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鶴道人
白緣睜開雙瞳，剛才的白光已經散去，卻發現早已不在那山谷中，而是換了一副天地，宛如一方小世界。
他只覺來到了一方古老的道統，看起來像是來自遙遠的時代，建築群宏大，殿宇上鐫刻著繁奧古樸的紋路；道統內立著各種種族的雕像，形態各異，像是在復原那個萬族繁榮時代的道統弟子。
望著面前的小世界，白緣心有所感，這種手段他曾經見過，和那赤霞山神有幾分相似，但這方世界卻在他的感知中，並不完整，不像山神那般圓滿。
他扭頭看向鸞清歌，發現她神情如常，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請吧，白兄。」
鸞清歌開口，聲音溫潤，示意白緣進去，而自己站在外面，並不行動。
「你不去？」
白緣有些意外，赤金豎瞳看著青鸞，說道。
「嗯。」
古樸的殿內供奉著神像，被陰影遮擋，看不見面目，鬚眉皆白的老者，坐在那神像下的蒲團上，正闔眼養神，背對著白緣。
見其身影，白緣瞳孔一縮。
「人...」
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人形生物。
「你來了。」
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滄桑，餘音繞樑。
「我來了。」
白緣開口，輕輕回道。
那老者好似沒想到白緣會這樣回答，有些訝異。
「你不好奇我是誰？」
聞言，白緣只是搖搖頭。
奇怪的是，那老者依舊背對著白緣，卻好似看到了他的動作，輕笑一聲，緩緩轉過身來。
「唔。」
白緣看清了老者的面容，很普通的一個老人，蒼老、和藹，臉上布滿皺紋，笑著，眼睛都眯起來。
就這樣，老人一直盯著白緣在看，白緣也並沒有感受到什麼壓力。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睜開眼，笑呵呵的說道：
「不錯，不錯。」
「你...」
白緣打起注意力，以為老人要說些什麼。
「覺得清歌如何？」
卻不料，老人一句話，讓他眼角一抽。
「...」
「前輩此言何意？」
「就字面意思。」
老人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看著白緣，一臉滿意。
見老人神態不似作假，白緣只好回想起對鸞清歌的印象，過了一會兒，才認真地說道：
「鸞道友是一等一的天驕。」
「譬如。」
卻不料，老人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
聞言，白緣只覺龍面上一臉黑線，沉默了。
「嘖嘖。」
老頭搖搖頭，口中發出不滿意的聲音，顯然是一副老頑童模樣。
「好了，逗你玩兒呢。」
見白緣不說話，老人這才收回了剛才的問話。
「該你問了！」
白緣聞言，抬起龍首，瞧著那老人。
「這是遊戲規則。」
見狀，老人解釋道。
「你是人？」
「不是。」
老人搖搖頭。
「該我了。」
「你為何不怕我？」
聞言，白緣並不言語，只是伸出長尾，指了指那陰影中的神像。
「哦？」
「你能看清楚這神像？」
見狀，老人嘖嘖稱奇，驚訝道：
「不愧是你。」
說著，他隨手一揮，寬大的袖袍將那陰影收回，原來是一層薄紗，蓋在那神像上。
薄紗一去，神像便暴露在白緣的視野里，和他看到的一樣，龍首、鹿角、羽鱗，生著寬大的雙翼，栩栩如生，正是應龍之神像。
「你為什麼化人？」
白緣已經適應了這老者的行為，繼而問道。
「我們那時候都這樣。」
老人笑道，對白緣的問題並不意外，接著，他又說道：
「人族身軀，貼合大道，結出妖丹，便可化形。」
白緣聞言，又想起了那幼鹿所言，又問：
「『門』要開了？」
聽到這話，老人顯然有些訝異，道：
「你倒是知道不少。」
「該我了，你見過他麼？」
「誰？」
「赤霞的山神。」
「見了。」
「他呢？」
「死了。」
「...」
老者沉默了，殿內的燭火搖曳，映在他蒼老的臉上，表情似在懷念，又像在祭奠，白緣只覺得氛圍變了，空氣里的悲傷，濃郁的讓他喘不過氣。
過了一會兒，老人才又重新開口：
「我沒問題了。」
「把你想問的都問出來吧。」
「你認得他？」
「他是我的老友。」
「你活了多久？」
「十萬年？記不清了，從上一個紀元活到現在。」
老人搖搖頭，似乎真的記不清了，他的眼眸充滿著細紋，臉上布滿時間犁出的溝壑。
他活得太久了，在那些參差的溝壑面前，連歲月都顯得年輕。
「你從上古時期活下來？」
白緣有些訝異，他知道這白雲山的老門主不凡，但沒想到他居然是和赤霞山神一個時代的生靈，恐怖到深不可測。
「你是什麼境界？真君巔峰？」
老人搖搖頭。
「真君可活不了這麼久。」
「真君之上？」
「還差些。」
「那是什麼？」
「聖。」
說到這，老人嘿嘿一笑，好像把剛才的悲傷全部忘記了:
「不過我可能快死了。」
「多久？」
「很難說，或許明天，或許幾百年，又或許一千年？」
聞言，白緣卻沉默了，雖然剛接觸沒多久，但這位和善的老者讓他感受到親切，或許是他的模樣，或許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氣息。
但他沒想到這位老者居然真的壽命快盡了。
「無法延長生機麼？」
「我吞食過不死藥，已無法避免。」
老人語氣平淡，早已看開，倒是將白緣襯得有些悲觀。
想了想，白緣也不再糾結，問起心中的疑惑：
「山神當初是什麼境界？」
想了想，老人緩緩說道：
「算來與我差不多，但他比較特殊，在赤霞應當有執律聖者的戰力。」
「如此強大，為何還會落敗？赤霞當初不是極度輝煌麼？」
白緣終於問出，這個問題困擾他許久。
「妖庭真當如此強大？」
對此，老人搖搖頭，嘆道：
「非也。」
「盛衰之時，盡在一刻之間。」
「赤霞當初強大，但也埋下了禍根。」
「有妖狂妄，在妖庭透露了『應』的髓。」
「就這樣被惦記，天都一直有某種算計，直到那場戰鬥爆發，才終於顯現了出來。」
「他們在北山打開了一處秘境，將北山的上三天盡數吸引了過去，其中包括一大半赤霞的真君。」
「秘境？」
「不是，那個時候就有秘境了麼？」
「不錯，這些秘境都被大宗門和天都牢牢把控，其中天都與界壁接觸的最多，知道更多的機會。」
「天都有聖麼？」
「以前有，不過死了。」
「怎麼死的？」
「活得太久，被赤霞殺了。」
他只覺來到了一方古老的道統，看起來像是來自遙遠的時代，建築群宏大，殿宇上鐫刻著繁奧古樸的紋路；道統內立著各種種族的雕像，形態各異，像是在復原那個萬族繁榮時代的道統弟子。
望著面前的小世界，白緣心有所感，這種手段他曾經見過，和那赤霞山神有幾分相似，但這方世界卻在他的感知中，並不完整，不像山神那般圓滿。
他扭頭看向鸞清歌，發現她神情如常，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請吧，白兄。」
鸞清歌開口，聲音溫潤，示意白緣進去，而自己站在外面，並不行動。
「你不去？」
白緣有些意外，赤金豎瞳看著青鸞，說道。
「嗯。」
古樸的殿內供奉著神像，被陰影遮擋，看不見面目，鬚眉皆白的老者，坐在那神像下的蒲團上，正闔眼養神，背對著白緣。
見其身影，白緣瞳孔一縮。
「人...」
這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見到人形生物。
「你來了。」
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滄桑，餘音繞樑。
「我來了。」
白緣開口，輕輕回道。
那老者好似沒想到白緣會這樣回答，有些訝異。
「你不好奇我是誰？」
聞言，白緣只是搖搖頭。
奇怪的是，那老者依舊背對著白緣，卻好似看到了他的動作，輕笑一聲，緩緩轉過身來。
「唔。」
白緣看清了老者的面容，很普通的一個老人，蒼老、和藹，臉上布滿皺紋，笑著，眼睛都眯起來。
就這樣，老人一直盯著白緣在看，白緣也並沒有感受到什麼壓力。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睜開眼，笑呵呵的說道：
「不錯，不錯。」
「你...」
白緣打起注意力，以為老人要說些什麼。
「覺得清歌如何？」
卻不料，老人一句話，讓他眼角一抽。
「...」
「前輩此言何意？」
「就字面意思。」
老人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看著白緣，一臉滿意。
見老人神態不似作假，白緣只好回想起對鸞清歌的印象，過了一會兒，才認真地說道：
「鸞道友是一等一的天驕。」
「譬如。」
卻不料，老人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
聞言，白緣只覺龍面上一臉黑線，沉默了。
「嘖嘖。」
老頭搖搖頭，口中發出不滿意的聲音，顯然是一副老頑童模樣。
「好了，逗你玩兒呢。」
見白緣不說話，老人這才收回了剛才的問話。
「該你問了！」
白緣聞言，抬起龍首，瞧著那老人。
「這是遊戲規則。」
見狀，老人解釋道。
「你是人？」
「不是。」
老人搖搖頭。
「該我了。」
「你為何不怕我？」
聞言，白緣並不言語，只是伸出長尾，指了指那陰影中的神像。
「哦？」
「你能看清楚這神像？」
見狀，老人嘖嘖稱奇，驚訝道：
「不愧是你。」
說著，他隨手一揮，寬大的袖袍將那陰影收回，原來是一層薄紗，蓋在那神像上。
薄紗一去，神像便暴露在白緣的視野里，和他看到的一樣，龍首、鹿角、羽鱗，生著寬大的雙翼，栩栩如生，正是應龍之神像。
「你為什麼化人？」
白緣已經適應了這老者的行為，繼而問道。
「我們那時候都這樣。」
老人笑道，對白緣的問題並不意外，接著，他又說道：
「人族身軀，貼合大道，結出妖丹，便可化形。」
白緣聞言，又想起了那幼鹿所言，又問：
「『門』要開了？」
聽到這話，老人顯然有些訝異，道：
「你倒是知道不少。」
「該我了，你見過他麼？」
「誰？」
「赤霞的山神。」
「見了。」
「他呢？」
「死了。」
「...」
老者沉默了，殿內的燭火搖曳，映在他蒼老的臉上，表情似在懷念，又像在祭奠，白緣只覺得氛圍變了，空氣里的悲傷，濃郁的讓他喘不過氣。
過了一會兒，老人才又重新開口：
「我沒問題了。」
「把你想問的都問出來吧。」
「你認得他？」
「他是我的老友。」
「你活了多久？」
「十萬年？記不清了，從上一個紀元活到現在。」
老人搖搖頭，似乎真的記不清了，他的眼眸充滿著細紋，臉上布滿時間犁出的溝壑。
他活得太久了，在那些參差的溝壑面前，連歲月都顯得年輕。
「你從上古時期活下來？」
白緣有些訝異，他知道這白雲山的老門主不凡，但沒想到他居然是和赤霞山神一個時代的生靈，恐怖到深不可測。
「你是什麼境界？真君巔峰？」
老人搖搖頭。
「真君可活不了這麼久。」
「真君之上？」
「還差些。」
「那是什麼？」
「聖。」
說到這，老人嘿嘿一笑，好像把剛才的悲傷全部忘記了:
「不過我可能快死了。」
「多久？」
「很難說，或許明天，或許幾百年，又或許一千年？」
聞言，白緣卻沉默了，雖然剛接觸沒多久，但這位和善的老者讓他感受到親切，或許是他的模樣，或許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氣息。
但他沒想到這位老者居然真的壽命快盡了。
「無法延長生機麼？」
「我吞食過不死藥，已無法避免。」
老人語氣平淡，早已看開，倒是將白緣襯得有些悲觀。
想了想，白緣也不再糾結，問起心中的疑惑：
「山神當初是什麼境界？」
想了想，老人緩緩說道：
「算來與我差不多，但他比較特殊，在赤霞應當有執律聖者的戰力。」
「如此強大，為何還會落敗？赤霞當初不是極度輝煌麼？」
白緣終於問出，這個問題困擾他許久。
「妖庭真當如此強大？」
對此，老人搖搖頭，嘆道：
「非也。」
「盛衰之時，盡在一刻之間。」
「赤霞當初強大，但也埋下了禍根。」
「有妖狂妄，在妖庭透露了『應』的髓。」
「就這樣被惦記，天都一直有某種算計，直到那場戰鬥爆發，才終於顯現了出來。」
「他們在北山打開了一處秘境，將北山的上三天盡數吸引了過去，其中包括一大半赤霞的真君。」
「秘境？」
「不是，那個時候就有秘境了麼？」
「不錯，這些秘境都被大宗門和天都牢牢把控，其中天都與界壁接觸的最多，知道更多的機會。」
「天都有聖麼？」
「以前有，不過死了。」
「怎麼死的？」
「活得太久，被赤霞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