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刀
「右邊三十步，石柱後面，有呼吸聲。」
韓烈眼神一凝，打了個手勢，兩人悄無聲息地躲到一塊巨石後。
片刻後，右邊的石柱後，果然探出半個腦袋。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身灰褐色勁裝，腰間挎刀，正警惕地四下張望。
他的衣服顏色與岩石接近，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藤甲門的人。」韓烈用口型說。
那藤甲門探子觀望了一會兒，似乎沒發現異常，又縮回石柱後。
韓烈示意陳青陽繼續前進，兩人貼著石壁，一點點挪動。
繞過那根石柱時，陳青陽瞥見探子正靠坐在石柱根部，手裡拿著塊乾糧在啃，刀就放在手邊。
兩人沒有驚動他，悄無聲息地穿過石林。
「石家和藤甲門布防很密。」
韓烈在一棵大樹後停下，從懷裡掏出那張簡陋的地圖，「按照厲寒山給的信息，寒潭在鐵骨林深處，從我們現在的位置過去，還要走大半天的路。」
「韓大叔，厲叔當時是怎麼找到寒鐵石線索的？」陳青陽忍不住問。
「三年前，厲寒山得到半張古圖，上面標註了幾處可能產出『寒性寶礦』的地點，鐵骨林寒潭是其中之一。」
韓烈收起地圖，「這三年來，他走遍了圖上標註的地方，大部分都是空的，或者礦已采盡。鐵骨林是最後一處。」
「所以他必須拿到。」陳青陽明白了。
「不只是必須拿到，還必須儘快。」
韓烈看向鐵骨林深處，「厲寒山卡在氣血如潮巔峰三年了，氣血已經開始有衰敗的跡象。如果這次再失敗，他可能這輩子都無緣明勁。」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
氣血境是積蓄力量的階段，如溪、如河、如潮，一層層積累。
但人體有極限，氣血不可能無限增長，到了如潮巔峰，若不能突破至明勁，氣血便會開始緩慢衰敗。
年齡越大，衰敗越快。
厲寒山今年應該三十五六了，對武者來說，這已經是衝擊明勁的最後窗口期。
「走吧。爭取在天黑前趕到寒潭附近。」
兩人再次啟程。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鐵骨林越來越深，周圍已經完全聽不到鳥獸聲，只有風吹過鐵灰色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寂靜。
突然，韓烈停下腳步，抬手示意。
陳青陽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前方約五十丈處，隱約有說話聲傳來。
「……二爺說了，這次必須拿到寒鐵石。藤甲門的吳長老已經帶人去了寒潭那邊，咱們在這守著，一隻鳥都不能放過。」
「吳長老可是明勁高手，有他出手，那姓厲的還能翻出什麼浪？」
「小心駛得萬年船。」
聲音越來越近。
陳青陽透過灌木縫隙看去，只見三個穿著石家護院服飾的漢子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寸頭漢子，腰間挎著一柄厚重的鬼頭刀，另外兩人也都持刀。
三人邊走邊四下張望，顯然是在巡邏。
這裡是前往寒潭的必經之處，繞不開了。
韓烈緩緩站起身，從樹後走出。陳青陽緊隨其後。
看到韓烈，寸頭漢子瞳孔一縮：「韓烈？！你果然來了！」
另外兩個護院也立刻拔刀，呈三角陣型圍了上來。
寸頭漢子盯著韓烈，臉上露出獰笑：「二爺料事如神，就知道你會來湊熱鬧。正好，拿下你，可是大功一件！」
韓烈面無表情，只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砍山刀。
刀身出鞘，寒光凜冽。
寸頭漢子卻並不懼怕，反而笑得更得意：「韓烈，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韓烈？聽說你在外逃了十幾年，怕是刀都生鏽了吧？」
他話音未落，突然吹了一聲口哨！
尖銳的口哨聲在林間迴蕩。
四周灌木叢中，又站起七八道人影！
全都是石家護院，個個持刀，將韓烈和陳青陽團團圍住！
寸頭漢子哈哈大笑：「為了等你，我們可是布下了天羅地網！韓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韓烈掃視了一圈圍上來的人，眼神依舊平靜。
十名石家護院呈扇形圍攏，為首的寸頭漢子手持鬼頭刀，氣血鼓盪間，周身隱隱有潮汐涌動之聲。
氣血如潮巔峰，距離明勁只差一線。
他身後的九人，最低也是氣血如河初期，更有三人達到了如河中期。
這樣的陣容，在蒼山縣足以橫掃絕大多數勢力。
「韓烈，沒想到吧？」
寸頭漢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著貪婪的光，「二爺說了，你的人頭值五百兩，活捉翻倍。這小子……」
他指向陳青陽，「壞了我石家好事，生死不論，賞一百兩。」
五百兩，是普通農戶幾十年的收入。
重賞之下，那些護院的眼神更加兇狠了。
韓烈卻笑了。
「石老二倒是大方。不過……」
他緩緩抬起砍山刀，「你們真覺得，憑這幾個人就能拿下我？」
話音未落，韓烈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他的身影在陳青陽眼中陡然模糊。
下一刻，寸頭漢子臉色劇變，鬼頭刀本能地橫在胸前。
「鐺——！！！」
韓烈的砍山刀已經斬在鬼頭刀上，刀鋒碰撞處，火星如煙花般迸濺！
寸頭漢子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撞斷兩棵碗口粗的鐵骨木才勉強停下。
鮮血從嘴角溢出，握刀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明勁……這就是明勁……」
寸頭漢子眼中閃過駭然。
他自詡氣血如潮巔峰，在石家能排進前五，原以為就算不敵韓烈，至少也能周旋幾十招。
沒想到，僅僅一刀，就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愣著幹什麼？！一起上！」
寸頭漢子嘶吼，聲音裡帶著恐懼。
九名護院如夢初醒，同時撲向韓烈。
但韓烈看都沒看他們。
「青陽。」
韓烈的聲音平靜傳來，「左邊三個如河中期的，交給你練手。剩下的，我來處理。」
剔骨短刀出鞘。
刀身寒光流轉，映出他眼中漸起的戰意。
三個如河中期的護院已經撲到近前。
他們明顯配合默契，一人正面強攻，兩人左右包抄，刀鋒封死了陳青陽所有退路。
若是七天前，陳青陽面對這樣的圍攻，恐怕撐不過十招。
但現在……
韓烈眼神一凝，打了個手勢，兩人悄無聲息地躲到一塊巨石後。
片刻後，右邊的石柱後，果然探出半個腦袋。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身灰褐色勁裝，腰間挎刀，正警惕地四下張望。
他的衣服顏色與岩石接近，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藤甲門的人。」韓烈用口型說。
那藤甲門探子觀望了一會兒，似乎沒發現異常，又縮回石柱後。
韓烈示意陳青陽繼續前進，兩人貼著石壁，一點點挪動。
繞過那根石柱時，陳青陽瞥見探子正靠坐在石柱根部，手裡拿著塊乾糧在啃，刀就放在手邊。
兩人沒有驚動他，悄無聲息地穿過石林。
「石家和藤甲門布防很密。」
韓烈在一棵大樹後停下，從懷裡掏出那張簡陋的地圖，「按照厲寒山給的信息，寒潭在鐵骨林深處，從我們現在的位置過去，還要走大半天的路。」
「韓大叔，厲叔當時是怎麼找到寒鐵石線索的？」陳青陽忍不住問。
「三年前，厲寒山得到半張古圖，上面標註了幾處可能產出『寒性寶礦』的地點，鐵骨林寒潭是其中之一。」
韓烈收起地圖，「這三年來，他走遍了圖上標註的地方，大部分都是空的，或者礦已采盡。鐵骨林是最後一處。」
「所以他必須拿到。」陳青陽明白了。
「不只是必須拿到，還必須儘快。」
韓烈看向鐵骨林深處，「厲寒山卡在氣血如潮巔峰三年了，氣血已經開始有衰敗的跡象。如果這次再失敗，他可能這輩子都無緣明勁。」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
氣血境是積蓄力量的階段，如溪、如河、如潮，一層層積累。
但人體有極限，氣血不可能無限增長，到了如潮巔峰，若不能突破至明勁，氣血便會開始緩慢衰敗。
年齡越大，衰敗越快。
厲寒山今年應該三十五六了，對武者來說，這已經是衝擊明勁的最後窗口期。
「走吧。爭取在天黑前趕到寒潭附近。」
兩人再次啟程。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鐵骨林越來越深，周圍已經完全聽不到鳥獸聲，只有風吹過鐵灰色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寂靜。
突然，韓烈停下腳步，抬手示意。
陳青陽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前方約五十丈處，隱約有說話聲傳來。
「……二爺說了，這次必須拿到寒鐵石。藤甲門的吳長老已經帶人去了寒潭那邊，咱們在這守著，一隻鳥都不能放過。」
「吳長老可是明勁高手，有他出手，那姓厲的還能翻出什麼浪？」
「小心駛得萬年船。」
聲音越來越近。
陳青陽透過灌木縫隙看去，只見三個穿著石家護院服飾的漢子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寸頭漢子，腰間挎著一柄厚重的鬼頭刀，另外兩人也都持刀。
三人邊走邊四下張望，顯然是在巡邏。
這裡是前往寒潭的必經之處，繞不開了。
韓烈緩緩站起身，從樹後走出。陳青陽緊隨其後。
看到韓烈，寸頭漢子瞳孔一縮：「韓烈？！你果然來了！」
另外兩個護院也立刻拔刀，呈三角陣型圍了上來。
寸頭漢子盯著韓烈，臉上露出獰笑：「二爺料事如神，就知道你會來湊熱鬧。正好，拿下你，可是大功一件！」
韓烈面無表情，只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砍山刀。
刀身出鞘，寒光凜冽。
寸頭漢子卻並不懼怕，反而笑得更得意：「韓烈，你以為你還是當年的韓烈？聽說你在外逃了十幾年，怕是刀都生鏽了吧？」
他話音未落，突然吹了一聲口哨！
尖銳的口哨聲在林間迴蕩。
四周灌木叢中，又站起七八道人影！
全都是石家護院，個個持刀，將韓烈和陳青陽團團圍住！
寸頭漢子哈哈大笑：「為了等你，我們可是布下了天羅地網！韓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韓烈掃視了一圈圍上來的人，眼神依舊平靜。
十名石家護院呈扇形圍攏，為首的寸頭漢子手持鬼頭刀，氣血鼓盪間，周身隱隱有潮汐涌動之聲。
氣血如潮巔峰，距離明勁只差一線。
他身後的九人，最低也是氣血如河初期，更有三人達到了如河中期。
這樣的陣容，在蒼山縣足以橫掃絕大多數勢力。
「韓烈，沒想到吧？」
寸頭漢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閃著貪婪的光，「二爺說了，你的人頭值五百兩，活捉翻倍。這小子……」
他指向陳青陽，「壞了我石家好事，生死不論，賞一百兩。」
五百兩，是普通農戶幾十年的收入。
重賞之下，那些護院的眼神更加兇狠了。
韓烈卻笑了。
「石老二倒是大方。不過……」
他緩緩抬起砍山刀，「你們真覺得，憑這幾個人就能拿下我？」
話音未落，韓烈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他的身影在陳青陽眼中陡然模糊。
下一刻，寸頭漢子臉色劇變，鬼頭刀本能地橫在胸前。
「鐺——！！！」
韓烈的砍山刀已經斬在鬼頭刀上，刀鋒碰撞處，火星如煙花般迸濺！
寸頭漢子整個人被劈得倒飛出去，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撞斷兩棵碗口粗的鐵骨木才勉強停下。
鮮血從嘴角溢出，握刀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明勁……這就是明勁……」
寸頭漢子眼中閃過駭然。
他自詡氣血如潮巔峰，在石家能排進前五，原以為就算不敵韓烈，至少也能周旋幾十招。
沒想到，僅僅一刀，就差點要了他半條命！
「愣著幹什麼？！一起上！」
寸頭漢子嘶吼，聲音裡帶著恐懼。
九名護院如夢初醒，同時撲向韓烈。
但韓烈看都沒看他們。
「青陽。」
韓烈的聲音平靜傳來，「左邊三個如河中期的，交給你練手。剩下的，我來處理。」
剔骨短刀出鞘。
刀身寒光流轉，映出他眼中漸起的戰意。
三個如河中期的護院已經撲到近前。
他們明顯配合默契，一人正面強攻，兩人左右包抄，刀鋒封死了陳青陽所有退路。
若是七天前，陳青陽面對這樣的圍攻，恐怕撐不過十招。
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