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羽毛球陪練
半分鐘之後，江焱用力把手機往桌面上一拍，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咋了？什麼事又被人鴿了？」林舟問。
「你為什麼要用又——」江焱的語氣有些怨念，「唉，下午本來約了人打羽毛球，結果那哥們剛跟我說，下午要陪妹子去看電影！」
「真是見色忘友啊！」他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熱湯，又用餐巾紙用力擦了一把嘴。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化解他剛被人爽約的怨念。
林舟只是笑笑，簡單安慰了江焱兩句，就投入到面前還剩半碗的麻辣燙里去了。
這種事他見的次數太多了，江焱總是會以各種方式被各種人以各種正當理由放鴿子，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放了太多次別人的鴿子的緣故。
但江焱眼珠一轉，開始從頭到腳打量起林舟來。
「林舟，我剛才還沒問完呢，你下午有事嗎？」
「下午？好像有個紅圈所律師的講座我想——」
但林舟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焱不由分說地打斷了。
「律師講座有啥好看的啊！你跟我打羽毛球去吧！怎麼樣？」
「場地費我出，水我出，拍子我有富裕的，你就出個人就行！」
「看在我中午去幫你撐場子的份上！」
江焱雙手合十，擺出一個拜託拜託的姿勢，就差跪下來叫爸了。
羽毛球？
林舟倒是確實會打羽毛球，只不過水平應該只屬於入門級中的入門級。
水平大概處於，能把對面打過來的高遠球接住並且打回去的程度。
原本林舟還以為，自己這水平也算是無師自通了，直到他在電視上看了第一場羽毛球比賽。
那是兩位世界頂尖羽毛球男單選手的冠亞之爭。
林舟那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水平，別說無師自通了，連入門都算不上。
不是，為什麼會有人能用羽毛球劈西瓜啊？
這詩人握持！
而自己的好哥們江焱，恰好又是體育健將，幾乎是十項全能選手，各種球類，足球、籃球、羽毛球、桌球，就連保齡球，他都有所涉獵。
跟他去打羽毛球？憑我也配？
林舟下意識就想拒絕。
但這個念頭只是在他心頭一閃而過，接著就被掐滅了。
從小到大，他感覺自己一直沒有培養出體育方面的興趣愛好，雖然也會進行鍛鍊，對初高中為數不多的體育課也有熱情，但從來沒有那種在運動場上揮灑汗水的快感。
至於那種快感，林舟覺得當時只要是和學習不沾邊的事情，都能給苦哈哈的學生們帶來快感。
也許，這次是個機會？
此外，下午那個講座雖然機會難得，但林舟其實也沒有特別想去，只是上周在學院群里偶然看見了，又有很多同學踴躍報名，他才覺得是不是自己最好也去聽一下。
其實仔細想想，他對當律師這件事沒什麼太大興趣。
同時，林舟也不自覺地想起了讓他獲得專家級調酒技能的那個系統。
既然如此，他覺得還是應該隨心而動，一來幫哥們個忙，二來培養一門新的愛好。
不就是羽毛球嘛，試試就試試。
「嗯，既然你如此誠懇，那行吧。」林舟一口答應下來。
「太好了！真不愧是我好哥們！」江焱立刻喜笑顏開，手舞足蹈差點把筷子給碰掉了。
「你都不知道，你幫了我多大忙！這樣下午的雙打肯定不會泡湯了！」
林舟立刻抓住了江焱話里的重點：「你說，雙打？我還以為我就是單純去給你當陪練的呢。」
「什麼陪練，給我當陪練你哪夠格啊。」江焱說。
他絲毫沒注意到林舟如同小李子那個經典表情包一樣，眯縫起來盯著他的眼神。
「再說了，單打有啥意思，又不是比賽，當然是男女混雙才有趣啊。」
「不是，哥們，我一個新手，單打都打不明白，你就要給我上強度？」林舟現在忽然間感覺有點後悔。
江焱卻無所謂地擺擺手：「你不懂，羽毛球單打對體力和技術的挑戰比雙打大多了，雙打要是碰上個會打的大腿，幫你兜底還是沒問題的。」
「你就站前場，左右橫移，攔個網就行。」
「這麼說，你就是我的大腿嘍？」林舟反問。
但江焱卻有點支支吾吾起來。
「呃，那倒不是。」
看著忽然有點臉紅，眼睛向斜上方瞟的江焱，林舟立刻反應出來下午的這場羽毛球沒這麼簡單。
「行了，別裝了，老實交代，今天你又約了哪個妹子打球？」
林舟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直視江焱。
「嘖，還真是瞞不過你，」江焱嘖嘖嘴，「是一個藝傳學院的女生，叫顏露，我在一門選修課上認識的。」
「為了今天這場球，我可是從上個禮拜就開始約場地，好不容易才約到今天下午這場！」
「她叫了一個她會打羽毛球的同學，我叫了咱們院隊另外一個哥們，誰知道他今天突然來這套。」江焱一邊吐槽，一邊把碗裡剩下的殘羹剩飯打掃一空。
林舟就知道，江焱這傢伙有貓膩，他已經猜到肯定是跟女生有關。
能幫哥們當僚機，林舟覺得自己這也算是君子成人之美了。
兩人吃完飯，端著盤子送到殘食台，接著出了食堂，往宿舍方向溜達回去。
陽光透過樹蔭，在小路上灑下一片斑駁，林舟曾經無數次走過這條從食堂通往宿舍的小路，卻沒有一次像是今天這麼輕鬆。
「咱們學校藝傳女生的顏值你知道的，好看的妹子大有人在，萬一顏露今天下午帶來的這個朋友特別合你眼緣呢？」江焱揶揄道。
「算了吧，我可是剛分手，就要去給你當僚機，可沒什麼心情再招蜂引蝶了。」林舟盯著路上的石子，無所謂地揮揮手。
「有什麼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江焱說，「跟李璐瑤分手有什麼好難過的，我和老陳還有顧少爺早就有一肚子話要吐槽了，正好，咱們四個今天晚上的話題又有了！」
林舟只是笑笑，接著就把話題岔開了。
「事先說好，我可沒有什麼羽毛球的專業用具，等會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你可別賴我。」
兩人已經走回宿舍，林舟邊說邊掏鑰匙開門。
「哪能呢？你就穿平常的運動裝，輕便一點的籃球鞋就行，」江焱趕緊說，「拍子我有，別的基本上也不需要什麼了。」
他進屋之後，就極為迅速地翻箱倒櫃，從柜子里拖出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尤尼克斯羽毛球背包。
林舟只是朝裡面瞥了一眼，就看見了紅的、藍的、紫的，四五支羽毛球拍，幾桶羽毛球，還有大量的手膠帶以及護具。
那些拍子很明顯都得到了精心的維護和保養，看來江焱在羽毛球這上面確實下了不少血本。
再看自己，整個一個兩手空空，啥也不懂的門外漢。
片刻之後，兩人都換好了運動服，結伴來到氣膜館。
林舟還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從外觀上看起來像是半個熱氣球的運動館。
裡面很大，大概有十幾個場地，空調吹出的冷風掃過林舟的面頰，帶走些許熱意。
運動鞋與地板的摩擦聲，羽毛球被擊打而出的嗖嗖破空聲，還有殺球救球的叫喊聲充斥著整個運動場，讓林舟不禁覺得自己也有點熱血沸騰起來。
雖然他連個新手都算不上。
「我看看，在哪來著，記得是三號場？」江焱一邊看著手機的預約記錄，一邊向前找自己預定的場地。
但林舟似乎一抬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三號場，一個身材苗條的女生坐在長凳上，正把自己腦後的長髮束成適合運動的馬尾辮。
「江焱，是不是那邊那個？」林舟拽了一下像是在低頭掃雷的江焱。
「嗯？哦！對！那個就是顏露！」
江焱立刻抬頭，語氣先是有些興奮，剛想揮手打招呼，但緊接著眉頭一皺，脫口而出：
「不對！等等！顏露身邊那個男的是誰啊！？」
「咋了？什麼事又被人鴿了？」林舟問。
「你為什麼要用又——」江焱的語氣有些怨念，「唉，下午本來約了人打羽毛球，結果那哥們剛跟我說，下午要陪妹子去看電影！」
「真是見色忘友啊！」他端起碗來喝了一大口熱湯，又用餐巾紙用力擦了一把嘴。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化解他剛被人爽約的怨念。
林舟只是笑笑，簡單安慰了江焱兩句，就投入到面前還剩半碗的麻辣燙里去了。
這種事他見的次數太多了，江焱總是會以各種方式被各種人以各種正當理由放鴿子，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放了太多次別人的鴿子的緣故。
但江焱眼珠一轉，開始從頭到腳打量起林舟來。
「林舟，我剛才還沒問完呢，你下午有事嗎？」
「下午？好像有個紅圈所律師的講座我想——」
但林舟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焱不由分說地打斷了。
「律師講座有啥好看的啊！你跟我打羽毛球去吧！怎麼樣？」
「場地費我出，水我出，拍子我有富裕的，你就出個人就行！」
「看在我中午去幫你撐場子的份上！」
江焱雙手合十，擺出一個拜託拜託的姿勢，就差跪下來叫爸了。
羽毛球？
林舟倒是確實會打羽毛球，只不過水平應該只屬於入門級中的入門級。
水平大概處於，能把對面打過來的高遠球接住並且打回去的程度。
原本林舟還以為，自己這水平也算是無師自通了，直到他在電視上看了第一場羽毛球比賽。
那是兩位世界頂尖羽毛球男單選手的冠亞之爭。
林舟那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水平，別說無師自通了，連入門都算不上。
不是，為什麼會有人能用羽毛球劈西瓜啊？
這詩人握持！
而自己的好哥們江焱，恰好又是體育健將，幾乎是十項全能選手，各種球類，足球、籃球、羽毛球、桌球，就連保齡球，他都有所涉獵。
跟他去打羽毛球？憑我也配？
林舟下意識就想拒絕。
但這個念頭只是在他心頭一閃而過，接著就被掐滅了。
從小到大，他感覺自己一直沒有培養出體育方面的興趣愛好，雖然也會進行鍛鍊，對初高中為數不多的體育課也有熱情，但從來沒有那種在運動場上揮灑汗水的快感。
至於那種快感，林舟覺得當時只要是和學習不沾邊的事情，都能給苦哈哈的學生們帶來快感。
也許，這次是個機會？
此外，下午那個講座雖然機會難得，但林舟其實也沒有特別想去，只是上周在學院群里偶然看見了，又有很多同學踴躍報名，他才覺得是不是自己最好也去聽一下。
其實仔細想想，他對當律師這件事沒什麼太大興趣。
同時，林舟也不自覺地想起了讓他獲得專家級調酒技能的那個系統。
既然如此，他覺得還是應該隨心而動，一來幫哥們個忙，二來培養一門新的愛好。
不就是羽毛球嘛，試試就試試。
「嗯，既然你如此誠懇，那行吧。」林舟一口答應下來。
「太好了！真不愧是我好哥們！」江焱立刻喜笑顏開，手舞足蹈差點把筷子給碰掉了。
「你都不知道，你幫了我多大忙！這樣下午的雙打肯定不會泡湯了！」
林舟立刻抓住了江焱話里的重點：「你說，雙打？我還以為我就是單純去給你當陪練的呢。」
「什麼陪練，給我當陪練你哪夠格啊。」江焱說。
他絲毫沒注意到林舟如同小李子那個經典表情包一樣，眯縫起來盯著他的眼神。
「再說了，單打有啥意思，又不是比賽，當然是男女混雙才有趣啊。」
「不是，哥們，我一個新手，單打都打不明白，你就要給我上強度？」林舟現在忽然間感覺有點後悔。
江焱卻無所謂地擺擺手：「你不懂，羽毛球單打對體力和技術的挑戰比雙打大多了，雙打要是碰上個會打的大腿，幫你兜底還是沒問題的。」
「你就站前場，左右橫移，攔個網就行。」
「這麼說，你就是我的大腿嘍？」林舟反問。
但江焱卻有點支支吾吾起來。
「呃，那倒不是。」
看著忽然有點臉紅，眼睛向斜上方瞟的江焱，林舟立刻反應出來下午的這場羽毛球沒這麼簡單。
「行了，別裝了，老實交代，今天你又約了哪個妹子打球？」
林舟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直視江焱。
「嘖，還真是瞞不過你，」江焱嘖嘖嘴，「是一個藝傳學院的女生，叫顏露，我在一門選修課上認識的。」
「為了今天這場球，我可是從上個禮拜就開始約場地，好不容易才約到今天下午這場！」
「她叫了一個她會打羽毛球的同學，我叫了咱們院隊另外一個哥們，誰知道他今天突然來這套。」江焱一邊吐槽，一邊把碗裡剩下的殘羹剩飯打掃一空。
林舟就知道，江焱這傢伙有貓膩，他已經猜到肯定是跟女生有關。
能幫哥們當僚機，林舟覺得自己這也算是君子成人之美了。
兩人吃完飯，端著盤子送到殘食台，接著出了食堂，往宿舍方向溜達回去。
陽光透過樹蔭，在小路上灑下一片斑駁，林舟曾經無數次走過這條從食堂通往宿舍的小路，卻沒有一次像是今天這麼輕鬆。
「咱們學校藝傳女生的顏值你知道的，好看的妹子大有人在，萬一顏露今天下午帶來的這個朋友特別合你眼緣呢？」江焱揶揄道。
「算了吧，我可是剛分手，就要去給你當僚機，可沒什麼心情再招蜂引蝶了。」林舟盯著路上的石子，無所謂地揮揮手。
「有什麼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江焱說，「跟李璐瑤分手有什麼好難過的，我和老陳還有顧少爺早就有一肚子話要吐槽了，正好，咱們四個今天晚上的話題又有了！」
林舟只是笑笑，接著就把話題岔開了。
「事先說好，我可沒有什麼羽毛球的專業用具，等會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你可別賴我。」
兩人已經走回宿舍，林舟邊說邊掏鑰匙開門。
「哪能呢？你就穿平常的運動裝，輕便一點的籃球鞋就行，」江焱趕緊說，「拍子我有，別的基本上也不需要什麼了。」
他進屋之後，就極為迅速地翻箱倒櫃，從柜子里拖出一個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尤尼克斯羽毛球背包。
林舟只是朝裡面瞥了一眼，就看見了紅的、藍的、紫的，四五支羽毛球拍，幾桶羽毛球，還有大量的手膠帶以及護具。
那些拍子很明顯都得到了精心的維護和保養，看來江焱在羽毛球這上面確實下了不少血本。
再看自己，整個一個兩手空空，啥也不懂的門外漢。
片刻之後，兩人都換好了運動服，結伴來到氣膜館。
林舟還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從外觀上看起來像是半個熱氣球的運動館。
裡面很大，大概有十幾個場地，空調吹出的冷風掃過林舟的面頰，帶走些許熱意。
運動鞋與地板的摩擦聲，羽毛球被擊打而出的嗖嗖破空聲，還有殺球救球的叫喊聲充斥著整個運動場，讓林舟不禁覺得自己也有點熱血沸騰起來。
雖然他連個新手都算不上。
「我看看，在哪來著，記得是三號場？」江焱一邊看著手機的預約記錄，一邊向前找自己預定的場地。
但林舟似乎一抬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三號場，一個身材苗條的女生坐在長凳上，正把自己腦後的長髮束成適合運動的馬尾辮。
「江焱，是不是那邊那個？」林舟拽了一下像是在低頭掃雷的江焱。
「嗯？哦！對！那個就是顏露！」
江焱立刻抬頭，語氣先是有些興奮，剛想揮手打招呼，但緊接著眉頭一皺，脫口而出：
「不對！等等！顏露身邊那個男的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