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明天出海
第185章 明天出海
堂屋裡，八仙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中間是一大砂鍋雞湯，金黃色的油花浮在湯麵上，雞肉燉得酥爛，筷子一夾就脫骨，紅棗枸杞點綴其間，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紅燒雜魚醬色濃亮，魚身完整，湯汁收得恰到好處，撒著蔥花，瞧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旁邊是一大盤油爆蝦和白灼蝦，這都是林耀華親手做的。
還有一疊蝦腦煎豆腐，用蝦腦熬出油來，再下入一塊塊豆腐，煎成金黃色澤，那叫一個香！
加上一盤清炒小白菜，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妥妥的豪華大餐。
別家年夜飯都沒這麼豐盛的。
「這麼多菜？」葉依萍嚇了一跳，「阿娘，這也太破費了————」
「破費啥？」高桂娟端著最後一盤菜從灶房出來，把菜放到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有喜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不多做幾個菜怎麼行？快坐下快坐下，別站著。」
她把葉依萍按在主位上，又招呼林金信和林耀華：「都愣著幹啥？快坐下吃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丫丫坐在她的小凳上，小手裡攥著個勺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油爆蝦，小嘴抿了抿，咽了口口水。
「阿嘛，可以吃了嗎？」
「等等你阿娘，她還沒動筷呢。」高桂娟笑著摸摸她的頭。
葉依萍拿起筷子，夾了一隻油爆蝦，放進碗裡，又給丫丫夾了一隻：「吃吧。」
丫丫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小嘴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道：「好次！好香！」
那模樣逗得大家都笑了。
林金信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地瓜燒，眯著眼滿臉享受。
他夾了塊雞肉，慢慢嚼著，不住地點頭：「這雞燉得爛，入味，阿娟手藝越來越好了」
。
高桂娟白了他一眼，「我買的可是地道土雞，燉湯最香。」
林茵茵也不客氣，夾了一隻油爆蝦，連殼一起嚼，嘎嘣脆，吃得滿嘴流油。
林耀華給葉依萍夾了雞腿，又夾了幾筷子青菜，輕聲叮囑：「多吃點，你現在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葉依萍臉微微紅了紅，低頭小口吃著，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林金信在一旁看著，臉上笑開了花，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咂了咂嘴：「阿華，你說這日子，跟做夢似的，以前哪敢想，能天天這麼吃？雞鴨魚肉，頓頓不落。」
「以後會更好。」林耀華笑了笑，給他夾了塊魚，「阿爸，您就等著享福吧。」
「享福享福。」林金信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丫丫啃完一隻蝦，又盯上了那盤紅燒魚，小手一指：「阿嘛，丫丫要吃魚！」
高桂娟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小心地剔了刺，放進她碗裡：「慢點吃，別卡著。」
丫丫扒了一口，小臉上滿是滿足：「好次！」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桌上的菜被掃得乾乾淨淨，雞湯也見了底。
丫丫小肚子吃得溜圓，靠在高桂娟懷裡哼哼唧唧，像只小懶貓。
林茵茵幫著收拾碗筷，林金信又倒了碗酒，慢慢喝著，眯著眼滿臉享受。
葉依萍靠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看著這一大家子，心裡頭那叫一個踏實。
林耀華本想從兜里掏出煙點上一根，但看到媳婦待在一旁，便果斷去到院子。
阿萍現在懷有身孕，可得細緻些。
這煙，也得戒一段時間。
不過一下子斷掉，他顯然也做不到，抽完那根煙，把菸頭在鞋底碾滅，沒再抽第二根，看向屋子裡。
「阿娘，我出去一趟。」
高桂娟從灶房探出頭：「這麼晚了，去哪兒？」
「找阿東和阿輝哥說點事，明天打算出海。」
林耀華舀了瓢水把臉洗了，清爽過後道：「很快就回來。」
高桂娟點點頭，叮囑道：「早點回來，別太晚。」
「知道了。
「」
劉記魚行門口。
劉宗正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劉東蹲在旁邊，正跟他阿爸說著什麼。
看見林耀華過來，劉東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上來：「華哥！
林耀華走過去，在劉宗旁邊坐下。
他單刀直入，說明來意。
「阿宗叔，明天我帶阿東出海，早點走，凌晨三點左右，您看行不？」
「行，有啥不行的？」劉宗笑了笑，「這小子跟著你，我放心。早點出發早點回，海上注意安全。」
他自然是沒意見的。
自家阿東跟著他可沒少掙。
比他這魚行都掙錢。
說實在話，他的魚行其實也就掙點辛苦錢，給阿華的價都是偏高的，他掙的其實不多，靠的是數量取勝。
劉東在一旁興奮得直搓手：「華哥，明天去哪兒？還是那片內灣？」
「嗯，離那邊不願，估摸著附近還有魚群。」林耀華點點頭，「明天就咱倆，加上阿輝哥，三個人夠了。」
「成！」劉東應得響亮。
林耀華又坐著閒聊了一會兒，站起身：「阿宗叔，那我先走了，還得去找阿輝哥。」
「去吧。」劉宗擺擺手，「早點歇著，明天還得早起。」
林耀華點點頭，轉身往巷子深處走。
林耀輝家離自己家並不算遠，回家路上就能路過。
院門虛掩著，裡頭透出昏黃的燈光。
林耀華敲了敲門。
「誰啊？」
裡頭傳來林耀輝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耀輝披著件舊褂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倦意，看見是林耀華，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阿華？這麼晚了，啥事？」
「阿輝哥，進去說。」
林耀輝側身讓他進來，把院門關上。
堂屋裡，三伯母吳銀花正坐在煤油燈下納鞋底，看見林耀華進來，臉上也露出笑：」
阿華來了？快坐快坐。」
她對林耀華的態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林耀華在條凳上坐下，見林耀輝遞來一根煙，擺擺手表示拒絕。
「阿輝哥，明天凌晨出海，三點左右走，就咱們仨，我、阿東、你，去不去？
林耀輝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去！咋不去？」
他這些天跟著林耀華，每次都能分幾十塊錢，比他以前淘海好幾個月掙得還多。
這種好事，傻子才不去。
吳銀花在一旁聽著，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點頭：「去去去！阿華你肯帶他，那是他的福氣！阿輝，你可好好干，別給阿華添亂！」
「曉得曉得。」林耀輝連連點頭，搓著手看向林耀華，「阿華，那咱們明天在哪兒碰頭？」
「碼頭，我那船那兒。」林耀華站起身，「阿輝哥你早點歇著，別睡過頭了。」
「不會不會！」林耀輝拍著胸脯保證，「我一會兒就睡，定個鬧鐘，肯定醒！」
林耀華點點頭，又跟吳銀花打了聲招呼，才轉身出了門。
堂屋裡，八仙桌上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中間是一大砂鍋雞湯，金黃色的油花浮在湯麵上，雞肉燉得酥爛，筷子一夾就脫骨，紅棗枸杞點綴其間，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紅燒雜魚醬色濃亮，魚身完整，湯汁收得恰到好處，撒著蔥花，瞧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旁邊是一大盤油爆蝦和白灼蝦，這都是林耀華親手做的。
還有一疊蝦腦煎豆腐，用蝦腦熬出油來，再下入一塊塊豆腐，煎成金黃色澤，那叫一個香！
加上一盤清炒小白菜，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妥妥的豪華大餐。
別家年夜飯都沒這麼豐盛的。
「這麼多菜？」葉依萍嚇了一跳，「阿娘，這也太破費了————」
「破費啥？」高桂娟端著最後一盤菜從灶房出來，把菜放到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有喜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不多做幾個菜怎麼行？快坐下快坐下，別站著。」
她把葉依萍按在主位上，又招呼林金信和林耀華：「都愣著幹啥？快坐下吃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丫丫坐在她的小凳上，小手裡攥著個勺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油爆蝦，小嘴抿了抿，咽了口口水。
「阿嘛，可以吃了嗎？」
「等等你阿娘，她還沒動筷呢。」高桂娟笑著摸摸她的頭。
葉依萍拿起筷子，夾了一隻油爆蝦，放進碗裡，又給丫丫夾了一隻：「吃吧。」
丫丫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小嘴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道：「好次！好香！」
那模樣逗得大家都笑了。
林金信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地瓜燒，眯著眼滿臉享受。
他夾了塊雞肉，慢慢嚼著，不住地點頭：「這雞燉得爛，入味，阿娟手藝越來越好了」
。
高桂娟白了他一眼，「我買的可是地道土雞，燉湯最香。」
林茵茵也不客氣，夾了一隻油爆蝦，連殼一起嚼，嘎嘣脆，吃得滿嘴流油。
林耀華給葉依萍夾了雞腿，又夾了幾筷子青菜，輕聲叮囑：「多吃點，你現在一個人吃兩個人補。」
葉依萍臉微微紅了紅，低頭小口吃著，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林金信在一旁看著，臉上笑開了花，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咂了咂嘴：「阿華，你說這日子，跟做夢似的，以前哪敢想，能天天這麼吃？雞鴨魚肉，頓頓不落。」
「以後會更好。」林耀華笑了笑，給他夾了塊魚，「阿爸，您就等著享福吧。」
「享福享福。」林金信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丫丫啃完一隻蝦，又盯上了那盤紅燒魚，小手一指：「阿嘛，丫丫要吃魚！」
高桂娟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小心地剔了刺，放進她碗裡：「慢點吃，別卡著。」
丫丫扒了一口，小臉上滿是滿足：「好次！」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桌上的菜被掃得乾乾淨淨，雞湯也見了底。
丫丫小肚子吃得溜圓，靠在高桂娟懷裡哼哼唧唧，像只小懶貓。
林茵茵幫著收拾碗筷，林金信又倒了碗酒，慢慢喝著，眯著眼滿臉享受。
葉依萍靠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看著這一大家子，心裡頭那叫一個踏實。
林耀華本想從兜里掏出煙點上一根，但看到媳婦待在一旁，便果斷去到院子。
阿萍現在懷有身孕，可得細緻些。
這煙，也得戒一段時間。
不過一下子斷掉，他顯然也做不到，抽完那根煙，把菸頭在鞋底碾滅，沒再抽第二根，看向屋子裡。
「阿娘，我出去一趟。」
高桂娟從灶房探出頭：「這麼晚了，去哪兒？」
「找阿東和阿輝哥說點事，明天打算出海。」
林耀華舀了瓢水把臉洗了，清爽過後道：「很快就回來。」
高桂娟點點頭，叮囑道：「早點回來，別太晚。」
「知道了。
「」
劉記魚行門口。
劉宗正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劉東蹲在旁邊，正跟他阿爸說著什麼。
看見林耀華過來，劉東眼睛一亮，站起身迎上來：「華哥！
林耀華走過去，在劉宗旁邊坐下。
他單刀直入，說明來意。
「阿宗叔，明天我帶阿東出海，早點走，凌晨三點左右，您看行不？」
「行，有啥不行的？」劉宗笑了笑，「這小子跟著你，我放心。早點出發早點回，海上注意安全。」
他自然是沒意見的。
自家阿東跟著他可沒少掙。
比他這魚行都掙錢。
說實在話，他的魚行其實也就掙點辛苦錢，給阿華的價都是偏高的，他掙的其實不多，靠的是數量取勝。
劉東在一旁興奮得直搓手：「華哥，明天去哪兒？還是那片內灣？」
「嗯，離那邊不願，估摸著附近還有魚群。」林耀華點點頭，「明天就咱倆，加上阿輝哥，三個人夠了。」
「成！」劉東應得響亮。
林耀華又坐著閒聊了一會兒，站起身：「阿宗叔，那我先走了，還得去找阿輝哥。」
「去吧。」劉宗擺擺手，「早點歇著，明天還得早起。」
林耀華點點頭，轉身往巷子深處走。
林耀輝家離自己家並不算遠，回家路上就能路過。
院門虛掩著，裡頭透出昏黃的燈光。
林耀華敲了敲門。
「誰啊？」
裡頭傳來林耀輝的聲音，緊接著是腳步聲，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林耀輝披著件舊褂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倦意，看見是林耀華，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堆起笑：「阿華？這麼晚了，啥事？」
「阿輝哥，進去說。」
林耀輝側身讓他進來，把院門關上。
堂屋裡，三伯母吳銀花正坐在煤油燈下納鞋底，看見林耀華進來，臉上也露出笑：」
阿華來了？快坐快坐。」
她對林耀華的態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林耀華在條凳上坐下，見林耀輝遞來一根煙，擺擺手表示拒絕。
「阿輝哥，明天凌晨出海，三點左右走，就咱們仨，我、阿東、你，去不去？
林耀輝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去！咋不去？」
他這些天跟著林耀華，每次都能分幾十塊錢，比他以前淘海好幾個月掙得還多。
這種好事，傻子才不去。
吳銀花在一旁聽著，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點頭：「去去去！阿華你肯帶他，那是他的福氣！阿輝，你可好好干，別給阿華添亂！」
「曉得曉得。」林耀輝連連點頭，搓著手看向林耀華，「阿華，那咱們明天在哪兒碰頭？」
「碼頭，我那船那兒。」林耀華站起身，「阿輝哥你早點歇著，別睡過頭了。」
「不會不會！」林耀輝拍著胸脯保證，「我一會兒就睡，定個鬧鐘，肯定醒！」
林耀華點點頭，又跟吳銀花打了聲招呼，才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