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長生種
向蟾蜍說出了他對白緣的判斷，白鶴心中長舒了一口氣，好似輕鬆了許多。
先前他也只是心中有所猜測，但並不敢確定。
而方才細細觀摩了白緣的出手，他才敢將心中所想確定了下來，這其實本不應該與身旁這隻青皮蟾蜍所說，只是這消息太過駭妖聽聞了，又或許是對這蟾蜍的無知而感到悲哀吧，總之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便讓他舍了那份隱瞞的心思，將其告知了蟾蜍。
「種？」
蟾蜍不解，同為妖物，卻在這白鶴面前猶如一問三不知的幼獸，這讓他愈發迷惑，感覺像進入了一個未知的旋渦，很不好受。
見狀，白鶴微微一嘆，既然與這蟾蜍已說了不少，再多說一些也無妨，想著他便放開了。
「沒錯...」
而另一旁，方才出手的白緣正盤踞在赤霞古樹之上，梳理著經脈中不斷遊走的靈。
「嘖，不愧是天生地養的神果，不甘壓制，不過是一息的功夫，靈力就開始反撲了。」
白緣暗暗想著，神識卻分出一部分去觀察著山崖下眾妖，並未因自大而掉以輕心。
他在山崖上就已經掃視過群妖，只有這老猴子、青皮蟾蜍與白鶴三妖能入眼，其中又屬這白鶴境界最高，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更何況，白緣生來就對這片天地親近，白鶴先前一出現，他就嗅到了異於赤霞的靈，更令他疑惑的是，雖從未見過此鶴妖，卻總有種熟悉之感，如此，自然又多上了一份心。
此刻見老猴子已被自己打暈在河谷之中，又見這白鶴與蟾蜍竊竊私語，便操控神識，向著二妖而去。
白緣暗嘆，他雖然來到這方世界時間不短，但清醒時間卻僅有二三十年，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除了殺一些蠢物，也就占了赤霞山上一池靈氣充沛的寒潭做洞府。他對外界了解甚少，不比這蟾蜍強上多少，此時正好看能不能從這白鶴口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白鶴雖然設了障眼和隔音的手段，防止被其他無關的妖物聽了去，但畢竟是隨手一設，更何況白緣的神識早已在那幾百年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錘鍊的相當強韌了，自然攔不住他。
「這所謂『種』，乃是一方天地精華凝聚一身的產物，有些天生地養，有些則承母胎而生，但無論如何，其在出世時都受到天地賜福。他們一般都生的樣貌超凡，精靈神秀，生來便具有靈性。相較於普通的妖物來說，『種』也更容易踏上修行路。」
「竟如此神奇！那白蛇確實不凡，我也見過其他蛇妖，但只有他通體白玉，一雙赤金豎瞳灼灼逼人，在這赤霞山域確實獨一份兒。」
聽到白鶴的解釋，青皮蟾蜍不禁出口感嘆，白鶴尚未出聲，卻又見他出言自語：
「在我一族中也從未有我這般青皮族人，我是不是也是『種』呢？」
白鶴聞言，嘴角一抽，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頓了頓，只當沒聽見，又開口：
「『種』除了這超凡的相貌和修行底子，更為重要的是，是否有超越極境的能力，而這種能力，往往來自於一個東西！」
「什麼？」
「天生神通，那是『種』們和凡妖最大的不同，我等雖然登上天路之後，也會生出強大各異的神通手段，但總歸是後天的，大多比不上先天神通。」
「我曾在中山妖庭見過一位大人物的幼兒，一隻修坤土的麒麟子，僅是遠遠望上一眼，便感到祥和心安，回到山門後便一舉突破了納靈，步入融境，後來我才知道，那位便是『種』，他的天生神通，叫做『厚土』。」
「竟如此驚人！」
蟾蜍驚嘆，此番話語聞所未聞，讓他不由想起自己是怎麼突破融境的。
搏鬥、廝殺、鮮血，額上一條傷疤隱隱作痛，他無法想想僅是望上一眼就能突破是什麼樣的概念。
白鶴見到蟾蜍震驚的表情，顯得十分受用，他說的不過是山門中妖妖皆知的經歷罷了，當年初次宣傳之時，他的聽眾也是如此模樣，只是後來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他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也不甘其煩，避著他了。
現在，他又找到了當年那份滿足感，一時忍不住逞口舌之快。
「咳咳，這還不是最驚人的，你知道這位麒麟子更恐怖的是什麼嗎？」
白鶴懸而未言，一副吊足了胃口的模樣，半挑著眉就這麼瞧著蟾蜍，待他來問。
「什麼？」
蟾蜍真不愧是一個好聽眾，果然忍不住問道。
而白鶴聞言，又是神色大快，只覺來到這赤霞山域也算一件快事，眉飛色舞道：
「這位中山妖庭的麒麟子，還有第二道神通，名為『長生』。」
「顧名思義，只要得了這一道叫「長生」的神通，就可以做到壽比日月，與道為鄰了。」
「啊！這...這......」
蟾蜍與那老猴子鬥了好多年，亦敵亦友，知道在歲月面前凡妖是多麼無力，如今知道這世上竟有生來便與日月同壽的存在，一時竟如那井底之蛙般，口不能言了。
「唉，要叫那老猴子知道，怕不得一口老血上天，徹底昏死過去。」
緩了好一會兒，蟾蜍才重新開口，不由嘆道：
「我雖孤陋寡聞，卻也知哪怕融境巔峰，也不過壽三百矣，無論我族，他族，再如那老猴，無論年輕時多麼精彩決絕，蛻不下凡軀，在此壽數面前，也會盡數逝去。」
白鶴聞言不語，他雖然喜歡逞一時「口舌之欲」，但心裡有數知道有些事可以說，有些事哪怕打死也不能透露半點。
就像這赤霞山域的妖，為何五百年前還有能踏入中三天的妖王，如今卻越發衰敗，連虛丹也結不出了，就像他也沒有告訴這蟾蜍，他白鶴的山門中，也有所謂的「種」。
而白緣聽見這話，卻心中一動，他雖然踏上了修行路，稀里糊塗的修到融境巔峰，論對此界的見識，甚至比不上老猴子、蟾蜍這類還有些「傳承」的妖物，但自己的情況總歸是知道的。
他確實是蛻皮了兩次，但這是蛇類的天賦，並不是所謂的「蛻凡軀」。
自己對靈的運用也是最簡單的方式，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確實不會，沒有得到過相關傳承，另一方面則是，自己早期殺敵，往往一尾甩過去，基本上就結束了，再不濟，纏上一纏，敵人多半就粉身碎骨，投奔西天了，沒有想過那麼多。
但他確確實實活了五百年。
「莫非自己真有這『長生』的神通？」
白緣正想著，蟾蜍已緩過神來，開口又問道：
「那這位...麒麟子，豈不是將無敵於世。」
聞言，白鶴搖搖頭，輕笑一聲：
「自然不是。」
先前他也只是心中有所猜測，但並不敢確定。
而方才細細觀摩了白緣的出手，他才敢將心中所想確定了下來，這其實本不應該與身旁這隻青皮蟾蜍所說，只是這消息太過駭妖聽聞了，又或許是對這蟾蜍的無知而感到悲哀吧，總之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便讓他舍了那份隱瞞的心思，將其告知了蟾蜍。
「種？」
蟾蜍不解，同為妖物，卻在這白鶴面前猶如一問三不知的幼獸，這讓他愈發迷惑，感覺像進入了一個未知的旋渦，很不好受。
見狀，白鶴微微一嘆，既然與這蟾蜍已說了不少，再多說一些也無妨，想著他便放開了。
「沒錯...」
而另一旁，方才出手的白緣正盤踞在赤霞古樹之上，梳理著經脈中不斷遊走的靈。
「嘖，不愧是天生地養的神果，不甘壓制，不過是一息的功夫，靈力就開始反撲了。」
白緣暗暗想著，神識卻分出一部分去觀察著山崖下眾妖，並未因自大而掉以輕心。
他在山崖上就已經掃視過群妖，只有這老猴子、青皮蟾蜍與白鶴三妖能入眼，其中又屬這白鶴境界最高，可能對他造成威脅。
更何況，白緣生來就對這片天地親近，白鶴先前一出現，他就嗅到了異於赤霞的靈，更令他疑惑的是，雖從未見過此鶴妖，卻總有種熟悉之感，如此，自然又多上了一份心。
此刻見老猴子已被自己打暈在河谷之中，又見這白鶴與蟾蜍竊竊私語，便操控神識，向著二妖而去。
白緣暗嘆，他雖然來到這方世界時間不短，但清醒時間卻僅有二三十年，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除了殺一些蠢物，也就占了赤霞山上一池靈氣充沛的寒潭做洞府。他對外界了解甚少，不比這蟾蜍強上多少，此時正好看能不能從這白鶴口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白鶴雖然設了障眼和隔音的手段，防止被其他無關的妖物聽了去，但畢竟是隨手一設，更何況白緣的神識早已在那幾百年光怪陸離的夢境之中錘鍊的相當強韌了，自然攔不住他。
「這所謂『種』，乃是一方天地精華凝聚一身的產物，有些天生地養，有些則承母胎而生，但無論如何，其在出世時都受到天地賜福。他們一般都生的樣貌超凡，精靈神秀，生來便具有靈性。相較於普通的妖物來說，『種』也更容易踏上修行路。」
「竟如此神奇！那白蛇確實不凡，我也見過其他蛇妖，但只有他通體白玉，一雙赤金豎瞳灼灼逼人，在這赤霞山域確實獨一份兒。」
聽到白鶴的解釋，青皮蟾蜍不禁出口感嘆，白鶴尚未出聲，卻又見他出言自語：
「在我一族中也從未有我這般青皮族人，我是不是也是『種』呢？」
白鶴聞言，嘴角一抽，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頓了頓，只當沒聽見，又開口：
「『種』除了這超凡的相貌和修行底子，更為重要的是，是否有超越極境的能力，而這種能力，往往來自於一個東西！」
「什麼？」
「天生神通，那是『種』們和凡妖最大的不同，我等雖然登上天路之後，也會生出強大各異的神通手段，但總歸是後天的，大多比不上先天神通。」
「我曾在中山妖庭見過一位大人物的幼兒，一隻修坤土的麒麟子，僅是遠遠望上一眼，便感到祥和心安，回到山門後便一舉突破了納靈，步入融境，後來我才知道，那位便是『種』，他的天生神通，叫做『厚土』。」
「竟如此驚人！」
蟾蜍驚嘆，此番話語聞所未聞，讓他不由想起自己是怎麼突破融境的。
搏鬥、廝殺、鮮血，額上一條傷疤隱隱作痛，他無法想想僅是望上一眼就能突破是什麼樣的概念。
白鶴見到蟾蜍震驚的表情，顯得十分受用，他說的不過是山門中妖妖皆知的經歷罷了，當年初次宣傳之時，他的聽眾也是如此模樣，只是後來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他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也不甘其煩，避著他了。
現在，他又找到了當年那份滿足感，一時忍不住逞口舌之快。
「咳咳，這還不是最驚人的，你知道這位麒麟子更恐怖的是什麼嗎？」
白鶴懸而未言，一副吊足了胃口的模樣，半挑著眉就這麼瞧著蟾蜍，待他來問。
「什麼？」
蟾蜍真不愧是一個好聽眾，果然忍不住問道。
而白鶴聞言，又是神色大快，只覺來到這赤霞山域也算一件快事，眉飛色舞道：
「這位中山妖庭的麒麟子，還有第二道神通，名為『長生』。」
「顧名思義，只要得了這一道叫「長生」的神通，就可以做到壽比日月，與道為鄰了。」
「啊！這...這......」
蟾蜍與那老猴子鬥了好多年，亦敵亦友，知道在歲月面前凡妖是多麼無力，如今知道這世上竟有生來便與日月同壽的存在，一時竟如那井底之蛙般，口不能言了。
「唉，要叫那老猴子知道，怕不得一口老血上天，徹底昏死過去。」
緩了好一會兒，蟾蜍才重新開口，不由嘆道：
「我雖孤陋寡聞，卻也知哪怕融境巔峰，也不過壽三百矣，無論我族，他族，再如那老猴，無論年輕時多麼精彩決絕，蛻不下凡軀，在此壽數面前，也會盡數逝去。」
白鶴聞言不語，他雖然喜歡逞一時「口舌之欲」，但心裡有數知道有些事可以說，有些事哪怕打死也不能透露半點。
就像這赤霞山域的妖，為何五百年前還有能踏入中三天的妖王，如今卻越發衰敗，連虛丹也結不出了，就像他也沒有告訴這蟾蜍，他白鶴的山門中，也有所謂的「種」。
而白緣聽見這話，卻心中一動，他雖然踏上了修行路，稀里糊塗的修到融境巔峰，論對此界的見識，甚至比不上老猴子、蟾蜍這類還有些「傳承」的妖物，但自己的情況總歸是知道的。
他確實是蛻皮了兩次，但這是蛇類的天賦，並不是所謂的「蛻凡軀」。
自己對靈的運用也是最簡單的方式，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確實不會，沒有得到過相關傳承，另一方面則是，自己早期殺敵，往往一尾甩過去，基本上就結束了，再不濟，纏上一纏，敵人多半就粉身碎骨，投奔西天了，沒有想過那麼多。
但他確確實實活了五百年。
「莫非自己真有這『長生』的神通？」
白緣正想著，蟾蜍已緩過神來，開口又問道：
「那這位...麒麟子，豈不是將無敵於世。」
聞言，白鶴搖搖頭，輕笑一聲：
「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