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相公，你要老婆不要？
秦可卿連忙過去行禮，「夫人說的什麼話，都是我那爹自作主張。」
秦業見到夫人進來也是渾身尷尬，他急忙起身拱手，「夫人，在下並不是那個意思，府尹與我家有大恩，只是家裡秦鍾還小，我又這麼老了，嘴快私下與些女流抱怨兩句，夫人莫往心裡去。」
嬌杏哪裡不知他的意思，此家人她接觸過兩天，倒也不是那種偷雞摸狗喪良心的人。
但對她如此體貼的丈夫，她實在不忍心看他含冤下獄，在門外聽到那秦家老頭子腹誹，她忍不了進來與其爭辯兩句。
可對方話一開口，她就氣消了，畢竟她以前也是丫鬟，賤籍，苦出身，後來還是老爺給她搞定了戶籍。
她太能共情他們家的苦難了。
嬌杏閉口不說話，心裡卻是難受。
秦可卿此時又道：「夫人，府尹與我家有再造之恩，我爹不過是苦慣了心疼銀子，可沒有府尹大人，他又哪來的銀子，只是抱怨，心倒是不壞。」
秦業連忙點頭，「夫人，便是如我女兒所說，之前要不是府尹給我洗脫冤屈，我現在還在牢里吶，哪敢要您的錢，實在不行我就等阿蠻上來，與他到應天城裡把番薯賣了，本錢能回一點是一點。」
嬌杏點頭，「老爺他剛正不阿，在這金陵終究是得罪了許多人，往後他失勢了，我擔心那些仇家都咬上來，平白讓你們也跟著牽連，我也不在這裡等了，桂兒就給我爹娘養大，我去府衙看看那到底是油鍋還是刀山。」
秦可卿心裡震撼，沒想到這看著柔柔弱弱的夫人竟然是如此奇女子，比自己勇敢多了。
她看了一眼全程都沒說話的娘，轉頭拉著嬌杏的手腕，「我陪夫人去看看。」
嬌杏搖頭，但並未撇開對方好意挽著她的手，「你去不合適，萬一別人把你當做同謀，不好解釋。」
秦可卿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爹娘，「姑娘本來就是同謀，我給府尹出謀劃策，才有的這次應天城的糧價風波。」
嬌杏也有點驚訝，「這事竟然是你的注意？」
秦可卿點頭。
嬌杏嘆息，「如此才略，浪費了，往後姑娘還要嫁人，不適合與我去那地方拋頭露面，讓人看去哪裡妥當？」
秦可卿咬咬唇，她又看了眼自己爹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初爹娘為了她往後過的好，說了不讓她別給人當小的。
可外面那一個個男的，有幾個不是酒囊飯袋。
京城賈家又如何？這幾個月去了，了無音信，無非就是看不上他們這些小地方的人，那高枝哪裡攀得？
這府尹心好人又高大英俊，做人小的都比給金陵那些顯貴做大房好。
秦可卿心一橫，「爹爹當時病倒了躺在床上，家裡都揭不開鍋了，賈先生只是在那米店路過，見我被那秦叔公欺負，幫我教訓了秦叔公給我解了圍不說。
「聽聞我爹躺在病床上，慷慨解囊，與了我家十兩銀子，我最初以為賈先生只是貪圖我美貌別有用心，可他看都沒看我，連名字都沒留就走了。」
她偏頭看著娘，秦母埋頭，又看了看爹，秦業也埋頭。
「這不就是爹娘從小與我教導的金子般的心嗎？嫁人，嫁人，那到底是要嫁他的家底，去做大的，還是要嫁他這個人？我不知道。」
她手一下拿著嬌杏手腕，臉貼過去做好了被罵被打的準備，「可是夫人，我對府尹大人有感情，但我爹娘怕我受欺負，不同意。」
秦業聽聞怔怔，他欲言又止。
嬌杏也沒想到秦可卿竟然在這時與她說這些。
她倒是不生氣，老爺那樣的人，沒女人喜歡才是假的。
況且在老爺明顯都要躲難的時候，有女人跳出來說願意跟他，這更加難得。
只是，她欲言又止，「老爺如今落難，恐怕進了那天牢就別想出來了，生死未卜，你說這些晚了，怕是耽誤了小娘子。」
秦可卿並不知道情況如此糟糕，這下聽聞，眼淚直接在眼眶裡打轉，忽的就帶著哭腔說道：「我不怕，只要沒死我就等他。」
嬌杏心疼，這與她當年何其相似。
她自己現在也是風雨飄搖，「既然伯父伯母擔心小娘子進了我家門做小的被欺負，那我嬌杏就把話放在這裡，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吃的，有我孩子的財產，就有她孩子的財產，這家各干各的，不分大小。」
秦業恍的看向妻子，作為他們從小的教育，這個從養生堂抱養的女兒，他們家一直都視如己出。
那天在家裡不同意，也並不是想要剝削女兒，而是真的怕她去做那府尹的妾被人打壓。
孩子一輩子都是個庶出不說，到頭來分家，最後一分錢都沒有。
而對方夫人都如此說了，這幾乎就是最好的結果，只是那府尹如今深陷囹圄，說這些還有何用？
秦業說道：「女兒，你當真要如此決絕？」
秦可卿重重地點頭。
嬌杏拍了拍秦可卿的手，「若是老爺他真的回不來，以他的和我的性子哪裡能耽擱小娘子，但有你這態度就夠了。」
秦業現在說不上來箇中滋味，這可是人生大事，他沒有直接同意，好在夫人也沒有直接同意。
過不秦可卿依舊跟著嬌杏出門了。
秦業看著自己的妻子，「這可如何是好？」
秦母這寬慰道：「老爺何必擔憂，夫人也沒把話說死，事都還沒定，若那府尹真的進了牢房，此事作罷別人也不會覺得我們忘恩負義，若那府尹平安度過這關呢？」
秦業點頭，「我當然想他平安度過這關，我在阿蠻那還投了一百兩銀子。」
躲在廣場外前腳的嬌杏和秦可卿兩個女流，哪裡敢進廣場裡面去胡鬧。
只能在外面聽牆根。
此時，見那欽差大臣已經拔出了尚方寶劍。
嬌杏也是等不得了，就要衝出去。
秦可卿一把拉住她，「夫人，現在過去無濟於事不說，還會擾亂法場，連帶把你也牽連進去，我見府尹大人如此篤定，應該自有後手。」
......
武松看著周治中笑笑，「這月余本官有民生事務要處理，還未來得及找你麻煩，沒想到你卻自己跳出來了。」
秦業見到夫人進來也是渾身尷尬，他急忙起身拱手，「夫人，在下並不是那個意思，府尹與我家有大恩，只是家裡秦鍾還小，我又這麼老了，嘴快私下與些女流抱怨兩句，夫人莫往心裡去。」
嬌杏哪裡不知他的意思，此家人她接觸過兩天，倒也不是那種偷雞摸狗喪良心的人。
但對她如此體貼的丈夫，她實在不忍心看他含冤下獄，在門外聽到那秦家老頭子腹誹，她忍不了進來與其爭辯兩句。
可對方話一開口，她就氣消了，畢竟她以前也是丫鬟，賤籍，苦出身，後來還是老爺給她搞定了戶籍。
她太能共情他們家的苦難了。
嬌杏閉口不說話，心裡卻是難受。
秦可卿此時又道：「夫人，府尹與我家有再造之恩，我爹不過是苦慣了心疼銀子，可沒有府尹大人，他又哪來的銀子，只是抱怨，心倒是不壞。」
秦業連忙點頭，「夫人，便是如我女兒所說，之前要不是府尹給我洗脫冤屈，我現在還在牢里吶，哪敢要您的錢，實在不行我就等阿蠻上來，與他到應天城裡把番薯賣了，本錢能回一點是一點。」
嬌杏點頭，「老爺他剛正不阿，在這金陵終究是得罪了許多人，往後他失勢了，我擔心那些仇家都咬上來，平白讓你們也跟著牽連，我也不在這裡等了，桂兒就給我爹娘養大，我去府衙看看那到底是油鍋還是刀山。」
秦可卿心裡震撼，沒想到這看著柔柔弱弱的夫人竟然是如此奇女子，比自己勇敢多了。
她看了一眼全程都沒說話的娘，轉頭拉著嬌杏的手腕，「我陪夫人去看看。」
嬌杏搖頭，但並未撇開對方好意挽著她的手，「你去不合適，萬一別人把你當做同謀，不好解釋。」
秦可卿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爹娘，「姑娘本來就是同謀，我給府尹出謀劃策，才有的這次應天城的糧價風波。」
嬌杏也有點驚訝，「這事竟然是你的注意？」
秦可卿點頭。
嬌杏嘆息，「如此才略，浪費了，往後姑娘還要嫁人，不適合與我去那地方拋頭露面，讓人看去哪裡妥當？」
秦可卿咬咬唇，她又看了眼自己爹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當初爹娘為了她往後過的好，說了不讓她別給人當小的。
可外面那一個個男的，有幾個不是酒囊飯袋。
京城賈家又如何？這幾個月去了，了無音信，無非就是看不上他們這些小地方的人，那高枝哪裡攀得？
這府尹心好人又高大英俊，做人小的都比給金陵那些顯貴做大房好。
秦可卿心一橫，「爹爹當時病倒了躺在床上，家裡都揭不開鍋了，賈先生只是在那米店路過，見我被那秦叔公欺負，幫我教訓了秦叔公給我解了圍不說。
「聽聞我爹躺在病床上，慷慨解囊，與了我家十兩銀子，我最初以為賈先生只是貪圖我美貌別有用心，可他看都沒看我，連名字都沒留就走了。」
她偏頭看著娘，秦母埋頭，又看了看爹，秦業也埋頭。
「這不就是爹娘從小與我教導的金子般的心嗎？嫁人，嫁人，那到底是要嫁他的家底，去做大的，還是要嫁他這個人？我不知道。」
她手一下拿著嬌杏手腕，臉貼過去做好了被罵被打的準備，「可是夫人，我對府尹大人有感情，但我爹娘怕我受欺負，不同意。」
秦業聽聞怔怔，他欲言又止。
嬌杏也沒想到秦可卿竟然在這時與她說這些。
她倒是不生氣，老爺那樣的人，沒女人喜歡才是假的。
況且在老爺明顯都要躲難的時候，有女人跳出來說願意跟他，這更加難得。
只是，她欲言又止，「老爺如今落難，恐怕進了那天牢就別想出來了，生死未卜，你說這些晚了，怕是耽誤了小娘子。」
秦可卿並不知道情況如此糟糕，這下聽聞，眼淚直接在眼眶裡打轉，忽的就帶著哭腔說道：「我不怕，只要沒死我就等他。」
嬌杏心疼，這與她當年何其相似。
她自己現在也是風雨飄搖，「既然伯父伯母擔心小娘子進了我家門做小的被欺負，那我嬌杏就把話放在這裡，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吃的，有我孩子的財產，就有她孩子的財產，這家各干各的，不分大小。」
秦業恍的看向妻子，作為他們從小的教育，這個從養生堂抱養的女兒，他們家一直都視如己出。
那天在家裡不同意，也並不是想要剝削女兒，而是真的怕她去做那府尹的妾被人打壓。
孩子一輩子都是個庶出不說，到頭來分家，最後一分錢都沒有。
而對方夫人都如此說了，這幾乎就是最好的結果，只是那府尹如今深陷囹圄，說這些還有何用？
秦業說道：「女兒，你當真要如此決絕？」
秦可卿重重地點頭。
嬌杏拍了拍秦可卿的手，「若是老爺他真的回不來，以他的和我的性子哪裡能耽擱小娘子，但有你這態度就夠了。」
秦業現在說不上來箇中滋味，這可是人生大事，他沒有直接同意，好在夫人也沒有直接同意。
過不秦可卿依舊跟著嬌杏出門了。
秦業看著自己的妻子，「這可如何是好？」
秦母這寬慰道：「老爺何必擔憂，夫人也沒把話說死，事都還沒定，若那府尹真的進了牢房，此事作罷別人也不會覺得我們忘恩負義，若那府尹平安度過這關呢？」
秦業點頭，「我當然想他平安度過這關，我在阿蠻那還投了一百兩銀子。」
躲在廣場外前腳的嬌杏和秦可卿兩個女流，哪裡敢進廣場裡面去胡鬧。
只能在外面聽牆根。
此時，見那欽差大臣已經拔出了尚方寶劍。
嬌杏也是等不得了，就要衝出去。
秦可卿一把拉住她，「夫人，現在過去無濟於事不說，還會擾亂法場，連帶把你也牽連進去，我見府尹大人如此篤定，應該自有後手。」
......
武松看著周治中笑笑，「這月余本官有民生事務要處理，還未來得及找你麻煩，沒想到你卻自己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