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引導（一）
屠夫站在一棟廢棄大樓的樓頂，看著下方正在被焚燒的感染者隊列，深深嘆了口氣。
他一直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有著正常的情感和道德觀。
看著這麼多活生生的人，像麻木的牲口一樣被跳進火堆里活活燒死，他的心裡充滿了不忍和煎熬。
但他也知道，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混沌瘟疫無藥可治，一旦感染，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如果不把這些感染者徹底清除，瘟疫就會無休止地蔓延下去，最終毀掉整個布瑞維斯。
林恩的做法雖然冷酷、殘忍，甚至可以說是「暴行」，但卻是唯一能拯救更多人的辦法。
「總督大人，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屠夫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林恩恭敬地說道。
林恩站在陰影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跳動的火焰。
「健康人口的篩選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林恩問道。
「已經篩選出了五億人，全部轉移到了中城的隔離區。」屠夫回答道。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十天，我們就能湊齊剩下的十七億人。」
「很好。」林恩點了點頭，「加快速度，感染者越來越多了。」
「是。」
林恩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樓頂。
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樓道里，顯得孤獨而決絕。
他知道，自己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但他別無選擇。
在這個黑暗，殘酷的40K宇宙里，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須變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酷。
……
然而，就在林恩放開手腳，大刀闊斧地處理瘟疫和異端的時候，幾道潛藏在最深陰影里的目光，正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在底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穿著破爛斗篷的黑衣人，正用加密的通訊器，向另一個黑衣人傳遞消息。
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分段式傳遞消息，最後流向聖加魯斯城堡。
「目標：凱里·馮，布瑞維斯總督。」
「異常行為，秘密創立『淨疫』教派，大量使用非人武裝力量處理瘟疫。」
「教派成員疑似擁有非人類特徵，具體待查。」
「證據已銷毀，請求進一步指示。」
發送完最後一條消息，黑衣人毫不猶豫地扯下了臉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張布滿膿包和潰爛的臉。
他的眼底深處帶著一絲藍光，並在行動的一天前故意感染了瘟疫，潛伏進了淨疫教派的焚屍隊伍里。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走來的淨疫教徒，嘴角露出一絲決絕的笑容。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了正在熊熊燃燒的焚屍坑。
火焰瞬間吞噬了他的身體，將他和所有的證據一起，化為了灰燼。
不遠處的淨疫教徒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懷疑。
每天都有無數絕望的感染者，自願選擇跳進焚屍坑結束自己的痛苦。
就連感知敏銳的基因竊取者，也沒能察覺到這個臨死前的告密者。
......
當告密者的身軀在焚屍坑的灼燒中化為灰燼時。
加密的訊息已經沿著最隱秘的路徑，層層傳遞到了聖加魯斯城堡的深處密室。
密室的石門厚達數米，隔絕了巢都上城所有的喧囂與光明。
石桌上攤著幾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字跡像是「活」過來一樣，在不停的變幻，自動記錄著底城近日的所有異動。
瘟疫的擴散速度，淨疫教派的擴張軌跡，還有那些行動迅捷，感知敏銳的「淨疫使徒」。
盧娜站在石桌前，蒼白的手指輕輕划過「非人特徵」四個字，嘴角勾起的微笑充滿寒意。
她穿著一身藍黑色的長袍，兜帽陰影下的半張面具泛著淡淡的金光。
「你終究是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的，林恩......」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比任何毒蛇還要惡毒。
羊皮紙上的每一條信息，似乎都在印證著她的判斷。
林恩·科爾瓦納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在依仗非人的力量處理麻煩。
從前，是偽裝成本土神話生物的霜之龍和寒兵，現在的瘟疫，則靠著基因竊取者來掌控局面。
在盧娜的偉大計劃里，這場席捲底城的瘟疫，從來都只是一道開胃前菜。
它最多攪亂布瑞維斯的秩序，消耗林恩的精力，卻傷不到他的根基。
真正能把林恩拖入萬劫不復之地的，是他對泰倫蟲族越來越深的依賴。
從禁牆到卡爾二號，再到如今的布瑞維斯底城，他每一次解決危機，都在更深地觸碰帝國的禁忌。
紙終究包不住火，只要他還敢用這些怪物，就總有暴露的一天。
而她要做的，只是輕輕推一把，讓這團火燃得更快，更旺，最終把林恩連同他所有的秘密，一起燒成灰燼。
「淨疫教派......」盧娜手指用力，羊皮紙竟被攥出黑魂，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正好，就用它來當第一根導火索吧。」
她抬起頭，對著密室陰影里吩咐了一句什麼，黑暗中立刻有人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重新歸於寂靜，只有盧娜的笑聲輕輕飄蕩著，帶著勝券在握的陰冷。
......
同時，布瑞維斯主巢上城的中央星港，正被一片沉悶的死寂籠罩著。
光潔的合金地面能清晰映出人的倒影，遠處是直插雲層的鍍金尖塔，無數能從上城直達底城的電梯上上下下。
那不只是電梯，更是許多人一輩子無法跨越的階梯。
空氣中沒有底城揮之不去的油煙與腐臭，只有消毒水與臭氧交織的清冷氣息。
這是底城民眾窮盡一生也想像不到的繁華，是傳說中只有「上等人」才有資格踏足的聖地。
可此刻踏足這片土地的底城人，臉上沒有半分艷羨與激動，只剩深入骨髓的麻木。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被荷槍實彈的警務隊驅趕到停機坪上，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
隊伍里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還帶著稚氣的少年，也有眼神空洞的女人。
在巢都，只要年齡在十六到五十歲之間，身體沒有明顯殘疾，就都在什一稅的徵召範圍內。
沒有人告訴他們要去哪裡，也沒有人告訴他們將來會面對什麼。
但每個被選中的人心裡都清楚，踏上登艦舷梯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來了。
帝國星界軍新兵的平均戰場存活時間，是十五個小時。
能撐過第一場戰役活下來的人，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戰錘宇宙的殘酷，這兩個數字就能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一直是一個正常的人類，有著正常的情感和道德觀。
看著這麼多活生生的人，像麻木的牲口一樣被跳進火堆里活活燒死，他的心裡充滿了不忍和煎熬。
但他也知道，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混沌瘟疫無藥可治，一旦感染，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如果不把這些感染者徹底清除，瘟疫就會無休止地蔓延下去，最終毀掉整個布瑞維斯。
林恩的做法雖然冷酷、殘忍，甚至可以說是「暴行」，但卻是唯一能拯救更多人的辦法。
「總督大人，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屠夫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林恩恭敬地說道。
林恩站在陰影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跳動的火焰。
「健康人口的篩選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林恩問道。
「已經篩選出了五億人，全部轉移到了中城的隔離區。」屠夫回答道。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十天，我們就能湊齊剩下的十七億人。」
「很好。」林恩點了點頭，「加快速度，感染者越來越多了。」
「是。」
林恩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樓頂。
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樓道里，顯得孤獨而決絕。
他知道，自己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但他別無選擇。
在這個黑暗，殘酷的40K宇宙里，想要活下去，想要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就必須變得比任何人都要冷酷。
……
然而，就在林恩放開手腳，大刀闊斧地處理瘟疫和異端的時候，幾道潛藏在最深陰影里的目光，正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在底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穿著破爛斗篷的黑衣人，正用加密的通訊器，向另一個黑衣人傳遞消息。
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分段式傳遞消息，最後流向聖加魯斯城堡。
「目標：凱里·馮，布瑞維斯總督。」
「異常行為，秘密創立『淨疫』教派，大量使用非人武裝力量處理瘟疫。」
「教派成員疑似擁有非人類特徵，具體待查。」
「證據已銷毀，請求進一步指示。」
發送完最後一條消息，黑衣人毫不猶豫地扯下了臉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張布滿膿包和潰爛的臉。
他的眼底深處帶著一絲藍光，並在行動的一天前故意感染了瘟疫，潛伏進了淨疫教派的焚屍隊伍里。
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走來的淨疫教徒，嘴角露出一絲決絕的笑容。
他轉身，一步步走向了正在熊熊燃燒的焚屍坑。
火焰瞬間吞噬了他的身體，將他和所有的證據一起，化為了灰燼。
不遠處的淨疫教徒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懷疑。
每天都有無數絕望的感染者，自願選擇跳進焚屍坑結束自己的痛苦。
就連感知敏銳的基因竊取者，也沒能察覺到這個臨死前的告密者。
......
當告密者的身軀在焚屍坑的灼燒中化為灰燼時。
加密的訊息已經沿著最隱秘的路徑，層層傳遞到了聖加魯斯城堡的深處密室。
密室的石門厚達數米，隔絕了巢都上城所有的喧囂與光明。
石桌上攤著幾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字跡像是「活」過來一樣，在不停的變幻，自動記錄著底城近日的所有異動。
瘟疫的擴散速度，淨疫教派的擴張軌跡，還有那些行動迅捷，感知敏銳的「淨疫使徒」。
盧娜站在石桌前，蒼白的手指輕輕划過「非人特徵」四個字，嘴角勾起的微笑充滿寒意。
她穿著一身藍黑色的長袍，兜帽陰影下的半張面具泛著淡淡的金光。
「你終究是要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的，林恩......」
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比任何毒蛇還要惡毒。
羊皮紙上的每一條信息，似乎都在印證著她的判斷。
林恩·科爾瓦納這個男人，從始至終都在依仗非人的力量處理麻煩。
從前，是偽裝成本土神話生物的霜之龍和寒兵，現在的瘟疫，則靠著基因竊取者來掌控局面。
在盧娜的偉大計劃里，這場席捲底城的瘟疫，從來都只是一道開胃前菜。
它最多攪亂布瑞維斯的秩序，消耗林恩的精力，卻傷不到他的根基。
真正能把林恩拖入萬劫不復之地的，是他對泰倫蟲族越來越深的依賴。
從禁牆到卡爾二號，再到如今的布瑞維斯底城，他每一次解決危機，都在更深地觸碰帝國的禁忌。
紙終究包不住火，只要他還敢用這些怪物，就總有暴露的一天。
而她要做的，只是輕輕推一把，讓這團火燃得更快，更旺，最終把林恩連同他所有的秘密，一起燒成灰燼。
「淨疫教派......」盧娜手指用力，羊皮紙竟被攥出黑魂，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正好，就用它來當第一根導火索吧。」
她抬起頭，對著密室陰影里吩咐了一句什麼，黑暗中立刻有人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重新歸於寂靜，只有盧娜的笑聲輕輕飄蕩著，帶著勝券在握的陰冷。
......
同時，布瑞維斯主巢上城的中央星港，正被一片沉悶的死寂籠罩著。
光潔的合金地面能清晰映出人的倒影，遠處是直插雲層的鍍金尖塔，無數能從上城直達底城的電梯上上下下。
那不只是電梯，更是許多人一輩子無法跨越的階梯。
空氣中沒有底城揮之不去的油煙與腐臭，只有消毒水與臭氧交織的清冷氣息。
這是底城民眾窮盡一生也想像不到的繁華，是傳說中只有「上等人」才有資格踏足的聖地。
可此刻踏足這片土地的底城人，臉上沒有半分艷羨與激動，只剩深入骨髓的麻木。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被荷槍實彈的警務隊驅趕到停機坪上，排成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
隊伍里有頭髮花白的老人，有還帶著稚氣的少年，也有眼神空洞的女人。
在巢都，只要年齡在十六到五十歲之間，身體沒有明顯殘疾，就都在什一稅的徵召範圍內。
沒有人告訴他們要去哪裡，也沒有人告訴他們將來會面對什麼。
但每個被選中的人心裡都清楚，踏上登艦舷梯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來了。
帝國星界軍新兵的平均戰場存活時間，是十五個小時。
能撐過第一場戰役活下來的人，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戰錘宇宙的殘酷，這兩個數字就能體現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