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爛仔
【還我命來……】
一雙手，死死的掐住葉東的脖子，葉東憋得喘不過氣來，怎麼打都沒用，最終只能拿起一塊石頭，一次又一次的砸碎對方的腦袋……
「小東，小東？你發什麼呆呢……站好。」
一股推背感，驚醒了葉東，他茫然的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是在武館裡。
原來是昨晚的夢……
不對！
葉東脊背發涼，明明是昨晚的事了，當時自己在屍體復活後，以為是殭屍，驚恐之下拿著石頭一次次的將他腦袋砸爛……但為什麼自己大白天的會打瞌睡發夢。
怎麼回事？
下意識的，葉東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一小塊烏青，這是昨晚那具屍體掐的，當時回家後他馬上就用活絡油擦拭了，但是一直還在。
「小東？」一道聲音，將葉東的思緒拉了回來。
說話的是武館的大師兄林文斌，武館裡大小學徒，基本上都是他在教，只有成年了，基礎打牢靠了，館主李占元才會才會出面指點幾句。
但俗話說的好，根基根基，習武重在根基，根基打好了，成年後學其他武術自然就容易了。
葉東勉強解釋道，「我，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身體有些不舒服。」
大師兄林文斌點點頭，看了看葉東頭上的繃帶，「那你今天先別練站樁了，在一旁休息一下。」
葉東雖然是半工半費的武館學徒，但平時從不偷懶，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收拾器械，都非常勤快，所以沒有人覺得他說謊。
葉東道，「謝謝師兄……」
林文斌接著轉頭對其他學徒進行訓練，他們都是和葉東一樣，從小來學武的少男少女，都是附近城寨的窮孩子。
城寨的孩子，最多讀到小學畢業，更有的小學都沒讀完，為了讓他們有個生計，大多數都會選擇學一門手藝。
手藝五花八門，有不少窮人選擇送到武館這裡學武，因為第99區電影業非常發達，日後出去當龍虎武師。
龍虎武師雖然很辛苦，但卻是一門不錯的職業，收入並不低。
當然，也有不少人可能將來選擇是加入黑幫……
「人活著，就好像野草經歷春夏秋冬輪迴，春時最為稚嫩，夏時最為旺盛，秋時枯黃，冬時凋零。」
「這一輪迴，都是隨氣而變，所以要以食補之，養五臟，養氣，養身，同時鍛四肢，練五臟，吐其氣……」
「將自己從一顆野草長成參天大樹。」
「肝主木，心主火，脾主土，肺主金，腎主水……」
「肝主木，所以肝火傷身，切記調解情緒，心主火，掌血脈，所以心火不旺則氣血虛……」
林文斌嘮嘮叨叨的講了一堆，可惜下面的師兄弟們太小，沒有多少人能理解這些枯澀而難懂的醫學理論。
因為他說的東西挺多，但卻不實用，比如養身這一項，武館裡的窮孩子，沒有幾個家裡能買得起那些靈芝，野人參，虎骨，熊膽這些大補之物。
倒是偶爾買一些老母雞加點枸杞黨參來燉湯還負擔得起，畢竟第99區經濟還算富饒，物價便宜，城寨也沾了點光。
但是虎骨熊膽……
算了吧。
「你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舉手提問。」
除了葉東，其他人都是扎著馬步，練著站樁在聽他講話的。
葉東馬上舉手道，「師兄，你說的練四肢，我明白，但練五臟，練氣我不太懂，這個怎麼練……」
大師兄林文斌笑笑，「我舉個例子，聽說過虎嘯山林這個成語嗎？」
下面的學員和葉東都點點頭。
「虎嘯山林，一直有個說法，靠近它的小動物，直接被嚇死了，這就是練氣的威力。」
「而練氣，就得錘鍊五臟，五臟強了，氣才強……」
不是氣功啊……葉東有些失望，他還幻想有內功這玩意兒。
不對。
不是氣功，那昨晚那黑衣人，怎麼騰空而逃的。
葉東小聲的試探道，「大師兄，那會不會有人練武練到最後，能騰空而起，在高樓大廈之間飛躍的……」
還沒等林文斌回話，下面的師兄弟們就哈哈大笑起來。
其中一個叫小虎的少年笑道，「東仔，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那些飛天遁地的武林高手，都是吊威亞的龍虎武師而已。」
「就是，我前天還去我大伯的片場裡兼職了，也是吊著威亞在天上飛，當了一下替身賺了一百塊呢……」
大師兄林文斌笑笑，也不說話，但葉東總覺得他的笑容里，似乎藏著某種東西。
接下來的時間，大師兄林文斌在讓師兄弟妹們練完站樁之後，開始拉筋膜，練柔韌性，同時還訓練核心。
在剛剛融合了上輩子的葉東看來，這不就是瑜伽和普拉提？
葉東有些疑惑，怎麼沒練武？比如拳法之類的。
腦海里一番搜索，葉東馬上從記憶里找到了答案。
記憶里，18歲出師，師傅李占元不准他們18歲之前練習任何拳法掌法或者腿法之類的，只讓他們練基本功，也就是站樁，拉伸筋膜，以及核心力量這類。
後面有人詢問大師兄林文斌，這才知道了答案，說是怕他們傷根基，太小練拳，根骨還沒定型，雖然容易練成肌肉記憶，但更多的是傷害他們瘦弱的身體。
以前不太明白，現在葉東卻有些明悟，因為這些師兄弟妹們……太窮了。
那練武需要的藥膳食補，別說虎骨熊膽人參了，每天三餐吃肉都沒辦法，還有以及擦拭身體的藥酒呢。
所以師傅李占元確實是個心善的人，只教他們練基本功是為了讓孩子們長大後有個生計，而不是透支身體去打打殺殺。
「東仔，你等一下……」
在下課後，所有師兄弟們都回家的時候，大師兄林文斌叫住了葉東，並且遞給他一個小瓶子。
林文斌笑笑，「這是師傅秘制的藥酒，你拿回去拿老薑用它擦拭皮膚，會好的快一點……」
葉東道，「師兄，這……」
大師兄林文斌拍拍葉東的肩膀，「去吧，你家裡的事我也聽說了，師傅說習武不得欺凌弱小沒錯，但保護家人是應該的。」
葉東明白了，大師兄林文斌可能覺得，是自己那個吃喝嫖賭的大哥惹了麻煩，所以自己脖子上的烏青和頭上的傷，是和高利貸的人起了衝突導致的。
「謝謝師兄——」
……
……
武館只學一上午，下午葉東他們通常都是回家裡幫忙，半大小子都是一個勞動力。
葉東摸了摸脖子上的烏青走回家，但總感覺身上有些涼颼颼的。
等等……
突然，葉東停住了腳步，躲在牆角後面。
因為他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他大哥葉飛，另外一個，是一個叫黃老虎的黑幫成員……
這個黃老虎葉東知道，是城寨里黑幫下面的小弟，負責一個粉檔的生意。
葉東氣得直咬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爛仔就是爛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雙手，死死的掐住葉東的脖子，葉東憋得喘不過氣來，怎麼打都沒用，最終只能拿起一塊石頭，一次又一次的砸碎對方的腦袋……
「小東，小東？你發什麼呆呢……站好。」
一股推背感，驚醒了葉東，他茫然的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是在武館裡。
原來是昨晚的夢……
不對！
葉東脊背發涼，明明是昨晚的事了，當時自己在屍體復活後，以為是殭屍，驚恐之下拿著石頭一次次的將他腦袋砸爛……但為什麼自己大白天的會打瞌睡發夢。
怎麼回事？
下意識的，葉東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一小塊烏青，這是昨晚那具屍體掐的，當時回家後他馬上就用活絡油擦拭了，但是一直還在。
「小東？」一道聲音，將葉東的思緒拉了回來。
說話的是武館的大師兄林文斌，武館裡大小學徒，基本上都是他在教，只有成年了，基礎打牢靠了，館主李占元才會才會出面指點幾句。
但俗話說的好，根基根基，習武重在根基，根基打好了，成年後學其他武術自然就容易了。
葉東勉強解釋道，「我，我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身體有些不舒服。」
大師兄林文斌點點頭，看了看葉東頭上的繃帶，「那你今天先別練站樁了，在一旁休息一下。」
葉東雖然是半工半費的武館學徒，但平時從不偷懶，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收拾器械，都非常勤快，所以沒有人覺得他說謊。
葉東道，「謝謝師兄……」
林文斌接著轉頭對其他學徒進行訓練，他們都是和葉東一樣，從小來學武的少男少女，都是附近城寨的窮孩子。
城寨的孩子，最多讀到小學畢業，更有的小學都沒讀完，為了讓他們有個生計，大多數都會選擇學一門手藝。
手藝五花八門，有不少窮人選擇送到武館這裡學武，因為第99區電影業非常發達，日後出去當龍虎武師。
龍虎武師雖然很辛苦，但卻是一門不錯的職業，收入並不低。
當然，也有不少人可能將來選擇是加入黑幫……
「人活著，就好像野草經歷春夏秋冬輪迴，春時最為稚嫩，夏時最為旺盛，秋時枯黃，冬時凋零。」
「這一輪迴，都是隨氣而變，所以要以食補之，養五臟，養氣，養身，同時鍛四肢，練五臟，吐其氣……」
「將自己從一顆野草長成參天大樹。」
「肝主木，心主火，脾主土，肺主金，腎主水……」
「肝主木，所以肝火傷身，切記調解情緒，心主火，掌血脈，所以心火不旺則氣血虛……」
林文斌嘮嘮叨叨的講了一堆，可惜下面的師兄弟們太小，沒有多少人能理解這些枯澀而難懂的醫學理論。
因為他說的東西挺多，但卻不實用，比如養身這一項，武館裡的窮孩子，沒有幾個家裡能買得起那些靈芝，野人參，虎骨，熊膽這些大補之物。
倒是偶爾買一些老母雞加點枸杞黨參來燉湯還負擔得起，畢竟第99區經濟還算富饒，物價便宜，城寨也沾了點光。
但是虎骨熊膽……
算了吧。
「你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舉手提問。」
除了葉東，其他人都是扎著馬步，練著站樁在聽他講話的。
葉東馬上舉手道，「師兄，你說的練四肢，我明白，但練五臟，練氣我不太懂，這個怎麼練……」
大師兄林文斌笑笑，「我舉個例子，聽說過虎嘯山林這個成語嗎？」
下面的學員和葉東都點點頭。
「虎嘯山林，一直有個說法，靠近它的小動物，直接被嚇死了，這就是練氣的威力。」
「而練氣，就得錘鍊五臟，五臟強了，氣才強……」
不是氣功啊……葉東有些失望，他還幻想有內功這玩意兒。
不對。
不是氣功，那昨晚那黑衣人，怎麼騰空而逃的。
葉東小聲的試探道，「大師兄，那會不會有人練武練到最後，能騰空而起，在高樓大廈之間飛躍的……」
還沒等林文斌回話，下面的師兄弟們就哈哈大笑起來。
其中一個叫小虎的少年笑道，「東仔，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那些飛天遁地的武林高手，都是吊威亞的龍虎武師而已。」
「就是，我前天還去我大伯的片場裡兼職了，也是吊著威亞在天上飛，當了一下替身賺了一百塊呢……」
大師兄林文斌笑笑，也不說話，但葉東總覺得他的笑容里，似乎藏著某種東西。
接下來的時間，大師兄林文斌在讓師兄弟妹們練完站樁之後，開始拉筋膜，練柔韌性，同時還訓練核心。
在剛剛融合了上輩子的葉東看來，這不就是瑜伽和普拉提？
葉東有些疑惑，怎麼沒練武？比如拳法之類的。
腦海里一番搜索，葉東馬上從記憶里找到了答案。
記憶里，18歲出師，師傅李占元不准他們18歲之前練習任何拳法掌法或者腿法之類的，只讓他們練基本功，也就是站樁，拉伸筋膜，以及核心力量這類。
後面有人詢問大師兄林文斌，這才知道了答案，說是怕他們傷根基，太小練拳，根骨還沒定型，雖然容易練成肌肉記憶，但更多的是傷害他們瘦弱的身體。
以前不太明白，現在葉東卻有些明悟，因為這些師兄弟妹們……太窮了。
那練武需要的藥膳食補，別說虎骨熊膽人參了，每天三餐吃肉都沒辦法，還有以及擦拭身體的藥酒呢。
所以師傅李占元確實是個心善的人，只教他們練基本功是為了讓孩子們長大後有個生計，而不是透支身體去打打殺殺。
「東仔，你等一下……」
在下課後，所有師兄弟們都回家的時候，大師兄林文斌叫住了葉東，並且遞給他一個小瓶子。
林文斌笑笑，「這是師傅秘制的藥酒，你拿回去拿老薑用它擦拭皮膚，會好的快一點……」
葉東道，「師兄，這……」
大師兄林文斌拍拍葉東的肩膀，「去吧，你家裡的事我也聽說了，師傅說習武不得欺凌弱小沒錯，但保護家人是應該的。」
葉東明白了，大師兄林文斌可能覺得，是自己那個吃喝嫖賭的大哥惹了麻煩，所以自己脖子上的烏青和頭上的傷，是和高利貸的人起了衝突導致的。
「謝謝師兄——」
……
……
武館只學一上午，下午葉東他們通常都是回家裡幫忙，半大小子都是一個勞動力。
葉東摸了摸脖子上的烏青走回家，但總感覺身上有些涼颼颼的。
等等……
突然，葉東停住了腳步，躲在牆角後面。
因為他看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他大哥葉飛，另外一個，是一個叫黃老虎的黑幫成員……
這個黃老虎葉東知道，是城寨里黑幫下面的小弟，負責一個粉檔的生意。
葉東氣得直咬牙，「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爛仔就是爛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