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城寨
「誰借的錢，你們找誰要去……」
「別打，別打了，給錢，我給錢，別打我兒子……」
「嗚嗚嗚……爹，我害怕……」
葉東迷迷糊糊地的醒來，頭上傳來一陣劇痛，剛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血紅一片。
用手摸了摸，才發現原來是血流進了眼睛裡，頭上被人用酒瓶子砸了道傷口。
忍著頭痛看了看周圍，桌椅板凳，還有一些摔了一地的碗筷，這裡似乎是一家飯館？
就是那發黃牆體和發霉的牆角，看起來非常不衛生。
「哼，爛賭飛欠了一萬塊，按照規矩，你們得還一萬三，這三千塊算是利息，剩下的一萬塊這個月必須還上，不然的話……」
幾個穿著花襯衫，胡里花哨的小癟三，揚了揚手裡的欠條，惡狠狠的威脅道，「到時候別怪我們抓你女兒去抵債……」
這時候，一個十一二歲左右，臉上流著兩條清淚，哭的和一隻大花貓一樣的女孩，抱住了葉東，「二哥，二哥你沒事吧……」
「你是誰？」葉東有些詫異。
「二哥，你被打傻了？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是花花啊……」
小女孩急忙朝著那對父母喊道，「爹，娘，二哥被打傻了，腦子被打壞了……」
隨後葉東就看到，一對中年夫妻的跑過來，一臉關心。
「兒啊，你還記得我是誰不？」
「小東啊，你還記得爹叫什麼名字不？」
看到葉東一臉迷茫的樣子，就知道根本不認識他們倆，中年男子心中咯噔一下，二話不說，將他架起來就往外走去。
「我帶東仔去醫院，花花，照顧好你娘……」
葉東被男人用一條勉強算得上是乾淨的毛巾，捂著頭，帶出了門……
……
出了門，意想之中的陽光卻沒有灑落在葉東身上，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巷子和樓梯，各種垃圾散發著腐臭，蒼蠅，還有蟑螂老鼠，都聚集在它們身邊，絲毫不畏懼路過的人。
周圍的牆壁，更是因為常年缺少陽光而潮濕，散發著陣陣霉味。
有各種雜亂的電線，錯中複雜的如同蜘蛛網一樣盤旋在空中，地上還有連衣服都不穿，挺著屁蛋子撒歡的小孩子。
這裡是……
城寨！？
我長大的地方？
葉東腦海里突然間閃爍過無數畫面，一家幾口漂洋過海的畫面，然後走進這座三不管地區定居。
但劇烈的頭疼，讓他無法仔細回想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後葉東暈了過去……
……
「大夫，我兒子他沒什麼事吧。」
「你兒子沒什麼事，眼睛也沒傷到，我幫他把傷口縫好了，就是這段時間不要碰水，不然可能會留下傷疤。」
「我給他做了針灸，大腦應該沒啥問題。」
「另外藥要按時吃，三天後如果還沒想起來以前的事，那可能是砸傷了腦袋，腦子裡有淤血，得去城寨外面的醫院看了。」
迷迷糊糊之中，葉東聽到了一個老頭和之前那個中年男子的對話，同時，各種雜七雜八的記憶，一股腦湧入了他的腦海里。
穿越了？
不對，是胎中之謎？
還是莊周夢碟？
總之，葉東想起來了，他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自己老爹，叫葉洪，老媽馬萬琴，兩人十多年前，漂洋過海，冒著和不少人一樣被海水淹死的風險，偷渡來到第99區。
老大叫葉飛，老二是葉東，老三是女孩，來到第99區之後才生的，叫葉花花。
而第99區經濟繁華，但卻不是那麼容易取得居住權的，所以他們一家都只能住在城寨裡面。
這個城寨，是個三不管地區，十幾平方千米不到的地盤，硬生生擠著數以萬計的人。
三教九流，坑蒙拐騙，犯罪的，都跑進了城寨里，造成了這裡魚龍混雜的場景。
葉洪夫婦經營著一家飯店，憑藉著祖傳的手藝，燒鵝叉燒滷鴨做的很美味，在城寨里生意還算不錯。
小妹花花十一歲還在讀書，葉東從小則被送進了武館當學徒，打算長大後做個龍虎武師或者武打明星，到外面進電影行業混飯吃。
只有老大葉飛，在這裡長大，為了出人頭地，跟著一幫人瞎混，結果成了個吃喝嫖賭的混混，這次就是他在外面賭博，欠下了巨額的賭債，然後高利貸的上門討債來了。
借一萬，到手九千，結果要還一萬三，無疑就是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了。
而之所以會發生衝突，是因為那群來要債的人叫嚷著不還錢就抓長得亭亭玉立，樣貌清秀的小妹花花去坐檯還債。
抓自己小妹去坐檯？
葉東當即就炸毛了，習武之人，當趾高氣昂，胸有傲骨。
於是二話不說衝上去就和他們打了起來，但奈何對方人多勢眾，而葉東雖然從小在武館裡當學徒，但還是個半大小子。
混戰中不小心被對方抄起酒瓶朝腦袋開了瓢，這才有了之前的事。
再三確認葉東已經記得一部分事之後，葉洪感激的千感萬謝的給大夫付了錢，拿著藥帶著葉東回了家。
剛回到家，葉東就聽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媽，再信我一次，我這次真的不是去賭，如果我去賭了，那就天打五雷轟，讓老天爺劈下一道雷，把我劈死算了……」
葉飛？
一聽到這個聲音，葉東氣不打一處來，拋下老爹葉洪，直接沖了進去。
果然，剛進來，就看到了老媽馬萬琴拿著幾百塊錢要給葉飛。
「葉飛，你還敢回來？」
葉東二話不說，一拳打了過去。
「老二，你瘋了？竟然打大哥？」
葉飛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哪裡是常年在泡在武館裡的葉東的對手，當即三兩下就被他打翻在地。
「打的就是你這個畜生，你還有臉回來——」
葉東怒從心起，操起板凳直接往葉飛身上砸，這個畜生，害了全家不說，還有臉回來要錢。
馬萬琴急的流眼淚，「別打了，別打了……」
葉花花也哭著喊道，「大哥，二哥，你們別打了……」
突然，一個男子擋在兩人中間，是葉洪。
葉洪突然一聲怒吼，「夠了，你們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都給我住手。」
家人都幫著拉偏架，這場架當然打不成了。
葉飛捂著頭，狠狠的盯了葉東一眼，隨後才訕訕的對葉洪和馬萬琴道，「爹，媽，你們相信我，只要給我五千，不出一個月，我就能連本帶利還上這次的債……」
葉東冷冷的盯了葉飛一眼哼了一聲將板凳砸了過去。
「啊——」
「別打，別打了，給錢，我給錢，別打我兒子……」
「嗚嗚嗚……爹，我害怕……」
葉東迷迷糊糊地的醒來，頭上傳來一陣劇痛，剛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血紅一片。
用手摸了摸，才發現原來是血流進了眼睛裡，頭上被人用酒瓶子砸了道傷口。
忍著頭痛看了看周圍，桌椅板凳，還有一些摔了一地的碗筷，這裡似乎是一家飯館？
就是那發黃牆體和發霉的牆角，看起來非常不衛生。
「哼，爛賭飛欠了一萬塊，按照規矩，你們得還一萬三，這三千塊算是利息，剩下的一萬塊這個月必須還上，不然的話……」
幾個穿著花襯衫，胡里花哨的小癟三，揚了揚手裡的欠條，惡狠狠的威脅道，「到時候別怪我們抓你女兒去抵債……」
這時候，一個十一二歲左右，臉上流著兩條清淚，哭的和一隻大花貓一樣的女孩，抱住了葉東，「二哥，二哥你沒事吧……」
「你是誰？」葉東有些詫異。
「二哥，你被打傻了？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是花花啊……」
小女孩急忙朝著那對父母喊道，「爹，娘，二哥被打傻了，腦子被打壞了……」
隨後葉東就看到，一對中年夫妻的跑過來，一臉關心。
「兒啊，你還記得我是誰不？」
「小東啊，你還記得爹叫什麼名字不？」
看到葉東一臉迷茫的樣子，就知道根本不認識他們倆，中年男子心中咯噔一下，二話不說，將他架起來就往外走去。
「我帶東仔去醫院，花花，照顧好你娘……」
葉東被男人用一條勉強算得上是乾淨的毛巾，捂著頭，帶出了門……
……
出了門，意想之中的陽光卻沒有灑落在葉東身上，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巷子和樓梯，各種垃圾散發著腐臭，蒼蠅，還有蟑螂老鼠，都聚集在它們身邊，絲毫不畏懼路過的人。
周圍的牆壁，更是因為常年缺少陽光而潮濕，散發著陣陣霉味。
有各種雜亂的電線，錯中複雜的如同蜘蛛網一樣盤旋在空中，地上還有連衣服都不穿，挺著屁蛋子撒歡的小孩子。
這裡是……
城寨！？
我長大的地方？
葉東腦海里突然間閃爍過無數畫面，一家幾口漂洋過海的畫面，然後走進這座三不管地區定居。
但劇烈的頭疼，讓他無法仔細回想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後葉東暈了過去……
……
「大夫，我兒子他沒什麼事吧。」
「你兒子沒什麼事，眼睛也沒傷到，我幫他把傷口縫好了，就是這段時間不要碰水，不然可能會留下傷疤。」
「我給他做了針灸，大腦應該沒啥問題。」
「另外藥要按時吃，三天後如果還沒想起來以前的事，那可能是砸傷了腦袋，腦子裡有淤血，得去城寨外面的醫院看了。」
迷迷糊糊之中，葉東聽到了一個老頭和之前那個中年男子的對話，同時，各種雜七雜八的記憶，一股腦湧入了他的腦海里。
穿越了？
不對，是胎中之謎？
還是莊周夢碟？
總之，葉東想起來了，他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自己老爹，叫葉洪，老媽馬萬琴，兩人十多年前，漂洋過海，冒著和不少人一樣被海水淹死的風險，偷渡來到第99區。
老大叫葉飛，老二是葉東，老三是女孩，來到第99區之後才生的，叫葉花花。
而第99區經濟繁華，但卻不是那麼容易取得居住權的，所以他們一家都只能住在城寨裡面。
這個城寨，是個三不管地區，十幾平方千米不到的地盤，硬生生擠著數以萬計的人。
三教九流，坑蒙拐騙，犯罪的，都跑進了城寨里，造成了這裡魚龍混雜的場景。
葉洪夫婦經營著一家飯店，憑藉著祖傳的手藝，燒鵝叉燒滷鴨做的很美味，在城寨里生意還算不錯。
小妹花花十一歲還在讀書，葉東從小則被送進了武館當學徒，打算長大後做個龍虎武師或者武打明星，到外面進電影行業混飯吃。
只有老大葉飛，在這裡長大，為了出人頭地，跟著一幫人瞎混，結果成了個吃喝嫖賭的混混，這次就是他在外面賭博，欠下了巨額的賭債，然後高利貸的上門討債來了。
借一萬，到手九千，結果要還一萬三，無疑就是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了。
而之所以會發生衝突，是因為那群來要債的人叫嚷著不還錢就抓長得亭亭玉立，樣貌清秀的小妹花花去坐檯還債。
抓自己小妹去坐檯？
葉東當即就炸毛了，習武之人，當趾高氣昂，胸有傲骨。
於是二話不說衝上去就和他們打了起來，但奈何對方人多勢眾，而葉東雖然從小在武館裡當學徒，但還是個半大小子。
混戰中不小心被對方抄起酒瓶朝腦袋開了瓢，這才有了之前的事。
再三確認葉東已經記得一部分事之後，葉洪感激的千感萬謝的給大夫付了錢，拿著藥帶著葉東回了家。
剛回到家，葉東就聽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媽，再信我一次，我這次真的不是去賭，如果我去賭了，那就天打五雷轟，讓老天爺劈下一道雷，把我劈死算了……」
葉飛？
一聽到這個聲音，葉東氣不打一處來，拋下老爹葉洪，直接沖了進去。
果然，剛進來，就看到了老媽馬萬琴拿著幾百塊錢要給葉飛。
「葉飛，你還敢回來？」
葉東二話不說，一拳打了過去。
「老二，你瘋了？竟然打大哥？」
葉飛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哪裡是常年在泡在武館裡的葉東的對手，當即三兩下就被他打翻在地。
「打的就是你這個畜生，你還有臉回來——」
葉東怒從心起，操起板凳直接往葉飛身上砸，這個畜生，害了全家不說，還有臉回來要錢。
馬萬琴急的流眼淚，「別打了，別打了……」
葉花花也哭著喊道，「大哥，二哥，你們別打了……」
突然，一個男子擋在兩人中間，是葉洪。
葉洪突然一聲怒吼，「夠了，你們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都給我住手。」
家人都幫著拉偏架，這場架當然打不成了。
葉飛捂著頭，狠狠的盯了葉東一眼，隨後才訕訕的對葉洪和馬萬琴道，「爹，媽，你們相信我，只要給我五千，不出一個月，我就能連本帶利還上這次的債……」
葉東冷冷的盯了葉飛一眼哼了一聲將板凳砸了過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