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僵而不死
「攤上這麼個爛賭鬼，這個家遲早完蛋，你們要是信我，就把他趕出去，讓他自生自滅……」
「可他畢竟是你大哥啊……」馬萬琴不斷的抹著眼淚。
「對對對，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嘛，老二，你信我我這次絕對有門路，把債還上，只要五千塊，真的。」
葉飛信誓旦旦的保證，他這次找到了門路，不到一個月就可以把債還上，並且不拖累家庭。
而這次來，就是要本錢的。
「然後呢？」葉東冷笑一聲，「一個月內，你籌不到錢，那群高利貸的人找家裡要帳，怎麼堵上那一萬塊的窟窿？」
「哦不，不是一萬，是一萬三了，差點把利息都忘了。」
「你自己倒是可以隨便跑路，你讓爹媽和花花怎麼辦？」
葉飛啞口無言，是的，高利貸只有一個月期限，給不了，就要利滾利，驢打滾，到時候越滾越多。
「好了，不要吵了……」
老爹葉洪，一直抽著煙，此時終於把煙給掐滅了，隨即站起來對著葉飛道，「老大，爹最後信你一次，你能不能和爹保證，把賭給戒了。」
葉飛眼神有些閃爍，但還是挺起胸膛道，「爹，您放心，我要是不能把賭戒了，就讓我被雷劈死。」
老爹葉洪點點頭，「好，以前你賭了多少次，欠了多少錢，爹都原諒你，信你最後一次，孩子他娘，把錢給他……」
「哎……」
沒過多久，馬萬琴就拿著一疊錢過來，面額有大有小，可見這是家裡最後的一點積蓄了。
葉東冷冷的聲音傳來，「小妹這個月就要交學費了，而且，我武館裡的學費也要交了……」
城寨里的武館學徒，其實就是半工半徒，沒有免費的事，平時幫忙打掃武館，干雜活來抵押學費，但收費也有平常人的三分之一。
老爹葉洪看了看葉東，嘆了口氣，「再信你大哥一次吧，學費我去找人借借……」
沒說葉東武館裡學費的事，意思很明顯，讓他暫時別去了，找份工上。
「只有三千啊……」葉飛點了點，似乎嫌錢太少。
「尼瑪的……」葉東操起家裡的酒瓶子就砸了過去。
葉飛連忙落荒而逃……
臨出門前放下話，「爹，媽，你們相信我吧，我一定衣錦還鄉，一個月內賺大錢回來給你們看。」
……
葉飛走後，葉東冷笑道，「你們就這麼寵著他吧，這幾年來，他哪次拿錢回家了，除了賭債就是賭債，這個月高利貸的來討債，到時候看看怎麼辦？」
老爹葉洪嘆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到時候把飯館抵押了……」
「小東，這個月你武館先別去了，找份工上吧。」
葉東面無表情道，「知道了……」
小妹葉花花擔心道，「媽，我的學費怎麼辦……」
馬萬琴安慰花花道，「別擔心，媽去借，你能去讀書的……」
葉東搖搖頭，走上了樓梯，回到天台上自己的房間，他自始至終不信葉飛能浪子回頭，賭鬼，沒得救。
人，一定要靠自己。
自己武館可以緩一兩個月，但小妹花花的學費一定要想辦法，還有家裡這一萬塊的債，指望葉飛，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至於葉洪夫婦……
飯館在城寨里一個月的盈利貪早摸黑的，不過是兩千塊錢，這還是流水，還是得想辦法去外面賺錢……
外面工人一個月七百到九百……
有什麼好辦法，一個月賺一年的錢？
至於不去武館？
開玩笑，怎麼可能不去，葉東搜索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
幾年前，城寨里有個雙花紅棍插旗，一個人打一百個，打的血流成河，雙拳戰百人，戰的血肉橫飛，硬生生的打下一塊地盤。
當時的葉東親眼所見，所以才對武館心生嚮往。
這裡的國術，是真有東西的……
……
葉東躺在竹椅上，看著小窗口外天空的星星，鐵皮牆上掛著一個嬌艷清純的女星海報，他們家租的房子還算好，在第十層上。
城寨里密密麻麻的大樓疊加在一起，常年住下面的人，潮濕發霉又腐臭的環境下，日子久了身體出問題。
住在最頂層雖然麻煩，每天要爬十層樓那麼高，但好處就是能看到星星，而且環境還算乾燥，不潮。
天台上搭了一個閣樓，這是屬於葉東自己的房間，除了夏熱冬冷之外，優點就是空氣還算好，而且可以俯看周圍的景色……
比如，現在葉東就隔著一條馬路，看著兩百米之外的第99區，那邊燈火闌珊，人潮喧囂，霓虹燈五顏六色的，道路又寬敞，猶如一座現代化都市，哪裡像城寨這樣，說是貧民窟也不為過。
而第99區外面其實也沒有多好，說不定還不如城寨的治安好，電視新聞上天天播到這件金店被搶了，不然就是那邊銀行或者運鈔車被搶了。
城寨這裡卻安全許多，只要確定你違反了這裡的規矩，可不需要什麼律師和法官，黑幫老大直接把犯人判了。
比如現在，葉東就看到有十多輛車子，追著一個人跑，也不知道那人是搶了金店還是銀行……
「等等……那是什麼？」
十多輛車子，追著一個人跑？
葉東突然間看到，有一個人正在半空中飛舞著，朝著城寨這邊而來。
不對，不是飛……
是吊鋼絲。
對方猶如蜘蛛俠在盪著鞦韆一樣，時不時伸出手，然後身體就猛地朝前跳躍了一大段距離，仿佛是拉鋼絲一樣，朝著城寨這邊趕來。
而在他身後，傳來了爆米花一樣噼里啪啦的響聲。
終於，在靠近城寨的時候，周圍沒了建築物，來人只能拼盡全力往裡面跑，而這時候那些車子，也停在了城寨外面。
對方身上飛濺出幾抹血花，然後跌跌撞撞的倒在草叢裡。
隨即葉東看到了一個更野更恐怖的事，追殺的那幫人，抄起手中的槍械，子彈如狂風驟雨般的往那一抹草叢裡噴灑……
噠噠噠——
足足一分鐘，在掃了一分鐘之後，不知道是餵了一斤花生米還是十斤，周圍的野草都已經被子彈清空了，隱約看見那人的屍體了，帶頭之人這才揮揮手，讓其他人收槍回去。
……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世界？」
葉東足足愣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還是說，這個世界隱藏著另外一面？」
不過……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武功再強，也怕真理。
等等……
他忽然想到，那群人確認黑衣人死了之後就走了，那……也許黑衣人身上有一些價值的東西呢？
摸屍——
民風淳樸的城寨百姓，從來不做浪費資源的事情。
哪怕人死了，衣服和鞋子也是一種資源。
葉東當即馬上跑向樓梯，城寨的人聽到槍聲，短時間都不會出去湊熱鬧，所以現在屍體上的戰利品，是自己的了。
沒一會兒，葉東就來到了那具黑衣人的屍體旁邊，忍著血腥味，摸起了對方的屍體。
對方頭領都被打了好幾顆花生米，死的不能再死了……
「勿怪勿怪，人死了錢沒花完是人生三大遺憾，小弟幫你完成這個遺願。」
讓葉東感覺欣喜的是，對方竟然帶了一個手錶，看著就值錢，然後還有一個沾了血的錢包。
因為剛好處於貼近地面的那一面，由於角度問題，這兩個幸運的沒被子彈打中。
「等等，這雙皮鞋……好像也值點錢，起碼一兩百呢，扒了……」
衣服就算了，雖然看著也值點錢，但都破了，全是血。
正當葉東將對方的鞋子脫下來，打算打包帶走的時候……
屍體，動了……
一雙滿是血污的手，死死的掐住了葉東的脖子。
映入眼帘的，正是頭顱被打了兩個花生米的黑衣人屍體。
「可他畢竟是你大哥啊……」馬萬琴不斷的抹著眼淚。
「對對對，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嘛，老二，你信我我這次絕對有門路，把債還上，只要五千塊，真的。」
葉飛信誓旦旦的保證，他這次找到了門路，不到一個月就可以把債還上，並且不拖累家庭。
而這次來，就是要本錢的。
「然後呢？」葉東冷笑一聲，「一個月內，你籌不到錢，那群高利貸的人找家裡要帳，怎麼堵上那一萬塊的窟窿？」
「哦不，不是一萬，是一萬三了，差點把利息都忘了。」
「你自己倒是可以隨便跑路，你讓爹媽和花花怎麼辦？」
葉飛啞口無言，是的，高利貸只有一個月期限，給不了，就要利滾利，驢打滾，到時候越滾越多。
「好了，不要吵了……」
老爹葉洪，一直抽著煙，此時終於把煙給掐滅了，隨即站起來對著葉飛道，「老大，爹最後信你一次，你能不能和爹保證，把賭給戒了。」
葉飛眼神有些閃爍，但還是挺起胸膛道，「爹，您放心，我要是不能把賭戒了，就讓我被雷劈死。」
老爹葉洪點點頭，「好，以前你賭了多少次，欠了多少錢，爹都原諒你，信你最後一次，孩子他娘，把錢給他……」
「哎……」
沒過多久，馬萬琴就拿著一疊錢過來，面額有大有小，可見這是家裡最後的一點積蓄了。
葉東冷冷的聲音傳來，「小妹這個月就要交學費了，而且，我武館裡的學費也要交了……」
城寨里的武館學徒，其實就是半工半徒，沒有免費的事，平時幫忙打掃武館，干雜活來抵押學費，但收費也有平常人的三分之一。
老爹葉洪看了看葉東，嘆了口氣，「再信你大哥一次吧，學費我去找人借借……」
沒說葉東武館裡學費的事，意思很明顯，讓他暫時別去了，找份工上。
「只有三千啊……」葉飛點了點，似乎嫌錢太少。
「尼瑪的……」葉東操起家裡的酒瓶子就砸了過去。
葉飛連忙落荒而逃……
臨出門前放下話，「爹，媽，你們相信我吧，我一定衣錦還鄉，一個月內賺大錢回來給你們看。」
……
葉飛走後，葉東冷笑道，「你們就這麼寵著他吧，這幾年來，他哪次拿錢回家了，除了賭債就是賭債，這個月高利貸的來討債，到時候看看怎麼辦？」
老爹葉洪嘆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到時候把飯館抵押了……」
「小東，這個月你武館先別去了，找份工上吧。」
葉東面無表情道，「知道了……」
小妹葉花花擔心道，「媽，我的學費怎麼辦……」
馬萬琴安慰花花道，「別擔心，媽去借，你能去讀書的……」
葉東搖搖頭，走上了樓梯，回到天台上自己的房間，他自始至終不信葉飛能浪子回頭，賭鬼，沒得救。
人，一定要靠自己。
自己武館可以緩一兩個月，但小妹花花的學費一定要想辦法，還有家裡這一萬塊的債，指望葉飛，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至於葉洪夫婦……
飯館在城寨里一個月的盈利貪早摸黑的，不過是兩千塊錢，這還是流水，還是得想辦法去外面賺錢……
外面工人一個月七百到九百……
有什麼好辦法，一個月賺一年的錢？
至於不去武館？
開玩笑，怎麼可能不去，葉東搜索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
幾年前，城寨里有個雙花紅棍插旗，一個人打一百個，打的血流成河，雙拳戰百人，戰的血肉橫飛，硬生生的打下一塊地盤。
當時的葉東親眼所見，所以才對武館心生嚮往。
這裡的國術，是真有東西的……
……
葉東躺在竹椅上，看著小窗口外天空的星星，鐵皮牆上掛著一個嬌艷清純的女星海報，他們家租的房子還算好，在第十層上。
城寨里密密麻麻的大樓疊加在一起，常年住下面的人，潮濕發霉又腐臭的環境下，日子久了身體出問題。
住在最頂層雖然麻煩，每天要爬十層樓那麼高，但好處就是能看到星星，而且環境還算乾燥，不潮。
天台上搭了一個閣樓，這是屬於葉東自己的房間，除了夏熱冬冷之外，優點就是空氣還算好，而且可以俯看周圍的景色……
比如，現在葉東就隔著一條馬路，看著兩百米之外的第99區，那邊燈火闌珊，人潮喧囂，霓虹燈五顏六色的，道路又寬敞，猶如一座現代化都市，哪裡像城寨這樣，說是貧民窟也不為過。
而第99區外面其實也沒有多好，說不定還不如城寨的治安好，電視新聞上天天播到這件金店被搶了，不然就是那邊銀行或者運鈔車被搶了。
城寨這裡卻安全許多，只要確定你違反了這裡的規矩，可不需要什麼律師和法官，黑幫老大直接把犯人判了。
比如現在，葉東就看到有十多輛車子，追著一個人跑，也不知道那人是搶了金店還是銀行……
「等等……那是什麼？」
十多輛車子，追著一個人跑？
葉東突然間看到，有一個人正在半空中飛舞著，朝著城寨這邊而來。
不對，不是飛……
是吊鋼絲。
對方猶如蜘蛛俠在盪著鞦韆一樣，時不時伸出手，然後身體就猛地朝前跳躍了一大段距離，仿佛是拉鋼絲一樣，朝著城寨這邊趕來。
而在他身後，傳來了爆米花一樣噼里啪啦的響聲。
終於，在靠近城寨的時候，周圍沒了建築物，來人只能拼盡全力往裡面跑，而這時候那些車子，也停在了城寨外面。
對方身上飛濺出幾抹血花，然後跌跌撞撞的倒在草叢裡。
隨即葉東看到了一個更野更恐怖的事，追殺的那幫人，抄起手中的槍械，子彈如狂風驟雨般的往那一抹草叢裡噴灑……
噠噠噠——
足足一分鐘，在掃了一分鐘之後，不知道是餵了一斤花生米還是十斤，周圍的野草都已經被子彈清空了，隱約看見那人的屍體了，帶頭之人這才揮揮手，讓其他人收槍回去。
……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世界？」
葉東足足愣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還是說，這個世界隱藏著另外一面？」
不過……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武功再強，也怕真理。
等等……
他忽然想到，那群人確認黑衣人死了之後就走了，那……也許黑衣人身上有一些價值的東西呢？
摸屍——
民風淳樸的城寨百姓，從來不做浪費資源的事情。
哪怕人死了，衣服和鞋子也是一種資源。
葉東當即馬上跑向樓梯，城寨的人聽到槍聲，短時間都不會出去湊熱鬧，所以現在屍體上的戰利品，是自己的了。
沒一會兒，葉東就來到了那具黑衣人的屍體旁邊，忍著血腥味，摸起了對方的屍體。
對方頭領都被打了好幾顆花生米，死的不能再死了……
「勿怪勿怪，人死了錢沒花完是人生三大遺憾，小弟幫你完成這個遺願。」
讓葉東感覺欣喜的是，對方竟然帶了一個手錶，看著就值錢，然後還有一個沾了血的錢包。
因為剛好處於貼近地面的那一面，由於角度問題，這兩個幸運的沒被子彈打中。
「等等，這雙皮鞋……好像也值點錢，起碼一兩百呢，扒了……」
衣服就算了，雖然看著也值點錢，但都破了，全是血。
正當葉東將對方的鞋子脫下來，打算打包帶走的時候……
屍體，動了……
一雙滿是血污的手，死死的掐住了葉東的脖子。
映入眼帘的，正是頭顱被打了兩個花生米的黑衣人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