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王郎君心如鐵石
不管是頭身比例，還是蘇農與生俱來的性情、骨骼、重心、外在的容貌，都與大唐舞蹈存在著不兼容性。
蘇農的身體重心比唐人略高，這不是她在大唐長大就可以改變的，做出同樣的舞蹈動作時，會有一絲細微的彆扭，需要付出更多的柔韌性來彌補。
王漢道：「對於你來說，舞蹈是不是能完美呈現，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喜歡。喜歡就是，能展現自我，你必須得有屬於自己的東西。說白了，釋放你的天性！」
蘇農娘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她覺得王漢說得很有道理。阿史那娘子厲害，其實還不是因為她能跳出別人跳不出的舞，唱出別人唱不出的歌麼？蘇農拿著毫無重量的大寶劍，開始琢磨怎麼調整自己的舞姿，拋棄那些過於柔弱的表達。
現在開始調整舞蹈，是不是有點兒晚了？但是其他的舞娘都不用改，只有自己稍微變化，應該能行！
蘇農試了幾個動作，手裡多了一把劍，其實並不會太礙事，削減一些過於柔弱的動作之後，可能反而會跟配舞的舞娘形成反差！
王漢道：「真正的舞蹈是肢體的語言，是你的自我詮釋。所以你不要想著去討好觀眾，也不要太過拘泥那些動作是否標準。真正的舞蹈，是沒有一定之規的！要不你試試這樣的動作？」
王漢說著在蘇農面前跳了幾下。這個舞，叫《極樂淨土》，舞步叫蝴蝶步！配合手勢，挺胸，擺胯，展現出優雅自信的自我。
穿越前，王漢很喜歡看吾王跳《極樂淨土》的一個視頻，蠻帶感的。《極樂淨土》這個網紅舞就特別炫腿，腿不夠長的舞者得穿增高鞋。而蘇農娘子這種九頭身大長腿，正是她最強大的優勢啊。
要說民族優勢，跳芭蕾當然更適合，但是那個太難了啊，王漢自己也不會。《極樂淨土》里核心的蝴蝶步和手勢，他倒是還記得不少。
得，為了跳出來這幾個動作，又耗費了不少的功德。需要把腳站成內八字，在重心變化的同時，翹腳，揚手，前後後，後前前！
蘇農娘子跟著學了學，王漢唱著一個奇怪的旋律，給她打著節拍，甩手！
哎？
蘇農忽然就覺得很帶勁，很適合自己。一瞬間有某種感覺在她心底復甦，令她信心大增，就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
王漢看得口水都出來了，大白腿在裙子的開衩之間閃爍，靴子在下面踏著帶勁的節拍……嘩啦一揮手，手上銀閃閃的粗大護臂、鐵手套顯得格外帥氣。
「哇——！」花花和幾個樂師、舞娘不知何時都在一旁圍觀，發出了驚嘆聲。
這個舞蹈跟他們目前看過的所有舞蹈動作風格都不一樣，帶著一種揮灑自如的瀟灑，但節奏會略快。更重要的是，之前從來沒有人見過這種舞！
笛師宗二郎皺眉：「這個可以！但是這個音律，我的笛音跟不上，旋律太過喧鬧，也跟詩的意境不搭。我不贊成混進原本的舞蹈，不如單獨拿出來做一個舞，定能一鳴驚人。」
鼓師賀長青道：「我和小肖娘可以跟上，最好是再加幾個人，上去一起跳。」
小肖娘點點頭，她彈琵琶的手速正是她的特長，琵琶其實可以彈奏出非常快的旋律，讓音色非常歡快。
眾人很快達到了一致，心中的刺激和興奮就別提了。把一切都賭在一場臨時重編的舞蹈上，真的太冒險了！但是值！因為這本來就是背水一戰！
花花驚恐道：「現在做這麼大的修改，會亂的！」
王漢道：「不怕亂，反正之前也沒人跳過，忘了就往前面來，隨便發揮！」
眾人聞言都點了點頭，暗自咬牙。王漢說的他們懂，誰要是出錯了，就往前來，假裝是專門這樣設計的，只要動作不停，就不會有人看出是跳錯了。只要動作夠眼花繚亂，哪怕是錯拍了，觀眾也看不出的。
康娘子一直沒回來，王漢的話就是大家的主心骨。當即大家都集中精神，重新排練。
王漢給眾人打氣道：「現在還有一些時間。等一下，會有人來幫你們鎮場，讓你們可以多一點兒時間準備。」
「誰？」花花問。
王漢道：「一休法師——！」
眾人頓時都張大了嘴，一休法師？！來我們胡玉樓？！講經說法嗎！
王漢一樂，來給你們開光！
時間差不多了，王漢對著高崇德招呼了一下，準備去迎接程長史，順便撈人。
高崇德意會到了，推開懷裡的美人，跟著王漢出了大殿。被風一吹，他立馬打了一個寒顫，趕緊又回去把皮襖穿上。殿裡溫暖如春，真的太舒服了。
雖然他家屋裡也偷偷盤了火炕，但是不可能像胡玉樓這樣，這麼大的空間直接燒地暖的，因為這面積太大了，在家燒了浪費。
兩人到大門口等了一會兒，曹縣尉曹三石先到，程長史換了衣服隨後就來，這是一種默認的程序。
「王郎君！好久不見，想煞為兄！哎呀，小高將軍也在！」曹縣尉笑呵呵地行禮，跟今天沒見過似的，演技勝過胡玉樓九成九的娘子。隨後他非常自然地介紹了自己身後的一眾同僚，都是幽州各個衙門的胥吏，但是一個姓崔的都沒有。
門仆小林帶著一群美女在大門口候著，見狀迎上來，招呼各位胥吏進去。胥吏們大都在胡玉樓有熟人，沒熟人的也立刻有美女主動迎上去，說一聲：「想煞奴家了。」
這便使得現場的每一位胥吏都大有面子，熱熱鬧鬧往裡走。在大唐風氣開放，懷抱美人招搖過市，並不會顯得有傷風化，反而會引人羨慕。
有的胥吏甚至帶了自家娘子，以示這是一次正經的看戲，這在大唐也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
正熱鬧的時候，樓上東館的屋中，忽然傳來了一聲猶如天籟的歌聲，引得眾人駐足。那聲音便如冬日融化的清泉一般清澈透亮，沁人心脾……
王漢反應很快，立刻一聲大叫：「裴十二郎！還不趕緊出來，迎接各位大人和程長史！」
這一嗓子，直接把那天籟一樣的歌聲給打斷了。
門仆小林大為佩服，立刻道：「哦，上面有人練歌，驚擾了各位使君。這邊請！」
第一次見到阿史那娘子被人這麼無禮而且無情地打斷，小林驚為天人，王郎君果真心如鐵石！
王漢噔噔噔上了樓梯，把擋道的突厥僕人一把推開，旁若無人地叫道：「裴十二，薛丁山，趕緊出來迎接程長史！見到康娘子沒有？」
只見屋裡一個體態曼妙的少女，穿著一襲輕紗，竟然赤著腳，也不覺得冷，就在這房間裡站在眾人當中，面孔精緻如花，雙目更如繁星璀璨。
王漢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美女！
美女剛才在唱歌，被王漢一嗓子給嚷斷了，此時面帶殺氣，用一股無形的不滿情緒，帶動著全場的氣氛，壓向王漢。阿史那娘子擁有強大的氣場，因為她知道自己很美，美到可以讓她不講理。
她的星眸中隱含著某種意念，跪下，狗奴！還不拜倒在本娘子的裙下認錯！
崔九也是大喜，王漢，這個人肯定就是王漢！快拿下他！終於自投羅網了，崔九幾乎想要高呼出聲，快一刀捅死他！
王漢一激靈，忽然警覺起來，從與阿史那娘子的對視中移開目光。
在場一片激憤的目光，都凝聚在王漢身上，許多人爬起來，正待痛斥王漢無禮，要他自罰三杯，喝酒賠罪。
王漢忽然望著阿史那娘子道：「咦，這裡好像……」
說著用手挖起自己的鼻孔。
頓時，在場所有的激憤煙消雲散，都詫異地望向阿史那娘子，鼻孔有毛露出嗎？就連立刻圍上來要制服王漢的幾個突厥附離也是一樣，一臉錯愕。
阿史那娘子錯愕之中，第一時間用袖子掩住面孔，這時候曹縣尉和高崇德上來了，看了看場中。
阿史那娘子快步走到屏風後，去拿銅鏡。崔九也立刻扭過頭，背對著曹縣尉。
縣尉可就不是不良帥那種沒有出身的卑微角色了，不是在場任何人可以拿捏的。
一群敗家子立刻全都對著曹縣尉恭敬地請安問好。不然曹縣尉借著鴻門宴的事情發飆，把你抓起來打一頓，讓家裡拿錢贖人，你也得乖乖受著。
薛訥早已把懷中的美人摸得渾身酥軟，這會兒忽然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丟在地上，起身和裴十二一起，向著曹縣尉行禮。
「裴十二郎！薛丁山！哈哈，這麼多人擠在這裡啊？好！時辰差不多了，快與我一同下去，迎候程長史吧！」曹縣尉笑著，側開臉冷冷瞅了崔九一眼。
竟敢在幽州搞鴻門宴、埋伏刀斧手這一套，博陵崔氏是真不把我等放在眼裡！這是直接挑釁他這個縣尉的威嚴，上一次的事情才剛做完保證，這才幾天啊？曹縣尉心底已然怒極，暗罵一聲，這幽州，不是你們博陵崔氏的幽州！
蘇農的身體重心比唐人略高，這不是她在大唐長大就可以改變的，做出同樣的舞蹈動作時，會有一絲細微的彆扭，需要付出更多的柔韌性來彌補。
王漢道：「對於你來說，舞蹈是不是能完美呈現，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喜歡。喜歡就是，能展現自我，你必須得有屬於自己的東西。說白了，釋放你的天性！」
蘇農娘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她覺得王漢說得很有道理。阿史那娘子厲害，其實還不是因為她能跳出別人跳不出的舞，唱出別人唱不出的歌麼？蘇農拿著毫無重量的大寶劍，開始琢磨怎麼調整自己的舞姿，拋棄那些過於柔弱的表達。
現在開始調整舞蹈，是不是有點兒晚了？但是其他的舞娘都不用改，只有自己稍微變化，應該能行！
蘇農試了幾個動作，手裡多了一把劍，其實並不會太礙事，削減一些過於柔弱的動作之後，可能反而會跟配舞的舞娘形成反差！
王漢道：「真正的舞蹈是肢體的語言，是你的自我詮釋。所以你不要想著去討好觀眾，也不要太過拘泥那些動作是否標準。真正的舞蹈，是沒有一定之規的！要不你試試這樣的動作？」
王漢說著在蘇農面前跳了幾下。這個舞，叫《極樂淨土》，舞步叫蝴蝶步！配合手勢，挺胸，擺胯，展現出優雅自信的自我。
穿越前，王漢很喜歡看吾王跳《極樂淨土》的一個視頻，蠻帶感的。《極樂淨土》這個網紅舞就特別炫腿，腿不夠長的舞者得穿增高鞋。而蘇農娘子這種九頭身大長腿，正是她最強大的優勢啊。
要說民族優勢，跳芭蕾當然更適合，但是那個太難了啊，王漢自己也不會。《極樂淨土》里核心的蝴蝶步和手勢，他倒是還記得不少。
得，為了跳出來這幾個動作，又耗費了不少的功德。需要把腳站成內八字，在重心變化的同時，翹腳，揚手，前後後，後前前！
蘇農娘子跟著學了學，王漢唱著一個奇怪的旋律，給她打著節拍，甩手！
哎？
蘇農忽然就覺得很帶勁，很適合自己。一瞬間有某種感覺在她心底復甦，令她信心大增，就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
王漢看得口水都出來了，大白腿在裙子的開衩之間閃爍，靴子在下面踏著帶勁的節拍……嘩啦一揮手，手上銀閃閃的粗大護臂、鐵手套顯得格外帥氣。
「哇——！」花花和幾個樂師、舞娘不知何時都在一旁圍觀，發出了驚嘆聲。
這個舞蹈跟他們目前看過的所有舞蹈動作風格都不一樣，帶著一種揮灑自如的瀟灑，但節奏會略快。更重要的是，之前從來沒有人見過這種舞！
笛師宗二郎皺眉：「這個可以！但是這個音律，我的笛音跟不上，旋律太過喧鬧，也跟詩的意境不搭。我不贊成混進原本的舞蹈，不如單獨拿出來做一個舞，定能一鳴驚人。」
鼓師賀長青道：「我和小肖娘可以跟上，最好是再加幾個人，上去一起跳。」
小肖娘點點頭，她彈琵琶的手速正是她的特長，琵琶其實可以彈奏出非常快的旋律，讓音色非常歡快。
眾人很快達到了一致，心中的刺激和興奮就別提了。把一切都賭在一場臨時重編的舞蹈上，真的太冒險了！但是值！因為這本來就是背水一戰！
花花驚恐道：「現在做這麼大的修改，會亂的！」
王漢道：「不怕亂，反正之前也沒人跳過，忘了就往前面來，隨便發揮！」
眾人聞言都點了點頭，暗自咬牙。王漢說的他們懂，誰要是出錯了，就往前來，假裝是專門這樣設計的，只要動作不停，就不會有人看出是跳錯了。只要動作夠眼花繚亂，哪怕是錯拍了，觀眾也看不出的。
康娘子一直沒回來，王漢的話就是大家的主心骨。當即大家都集中精神，重新排練。
王漢給眾人打氣道：「現在還有一些時間。等一下，會有人來幫你們鎮場，讓你們可以多一點兒時間準備。」
「誰？」花花問。
王漢道：「一休法師——！」
眾人頓時都張大了嘴，一休法師？！來我們胡玉樓？！講經說法嗎！
王漢一樂，來給你們開光！
時間差不多了，王漢對著高崇德招呼了一下，準備去迎接程長史，順便撈人。
高崇德意會到了，推開懷裡的美人，跟著王漢出了大殿。被風一吹，他立馬打了一個寒顫，趕緊又回去把皮襖穿上。殿裡溫暖如春，真的太舒服了。
雖然他家屋裡也偷偷盤了火炕，但是不可能像胡玉樓這樣，這麼大的空間直接燒地暖的，因為這面積太大了，在家燒了浪費。
兩人到大門口等了一會兒，曹縣尉曹三石先到，程長史換了衣服隨後就來，這是一種默認的程序。
「王郎君！好久不見，想煞為兄！哎呀，小高將軍也在！」曹縣尉笑呵呵地行禮，跟今天沒見過似的，演技勝過胡玉樓九成九的娘子。隨後他非常自然地介紹了自己身後的一眾同僚，都是幽州各個衙門的胥吏，但是一個姓崔的都沒有。
門仆小林帶著一群美女在大門口候著，見狀迎上來，招呼各位胥吏進去。胥吏們大都在胡玉樓有熟人，沒熟人的也立刻有美女主動迎上去，說一聲：「想煞奴家了。」
這便使得現場的每一位胥吏都大有面子，熱熱鬧鬧往裡走。在大唐風氣開放，懷抱美人招搖過市，並不會顯得有傷風化，反而會引人羨慕。
有的胥吏甚至帶了自家娘子，以示這是一次正經的看戲，這在大唐也不是什麼很稀奇的事情。
正熱鬧的時候，樓上東館的屋中，忽然傳來了一聲猶如天籟的歌聲，引得眾人駐足。那聲音便如冬日融化的清泉一般清澈透亮，沁人心脾……
王漢反應很快，立刻一聲大叫：「裴十二郎！還不趕緊出來，迎接各位大人和程長史！」
這一嗓子，直接把那天籟一樣的歌聲給打斷了。
門仆小林大為佩服，立刻道：「哦，上面有人練歌，驚擾了各位使君。這邊請！」
第一次見到阿史那娘子被人這麼無禮而且無情地打斷，小林驚為天人，王郎君果真心如鐵石！
王漢噔噔噔上了樓梯，把擋道的突厥僕人一把推開，旁若無人地叫道：「裴十二，薛丁山，趕緊出來迎接程長史！見到康娘子沒有？」
只見屋裡一個體態曼妙的少女，穿著一襲輕紗，竟然赤著腳，也不覺得冷，就在這房間裡站在眾人當中，面孔精緻如花，雙目更如繁星璀璨。
王漢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美女！
美女剛才在唱歌，被王漢一嗓子給嚷斷了，此時面帶殺氣，用一股無形的不滿情緒，帶動著全場的氣氛，壓向王漢。阿史那娘子擁有強大的氣場，因為她知道自己很美，美到可以讓她不講理。
她的星眸中隱含著某種意念，跪下，狗奴！還不拜倒在本娘子的裙下認錯！
崔九也是大喜，王漢，這個人肯定就是王漢！快拿下他！終於自投羅網了，崔九幾乎想要高呼出聲，快一刀捅死他！
王漢一激靈，忽然警覺起來，從與阿史那娘子的對視中移開目光。
在場一片激憤的目光，都凝聚在王漢身上，許多人爬起來，正待痛斥王漢無禮，要他自罰三杯，喝酒賠罪。
王漢忽然望著阿史那娘子道：「咦，這裡好像……」
說著用手挖起自己的鼻孔。
頓時，在場所有的激憤煙消雲散，都詫異地望向阿史那娘子，鼻孔有毛露出嗎？就連立刻圍上來要制服王漢的幾個突厥附離也是一樣，一臉錯愕。
阿史那娘子錯愕之中，第一時間用袖子掩住面孔，這時候曹縣尉和高崇德上來了，看了看場中。
阿史那娘子快步走到屏風後，去拿銅鏡。崔九也立刻扭過頭，背對著曹縣尉。
縣尉可就不是不良帥那種沒有出身的卑微角色了，不是在場任何人可以拿捏的。
一群敗家子立刻全都對著曹縣尉恭敬地請安問好。不然曹縣尉借著鴻門宴的事情發飆，把你抓起來打一頓，讓家裡拿錢贖人，你也得乖乖受著。
薛訥早已把懷中的美人摸得渾身酥軟，這會兒忽然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丟在地上，起身和裴十二一起，向著曹縣尉行禮。
「裴十二郎！薛丁山！哈哈，這麼多人擠在這裡啊？好！時辰差不多了，快與我一同下去，迎候程長史吧！」曹縣尉笑著，側開臉冷冷瞅了崔九一眼。
竟敢在幽州搞鴻門宴、埋伏刀斧手這一套，博陵崔氏是真不把我等放在眼裡！這是直接挑釁他這個縣尉的威嚴，上一次的事情才剛做完保證，這才幾天啊？曹縣尉心底已然怒極，暗罵一聲，這幽州，不是你們博陵崔氏的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