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難道林舟真是個天才？
「林舟，你什麼時候，在哪學的調酒？」
「跟你們說了，今天第一天。」林舟笑眯眯地回答。
他調的那杯自由古巴早已經被江焱一飲而盡，只剩下正在融化的些許冰塊。
但江焱還在嘗試用吸管把杯子裡面邊邊角角的液體吸乾淨。
「老林啊，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跟我學學，對人誠懇一點呢？」陳誠搖了搖頭。
「就你這水平，說第一天學，誰信啊？坦白從寬，到底哪學的！」
「我真是第一天學，不騙你們。」
林舟顯得很誠懇，他確實是第一天學。
但具體怎麼學的，你別管。
「切，不說算了。」
陳誠其實也沒準備細問，就是隨口聊兩句，誰還沒有點隱私呢？
有些事情別人問他，他也是滿嘴跑火車。
關係再好，互相之間也要有邊界感。
「我說老林，你這手藝，能不能教教哥幾個啊？我看好像也不是特別難，是吧？」
江焱卻盯著杯子裡正在緩慢融化的冰塊，若有所思。
他不太關注林舟是在哪學的，但他對調酒本身倒是有了點興趣。
林舟還沒說話，顧寒卻先開口了：「倒不是我想打擊你的自信心，但是據我對調酒有限的了解來看，林舟很難馬上教會我們中的任何一個。」
「切，有什麼難的嗎，你看，一共就這麼幾樣東西，酒，可樂，冰塊，青檸，混在一起不就行了？」江焱不服氣地指了指桌上的幾樣東西。
「都是高考考進來的，老林能學會，我就學不會？剛剛他怎麼操作的我可都記在腦子裡了，看我這就給你們復刻一個！」
他立刻從冰箱裡又拿出一些冰塊，倒進另外一個杯子裡，照貓畫虎地將朗姆酒倒進去，然後隨手丟進去兩半青檸，再把剩下的半瓶可樂也倒進去，用力攪拌了一下。
「看，這不是很簡單嘛。」江焱一叉腰，將自己的「得意之作」裝模作樣地推到三人面前。
「看看，這顏色不是差不多嗎？我做的肯定不比老林差！來來來，快嘗嘗。」
看著面前的這杯「自由古巴」，三人的反應都有些微妙。
顧寒修長的眉毛微微蹙起。
陳誠不由自主地撓了一下鼻子。
林舟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你們仨這是什麼反應啊？怎麼不喝？喝啊！陳誠，你先喝！」江焱感覺自己火氣有些上涌。
「呃，我有點飽了，要不你倆先來？」陳誠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
但江焱沒給他這個插科打諢的機會，直接把杯子端到他鼻子底下，氣勢洶洶居高臨下地盯著陳誠。
「我喝，我喝還不行嘛，真沒有看不起你那意思，就是剛剛吃撐了不想喝帶氣的。」
陳誠沒辦法，只能訕笑著抿了一口。
緊接著，他就面露難色地咂著嘴，眉毛快要在國字臉上皺成一個結。
「怎麼說呢，江焱，你和老林剛剛那杯比起來不說是青出於藍吧，至少也是天差地別，你這完全就是加了點酒精的甜水啊！」
雖然對自己調出來的酒不如林舟這件事有預期，但江焱完全沒想到，竟然得到了這麼個評價。
「啊？不是，有差這麼多嗎？你是不是不懂啊？顧少爺，你再嘗嘗！」
顧寒也接過來抿了一口，隨後左臉上的肌肉開始有些抽動，很明顯是在極力克制糾結的表情。
半晌，他憋出來四個字。
「還，還行吧。」
江焱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的酒已經在顧寒心中打出了低分，但出於善意，才磕磕巴巴給了個「還行」。
他難以置信地接過來，終於自己嘗了一口。
好傢夥，明明自己流程和林舟差不多啊，怎麼配出了這麼個味道四不像的玩意！可樂不像可樂，酒不像酒，還有些發膩！
原本自信滿滿的江焱立刻癱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滯地望向自己調的酒，又望向頭頂的白熾燈，心中是說不出的迷茫。
都是一個學校，一個專業，一個班，一個宿舍的，用的材料都一樣，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難道在調酒這方面，林舟真是個天才不成？
「是不是覺得不夠清爽，喝起來像是有點稀的甜水，酒精像是突然從喉嚨里冒出來一樣，特別生硬，喝完口腔里還發黏，喉嚨發乾？」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林舟忽然笑著開口問。
「老林，你真是神了！你一口沒喝，光看就知道這杯酒什麼味？」陳誠立刻投來驚奇的目光。
「八九不離十吧，想不想聽聽，你這杯不太自由的古巴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林舟問。
原本有些頹廢的江焱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立刻像個好學生一樣坐的筆直。
顧寒也把身下的人體工學椅往前湊了湊。
「咳咳，如同顧少爺所說，調酒是一門複雜的手藝，基酒、輔料、工具、手法，哪樣出了問題都會導致調出來的酒不盡如人意。」
「比如你剛剛這杯酒，除了原料之外，幾乎犯了能犯的所有錯誤。」林舟用手輕敲杯壁。
江焱立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首先，杯子要在冰箱裡冷藏一段時間，冰要裝的足夠滿，最好是要大塊的，你一沒冷藏杯子，二裝的全是碎冰，這樣會讓酒的水感過重。」
「其次，你用的是已經開封的半瓶可樂，氣泡都要跑光了，當然沒有清爽感。」
「第三，酒精和可樂的配比不對，基酒放多了。」
「最後，青檸汁要擠進去，丟進去除了裝飾之外，根本沒發揮酸味的作用，口感自然會發膩。」
陳誠雖然不懂調酒，但林舟說的這些事，就是讓他有一種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感覺。
而在顧寒的心裡，林舟早已經被打上了專業級調酒師的標籤，可以直接去頂級酒吧出台的那種。
至於江焱，他一邊聽林舟的解釋，一邊回憶自己剛才風風火火的一通操作，這才發覺他竟然根本沒注意到林舟在調酒時的這些細節，只記住了大概的步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道爺我悟了！我這就再試一次！」
江焱當即感覺自己又行了，他躍躍欲試地又想去拿酒瓶，卻被旁邊的陳誠一手攔了下來。
「還試呢！看看這都幾點了，十二點多了，明天早上還有課呢，不上了？趕緊洗漱睡覺了！」陳誠義正辭嚴地指著牆上的掛鍾。
「誒臥槽！怎麼這麼晚了！睡覺睡覺！」江焱也嚇了一跳。
幾人立刻一起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沒用完的酒和可樂都放進冰箱裡，江焱還揚言要拜林舟為師，一定從他那把調酒技藝學來，必然不會給師傅丟臉。
林舟看著正在忙活兼扯皮的三位舍友，感覺自己一晚上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
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等收拾完，陳誠和江焱去衛生間洗漱，顧寒卻叫住了林舟。
「對了，老林，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
「李璐瑤給我發了消息，說想見你一面，把話說清楚，我只說把意思轉達給你，但沒答應她什麼。」
「你怎麼說？要給她個說法嗎？」
「跟你們說了，今天第一天。」林舟笑眯眯地回答。
他調的那杯自由古巴早已經被江焱一飲而盡，只剩下正在融化的些許冰塊。
但江焱還在嘗試用吸管把杯子裡面邊邊角角的液體吸乾淨。
「老林啊，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跟我學學，對人誠懇一點呢？」陳誠搖了搖頭。
「就你這水平，說第一天學，誰信啊？坦白從寬，到底哪學的！」
「我真是第一天學，不騙你們。」
林舟顯得很誠懇，他確實是第一天學。
但具體怎麼學的，你別管。
「切，不說算了。」
陳誠其實也沒準備細問，就是隨口聊兩句，誰還沒有點隱私呢？
有些事情別人問他，他也是滿嘴跑火車。
關係再好，互相之間也要有邊界感。
「我說老林，你這手藝，能不能教教哥幾個啊？我看好像也不是特別難，是吧？」
江焱卻盯著杯子裡正在緩慢融化的冰塊，若有所思。
他不太關注林舟是在哪學的，但他對調酒本身倒是有了點興趣。
林舟還沒說話，顧寒卻先開口了：「倒不是我想打擊你的自信心，但是據我對調酒有限的了解來看，林舟很難馬上教會我們中的任何一個。」
「切，有什麼難的嗎，你看，一共就這麼幾樣東西，酒，可樂，冰塊，青檸，混在一起不就行了？」江焱不服氣地指了指桌上的幾樣東西。
「都是高考考進來的，老林能學會，我就學不會？剛剛他怎麼操作的我可都記在腦子裡了，看我這就給你們復刻一個！」
他立刻從冰箱裡又拿出一些冰塊，倒進另外一個杯子裡，照貓畫虎地將朗姆酒倒進去，然後隨手丟進去兩半青檸，再把剩下的半瓶可樂也倒進去，用力攪拌了一下。
「看，這不是很簡單嘛。」江焱一叉腰，將自己的「得意之作」裝模作樣地推到三人面前。
「看看，這顏色不是差不多嗎？我做的肯定不比老林差！來來來，快嘗嘗。」
看著面前的這杯「自由古巴」，三人的反應都有些微妙。
顧寒修長的眉毛微微蹙起。
陳誠不由自主地撓了一下鼻子。
林舟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你們仨這是什麼反應啊？怎麼不喝？喝啊！陳誠，你先喝！」江焱感覺自己火氣有些上涌。
「呃，我有點飽了，要不你倆先來？」陳誠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
但江焱沒給他這個插科打諢的機會，直接把杯子端到他鼻子底下，氣勢洶洶居高臨下地盯著陳誠。
「我喝，我喝還不行嘛，真沒有看不起你那意思，就是剛剛吃撐了不想喝帶氣的。」
陳誠沒辦法，只能訕笑著抿了一口。
緊接著，他就面露難色地咂著嘴，眉毛快要在國字臉上皺成一個結。
「怎麼說呢，江焱，你和老林剛剛那杯比起來不說是青出於藍吧，至少也是天差地別，你這完全就是加了點酒精的甜水啊！」
雖然對自己調出來的酒不如林舟這件事有預期，但江焱完全沒想到，竟然得到了這麼個評價。
「啊？不是，有差這麼多嗎？你是不是不懂啊？顧少爺，你再嘗嘗！」
顧寒也接過來抿了一口，隨後左臉上的肌肉開始有些抽動，很明顯是在極力克制糾結的表情。
半晌，他憋出來四個字。
「還，還行吧。」
江焱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的酒已經在顧寒心中打出了低分，但出於善意，才磕磕巴巴給了個「還行」。
他難以置信地接過來，終於自己嘗了一口。
好傢夥，明明自己流程和林舟差不多啊，怎麼配出了這麼個味道四不像的玩意！可樂不像可樂，酒不像酒，還有些發膩！
原本自信滿滿的江焱立刻癱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呆滯地望向自己調的酒，又望向頭頂的白熾燈，心中是說不出的迷茫。
都是一個學校，一個專業，一個班，一個宿舍的，用的材料都一樣，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會這麼大？
難道在調酒這方面，林舟真是個天才不成？
「是不是覺得不夠清爽，喝起來像是有點稀的甜水，酒精像是突然從喉嚨里冒出來一樣，特別生硬，喝完口腔里還發黏，喉嚨發乾？」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林舟忽然笑著開口問。
「老林，你真是神了！你一口沒喝，光看就知道這杯酒什麼味？」陳誠立刻投來驚奇的目光。
「八九不離十吧，想不想聽聽，你這杯不太自由的古巴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林舟問。
原本有些頹廢的江焱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立刻像個好學生一樣坐的筆直。
顧寒也把身下的人體工學椅往前湊了湊。
「咳咳，如同顧少爺所說，調酒是一門複雜的手藝，基酒、輔料、工具、手法，哪樣出了問題都會導致調出來的酒不盡如人意。」
「比如你剛剛這杯酒，除了原料之外，幾乎犯了能犯的所有錯誤。」林舟用手輕敲杯壁。
江焱立刻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首先，杯子要在冰箱裡冷藏一段時間，冰要裝的足夠滿，最好是要大塊的，你一沒冷藏杯子，二裝的全是碎冰，這樣會讓酒的水感過重。」
「其次，你用的是已經開封的半瓶可樂，氣泡都要跑光了，當然沒有清爽感。」
「第三，酒精和可樂的配比不對，基酒放多了。」
「最後，青檸汁要擠進去，丟進去除了裝飾之外，根本沒發揮酸味的作用，口感自然會發膩。」
陳誠雖然不懂調酒，但林舟說的這些事，就是讓他有一種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的感覺。
而在顧寒的心裡，林舟早已經被打上了專業級調酒師的標籤，可以直接去頂級酒吧出台的那種。
至於江焱，他一邊聽林舟的解釋，一邊回憶自己剛才風風火火的一通操作，這才發覺他竟然根本沒注意到林舟在調酒時的這些細節，只記住了大概的步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道爺我悟了！我這就再試一次！」
江焱當即感覺自己又行了，他躍躍欲試地又想去拿酒瓶，卻被旁邊的陳誠一手攔了下來。
「還試呢！看看這都幾點了，十二點多了，明天早上還有課呢，不上了？趕緊洗漱睡覺了！」陳誠義正辭嚴地指著牆上的掛鍾。
「誒臥槽！怎麼這麼晚了！睡覺睡覺！」江焱也嚇了一跳。
幾人立刻一起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沒用完的酒和可樂都放進冰箱裡，江焱還揚言要拜林舟為師，一定從他那把調酒技藝學來，必然不會給師傅丟臉。
林舟看著正在忙活兼扯皮的三位舍友，感覺自己一晚上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
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等收拾完，陳誠和江焱去衛生間洗漱，顧寒卻叫住了林舟。
「對了，老林，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
「李璐瑤給我發了消息，說想見你一面，把話說清楚，我只說把意思轉達給你，但沒答應她什麼。」
「你怎麼說？要給她個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