐頁翻完，合上文件夾，起身伸了個懶腰。
「同志們辛苦了，推演結束。各組都清楚自己的任務鏈條，現在可以去食堂吃點夜宵，天亮後進入戰前部署。」
等眾人離開，他讓馮瑤把會議室的燈關掉，自己回到辦公室，在行軍床上和衣躺下。
天色剛泛青，特事辦二樓的走廊里就開始有了人氣。秦京茹提前把會議室重新布置好——牆上新換了一張放大的四九城市區圖，旁邊並列掛著上海楊浦區工廠分布圖，長條桌上鋪著各組的推演結論匯總和任務分配草案。馮瑤在門外把椅子拉過來坐下，配槍擱在膝蓋上，走廊里只有日光燈管的嗡嗡聲和她偶爾翻動勤務日誌的紙頁聲。
寧靜手裡拿著磐石計劃的進度總表，走到長條桌旁，把總表放在言清漸面前。
「清漸，磐石計劃昨天的日報已經出來了。西側通風井的複合屏蔽層昨天完成驗收，轉移路線的備用迂迴線勘測隊昨天下午進了山。工地那邊老韓問閘門閉鎖機構的潤滑周期要不要從半月一次壓縮到每周一次——山里濕度比預期高，擔心機械閉鎖手柄長期高濕環境下靈活度下降。」
「師姐，就壓縮到每周一次。讓老韓把閘門閉鎖機構的維護記錄單獨建檔，每次潤滑後拍照留底，和巡檢日報一起送到你這裡。山里濕度大的問題如果持續，考慮在閘門室加裝除濕設備。」言清漸在進度總表的備註欄里寫了批示，把總表遞給寧靜。
王雪凝推門進來，手裡也拿著一份連夜整理的情報動態摘要。她在靠牆的位置坐下，把摘要翻開。
「近期涉華敵對勢力的情報動態，已經全部過了一遍。台灣方面在過去幾周內通過香江中轉站向大陸潛伏人員發出過幾條加密指令，電文內容尚未完全破譯，但發報頻次和波長特徵與此前幾次針對重要活動的預置行動高度吻合。此外，安全部一局通報了一條線索——福建沿海近期截獲一批從東南亞方向走私入境的輕武器組件，零件拆散後裝在漁船的魚艙夾層里，溯源顯示可能最終流向四九城方向。走私船已扣押，但收貨人信息尚未完全查實。」她把幾份電文監測記錄和武器走私線索的複印件放在桌上，「這幾條線索雖然不能證明與斯諾行程直接相關，但時間窗口和潛在威脅方向高度一致。我建議在此次布防中增加對港口、火車站和機場外圍的便衣觀察密度，同時請安全部一局繼續深挖電文破譯和收貨人線索。所有線索編進每日情報通報，專線直傳各組。」
言清漸邊聽邊把電文記錄翻了一遍，最後交代王雪凝。「電文破譯的進度盯緊安全部一局，每天報一次進展。港口、火車站和機場外圍的便衣觀察密度增加，從勤務連機動支援排抽調人員補充。如有異常立即上報。」
林靜舒和何玉蘭一起進來，手裡抱著一疊人員名冊。她把名冊攤在桌上，分成中方聯絡員、翻譯、司機、服務人員幾類。每份名冊旁邊都附著一張手寫的審查備註，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了每個人的審查結論和需要重點觀察的行為指標。
「所有將與斯諾直接接觸的中方人員的背景審查已經啟動，從外交部提供的聯絡員名單、翻譯組名單、車隊司機名冊到國賓館服務人員編制表，所有檔案材料已全部調齊。」她把名冊逐類排開，「審查標準按特事辦內部最高等級執行——每個人都要過歷史檔案、社會關係、近期行為記錄這三關。張廣明負責檔案調取和核驗，昨天下午開始逐份比對個人履歷、家庭關係和獎懲記錄；劉衛東負責與公安系統交叉核驗，查人員是否有未公開的涉案記錄或通報警告；何玉蘭負責動態行為評估，對每個人的近幾次外出記錄、經濟狀況變動和精神狀態進行評分。目前完成近一半左右，未發現明顯風險點，但有若干人的檔案信息與最新變動情況存在出入，正在逐項核實。全部審查工作將在斯諾抵京前完成，屆時每個人佩發臨時安保證件，證件編號與審查結論一一對應，無證人員一律不得進入斯諾周邊範圍。」
「檔案信息有出入的人員，在核實完成之前一律不准進入斯諾行程的核心區。翻譯和貼身服務人員要額外加一輪面試——靜舒你親自談，不只看檔案，更要看對方的言行習慣。證件編號和人員名單每天更新，與各組共享。」
林靜舒把一條條要求記在筆記本上，轉身快步出了會議室。
沈嘉欣和秦京茹把專線聯絡清單和通信方案放在桌上，沈嘉欣翻開藍色筆記本。
「外部協調單位的專線聯絡，已經全部建立。外交部由禮賓司副司長對口，負責斯諾的官方接待安排和行程變動通報；四九城公安局由老崔負責外圍交通管制和便衣布控；鐵路公安負責上海方向轉場的列車安全；上海警備區由他們參謀長對口，負責上海期間的外圍警衛和應急支援。每個單位配兩條專線電話和一套備用無線電機，通信頻率獨立分配，不與任何民用頻段重疊。所有專線每小時測試一次通聯，緊急情況專用暗語已編好。聯絡清單每個組長一份。」
等沈嘉欣結束，秦京茹也把通信方案翻開匯報，「通信頻段劃分和備用頻段分配表已經做好。車載電台、便衣手台、固定哨通信站、指揮部——四條通信鏈路分別占用不同頻段，備頻表上每個主頻段對應兩個備用頻率。全員通信靜默紀律按特事辦標準執行，非緊急情況不得占用頻道。斯諾抵達前全體通信鏈路再進行一次全要素壓力測試。」
言清漸還在消化這些信息，衛楚郝帶著老錢匆匆進來，把一份車輛與醫護保障方案放在會議桌上。方案里附著幾輛紅旗牌CA72高級轎車的，照片和車況檢測報告。
「主任，車輛調配方案已經敲定。從外交部車管處借調幾輛同款紅旗牌CA72高級轎車，全部掛民用牌照，車身顏色、內飾配置、車窗玻璃保持一致。每輛車配備車載電台，由技術保障排統一調頻。斯諾車隊出行時隨機編隊行駛——出發前由我臨時指定哪一輛坐斯諾，連司機都不知道答案。」他翻到方案下一頁，「醫護保障方面，從衛戍區醫院借調了兩名有戰場急救經驗的外科軍醫，攜可攜式急救箱、氧氣袋、心臟急救藥品和全套消化類藥物——斯諾的胃病需要單獨備藥。同時準備了一台備用救護車，隨行在車隊後方不遠，貼有民用標識，只有在緊急情況時才啟用。車庫的檢修報告已簽字，車況正常。」
老錢在旁邊，翻開手繪的四九城及近郊路網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出了多條從國賓館通往不同目的地的路線。「從國賓館出發到燕大、歷史博物館、十三陵等地點，每條目的地都規劃了主路線和備用路線。主路線由前導車開路，出發前臨時隨機抽取。備用路線平時不布控，只在出發前兩小時才開始臨時設崗。所有路線都避開了遊行多發路段和施工擁堵點，所有轉彎點都標註了替代路口。」
鄭豐年和孫繼成在老錢匯報聲中進來，帶著幾頁應急預案草案。等老錢匯報結束，鄭豐年把預案攤在桌上，語氣不緊不慢，但條條都是掐著秒算過的。
「應急預案包括：遭遇公開聚集事件、車隊在郊區路段拋錨、斯諾突發疾病、隨行人員突發傷病、甚至極端情況下的武裝襲擊。每種場景都設定了觸發標準——比如車隊行進途中出現三次以上不間斷尾隨就算可能險情——和響應步驟。應急待命分隊由勤務連機動支援排出人，攜輕武器、破拆工具和急救裝備，隨車跟在車隊後方。所有應急待命人員今天下午開始按預案逐條進行現場推演，熟悉每一條主路和備用路的沿途地形與通行節點。另外，上海轉場的加密通信專線已經和上海警備區對接好，跨區調動公安和民兵的協調函已經由沈嘉欣發出。」
言清漸把各組方案逐份審閱，在關鍵節點上用鉛筆打了標註。
「各組方案匯總結束，從現在開始，特事辦轉入一級待命狀態。所有參與行動人員取消休假、暫停外出。通信鏈路今天下午完成第一次全要素測試。車輛全部入庫待命，備用救護車提前就位。靜舒的審查明天之前全部做完，無關人員一律清退。楚郝讓勤務連內圈便衣小組今天開始貼身禮儀和英文基礎用語培訓，明天到位，各預案的現場推演抓緊進行。楚郝，你準備一份李家益司令申請衛戍區部隊支援——調用警衛部隊三個連的兵力，用於沿途制高點控制和外圍布防。申請書上寫『友人行動外圍警衛任務，具體內容絕密』，拿去給汪東興同志申請加蓋軍委的公章。我帶到李家益司令辦公室，找他簽字。」
各組長齊聲應是，各自開始行動。秦京茹和沈嘉欣守在通信台前，用不同信道的電話把人員協調函和會議通知逐一傳下去，隨後打開車載電台的頻段分配表開始試頻。走廊里傳來急促而有序的腳步聲，配合著電台里傳出的簡短暗語，氣氛陡然變得緊繃而安靜。
等拿到衛楚郝辦好的文件，已是下午，言清漸下樓穿過操場，親自去司令部面見李家益。李家益還在批閱後勤部的物資調撥單，聽見推門聲抬頭，見是言清漸，忙放下筆。
「清漸同志，什麼事？」
「李司令同志，特事辦正在執行軍委下達的絕密安全行動，需要調用衛戍區警衛部隊三個連的兵力。兵力用於沿途制高點控制和外圍布防，具體任務內容屬絕密級，按規定不能向您詳述。這是兵力申請調動文件，已蓋了軍委和特事辦的公章，請您批覆。」
李家益接過文件翻到審簽欄，看到軍委和特事辦的公章和各個負責人的簽名，「需要我簽字嗎？」
「需要，但按保密原則，您不能問任務內容。」
所有程序合法合規，李家益沒有墨跡，拿起鋼筆，在審簽欄上寫了自己名字。他簽完字把文件遞迴去，「拿去吧。什麼時候任務結束，跟我說一聲。」
「同志們辛苦了，推演結束。各組都清楚自己的任務鏈條，現在可以去食堂吃點夜宵，天亮後進入戰前部署。」
等眾人離開，他讓馮瑤把會議室的燈關掉，自己回到辦公室，在行軍床上和衣躺下。
天色剛泛青，特事辦二樓的走廊里就開始有了人氣。秦京茹提前把會議室重新布置好——牆上新換了一張放大的四九城市區圖，旁邊並列掛著上海楊浦區工廠分布圖，長條桌上鋪著各組的推演結論匯總和任務分配草案。馮瑤在門外把椅子拉過來坐下，配槍擱在膝蓋上，走廊里只有日光燈管的嗡嗡聲和她偶爾翻動勤務日誌的紙頁聲。
寧靜手裡拿著磐石計劃的進度總表，走到長條桌旁，把總表放在言清漸面前。
「清漸，磐石計劃昨天的日報已經出來了。西側通風井的複合屏蔽層昨天完成驗收，轉移路線的備用迂迴線勘測隊昨天下午進了山。工地那邊老韓問閘門閉鎖機構的潤滑周期要不要從半月一次壓縮到每周一次——山里濕度比預期高，擔心機械閉鎖手柄長期高濕環境下靈活度下降。」
「師姐，就壓縮到每周一次。讓老韓把閘門閉鎖機構的維護記錄單獨建檔，每次潤滑後拍照留底，和巡檢日報一起送到你這裡。山里濕度大的問題如果持續，考慮在閘門室加裝除濕設備。」言清漸在進度總表的備註欄里寫了批示，把總表遞給寧靜。
王雪凝推門進來，手裡也拿著一份連夜整理的情報動態摘要。她在靠牆的位置坐下，把摘要翻開。
「近期涉華敵對勢力的情報動態，已經全部過了一遍。台灣方面在過去幾周內通過香江中轉站向大陸潛伏人員發出過幾條加密指令，電文內容尚未完全破譯，但發報頻次和波長特徵與此前幾次針對重要活動的預置行動高度吻合。此外，安全部一局通報了一條線索——福建沿海近期截獲一批從東南亞方向走私入境的輕武器組件，零件拆散後裝在漁船的魚艙夾層里，溯源顯示可能最終流向四九城方向。走私船已扣押，但收貨人信息尚未完全查實。」她把幾份電文監測記錄和武器走私線索的複印件放在桌上，「這幾條線索雖然不能證明與斯諾行程直接相關，但時間窗口和潛在威脅方向高度一致。我建議在此次布防中增加對港口、火車站和機場外圍的便衣觀察密度，同時請安全部一局繼續深挖電文破譯和收貨人線索。所有線索編進每日情報通報，專線直傳各組。」
言清漸邊聽邊把電文記錄翻了一遍，最後交代王雪凝。「電文破譯的進度盯緊安全部一局，每天報一次進展。港口、火車站和機場外圍的便衣觀察密度增加，從勤務連機動支援排抽調人員補充。如有異常立即上報。」
林靜舒和何玉蘭一起進來，手裡抱著一疊人員名冊。她把名冊攤在桌上，分成中方聯絡員、翻譯、司機、服務人員幾類。每份名冊旁邊都附著一張手寫的審查備註，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了每個人的審查結論和需要重點觀察的行為指標。
「所有將與斯諾直接接觸的中方人員的背景審查已經啟動，從外交部提供的聯絡員名單、翻譯組名單、車隊司機名冊到國賓館服務人員編制表，所有檔案材料已全部調齊。」她把名冊逐類排開，「審查標準按特事辦內部最高等級執行——每個人都要過歷史檔案、社會關係、近期行為記錄這三關。張廣明負責檔案調取和核驗，昨天下午開始逐份比對個人履歷、家庭關係和獎懲記錄；劉衛東負責與公安系統交叉核驗，查人員是否有未公開的涉案記錄或通報警告；何玉蘭負責動態行為評估，對每個人的近幾次外出記錄、經濟狀況變動和精神狀態進行評分。目前完成近一半左右，未發現明顯風險點，但有若干人的檔案信息與最新變動情況存在出入，正在逐項核實。全部審查工作將在斯諾抵京前完成，屆時每個人佩發臨時安保證件，證件編號與審查結論一一對應，無證人員一律不得進入斯諾周邊範圍。」
「檔案信息有出入的人員，在核實完成之前一律不准進入斯諾行程的核心區。翻譯和貼身服務人員要額外加一輪面試——靜舒你親自談，不只看檔案，更要看對方的言行習慣。證件編號和人員名單每天更新，與各組共享。」
林靜舒把一條條要求記在筆記本上，轉身快步出了會議室。
沈嘉欣和秦京茹把專線聯絡清單和通信方案放在桌上，沈嘉欣翻開藍色筆記本。
「外部協調單位的專線聯絡，已經全部建立。外交部由禮賓司副司長對口，負責斯諾的官方接待安排和行程變動通報；四九城公安局由老崔負責外圍交通管制和便衣布控；鐵路公安負責上海方向轉場的列車安全；上海警備區由他們參謀長對口，負責上海期間的外圍警衛和應急支援。每個單位配兩條專線電話和一套備用無線電機，通信頻率獨立分配，不與任何民用頻段重疊。所有專線每小時測試一次通聯，緊急情況專用暗語已編好。聯絡清單每個組長一份。」
等沈嘉欣結束，秦京茹也把通信方案翻開匯報，「通信頻段劃分和備用頻段分配表已經做好。車載電台、便衣手台、固定哨通信站、指揮部——四條通信鏈路分別占用不同頻段，備頻表上每個主頻段對應兩個備用頻率。全員通信靜默紀律按特事辦標準執行，非緊急情況不得占用頻道。斯諾抵達前全體通信鏈路再進行一次全要素壓力測試。」
言清漸還在消化這些信息，衛楚郝帶著老錢匆匆進來，把一份車輛與醫護保障方案放在會議桌上。方案里附著幾輛紅旗牌CA72高級轎車的，照片和車況檢測報告。
「主任，車輛調配方案已經敲定。從外交部車管處借調幾輛同款紅旗牌CA72高級轎車，全部掛民用牌照，車身顏色、內飾配置、車窗玻璃保持一致。每輛車配備車載電台，由技術保障排統一調頻。斯諾車隊出行時隨機編隊行駛——出發前由我臨時指定哪一輛坐斯諾，連司機都不知道答案。」他翻到方案下一頁，「醫護保障方面，從衛戍區醫院借調了兩名有戰場急救經驗的外科軍醫，攜可攜式急救箱、氧氣袋、心臟急救藥品和全套消化類藥物——斯諾的胃病需要單獨備藥。同時準備了一台備用救護車，隨行在車隊後方不遠，貼有民用標識，只有在緊急情況時才啟用。車庫的檢修報告已簽字，車況正常。」
老錢在旁邊，翻開手繪的四九城及近郊路網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出了多條從國賓館通往不同目的地的路線。「從國賓館出發到燕大、歷史博物館、十三陵等地點，每條目的地都規劃了主路線和備用路線。主路線由前導車開路，出發前臨時隨機抽取。備用路線平時不布控，只在出發前兩小時才開始臨時設崗。所有路線都避開了遊行多發路段和施工擁堵點，所有轉彎點都標註了替代路口。」
鄭豐年和孫繼成在老錢匯報聲中進來，帶著幾頁應急預案草案。等老錢匯報結束，鄭豐年把預案攤在桌上，語氣不緊不慢，但條條都是掐著秒算過的。
「應急預案包括：遭遇公開聚集事件、車隊在郊區路段拋錨、斯諾突發疾病、隨行人員突發傷病、甚至極端情況下的武裝襲擊。每種場景都設定了觸發標準——比如車隊行進途中出現三次以上不間斷尾隨就算可能險情——和響應步驟。應急待命分隊由勤務連機動支援排出人，攜輕武器、破拆工具和急救裝備，隨車跟在車隊後方。所有應急待命人員今天下午開始按預案逐條進行現場推演，熟悉每一條主路和備用路的沿途地形與通行節點。另外，上海轉場的加密通信專線已經和上海警備區對接好，跨區調動公安和民兵的協調函已經由沈嘉欣發出。」
言清漸把各組方案逐份審閱，在關鍵節點上用鉛筆打了標註。
「各組方案匯總結束，從現在開始，特事辦轉入一級待命狀態。所有參與行動人員取消休假、暫停外出。通信鏈路今天下午完成第一次全要素測試。車輛全部入庫待命，備用救護車提前就位。靜舒的審查明天之前全部做完，無關人員一律清退。楚郝讓勤務連內圈便衣小組今天開始貼身禮儀和英文基礎用語培訓，明天到位，各預案的現場推演抓緊進行。楚郝，你準備一份李家益司令申請衛戍區部隊支援——調用警衛部隊三個連的兵力，用於沿途制高點控制和外圍布防。申請書上寫『友人行動外圍警衛任務，具體內容絕密』，拿去給汪東興同志申請加蓋軍委的公章。我帶到李家益司令辦公室，找他簽字。」
各組長齊聲應是，各自開始行動。秦京茹和沈嘉欣守在通信台前，用不同信道的電話把人員協調函和會議通知逐一傳下去，隨後打開車載電台的頻段分配表開始試頻。走廊里傳來急促而有序的腳步聲，配合著電台里傳出的簡短暗語，氣氛陡然變得緊繃而安靜。
等拿到衛楚郝辦好的文件，已是下午，言清漸下樓穿過操場，親自去司令部面見李家益。李家益還在批閱後勤部的物資調撥單，聽見推門聲抬頭，見是言清漸，忙放下筆。
「清漸同志，什麼事？」
「李司令同志，特事辦正在執行軍委下達的絕密安全行動，需要調用衛戍區警衛部隊三個連的兵力。兵力用於沿途制高點控制和外圍布防，具體任務內容屬絕密級，按規定不能向您詳述。這是兵力申請調動文件，已蓋了軍委和特事辦的公章，請您批覆。」
李家益接過文件翻到審簽欄，看到軍委和特事辦的公章和各個負責人的簽名，「需要我簽字嗎？」
「需要，但按保密原則，您不能問任務內容。」
所有程序合法合規，李家益沒有墨跡，拿起鋼筆，在審簽欄上寫了自己名字。他簽完字把文件遞迴去，「拿去吧。什麼時候任務結束，跟我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