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雲山
到了約定的日子，白緣開始前往白雲山域了。
這一行，他只帶上了赤芸和沈碧，按理說，這一趟應該把袁青也帶上的，但當白緣問起他時，卻被他搖頭拒絕了，說赤霞不能沒有守護者，他這些年，不斷精進，也步入了一重天圓滿，對赤霞可謂衷心耿耿。
白緣見狀，將從蛛九身上得到的漆黑蛛絲賜予了他，作為袁青的器，這蛛絲鋒銳無比，和他修的金行很契合，有了這柄器之後，想來遇到普通的二重天，也能過上幾招。
闕岩子也留下了，他倒是想去，但就如袁青所言，赤霞還是需要一個境界高的存在，白緣讓他留下，將那陣法賜予了他，雖然闕岩子並不知曉主陣旗的布置之法，但即便是殘陣，若利用得當，也能發揮不小的用處。白緣測試過，這殘陣能封鎖天路五重以下的生靈。
將一切都布置完，白緣便帶著赤芸和沈碧出發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踏出赤霞之外的地界，自然是十分興奮，一路上都是瞪大雙眼，滿心好奇。
白緣也是第一次來到其他山域，自然也避免不了好奇，但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卻讓他沉默。
和白雲山域相比，赤霞實在是太衰敗了，完全看不出是與其同列北山六域的存在。
從赤霞邊界往白雲山趕，先是看不出什麼，只是越往裡走，越會發現，這裡的生靈，甚至是山川、老樹，都要比赤霞雄偉不少，洞天神秀，靈草花果，宗門林立，不過是偏僻的山溝，一個弱小族群，誕生出的幼靈，也是血氣充沛，天地靈氣濃郁，只要誕出靈智，踏上修行路，基本上都能修行至融境巔峰。
「赤霞究竟落下了多少。」
白緣終於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駕馭雲霧而行的速度並不慢，但依舊走了數日，才來到了白雲山，大約有十數萬里路程。
「隱在仙山里，矗在白雲外。」
這是鶴臨軒曾對沈碧所言的白雲山，沈碧本不知道是什麼概念，但如今一觀，才知確實所言不虛。
群峰萬壑拔地而起，形成一片廣闊的山門，靈光閃動，那是山門大陣，聚集靈氣，凝成霧氣，有煙靄在其中流轉，遮蔽蒼翠的群峰，鹿鳴在山澗中響起，松濤在山峰上波動，有數千座錯落的山峰，雲海只停留在這些高山的半山腰，舒捲不定。
緊接著，輕風吹過，白緣只覺一股溫熱到來，原來是鸞清歌早已在山門等候，出了大陣，將氣息散發了出來。
「白兄。」
鸞清歌鳳眸含笑，向著白緣等妖說道：
「請。」
並未過多寒暄，眾妖便移步至白雲山中最為雄偉的一座高峰上。
此行隱秘，只有寥寥數妖知情，並未引起山門波瀾。
白雲殿中。
鶴臨軒望著沈碧突破融境，登上天路，不由大喜，連忙道：
「沈弟！我且帶你參觀一番！」
沈碧見到鶴臨軒也是一陣高興，這倆兄弟已百年未見，鶴臨軒在這百年中一直在閉關，確實下了苦功，現在已經是二重天巔峰，距離蘊真天也只有一步之遙，但即便如此，也惦記著他，還托鸞清歌從白雲山帶神果給他。
此刻激動，一時語塞，只是叫道：
「鶴兄！」
見狀，鶴臨軒大笑一聲，拍了拍沈碧，便帶著他和赤芸一起去遊覽白雲山了。
片刻，大殿中只餘下鸞清歌和白緣二妖：
「白兄，我師叔上次去妖庭和六柱之一的禍斗一戰後，心中有所感悟，此時正在金芒峰上閉關。」
聞言，白緣點點頭，他知道鸞清歌的師叔，是那隻黃金鶴妖，鶴臨軒的叔叔。
「上古秘境過幾日才會開啟，在這之前，老門主想見見你。」
鸞清歌輕輕的說道。
「那是自然。」
白緣見狀，微微頷首，這是他們在之前就說好的，不知是什麼原因，白雲山的老門主一直想見見他，五百年前鸞清歌來到赤霞，也是這個原因。
見白緣同意，鸞清歌也不再多言，振翅，帶著白緣往白雲山深處而去。
呼吸著天地間濃郁的靈，白緣不由感嘆：
「於此地修行，恐怕一日之功，勝過赤霞三日啊。」
鸞清歌聞言，微微一笑：
「這也是聚靈大陣的功效，山門掌管白雲山域大大小小的宗門，每隔數十年，都會收上來一批靈石供奉，來維持聚靈大陣的效果。」
說完，她頓了頓，估計是怕白緣誤會，又補充道：
「不過，白雲山也維持著山域的穩定，保證各宗門之間的合理競爭。」
「還會從各宗門中招收天賦非凡的弟子來山門中進修，並不強制剝奪其宗門身份。」
聞言，白緣並不說話，他自然清楚其中利害緣由，前世人生對此更是了解。
「妖獸、妖獸。」
「前世所聞，神仙異志，都說妖獸愚昧，無彎彎繞繞，直率而動，隨本性行事。」
「可在我看來，妖與獸應當分開，妖為有智之獸，獸為無靈之妖。」
白緣心中暗忖。
「此世除卻無智無知之獸，所見所聞，妖與人並無甚區別，中山妖庭，王朝分封，北山五域，形制不同，本質亦然，可謂似人而甚之。」
「或者說，對妖而言，人又怎麼不算妖？」
「大概無論是何種族，只要生出靈性，分出利害，都會如此發展吧。」
暗嘆一聲，白緣搖搖頭，摒棄雜念，專心跟著鸞清歌的身影。
鸞清歌並不知道白緣這一副軀體內住著兩世截然不同的靈魂，她從小在白雲山域長大，只覺此事，平常，亘古如此。
「到了。」
溫潤的聲音響起，白緣穿過一片煙靄，來到一片生滿鮮花的山谷，其中有一個小小的湖泊，泛著湛藍的天光，鳥雀在湖邊飛翔，自由自在。
湖邊，只有一個簡單的茅草屋。
看著眼前有些簡陋的住宅，白緣有些愣住了。
「這是？」
他扭頭看向鸞清歌，有些疑惑，不知道這么小的茅草屋，如何承載兩妖肉身。
但見這隻青鸞卻是輕輕一笑，鳳喙一張，從器府中飛出來一枚古樸的令牌，上面鐫刻著青色雲紋，但與鶴臨軒交予沈碧的相比，尚有著不同，上面浮現著一股晦澀的靈。
下一刻，令牌發出湛湛神光，那茅草屋門無風而動，將白緣和鸞清歌盡數收了進去。
一陣白光閃爍，待兩妖再睜眼時，已是換了一副天地。
可謂是，谷隱鶴仙人，屋中日月天。
這一行，他只帶上了赤芸和沈碧，按理說，這一趟應該把袁青也帶上的，但當白緣問起他時，卻被他搖頭拒絕了，說赤霞不能沒有守護者，他這些年，不斷精進，也步入了一重天圓滿，對赤霞可謂衷心耿耿。
白緣見狀，將從蛛九身上得到的漆黑蛛絲賜予了他，作為袁青的器，這蛛絲鋒銳無比，和他修的金行很契合，有了這柄器之後，想來遇到普通的二重天，也能過上幾招。
闕岩子也留下了，他倒是想去，但就如袁青所言，赤霞還是需要一個境界高的存在，白緣讓他留下，將那陣法賜予了他，雖然闕岩子並不知曉主陣旗的布置之法，但即便是殘陣，若利用得當，也能發揮不小的用處。白緣測試過，這殘陣能封鎖天路五重以下的生靈。
將一切都布置完，白緣便帶著赤芸和沈碧出發了，這是他們第一次踏出赤霞之外的地界，自然是十分興奮，一路上都是瞪大雙眼，滿心好奇。
白緣也是第一次來到其他山域，自然也避免不了好奇，但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卻讓他沉默。
和白雲山域相比，赤霞實在是太衰敗了，完全看不出是與其同列北山六域的存在。
從赤霞邊界往白雲山趕，先是看不出什麼，只是越往裡走，越會發現，這裡的生靈，甚至是山川、老樹，都要比赤霞雄偉不少，洞天神秀，靈草花果，宗門林立，不過是偏僻的山溝，一個弱小族群，誕生出的幼靈，也是血氣充沛，天地靈氣濃郁，只要誕出靈智，踏上修行路，基本上都能修行至融境巔峰。
「赤霞究竟落下了多少。」
白緣終於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駕馭雲霧而行的速度並不慢，但依舊走了數日，才來到了白雲山，大約有十數萬里路程。
「隱在仙山里，矗在白雲外。」
這是鶴臨軒曾對沈碧所言的白雲山，沈碧本不知道是什麼概念，但如今一觀，才知確實所言不虛。
群峰萬壑拔地而起，形成一片廣闊的山門，靈光閃動，那是山門大陣，聚集靈氣，凝成霧氣，有煙靄在其中流轉，遮蔽蒼翠的群峰，鹿鳴在山澗中響起，松濤在山峰上波動，有數千座錯落的山峰，雲海只停留在這些高山的半山腰，舒捲不定。
緊接著，輕風吹過，白緣只覺一股溫熱到來，原來是鸞清歌早已在山門等候，出了大陣，將氣息散發了出來。
「白兄。」
鸞清歌鳳眸含笑，向著白緣等妖說道：
「請。」
並未過多寒暄，眾妖便移步至白雲山中最為雄偉的一座高峰上。
此行隱秘，只有寥寥數妖知情，並未引起山門波瀾。
白雲殿中。
鶴臨軒望著沈碧突破融境，登上天路，不由大喜，連忙道：
「沈弟！我且帶你參觀一番！」
沈碧見到鶴臨軒也是一陣高興，這倆兄弟已百年未見，鶴臨軒在這百年中一直在閉關，確實下了苦功，現在已經是二重天巔峰，距離蘊真天也只有一步之遙，但即便如此，也惦記著他，還托鸞清歌從白雲山帶神果給他。
此刻激動，一時語塞，只是叫道：
「鶴兄！」
見狀，鶴臨軒大笑一聲，拍了拍沈碧，便帶著他和赤芸一起去遊覽白雲山了。
片刻，大殿中只餘下鸞清歌和白緣二妖：
「白兄，我師叔上次去妖庭和六柱之一的禍斗一戰後，心中有所感悟，此時正在金芒峰上閉關。」
聞言，白緣點點頭，他知道鸞清歌的師叔，是那隻黃金鶴妖，鶴臨軒的叔叔。
「上古秘境過幾日才會開啟，在這之前，老門主想見見你。」
鸞清歌輕輕的說道。
「那是自然。」
白緣見狀，微微頷首，這是他們在之前就說好的，不知是什麼原因，白雲山的老門主一直想見見他，五百年前鸞清歌來到赤霞，也是這個原因。
見白緣同意，鸞清歌也不再多言，振翅，帶著白緣往白雲山深處而去。
呼吸著天地間濃郁的靈，白緣不由感嘆：
「於此地修行，恐怕一日之功，勝過赤霞三日啊。」
鸞清歌聞言，微微一笑：
「這也是聚靈大陣的功效，山門掌管白雲山域大大小小的宗門，每隔數十年，都會收上來一批靈石供奉，來維持聚靈大陣的效果。」
說完，她頓了頓，估計是怕白緣誤會，又補充道：
「不過，白雲山也維持著山域的穩定，保證各宗門之間的合理競爭。」
「還會從各宗門中招收天賦非凡的弟子來山門中進修，並不強制剝奪其宗門身份。」
聞言，白緣並不說話，他自然清楚其中利害緣由，前世人生對此更是了解。
「妖獸、妖獸。」
「前世所聞，神仙異志，都說妖獸愚昧，無彎彎繞繞，直率而動，隨本性行事。」
「可在我看來，妖與獸應當分開，妖為有智之獸，獸為無靈之妖。」
白緣心中暗忖。
「此世除卻無智無知之獸，所見所聞，妖與人並無甚區別，中山妖庭，王朝分封，北山五域，形制不同，本質亦然，可謂似人而甚之。」
「或者說，對妖而言，人又怎麼不算妖？」
「大概無論是何種族，只要生出靈性，分出利害，都會如此發展吧。」
暗嘆一聲，白緣搖搖頭，摒棄雜念，專心跟著鸞清歌的身影。
鸞清歌並不知道白緣這一副軀體內住著兩世截然不同的靈魂，她從小在白雲山域長大，只覺此事，平常，亘古如此。
「到了。」
溫潤的聲音響起，白緣穿過一片煙靄，來到一片生滿鮮花的山谷，其中有一個小小的湖泊，泛著湛藍的天光，鳥雀在湖邊飛翔，自由自在。
湖邊，只有一個簡單的茅草屋。
看著眼前有些簡陋的住宅，白緣有些愣住了。
「這是？」
他扭頭看向鸞清歌，有些疑惑，不知道這么小的茅草屋，如何承載兩妖肉身。
但見這隻青鸞卻是輕輕一笑，鳳喙一張，從器府中飛出來一枚古樸的令牌，上面鐫刻著青色雲紋，但與鶴臨軒交予沈碧的相比，尚有著不同，上面浮現著一股晦澀的靈。
下一刻，令牌發出湛湛神光，那茅草屋門無風而動，將白緣和鸞清歌盡數收了進去。
一陣白光閃爍，待兩妖再睜眼時，已是換了一副天地。
可謂是，谷隱鶴仙人，屋中日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