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話說清楚
李璐瑤找顧寒這件事，倒是在林舟的意料之中。
他當初和李璐瑤認識，和顧寒還有點關係。
大二的時候，他們上一門通識課，李璐瑤和她閨蜜就坐在林舟和顧寒前面一排。
在分組討論的時候，又陰差陽錯地被分到一組，就這麼加上了好友。
其實加好友這件事是李璐瑤閨蜜起的頭，因為她看上了氣質和長相都明顯異於普通男生的顧寒。
林舟必須承認，顧寒那頗具古風的面孔和清冷的氣質，在女生群體中有相當一部分受眾。
可惜，李璐瑤的閨蜜高估了自己的長相，低估了顧寒的審美，總之，在顧寒無數次不近人情的推三阻四之後，兩人徹底沒了聯繫。
反倒是李璐瑤和林舟兩人一來二去的就在一起了。
當然，也是李璐瑤先開口表白的，而林舟則有點稀里糊塗地答應了。
畢竟被這麼個小美女當著一眾好友的面表白，林舟不接受的話，似乎也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但如果林舟知道之後會是現在這樣，他就算再下不來台，也一定不會答應。
「她想怎麼說清楚？」林舟問。
他靠在椅背上，用力把剛洗過的杯子上的水痕甩乾淨。
「當面，明天下課後，」顧寒想了想，「她說就幾分鐘。」
宿舍里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衛生間裡兩人洗漱的水聲都消失了。
林舟把杯子放回柜子里，沉默了幾秒。
其實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是怕，不是心虛，就是單純地不想再回到那種令他感到無比疲憊的狀態中——
單方面的解釋、緩和、兜圈子，最後再把事情拖回原點。
當然，林舟知道這次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但僅僅是回憶起往日種種，就讓他覺得頭疼。
往日種種，你說的可是往日？
不過，事情總得有個最終的結果。
「可以，你幫我跟她說一下吧，謝了，顧寒。」林舟的聲音很平靜。
他考慮過自己跟李璐瑤說，但以他對李璐瑤的了解，在發脾氣沒得到回應之後，李璐瑤絕對已經把他的微信拉黑，電話放進黑名單了。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顧寒點點頭，沒說什麼，只是拍了下林舟的肩膀，端著杯子轉身走進衛生間去了。
剛洗漱完的江焱卻盯著正有點出神的林舟，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那個，老林，你真還要去見李璐瑤？不是哥們多嘴啊，你不會又要跟她道歉講和吧？」
「你和她談了也得有半年多了吧？她是什麼人，別人不知道，我們幾個還能不知道嗎？整個一作精啊！你就說吧，光生氣拉黑你，沒有九次也得有十次吧？」
「你倆吵架，她有半次先認錯的時候沒有？」
「還有——」
江焱本來脾氣就和他的名字一樣火爆，現在更是越說越來氣，仿佛這些事情全都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一樣。
「誒誒，可以打住了，你還要往哥們傷口上撒鹽啊？」林舟趕緊揮手讓義憤填膺的江焱別說了。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放心吧，我沒有去道歉的打算，就是把話跟她說清楚，不要弄得藕斷絲連的，乾脆一點。」
林舟的語氣很平靜，不似是要妥協。
「哥幾個都是你堅強的後盾啊，要是想喝幾杯，咱們隨時，」已經爬上床的陳誠從床簾里探出頭來，「不過客得你請！」
「行了，睡覺睡覺，困死了，明兒還上課呢！」
終於，在半夜十二點多，隨著一聲輕微的開關閉合聲，245宿舍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終於結束了它一天的辛勤勞作，得到一些休息的時間。
屋內漆黑一片，除了四人各自床上微弱的手機屏幕亮光。
林舟卻沒有再去看手機，而是回憶著今天內發生的種種事情，突然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很疼，看來不是在做夢。
關於調酒的所有知識，以及身體的肌肉記憶還牢牢地保存在腦海深處。
林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帶來了這種改變，讓他忽然間覺醒了只有那些網絡小說里才有的所謂系統。
他只是覺得，自己一直被推著走的學業和生活，似乎要逐漸變得不一樣起來了。
......
第二天，將近正午時分，教學樓里的下課鈴準時敲響。
林舟不慌不忙地收拾起電腦和課本，把雙肩包往背上一背，慢悠悠地走出教學樓，朝著西側的宿舍樓群溜達過去。
要是以往去見李璐瑤，他早就慌慌張張地把所有東西都一股腦扔進書包里，第一個衝出樓門。
但今天，林舟卻覺得自己心態平和，格外悠閒，一點也沒有被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在前面拖拽的緊迫感。
反正按時到就行。
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林舟剛走出樓門，就聽見身後忽然傳來叫喊聲。
「林舟！等等我！我和你一塊去！」
穿著短袖緊身衣和短褲，完美襯托出倒三角身材的江焱從後面追了上來。
「陳誠等會學生會有活動，顧寒被老師叫走了，小爺只好勉為其難陪你走一趟，替你保駕護航了。」江焱的表情頗有些驕傲。
林舟看著比自己還高半頭，體型壯一圈，自稱185雙開門猛男的江焱，啞然失笑。
他確實像是個保鏢。
「行啊，走吧，然後去吃午飯。」
兩人結伴而行，選了一條人少一些的路，很快到了李璐瑤的宿舍樓下。
一個林舟無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樓下的台階旁。
李璐瑤身穿淡黃色的連衣裙，正抱著胳膊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手機，顯得有些焦躁。
在林舟看來，李璐瑤不屬於那種明艷的類型，但至少算得上小家碧玉，身材矮了點但比例勻稱，皮膚白皙，笑起來的時候兩條眉毛會彎成月牙，讓人不免心神一盪。
但當她表情嚴肅，眉頭皺在一起，開始大吵大鬧時，就顯得很不可愛了。
「我自己過去就行，你稍等我一會，就幾分鐘。」林舟說。
「沒問題，我就在這等你，」江焱瞪著李璐瑤，表情有點陰沉，「可別心軟了。」
他最後又加上了一句。
抬頭看見走過來的林舟，李璐瑤的表情先是緊了一下，隨即變成那種林舟最熟悉不過的不耐煩。
「你終於願意來道歉了？」李璐瑤說。
林舟在離她兩步遠的樹影中停下了腳步，沒有靠近。
呵呵，這熟悉的反應，果然啊。
他當初和李璐瑤認識，和顧寒還有點關係。
大二的時候，他們上一門通識課，李璐瑤和她閨蜜就坐在林舟和顧寒前面一排。
在分組討論的時候，又陰差陽錯地被分到一組，就這麼加上了好友。
其實加好友這件事是李璐瑤閨蜜起的頭，因為她看上了氣質和長相都明顯異於普通男生的顧寒。
林舟必須承認，顧寒那頗具古風的面孔和清冷的氣質，在女生群體中有相當一部分受眾。
可惜，李璐瑤的閨蜜高估了自己的長相，低估了顧寒的審美，總之，在顧寒無數次不近人情的推三阻四之後，兩人徹底沒了聯繫。
反倒是李璐瑤和林舟兩人一來二去的就在一起了。
當然，也是李璐瑤先開口表白的，而林舟則有點稀里糊塗地答應了。
畢竟被這麼個小美女當著一眾好友的面表白，林舟不接受的話，似乎也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但如果林舟知道之後會是現在這樣，他就算再下不來台，也一定不會答應。
「她想怎麼說清楚？」林舟問。
他靠在椅背上，用力把剛洗過的杯子上的水痕甩乾淨。
「當面，明天下課後，」顧寒想了想，「她說就幾分鐘。」
宿舍里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衛生間裡兩人洗漱的水聲都消失了。
林舟把杯子放回柜子里，沉默了幾秒。
其實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是怕，不是心虛，就是單純地不想再回到那種令他感到無比疲憊的狀態中——
單方面的解釋、緩和、兜圈子，最後再把事情拖回原點。
當然，林舟知道這次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但僅僅是回憶起往日種種，就讓他覺得頭疼。
往日種種，你說的可是往日？
不過，事情總得有個最終的結果。
「可以，你幫我跟她說一下吧，謝了，顧寒。」林舟的聲音很平靜。
他考慮過自己跟李璐瑤說，但以他對李璐瑤的了解，在發脾氣沒得到回應之後，李璐瑤絕對已經把他的微信拉黑，電話放進黑名單了。
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顧寒點點頭，沒說什麼，只是拍了下林舟的肩膀，端著杯子轉身走進衛生間去了。
剛洗漱完的江焱卻盯著正有點出神的林舟，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
「那個，老林，你真還要去見李璐瑤？不是哥們多嘴啊，你不會又要跟她道歉講和吧？」
「你和她談了也得有半年多了吧？她是什麼人，別人不知道，我們幾個還能不知道嗎？整個一作精啊！你就說吧，光生氣拉黑你，沒有九次也得有十次吧？」
「你倆吵架，她有半次先認錯的時候沒有？」
「還有——」
江焱本來脾氣就和他的名字一樣火爆，現在更是越說越來氣，仿佛這些事情全都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一樣。
「誒誒，可以打住了，你還要往哥們傷口上撒鹽啊？」林舟趕緊揮手讓義憤填膺的江焱別說了。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放心吧，我沒有去道歉的打算，就是把話跟她說清楚，不要弄得藕斷絲連的，乾脆一點。」
林舟的語氣很平靜，不似是要妥協。
「哥幾個都是你堅強的後盾啊，要是想喝幾杯，咱們隨時，」已經爬上床的陳誠從床簾里探出頭來，「不過客得你請！」
「行了，睡覺睡覺，困死了，明兒還上課呢！」
終於，在半夜十二點多，隨著一聲輕微的開關閉合聲，245宿舍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終於結束了它一天的辛勤勞作，得到一些休息的時間。
屋內漆黑一片，除了四人各自床上微弱的手機屏幕亮光。
林舟卻沒有再去看手機，而是回憶著今天內發生的種種事情，突然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很疼，看來不是在做夢。
關於調酒的所有知識，以及身體的肌肉記憶還牢牢地保存在腦海深處。
林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帶來了這種改變，讓他忽然間覺醒了只有那些網絡小說里才有的所謂系統。
他只是覺得，自己一直被推著走的學業和生活，似乎要逐漸變得不一樣起來了。
......
第二天，將近正午時分，教學樓里的下課鈴準時敲響。
林舟不慌不忙地收拾起電腦和課本，把雙肩包往背上一背，慢悠悠地走出教學樓，朝著西側的宿舍樓群溜達過去。
要是以往去見李璐瑤，他早就慌慌張張地把所有東西都一股腦扔進書包里，第一個衝出樓門。
但今天，林舟卻覺得自己心態平和，格外悠閒，一點也沒有被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在前面拖拽的緊迫感。
反正按時到就行。
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林舟剛走出樓門，就聽見身後忽然傳來叫喊聲。
「林舟！等等我！我和你一塊去！」
穿著短袖緊身衣和短褲，完美襯托出倒三角身材的江焱從後面追了上來。
「陳誠等會學生會有活動，顧寒被老師叫走了，小爺只好勉為其難陪你走一趟，替你保駕護航了。」江焱的表情頗有些驕傲。
林舟看著比自己還高半頭，體型壯一圈，自稱185雙開門猛男的江焱，啞然失笑。
他確實像是個保鏢。
「行啊，走吧，然後去吃午飯。」
兩人結伴而行，選了一條人少一些的路，很快到了李璐瑤的宿舍樓下。
一個林舟無比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樓下的台階旁。
李璐瑤身穿淡黃色的連衣裙，正抱著胳膊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手機，顯得有些焦躁。
在林舟看來，李璐瑤不屬於那種明艷的類型，但至少算得上小家碧玉，身材矮了點但比例勻稱，皮膚白皙，笑起來的時候兩條眉毛會彎成月牙，讓人不免心神一盪。
但當她表情嚴肅，眉頭皺在一起，開始大吵大鬧時，就顯得很不可愛了。
「我自己過去就行，你稍等我一會，就幾分鐘。」林舟說。
「沒問題，我就在這等你，」江焱瞪著李璐瑤，表情有點陰沉，「可別心軟了。」
他最後又加上了一句。
抬頭看見走過來的林舟，李璐瑤的表情先是緊了一下，隨即變成那種林舟最熟悉不過的不耐煩。
「你終於願意來道歉了？」李璐瑤說。
林舟在離她兩步遠的樹影中停下了腳步，沒有靠近。
呵呵，這熟悉的反應，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