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出發
韓烈看向陳青陽：「厲寒山昨天夜裡傳了消息，他在石林深處找到了寒鐵石的線索，但需要有人接應。我們今晚進山，一是取那樣東西，二是接應厲寒山。」
「厲叔找到寒鐵石了？」陳青陽有些意外。
「找到了，但取不出來。」
韓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陳青陽。
紙條是用炭筆草草寫的。
「石林深處，寒潭西南三里，地裂三丈，寒鐵在底。藤甲門已至，石家二房帶隊，明勁兩人。三日後子時，潭邊接應。——厲」
「地裂三丈……」陳青陽眉頭微皺，「這要怎麼取？」
「所以需要接應。」
韓烈收起砍山刀，「寒鐵石極寒極重，一塊人頭大小的就有百斤。厲寒山一個人帶不出來，何況還有追兵。」
「那厲叔現在是什麼境界？」陳青陽問道。
「氣血如潮巔峰，卡在明勁門檻三年了。」
「他三年來四處尋找能助他突破的機緣，這寒鐵石便是其中之一。寒鐵石性寒，能錘鍊氣血純度，是衝擊明勁的上佳輔助材料。」
陳青陽心中一動。
他如今剛入氣血如河，距離如潮還有很長一段路，更別提明勁了。
「明早進山。」
韓烈做了決定，「老吳，你準備乾糧、繩索、傷藥，按五天的量準備。」
「五天？」老吳一愣，「要這麼久？」
「鐵骨林深處到寒潭，來回就要兩天。再加上可能發生的戰鬥、取石的時間，五天都算緊的。」
「青陽，今晚好好調息，把境界穩固下來。」
夜深，陳青陽盤膝坐在自己屋內。
體內氣血如長河奔涌，比之前渾厚了數倍，運行起來也更加順暢自如。
陳青陽心中欣喜，但隨即冷靜下來。
明天要面對的是明勁高手。
哪怕他氣血再渾厚，在明勁高手面前，也如孩童持木刀對壯漢持鐵斧。
陳青陽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胸前的青玉藥墜。
「刀法招式是形，刀意是神。有形無神，徒具其表；有神無形，虛無縹緲。唯有形神兼備，才是真正的刀法。」
陳青陽沉浸在體悟中，不知不覺天已微亮。
......
......
天剛蒙蒙亮，蒼山縣城還在沉睡，石炭巷的小院卻已有了動靜。
陳青陽將最後一卷乾糧塞進背囊，仔細檢查裡面的物件。
他的動作很輕，怕吵醒裡屋的妹妹。
但小月還是醒了。
「哥，一定要去嗎？」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晨起的沙啞。
陳青陽系好背囊，轉身走到妹妹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必須去。韓大叔幫了我們這麼多，他的事，我不能躲。」
「可是……」小月咬著嘴唇，「那些人很厲害。」
「哥現在也很厲害。」
陳青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哥現在可是氣血如河，整個青木縣，能到這個境界的也沒幾個。」
這話半是安慰，半是事實。
按照韓烈的說法，初入明勁者，一拳之力便可開碑裂石，剛猛霸道，遠非氣血境能比。
「小月，哥答應你，一定會回來。
陳青陽握住妹妹冰涼的小手，「這幾天，你就跟著吳叔。吳叔會照顧你，別出門，記住了嗎？」
小月用力點頭，眼淚卻還是滾了下來。
「哥！」小月撲進他懷裡，瘦小的肩膀顫抖著。
陳青陽替她擦掉眼淚，轉身走出屋子。
院子裡，韓烈已經等在那裡。
老吳也從隔壁院子翻牆過來，手裡拎著個包袱：「韓哥，青陽，乾糧、傷藥都備齊了。按五天的量，我還多塞了兩塊肉乾。」
韓烈點點頭，看向陳青陽：「交代好了？」
「嗯。」
陳青陽將剔骨短刀插進腰間刀鞘，背起行囊，「小月拜託吳叔了。」
老吳拍胸脯：「放心，有我老吳在，誰也動不了小月丫頭。」
韓烈不再多言，轉身朝院外走去。
陳青陽快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還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中。
老吳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轉身關上門，從裡面閂上。
出了石炭巷，韓烈沒有走西門，而是拐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是一段低矮的土牆，牆外便是縣城外的荒野。
韓烈輕輕一躍，單手在牆頭一按，身形如狸貓般翻了過去，落地無聲。
陳青陽學著他的樣子，氣血運轉至雙腿，腳下發力，也輕鬆翻過。
牆外是一片荒廢的菜地，再往前就是進山的小路。
此時天色漸亮，山林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不走主路？」陳青陽低聲問。
「石家肯定在主路設了卡。」韓烈腳步不停，「我們從野豬溝繞過去。」
野豬溝是鐵骨林東北側的一條深溝，因常有野豬出沒而得名。
那裡地勢複雜，溝壑縱橫，尋常人根本不會靠近。
陳青陽不再多問，緊跟在韓烈身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天色大亮，山林間的霧氣開始消散。
韓烈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撥開一片草叢。
地上有幾處新鮮的腳印，鞋底紋路清晰，是制式的皮靴。
「石家的人，過去不到兩個時辰。」
韓烈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深度，「三個人，都是練家子，體重不輕。」
陳青陽也蹲下來看。突破氣血如河後，他的觀察力提升了許多，能看出更多細節：「腳印間距均勻，步幅很大，趕路很急。但在這裡停了一下……」
他指向腳印聚集處：「他們在這裡商量過什麼，然後分開了。兩個人繼續往前，一個人往東去了。」
韓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判斷得不錯。往東是去石家礦場的路，那個人可能是回去報信的。」
「那我們……」
「繞開。」
韓烈站起身，「他們的目標是鐵骨林深處，我們沒必要在路上糾纏。」
兩人改變方向，朝西北側的一片石林繞去。
這片石林是天然形成的石灰岩地貌，怪石嶙峋，石縫間長滿荊棘。
在這裡行走極其困難，但好處是隱蔽，石柱和岩縫能完美遮擋身形。
陳青陽跟在韓烈身後，在石林中穿梭。
他一邊走，一邊嘗試著將氣血外溢，形成微弱的氣感。
這是突破後新發現的能力，氣血充盈到一定程度，可以主動外放一絲，像觸角般感知周圍環境。
「厲叔找到寒鐵石了？」陳青陽有些意外。
「找到了，但取不出來。」
韓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陳青陽。
紙條是用炭筆草草寫的。
「石林深處，寒潭西南三里，地裂三丈，寒鐵在底。藤甲門已至，石家二房帶隊，明勁兩人。三日後子時，潭邊接應。——厲」
「地裂三丈……」陳青陽眉頭微皺，「這要怎麼取？」
「所以需要接應。」
韓烈收起砍山刀，「寒鐵石極寒極重，一塊人頭大小的就有百斤。厲寒山一個人帶不出來，何況還有追兵。」
「那厲叔現在是什麼境界？」陳青陽問道。
「氣血如潮巔峰，卡在明勁門檻三年了。」
「他三年來四處尋找能助他突破的機緣，這寒鐵石便是其中之一。寒鐵石性寒，能錘鍊氣血純度，是衝擊明勁的上佳輔助材料。」
陳青陽心中一動。
他如今剛入氣血如河，距離如潮還有很長一段路，更別提明勁了。
「明早進山。」
韓烈做了決定，「老吳，你準備乾糧、繩索、傷藥，按五天的量準備。」
「五天？」老吳一愣，「要這麼久？」
「鐵骨林深處到寒潭，來回就要兩天。再加上可能發生的戰鬥、取石的時間，五天都算緊的。」
「青陽，今晚好好調息，把境界穩固下來。」
夜深，陳青陽盤膝坐在自己屋內。
體內氣血如長河奔涌，比之前渾厚了數倍，運行起來也更加順暢自如。
陳青陽心中欣喜，但隨即冷靜下來。
明天要面對的是明勁高手。
哪怕他氣血再渾厚，在明勁高手面前，也如孩童持木刀對壯漢持鐵斧。
陳青陽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胸前的青玉藥墜。
「刀法招式是形，刀意是神。有形無神，徒具其表；有神無形，虛無縹緲。唯有形神兼備，才是真正的刀法。」
陳青陽沉浸在體悟中，不知不覺天已微亮。
......
......
天剛蒙蒙亮，蒼山縣城還在沉睡，石炭巷的小院卻已有了動靜。
陳青陽將最後一卷乾糧塞進背囊，仔細檢查裡面的物件。
他的動作很輕，怕吵醒裡屋的妹妹。
但小月還是醒了。
「哥，一定要去嗎？」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晨起的沙啞。
陳青陽系好背囊，轉身走到妹妹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必須去。韓大叔幫了我們這麼多，他的事，我不能躲。」
「可是……」小月咬著嘴唇，「那些人很厲害。」
「哥現在也很厲害。」
陳青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哥現在可是氣血如河，整個青木縣，能到這個境界的也沒幾個。」
這話半是安慰，半是事實。
按照韓烈的說法，初入明勁者，一拳之力便可開碑裂石，剛猛霸道，遠非氣血境能比。
「小月，哥答應你，一定會回來。
陳青陽握住妹妹冰涼的小手，「這幾天，你就跟著吳叔。吳叔會照顧你，別出門，記住了嗎？」
小月用力點頭，眼淚卻還是滾了下來。
「哥！」小月撲進他懷裡，瘦小的肩膀顫抖著。
陳青陽替她擦掉眼淚，轉身走出屋子。
院子裡，韓烈已經等在那裡。
老吳也從隔壁院子翻牆過來，手裡拎著個包袱：「韓哥，青陽，乾糧、傷藥都備齊了。按五天的量，我還多塞了兩塊肉乾。」
韓烈點點頭，看向陳青陽：「交代好了？」
「嗯。」
陳青陽將剔骨短刀插進腰間刀鞘，背起行囊，「小月拜託吳叔了。」
老吳拍胸脯：「放心，有我老吳在，誰也動不了小月丫頭。」
韓烈不再多言，轉身朝院外走去。
陳青陽快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還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中。
老吳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轉身關上門，從裡面閂上。
出了石炭巷，韓烈沒有走西門，而是拐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是一段低矮的土牆，牆外便是縣城外的荒野。
韓烈輕輕一躍，單手在牆頭一按，身形如狸貓般翻了過去，落地無聲。
陳青陽學著他的樣子，氣血運轉至雙腿，腳下發力，也輕鬆翻過。
牆外是一片荒廢的菜地，再往前就是進山的小路。
此時天色漸亮，山林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不走主路？」陳青陽低聲問。
「石家肯定在主路設了卡。」韓烈腳步不停，「我們從野豬溝繞過去。」
野豬溝是鐵骨林東北側的一條深溝，因常有野豬出沒而得名。
那裡地勢複雜，溝壑縱橫，尋常人根本不會靠近。
陳青陽不再多問，緊跟在韓烈身後。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天色大亮，山林間的霧氣開始消散。
韓烈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撥開一片草叢。
地上有幾處新鮮的腳印，鞋底紋路清晰，是制式的皮靴。
「石家的人，過去不到兩個時辰。」
韓烈用手指量了量腳印的深度，「三個人，都是練家子，體重不輕。」
陳青陽也蹲下來看。突破氣血如河後，他的觀察力提升了許多，能看出更多細節：「腳印間距均勻，步幅很大，趕路很急。但在這裡停了一下……」
他指向腳印聚集處：「他們在這裡商量過什麼，然後分開了。兩個人繼續往前，一個人往東去了。」
韓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判斷得不錯。往東是去石家礦場的路，那個人可能是回去報信的。」
「那我們……」
「繞開。」
韓烈站起身，「他們的目標是鐵骨林深處，我們沒必要在路上糾纏。」
兩人改變方向，朝西北側的一片石林繞去。
這片石林是天然形成的石灰岩地貌，怪石嶙峋，石縫間長滿荊棘。
在這裡行走極其困難，但好處是隱蔽，石柱和岩縫能完美遮擋身形。
陳青陽跟在韓烈身後，在石林中穿梭。
他一邊走，一邊嘗試著將氣血外溢，形成微弱的氣感。
這是突破後新發現的能力，氣血充盈到一定程度，可以主動外放一絲，像觸角般感知周圍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