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改變蘇農的風格
今日王漢一離開長史府，羅春就找人打聽了王漢的英雄事跡。於千軍前一箭射殺崔六爺，而且救了程長史的性命啊，太牛了！所以崔九埋伏刀斧手，自然是為了殺王漢報仇，這動機再不能更明顯了。
「出事兒了？裴十二和薛丁山呢？」王漢這會兒也很納悶，以裴十二和薛訥的武藝，怎麼可能無法脫身呢？打起來肯定會有動靜的呀，死了那麼多人呢。
王漢回想了一下，想起來了，曾經有過一陣騷亂聲，但是很快就平息了，出去看已經一切都跟沒發生過一樣。難道是那時候？
羅春道：「屋裡看不出異常。小人不認識薛郎君，但小人認得出裴郎君，見到他在跟崔九對坐說話。」
裴十二的容貌異常俊俏，見過一面的人都很難忘的。羅春作為不良帥，對人的記憶力非常強，何況裴十二是河東裴氏的重要人物。
王漢問了一下崔九是誰，得知是博陵崔氏下一任族長的繼承人，安平崔氏的新任家主，在河北擁有三座城，就啥也不想問了。太過分了，跟太閤立志傳里的大名似的，動不動家裡擁有幾座城，這誰受得了？
莫說王漢聽了受不了，任何一個王朝的統治者都受不了。
不過王漢也並不嫉妒，因為武后的小刀，很快就會一下一下割過來。武后很擅長把世家大族分拆，利用投靠自己的氏族去打反對自己的，分化幹掉之後，再把投靠自己的走狗也一刀宰了。記憶中，武后登基稱帝的時候，博陵崔氏對河北的壟斷就會被重點收拾。現在已經開始了。
王漢想了想，問羅春：「那幽州都督崔餘慶會來嗎？」
羅春搖頭：「既然程長史要來，崔都督就肯定不會來的。」
之前崔餘慶代表博陵崔氏，對程務挺這邊做了保證，不會使用正常競爭以外的手段。現在崔家居然又使用刀斧手，自然不想被捅出去。崔都督不來則已，來了肯定就下不得台。
王漢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之後，也不禁直冒冷汗，看來以後要更多注意自身的安全才行。
高崇德見崔氏行鴻門宴之事，破口罵道：「這些人發誓就跟放屁一樣！只要殺了人達到目的，自然就不用遵守什麼誓言。殺不了，就把首尾處理得一乾二淨，死不承認，你也沒辦法。」
王漢點頭，對羅春道：「這些你之後如實稟報給程長史便是了。」
「是！」羅春態度謙卑，就跟面對自己頂頭上司一樣。他之前犯錯誤了，現在趕緊表現，努力站好隊。
高崇德皺眉道：「咱們去把裴十二郎和薛郎君給帶出來？」
王漢搖頭：「還不到時候，等程長史和曹縣尉過來。」
到時候借著拜見的機會，就把人都帶走了。當著程務挺和曹縣尉的面，誰敢作妖？
高崇德一笑，領會到了，指著王漢道：「還是你高明。」
到時候崔九更得老老實實的，屁都不敢放一個。不然就等於破壞了他們崔氏的承諾，程長史會很生氣的，說不定又開出一張大大的罰單。就算是博陵崔氏，幾千貫幾千貫地罰下來，那也受不了。
然後羅春就帶著衙役們好好看門，王漢帶著高崇德他們，去主廳里查看蘇農娘子這邊的情況。
經過兩個時辰的最後準備，蘇農娘子習慣了自己的新形象，重新調整了舞蹈的細節。裙子也被小侏儒花花給改好了，王漢大讚，跟吾王的配色越來越像了。
「這位便是蘇農娘子？」高崇德看得眼睛都移不開，第一次見到這種充滿異域風情的裝扮，著實是驚艷，少女的俏麗中帶著一種堅強高貴。
另外幾人都怪叫了起來，怪不得你要力捧！確實漂亮！
這比什麼稱讚都強，蘇農娘子頓時對自己的新形象充滿了信心。她已經知道了，王漢請了幽州長史程務挺來給自己捧場，還請弘業寺出面，邀請了很多大施主。她當時便激動得稀里嘩啦，現在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高家三子和黑齒常之，都是第一次來到後台參觀，自覺得到了特殊待遇，十分興奮。再看看重新裝修過的大廳，倍感新奇舒適。此時大廳的火炕已經開始燒了，演出大廳內逐漸升溫，他們竟連外衣都穿不住了。
有人帶高家三子和黑齒常之去合適的位置，第一排最中間自然是要留給程長史的，後面就是給他們的席位。四人往榻上盤膝一坐，外衣一脫，往靠枕上一靠，圍著一個小几，忽然便覺得這個小環境十分舒適。
這個布置很妙，每一個席位都是一片可以供三四人坐臥的獨立區域，席位之間被圍欄和靠枕隔開，彼此各不影響。黑暗中你願意歪著就歪著，願意正襟危坐你就正襟危坐，愛吃吃，愛喝喝。
黑齒常之驚訝道：「想不到是如此舒服的地方。」
在這裡呆一會兒，他就完全不想回家了。家裡呆著多冷啊，他只想在這裡一直躺到天亮。
有美女過來陪他們說話聊天，光線昏暗，感覺十分曖昧，竟比在包房裡更有情調。頓時就連黑齒常之都大方起來，王漢給他塞了一大把錢，作為花銷之用。因為黑齒常之日後便要去鑄造場坐鎮，等於給王漢打工，所以這個錢，黑齒常之拿得心安理得。
王漢在後台，把自己從高崇文那裡借來的盔甲給蘇農穿上，不需要頭盔，只披上肩甲、小胸甲、裙甲、護手，腳上穿蘇農自己的皮靴，就算是齊活。這種最低程度的武裝，不影響舞蹈動作，又能增加動作的節奏感，可以徹底改變蘇農的舞台風格。
蘇農有些不安，穿靴子跳舞啊，這能行嗎？阿史那娘子都是赤足跳舞的，自己穿繡花舞鞋都打不過她，現在居然要穿長筒皮靴？
「拿著這個。」王漢把大寶劍遞給蘇農，先擺個姿勢給我看。
蘇農擺弄了一下，發現這把劍很輕。
王漢道：「秦王破陣樂練過吧？現在想像你是太宗……算了，想像自己是平陽昭公主！」
蘇農雙手拄著劍，目視前方。
王漢忽然就感動了，就是這個味兒，想跪，吾王萬歲！
「這樣真的可以嗎？」蘇農娘子一說長安話就破功了，還是會有一絲怯懦。
王漢道：「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吧，其實你和唐人不一樣。」
蘇農娘子低下頭：「奴自然知道。奴的樣貌便不行的。」這是她的自卑之源，相貌與唐人迥異。
「我不是說你的相貌。你的相貌絕對是優勢。」王漢道。
蘇農娘子的眼睛亮了起來：「郎君真的覺得奴漂亮？」
「這是自然。你若在唐人眼中不漂亮，康娘子怎麼會傾盡全力培養你？」王漢給她打氣，「你想想你來我們村裡的時候，大家是不是都覺得你漂亮？」
蘇農道：「大家只是覺得我跳舞跳得好。康娘子對我好，是因為終歸我們都是西域來的無根浮萍，她自然要多照顧我一些。」
在蘇農想來，康娘子也是跟自己一樣，被阿史那娘子逼得沒辦法，才會在自己身上投入那麼多。這也是蘇農的壓力之一，她恐懼自己無法達到康娘子的期待，被康娘子拋棄。
「你跟康娘子也不一樣。」王漢搖搖頭，笑道，「你有沒有發覺，你蹲下來的時候，後腳跟難以著地，喜歡抬起來蹬著腳掌？」
「大家不都是這樣嗎？」
蘇農娘子一怔，蹲在地上，後腳跟就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只有前腳掌是踩實的。蘇農娘子眨著大眼瞅著王漢，難道你不是嗎？
「我不是哦。」王漢輕輕鬆鬆中國蹲。
蘇農娘子瞅了半天，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一點，因為她也不會跟別人一起去蹲著啊。
「我也可以的。」蘇農學著王漢的樣子後腳跟著地，不是完全做不到，這只是習慣問題。結果穿著靴子，影響到了她的柔韌，重心一倒，她立刻便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即由於肩頭的甲冑重量，向後翻成滾地葫蘆。
王漢眼瞅著吾王蘇農上演了一出懶驢打滾，登時哈哈大笑。忽然瞥見了一絲絕美的風景，笑聲一滯。
蘇農面紅耳赤，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掩住裙子，不給王漢看裙下春光。她咬著厚厚的嘴唇不說話，王郎君太壞了！而且還很色！
王漢乾咳，正色道：「所以，康娘子給你設計的舞蹈，你雖然能做到，但其實是憑著苦練出來的柔韌性和平衡感來支撐的，並不是完全適合你。因為骨骼的不同，導致適合你的舞姿不一樣。」
別看都是突厥人，但是西突厥那頭已經是歐洲了，人種跟唐人完全不同，跟東邊的突厥人也不同，所以幾支藍眼突厥部族，才會存在那麼明顯的外貌差異。
現在大唐流行的舞蹈，融合了大量西域的文化，但是不管是受到犍陀羅文化影響的西域舞蹈，還是傳承魏晉風情的漢家舞蹈，對蘇農娘子來說都不適合。
「出事兒了？裴十二和薛丁山呢？」王漢這會兒也很納悶，以裴十二和薛訥的武藝，怎麼可能無法脫身呢？打起來肯定會有動靜的呀，死了那麼多人呢。
王漢回想了一下，想起來了，曾經有過一陣騷亂聲，但是很快就平息了，出去看已經一切都跟沒發生過一樣。難道是那時候？
羅春道：「屋裡看不出異常。小人不認識薛郎君，但小人認得出裴郎君，見到他在跟崔九對坐說話。」
裴十二的容貌異常俊俏，見過一面的人都很難忘的。羅春作為不良帥，對人的記憶力非常強，何況裴十二是河東裴氏的重要人物。
王漢問了一下崔九是誰，得知是博陵崔氏下一任族長的繼承人，安平崔氏的新任家主，在河北擁有三座城，就啥也不想問了。太過分了，跟太閤立志傳里的大名似的，動不動家裡擁有幾座城，這誰受得了？
莫說王漢聽了受不了，任何一個王朝的統治者都受不了。
不過王漢也並不嫉妒，因為武后的小刀，很快就會一下一下割過來。武后很擅長把世家大族分拆，利用投靠自己的氏族去打反對自己的，分化幹掉之後，再把投靠自己的走狗也一刀宰了。記憶中，武后登基稱帝的時候，博陵崔氏對河北的壟斷就會被重點收拾。現在已經開始了。
王漢想了想，問羅春：「那幽州都督崔餘慶會來嗎？」
羅春搖頭：「既然程長史要來，崔都督就肯定不會來的。」
之前崔餘慶代表博陵崔氏，對程務挺這邊做了保證，不會使用正常競爭以外的手段。現在崔家居然又使用刀斧手，自然不想被捅出去。崔都督不來則已，來了肯定就下不得台。
王漢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之後，也不禁直冒冷汗，看來以後要更多注意自身的安全才行。
高崇德見崔氏行鴻門宴之事，破口罵道：「這些人發誓就跟放屁一樣！只要殺了人達到目的，自然就不用遵守什麼誓言。殺不了，就把首尾處理得一乾二淨，死不承認，你也沒辦法。」
王漢點頭，對羅春道：「這些你之後如實稟報給程長史便是了。」
「是！」羅春態度謙卑，就跟面對自己頂頭上司一樣。他之前犯錯誤了，現在趕緊表現，努力站好隊。
高崇德皺眉道：「咱們去把裴十二郎和薛郎君給帶出來？」
王漢搖頭：「還不到時候，等程長史和曹縣尉過來。」
到時候借著拜見的機會，就把人都帶走了。當著程務挺和曹縣尉的面，誰敢作妖？
高崇德一笑，領會到了，指著王漢道：「還是你高明。」
到時候崔九更得老老實實的，屁都不敢放一個。不然就等於破壞了他們崔氏的承諾，程長史會很生氣的，說不定又開出一張大大的罰單。就算是博陵崔氏，幾千貫幾千貫地罰下來，那也受不了。
然後羅春就帶著衙役們好好看門，王漢帶著高崇德他們，去主廳里查看蘇農娘子這邊的情況。
經過兩個時辰的最後準備，蘇農娘子習慣了自己的新形象，重新調整了舞蹈的細節。裙子也被小侏儒花花給改好了，王漢大讚，跟吾王的配色越來越像了。
「這位便是蘇農娘子？」高崇德看得眼睛都移不開，第一次見到這種充滿異域風情的裝扮，著實是驚艷，少女的俏麗中帶著一種堅強高貴。
另外幾人都怪叫了起來，怪不得你要力捧！確實漂亮！
這比什麼稱讚都強，蘇農娘子頓時對自己的新形象充滿了信心。她已經知道了，王漢請了幽州長史程務挺來給自己捧場，還請弘業寺出面，邀請了很多大施主。她當時便激動得稀里嘩啦，現在已經調整好了心態，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高家三子和黑齒常之，都是第一次來到後台參觀，自覺得到了特殊待遇，十分興奮。再看看重新裝修過的大廳，倍感新奇舒適。此時大廳的火炕已經開始燒了，演出大廳內逐漸升溫，他們竟連外衣都穿不住了。
有人帶高家三子和黑齒常之去合適的位置，第一排最中間自然是要留給程長史的，後面就是給他們的席位。四人往榻上盤膝一坐，外衣一脫，往靠枕上一靠，圍著一個小几，忽然便覺得這個小環境十分舒適。
這個布置很妙，每一個席位都是一片可以供三四人坐臥的獨立區域，席位之間被圍欄和靠枕隔開，彼此各不影響。黑暗中你願意歪著就歪著，願意正襟危坐你就正襟危坐，愛吃吃，愛喝喝。
黑齒常之驚訝道：「想不到是如此舒服的地方。」
在這裡呆一會兒，他就完全不想回家了。家裡呆著多冷啊，他只想在這裡一直躺到天亮。
有美女過來陪他們說話聊天，光線昏暗，感覺十分曖昧，竟比在包房裡更有情調。頓時就連黑齒常之都大方起來，王漢給他塞了一大把錢，作為花銷之用。因為黑齒常之日後便要去鑄造場坐鎮，等於給王漢打工，所以這個錢，黑齒常之拿得心安理得。
王漢在後台，把自己從高崇文那裡借來的盔甲給蘇農穿上，不需要頭盔，只披上肩甲、小胸甲、裙甲、護手，腳上穿蘇農自己的皮靴，就算是齊活。這種最低程度的武裝，不影響舞蹈動作，又能增加動作的節奏感，可以徹底改變蘇農的舞台風格。
蘇農有些不安，穿靴子跳舞啊，這能行嗎？阿史那娘子都是赤足跳舞的，自己穿繡花舞鞋都打不過她，現在居然要穿長筒皮靴？
「拿著這個。」王漢把大寶劍遞給蘇農，先擺個姿勢給我看。
蘇農擺弄了一下，發現這把劍很輕。
王漢道：「秦王破陣樂練過吧？現在想像你是太宗……算了，想像自己是平陽昭公主！」
蘇農雙手拄著劍，目視前方。
王漢忽然就感動了，就是這個味兒，想跪，吾王萬歲！
「這樣真的可以嗎？」蘇農娘子一說長安話就破功了，還是會有一絲怯懦。
王漢道：「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吧，其實你和唐人不一樣。」
蘇農娘子低下頭：「奴自然知道。奴的樣貌便不行的。」這是她的自卑之源，相貌與唐人迥異。
「我不是說你的相貌。你的相貌絕對是優勢。」王漢道。
蘇農娘子的眼睛亮了起來：「郎君真的覺得奴漂亮？」
「這是自然。你若在唐人眼中不漂亮，康娘子怎麼會傾盡全力培養你？」王漢給她打氣，「你想想你來我們村裡的時候，大家是不是都覺得你漂亮？」
蘇農道：「大家只是覺得我跳舞跳得好。康娘子對我好，是因為終歸我們都是西域來的無根浮萍，她自然要多照顧我一些。」
在蘇農想來，康娘子也是跟自己一樣，被阿史那娘子逼得沒辦法，才會在自己身上投入那麼多。這也是蘇農的壓力之一，她恐懼自己無法達到康娘子的期待，被康娘子拋棄。
「你跟康娘子也不一樣。」王漢搖搖頭，笑道，「你有沒有發覺，你蹲下來的時候，後腳跟難以著地，喜歡抬起來蹬著腳掌？」
「大家不都是這樣嗎？」
蘇農娘子一怔，蹲在地上，後腳跟就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只有前腳掌是踩實的。蘇農娘子眨著大眼瞅著王漢，難道你不是嗎？
「我不是哦。」王漢輕輕鬆鬆中國蹲。
蘇農娘子瞅了半天，以前從來沒注意過這一點，因為她也不會跟別人一起去蹲著啊。
「我也可以的。」蘇農學著王漢的樣子後腳跟著地，不是完全做不到，這只是習慣問題。結果穿著靴子，影響到了她的柔韌，重心一倒，她立刻便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即由於肩頭的甲冑重量，向後翻成滾地葫蘆。
王漢眼瞅著吾王蘇農上演了一出懶驢打滾，登時哈哈大笑。忽然瞥見了一絲絕美的風景，笑聲一滯。
蘇農面紅耳赤，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掩住裙子，不給王漢看裙下春光。她咬著厚厚的嘴唇不說話，王郎君太壞了！而且還很色！
王漢乾咳，正色道：「所以，康娘子給你設計的舞蹈，你雖然能做到，但其實是憑著苦練出來的柔韌性和平衡感來支撐的，並不是完全適合你。因為骨骼的不同，導致適合你的舞姿不一樣。」
別看都是突厥人，但是西突厥那頭已經是歐洲了，人種跟唐人完全不同，跟東邊的突厥人也不同，所以幾支藍眼突厥部族，才會存在那麼明顯的外貌差異。
現在大唐流行的舞蹈，融合了大量西域的文化，但是不管是受到犍陀羅文化影響的西域舞蹈，還是傳承魏晉風情的漢家舞蹈，對蘇農娘子來說都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