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命」
「擊殺一位聖者並不容易，即便只是一位無律的假聖。」
「更何況，妖庭祭出了從上古留下來的道兵，傷到了赤霞本源。」
「赤霞沒有道兵麼？」
「沒有。」
老人搖搖頭，說出了最大的真相。
「赤霞都是憑空出現，怎麼會有道兵。」
「什麼意思？」
白緣有些疑惑，不知道老者所言何意。
「十萬大山本沒有赤霞，他的骨來了，就有了。」
說著，老人微微抬手，垂下寬大的袖袍，指著那台上的神像。
下一刻，白緣只覺眼前突然改天換地，那是上古時期的十萬大山，山河變換，巍峨群峰拔地而起，憑空出現了一片龐大的山域。
白緣駭然了。
「一支骨就可以造就一片山域麼。」
他心中震撼，不由脫口而出：
「多麼強大的存在，為何會死去?」
「太古的隱秘，我又怎會知曉。」
那老者微微一笑，袖袍一揮，將那副場景撤回，並未回答。
白緣緩過神來，知道這問題明顯有些為難面前的老人了，又轉口問道：
「還有先輩存活麼？」
他想知道那些被妖庭支開的赤霞真君都去了哪裡，還有那場大戰中，是否有活下來的先輩，若是活著，赤霞也不必如此受制於妖庭。
「不知道。」
老人回答道，好像對此並不關心。
見白緣有些失望，老人微微闔眼，好像在搜尋什麼信息。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應當是有活下來，不過看不清蹤跡。」
「千年前曾在妖庭留下過氣息。」
聞言，白緣這才想起白雲山正是以卜算之法聞名，袁青還曾說過，白雲山有盜取天機的手段。
想起袁青，若是讓他知道，他曾經誹謗過的白雲山老門主是如此恐怖的存在，怕不是腿都嚇軟。
「想到什麼了？」
老者好奇地看著白緣，說著，他微微抬頭，望向殿外，仿佛看到了現實：
「是你那帶來的那幾隻小傢伙？」
「不錯，雖然比不上周天十類。」
他微微頷首，稱讚道：
「但也極不錯，都是真君之姿。」
「周天十類？」
白緣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是從蛛九口中，並不知曉其意味著什麼。
「天地神人鬼，蠃鱗毛羽昆。」
「種之極點，族之盡頭，可成十類之名。」
「他們不是種族，而是個體。」
「但有些種族生來就能成為極強大的個體，所以即便沒有成長起來，也會被稱為十類之姿。」
「如真龍、真鳳，比如你，比如清歌，比如那天都的麒麟。」
老者緩緩轉身，對上白緣的赤金龍瞳。
白緣這時候才發現，這老人的眼瞳並不渾濁，而是透亮的青碧之色。
他垂下龍首，低沉開口：
「你為何幫我？」
白緣自然知道，白雲山的善意，多半來自於這位老人。
還沒等老者回答，白緣伸出尾巴，指著那應龍的神像：
「因為他？」
聞言，老者微微一笑，搖搖頭：
「當然不是，你不是祂，祂早就死在了太古。」
說完，他頓了頓，繼而嚴肅地開口：
「因為你。」
「我？」
「沒錯。」
老者點點頭，他再次轉過身，面對著那神像，語氣依舊緩慢，卻帶著篤定的意味：
「不用擔心，你和他有關係，但關係不大。」
「你就是你。」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帶著感染力，讓白緣都不由相信。
「為什麼？」
聞言，老人只是搖搖頭。
「不知道，我也是聽人說的。」
「人？」
白緣想起了，赤霞山神曾經也對他說過，有人讓他在朱果上留下訊息。
他開口，將猜測向老者講出。
「你很聰明。」
「我沒見過赤霞說的那個人，但應當是同一位。」
「他還活著麼？」
「活著！」
老者不認識那人，但這句話卻說的擲地有聲，十分肯定。
「他是誰？」
「他是『命』。」
「命」！
這個名震聾發聵，無由的，震得白緣說不出話來，好似這一個字有著通天的魔力。
見白緣不語，老人輕輕笑了笑，開口換了個話題：
「妖庭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你應當看得長遠一些。」
聞言，白緣一愣，思索說道：
「你是說界壁？」
「沒錯，大世要來了，諸界貫通，連大界也會崛起。」
「崛起？」
「沒錯，天地改換一新，或許能復現太古盛況。」
「這個秘境區別於先前，或許能推動諸界貫通的進程。」
老人輕輕開口，說出自己的判斷。
「哈~」
說到這，老人似乎有些乏了，有送客之意，他袖袍一揮，白緣只覺身體便浮了起來，頃刻後便被送出殿外，背後只傳來老者淡淡的話語：
「在我死之前，你不用擔心妖庭，白雲山會站在你的身後，必要時，整個北山也會如此。」
白緣離開了，和鸞清歌一起被送出此界。
這時候，他才發現，他們方才看見的道統，居然是在一隻龐大的生靈背上。
那是一隻巨大的鶴。
它的眼神滄桑，瞳孔中含著青色的勾玉，映出星河，白緣看見有其中有星起星落，日月浮沉，有法則在其中輪轉，幻化出繁複的經文，帶著枯榮變幻。
...
出了鶴道人的界。
見白緣一直沉默著，鸞清歌輕輕問道：
「老祖沒有為難你吧。」
她的語氣溫和，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雖然年紀有些大，但心裡很年輕，像個老頑童，總喜歡逗人。」
說著，她想到了小時候，那時鶴道人還沒這麼蒼老，經常居住在外界，看著，抱著她長大。
「無妨。」
白緣搖搖頭，鶴道人說的話不似作假，讓他理清不少真相，雖然仍有迷霧籠罩，但清晰了許多。
「赤霞因為『應』的髓而興起，又因為其而衰落，妖庭因為髓，進而侵略了赤霞，但妖庭又拿髓作何用處？」
「應當是為界壁。」
「妖庭為界壁如此盡心費力，看來在大世中搶占先機十分重要。」
想到妖庭，白緣不禁又想起老者最後說的話。
「看來，妖庭最高的戰力應當就是真君巔峰了。」
「估計老頭的境界應該是可以橫壓整片十萬大山的，但也限於壽命，我需要在這之前，成長起來。」
白緣微微皺眉，還有那個人，「命」一直縈繞在白緣的心頭，讓他不由懷疑是否真的是命運、宿命作祟，讓他來到這個世界，選中了他。
或許是見到久違的「人」，喚醒了白緣潛藏幾百年的人性。
最後思來想去，白緣歸結了四個字：
「去他媽的！」
「更何況，妖庭祭出了從上古留下來的道兵，傷到了赤霞本源。」
「赤霞沒有道兵麼？」
「沒有。」
老人搖搖頭，說出了最大的真相。
「赤霞都是憑空出現，怎麼會有道兵。」
「什麼意思？」
白緣有些疑惑，不知道老者所言何意。
「十萬大山本沒有赤霞，他的骨來了，就有了。」
說著，老人微微抬手，垂下寬大的袖袍，指著那台上的神像。
下一刻，白緣只覺眼前突然改天換地，那是上古時期的十萬大山，山河變換，巍峨群峰拔地而起，憑空出現了一片龐大的山域。
白緣駭然了。
「一支骨就可以造就一片山域麼。」
他心中震撼，不由脫口而出：
「多麼強大的存在，為何會死去?」
「太古的隱秘，我又怎會知曉。」
那老者微微一笑，袖袍一揮，將那副場景撤回，並未回答。
白緣緩過神來，知道這問題明顯有些為難面前的老人了，又轉口問道：
「還有先輩存活麼？」
他想知道那些被妖庭支開的赤霞真君都去了哪裡，還有那場大戰中，是否有活下來的先輩，若是活著，赤霞也不必如此受制於妖庭。
「不知道。」
老人回答道，好像對此並不關心。
見白緣有些失望，老人微微闔眼，好像在搜尋什麼信息。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應當是有活下來，不過看不清蹤跡。」
「千年前曾在妖庭留下過氣息。」
聞言，白緣這才想起白雲山正是以卜算之法聞名，袁青還曾說過，白雲山有盜取天機的手段。
想起袁青，若是讓他知道，他曾經誹謗過的白雲山老門主是如此恐怖的存在，怕不是腿都嚇軟。
「想到什麼了？」
老者好奇地看著白緣，說著，他微微抬頭，望向殿外，仿佛看到了現實：
「是你那帶來的那幾隻小傢伙？」
「不錯，雖然比不上周天十類。」
他微微頷首，稱讚道：
「但也極不錯，都是真君之姿。」
「周天十類？」
白緣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是從蛛九口中，並不知曉其意味著什麼。
「天地神人鬼，蠃鱗毛羽昆。」
「種之極點，族之盡頭，可成十類之名。」
「他們不是種族，而是個體。」
「但有些種族生來就能成為極強大的個體，所以即便沒有成長起來，也會被稱為十類之姿。」
「如真龍、真鳳，比如你，比如清歌，比如那天都的麒麟。」
老者緩緩轉身，對上白緣的赤金龍瞳。
白緣這時候才發現，這老人的眼瞳並不渾濁，而是透亮的青碧之色。
他垂下龍首，低沉開口：
「你為何幫我？」
白緣自然知道，白雲山的善意，多半來自於這位老人。
還沒等老者回答，白緣伸出尾巴，指著那應龍的神像：
「因為他？」
聞言，老者微微一笑，搖搖頭：
「當然不是，你不是祂，祂早就死在了太古。」
說完，他頓了頓，繼而嚴肅地開口：
「因為你。」
「我？」
「沒錯。」
老者點點頭，他再次轉過身，面對著那神像，語氣依舊緩慢，卻帶著篤定的意味：
「不用擔心，你和他有關係，但關係不大。」
「你就是你。」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帶著感染力，讓白緣都不由相信。
「為什麼？」
聞言，老人只是搖搖頭。
「不知道，我也是聽人說的。」
「人？」
白緣想起了，赤霞山神曾經也對他說過，有人讓他在朱果上留下訊息。
他開口，將猜測向老者講出。
「你很聰明。」
「我沒見過赤霞說的那個人，但應當是同一位。」
「他還活著麼？」
「活著！」
老者不認識那人，但這句話卻說的擲地有聲，十分肯定。
「他是誰？」
「他是『命』。」
「命」！
這個名震聾發聵，無由的，震得白緣說不出話來，好似這一個字有著通天的魔力。
見白緣不語，老人輕輕笑了笑，開口換了個話題：
「妖庭對你來說不算什麼，你應當看得長遠一些。」
聞言，白緣一愣，思索說道：
「你是說界壁？」
「沒錯，大世要來了，諸界貫通，連大界也會崛起。」
「崛起？」
「沒錯，天地改換一新，或許能復現太古盛況。」
「這個秘境區別於先前，或許能推動諸界貫通的進程。」
老人輕輕開口，說出自己的判斷。
「哈~」
說到這，老人似乎有些乏了，有送客之意，他袖袍一揮，白緣只覺身體便浮了起來，頃刻後便被送出殿外，背後只傳來老者淡淡的話語：
「在我死之前，你不用擔心妖庭，白雲山會站在你的身後，必要時，整個北山也會如此。」
白緣離開了，和鸞清歌一起被送出此界。
這時候，他才發現，他們方才看見的道統，居然是在一隻龐大的生靈背上。
那是一隻巨大的鶴。
它的眼神滄桑，瞳孔中含著青色的勾玉，映出星河，白緣看見有其中有星起星落，日月浮沉，有法則在其中輪轉，幻化出繁複的經文，帶著枯榮變幻。
...
出了鶴道人的界。
見白緣一直沉默著，鸞清歌輕輕問道：
「老祖沒有為難你吧。」
她的語氣溫和，帶著淺淺的笑意：
「他雖然年紀有些大，但心裡很年輕，像個老頑童，總喜歡逗人。」
說著，她想到了小時候，那時鶴道人還沒這麼蒼老，經常居住在外界，看著，抱著她長大。
「無妨。」
白緣搖搖頭，鶴道人說的話不似作假，讓他理清不少真相，雖然仍有迷霧籠罩，但清晰了許多。
「赤霞因為『應』的髓而興起，又因為其而衰落，妖庭因為髓，進而侵略了赤霞，但妖庭又拿髓作何用處？」
「應當是為界壁。」
「妖庭為界壁如此盡心費力，看來在大世中搶占先機十分重要。」
想到妖庭，白緣不禁又想起老者最後說的話。
「看來，妖庭最高的戰力應當就是真君巔峰了。」
「估計老頭的境界應該是可以橫壓整片十萬大山的，但也限於壽命，我需要在這之前，成長起來。」
白緣微微皺眉，還有那個人，「命」一直縈繞在白緣的心頭，讓他不由懷疑是否真的是命運、宿命作祟，讓他來到這個世界，選中了他。
或許是見到久違的「人」，喚醒了白緣潛藏幾百年的人性。
最後思來想去，白緣歸結了四個字：
「去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