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憑什麼要遷就你們！
「道歉？我以為我們已經分手了，不是你提的嗎？」林舟的語氣很平靜，如同沒有一絲漣漪的湖水。
「是顧寒告訴我你要把話說明白，我才來的。」
「我那是氣話！」李璐瑤的臉漲的微微有些紅，「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一下，然後來哄哄我，誰知道你當真了？還不回我消息！」
「氣死我了！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要是你道歉，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要是你不道歉，那我們就這麼算了！」
林舟卻意外地笑了。
「所以，你找我來，是想讓我解釋？或者讓我道歉？」
「不然呢？」李璐瑤皺著眉。
「我想先確認一件事，」林舟說，「在你看來，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是不是每逢吵架，都是我的不對？」
李璐瑤幾乎沒有猶豫：「本來就是，你什麼事都讓我定，每當我不滿意的時候，你又不吭聲，這算怎麼回事嘛。」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那我說幾件事，你聽聽看。」林舟點點頭。
李璐瑤一愣，下意識問：「怎麼？你是要跟我翻舊帳？」
「不是爭個對錯，只是確認。」
林舟頓了一下，接著說：
「上個月那次，我們說好周五一起吃飯，你下課的時候說不想吃西餐了，我問你想去哪，你說隨便，我又訂了一家日料，結果你又臨時說不想出門了。」
「那不是我那天心情不好嗎？數分的隨堂測試沒考好。」李璐瑤撇撇嘴。
「我知道，」林舟說，「所以我沒說什麼。」
「前兩周我們有一次吵架，你說我玩狼人殺的時候冤枉你，把你投票出局了，第二天我跟你道歉，你別彆扭扭的接受，然後還數落了我一頓。」
「那你還想怎麼樣？明明就是你投錯了！」李璐瑤反問。
「我想知道，」林舟直視著她的眼睛，「你有沒有哪怕一次，覺得那次你是在無理取鬧？難道之前你把我投出去的時候，我是這麼對你的嗎？」
「而且，我投對的時候，你是不是也發脾氣了？」
李璐瑤張了張嘴，又很快說：「你還說你不是翻舊帳，你又要跟我爭個對錯嗎？」
「不是，」林舟搖頭，「我只是發現，每次都是我在順著你。」
李璐瑤晃動著高高的馬尾辮，明顯很是不耐煩：「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感情里本來就要有人遷就，你是男生，讓著點我怎麼了？」
林舟笑了一下。
不是自嘲，而是確認。
「你看，這就是我不想繼續的原因所在。」
「在你這兒，我退讓不是選擇，是義務，」林舟解釋，「而你從來沒覺得這件事需要被討論。」
李璐瑤沉默了兩秒，隨即冷下臉：「所以你現在是覺得自己委屈了？」
「倒也沒有委屈，只是不想配合了。」
林舟的聲音很輕，卻讓李璐瑤一下子接不上話，仿佛有什麼東西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和喉嚨。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李璐瑤的聲音忽然有些發抖。
「你變了！你就是不願意承認你有問題！」
林舟後退一步，離開了那片斑駁的陰影，陽光溫和地打在他的臉上，有些亮，卻不刺眼。
「也許吧，但至少這一次，我不願意再道歉了。」
「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我不想遷就你，當然，你也沒必要遷就我。」
「我想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就這樣吧。」
「林舟！你回來！你怎麼能這樣！」李璐瑤愣在原地，朝著林舟喊著，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還帶上了點哭腔。
林舟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他的步伐雖然平緩，但是很堅定。
忽然間，他似乎聽見背後傳來了另外一些女生的聲音。
「瑤瑤，你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
「哦！我明白了，你那個男朋友是吧！不理他！分就分！什麼東西，我們瑤瑤跟你在一起是看得起你，女孩子生氣了哄兩句怎麼了？」
「就是就是！我就不明白，這男生明明那麼普通，為什麼能那麼自信，祝他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
七嘴八舌的議論傳進林舟的耳朵里，卻又被耳畔飄來的微風帶走了。
林舟不打算反駁，他只覺得卸下了重擔，一身輕鬆。
但不遠處的江焱可就沒他這份淡然了。
「都tm嘰嘰喳喳什麼呢！我哥們不說話當我們是好欺負的是嗎？」
「就你們幾個也配在人背後說三道四的！不找塊鏡子照照，自己都長得什麼德行！」
「男生憑什麼就要遷就你們！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爹生娘養的，你們難道多個腦袋不成嗎！」
「談戀愛講究的是平等！平等懂不懂！我看你們才活該一輩子找不到男朋友！」
剛剛林舟和李璐瑤的對話，江焱雖然離得有點遠，但豎起耳朵聽得一清二楚，本來心裡就越聽越氣，現在又聽到有人在背後蛐蛐林舟，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本來就身材高大，聲若洪鐘，又是扯著嗓子喊出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狂野的氣勢，倒是吸引了不少路過同學的目光。
甚至樓上還有女生探出頭來，以免錯過這難得的吃瓜一刻。
林舟身後的聲音一下子就沒了，那幾個女生霎時間都噤若寒蟬，一方面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另一方面是完全被江焱的氣勢嚇住，甚至覺得他氣勢洶洶衝過來是要動用一些「物理說教」。
就連李璐瑤的眼淚都被嚇了回去。
「李璐瑤，我勸你搞清楚自己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版本都更新了，還把某個過氣脫口秀女演員的話當成金科玉律呢！否則你下輩子也找不到我哥們這麼好的！」
江焱最後又氣勢洶洶地喊了一嗓子。
林舟倒是也沒攔著江焱，畢竟江焱是在給他出頭。
在一眾學生的側目、評論與指指點點中，林舟拉著江焱離開了李璐瑤的宿舍樓下。
「我怎麼覺得，要來分手的是你，不是我啊？」林舟一邊爬上食堂的樓梯，一邊打趣道。
江焱用力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實在是沒忍住，我就是看不得那幫心裡沒有b數的女生在你背後說三道四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唉，就是這回，估計咱倆要在學校樹洞上出名了，我的，」江焱嘆了口氣，「今天午飯我請了。」
林舟立刻笑眯眯地把他想要掏飯卡的手按了回去。
「你幫我出頭，我還要讓你掏錢請我吃飯？那也太不仗義了，還是讓為父來吧。」
「這便宜你tm也占！」
片刻之後，兩人端著兩大碗熱氣騰騰，香噴噴的麻辣燙，在食堂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江焱的吃相一如既往的狼吞虎咽，林舟似乎也覺得平時怎麼吃怎麼覺得普通的麻辣燙，今天好像格外好吃。
「誒，你下午——」江焱剛準備開口，手邊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秒鐘，隨後驚呼出聲：「什麼玩意？你說下午的羽毛球你去不了了？！」
「你個鴿王！不是早說好的嗎！」
「是顧寒告訴我你要把話說明白，我才來的。」
「我那是氣話！」李璐瑤的臉漲的微微有些紅，「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一下，然後來哄哄我，誰知道你當真了？還不回我消息！」
「氣死我了！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要是你道歉，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要是你不道歉，那我們就這麼算了！」
林舟卻意外地笑了。
「所以，你找我來，是想讓我解釋？或者讓我道歉？」
「不然呢？」李璐瑤皺著眉。
「我想先確認一件事，」林舟說，「在你看來，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是不是每逢吵架，都是我的不對？」
李璐瑤幾乎沒有猶豫：「本來就是，你什麼事都讓我定，每當我不滿意的時候，你又不吭聲，這算怎麼回事嘛。」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那我說幾件事，你聽聽看。」林舟點點頭。
李璐瑤一愣，下意識問：「怎麼？你是要跟我翻舊帳？」
「不是爭個對錯，只是確認。」
林舟頓了一下，接著說：
「上個月那次，我們說好周五一起吃飯，你下課的時候說不想吃西餐了，我問你想去哪，你說隨便，我又訂了一家日料，結果你又臨時說不想出門了。」
「那不是我那天心情不好嗎？數分的隨堂測試沒考好。」李璐瑤撇撇嘴。
「我知道，」林舟說，「所以我沒說什麼。」
「前兩周我們有一次吵架，你說我玩狼人殺的時候冤枉你，把你投票出局了，第二天我跟你道歉，你別彆扭扭的接受，然後還數落了我一頓。」
「那你還想怎麼樣？明明就是你投錯了！」李璐瑤反問。
「我想知道，」林舟直視著她的眼睛，「你有沒有哪怕一次，覺得那次你是在無理取鬧？難道之前你把我投出去的時候，我是這麼對你的嗎？」
「而且，我投對的時候，你是不是也發脾氣了？」
李璐瑤張了張嘴，又很快說：「你還說你不是翻舊帳，你又要跟我爭個對錯嗎？」
「不是，」林舟搖頭，「我只是發現，每次都是我在順著你。」
李璐瑤晃動著高高的馬尾辮，明顯很是不耐煩：「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感情里本來就要有人遷就，你是男生，讓著點我怎麼了？」
林舟笑了一下。
不是自嘲，而是確認。
「你看，這就是我不想繼續的原因所在。」
「在你這兒，我退讓不是選擇，是義務，」林舟解釋，「而你從來沒覺得這件事需要被討論。」
李璐瑤沉默了兩秒，隨即冷下臉：「所以你現在是覺得自己委屈了？」
「倒也沒有委屈，只是不想配合了。」
林舟的聲音很輕，卻讓李璐瑤一下子接不上話，仿佛有什麼東西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和喉嚨。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李璐瑤的聲音忽然有些發抖。
「你變了！你就是不願意承認你有問題！」
林舟後退一步，離開了那片斑駁的陰影，陽光溫和地打在他的臉上，有些亮，卻不刺眼。
「也許吧，但至少這一次，我不願意再道歉了。」
「我們都是獨立的個體，我不想遷就你，當然，你也沒必要遷就我。」
「我想我已經說的夠清楚了，就這樣吧。」
「林舟！你回來！你怎麼能這樣！」李璐瑤愣在原地，朝著林舟喊著，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還帶上了點哭腔。
林舟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他的步伐雖然平緩，但是很堅定。
忽然間，他似乎聽見背後傳來了另外一些女生的聲音。
「瑤瑤，你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
「哦！我明白了，你那個男朋友是吧！不理他！分就分！什麼東西，我們瑤瑤跟你在一起是看得起你，女孩子生氣了哄兩句怎麼了？」
「就是就是！我就不明白，這男生明明那麼普通，為什麼能那麼自信，祝他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
七嘴八舌的議論傳進林舟的耳朵里，卻又被耳畔飄來的微風帶走了。
林舟不打算反駁，他只覺得卸下了重擔，一身輕鬆。
但不遠處的江焱可就沒他這份淡然了。
「都tm嘰嘰喳喳什麼呢！我哥們不說話當我們是好欺負的是嗎？」
「就你們幾個也配在人背後說三道四的！不找塊鏡子照照，自己都長得什麼德行！」
「男生憑什麼就要遷就你們！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爹生娘養的，你們難道多個腦袋不成嗎！」
「談戀愛講究的是平等！平等懂不懂！我看你們才活該一輩子找不到男朋友！」
剛剛林舟和李璐瑤的對話，江焱雖然離得有點遠，但豎起耳朵聽得一清二楚，本來心裡就越聽越氣，現在又聽到有人在背後蛐蛐林舟，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他本來就身材高大，聲若洪鐘，又是扯著嗓子喊出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狂野的氣勢，倒是吸引了不少路過同學的目光。
甚至樓上還有女生探出頭來，以免錯過這難得的吃瓜一刻。
林舟身後的聲音一下子就沒了，那幾個女生霎時間都噤若寒蟬，一方面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另一方面是完全被江焱的氣勢嚇住，甚至覺得他氣勢洶洶衝過來是要動用一些「物理說教」。
就連李璐瑤的眼淚都被嚇了回去。
「李璐瑤，我勸你搞清楚自己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版本都更新了，還把某個過氣脫口秀女演員的話當成金科玉律呢！否則你下輩子也找不到我哥們這麼好的！」
江焱最後又氣勢洶洶地喊了一嗓子。
林舟倒是也沒攔著江焱，畢竟江焱是在給他出頭。
在一眾學生的側目、評論與指指點點中，林舟拉著江焱離開了李璐瑤的宿舍樓下。
「我怎麼覺得，要來分手的是你，不是我啊？」林舟一邊爬上食堂的樓梯，一邊打趣道。
江焱用力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實在是沒忍住，我就是看不得那幫心裡沒有b數的女生在你背後說三道四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唉，就是這回，估計咱倆要在學校樹洞上出名了，我的，」江焱嘆了口氣，「今天午飯我請了。」
林舟立刻笑眯眯地把他想要掏飯卡的手按了回去。
「你幫我出頭，我還要讓你掏錢請我吃飯？那也太不仗義了，還是讓為父來吧。」
「這便宜你tm也占！」
片刻之後，兩人端著兩大碗熱氣騰騰，香噴噴的麻辣燙，在食堂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江焱的吃相一如既往的狼吞虎咽，林舟似乎也覺得平時怎麼吃怎麼覺得普通的麻辣燙，今天好像格外好吃。
「誒，你下午——」江焱剛準備開口，手邊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秒鐘，隨後驚呼出聲：「什麼玩意？你說下午的羽毛球你去不了了？！」
「你個鴿王！不是早說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