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黃姑魚群
第186章 黃姑魚群
推開自家院門。
堂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
葉依萍正幫著阿娘織魚網，聽見動靜抬起頭，眉眼彎了彎：「回來了？」
「嗯。」林耀華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跟阿東和阿輝哥都說好了，明天凌晨三點出海。」
葉依萍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道：「阿華，李主任兒子結婚的日子定在這周天，在縣裡的國營飯店擺酒。」
林耀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周天？那沒幾天了啊。」
「嗯。」葉依萍抿了抿嘴，「李主任今天特意跟我說的，讓咱們一家都去，她說上回那塊手錶的事，她記在心裡，這回一定要好好謝謝咱們。」
林耀華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那是應該的，人家兒子結婚，咱們去喝杯喜酒，也是人情往來。」
「那咱們送什麼禮？」葉依萍有些犯愁，「太貴重了不好，太輕了又拿不出手————」
「這事兒你別操心。」林耀華拍拍她的手背，「我來安排，到時候包個紅包，再帶兩條好酒過去。」
葉依萍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兩人就這麼靠著，誰也沒開口。
過了一會兒，林耀華輕聲問：「困不困？明天還要早起，早點睡吧。」
「嗯。
「6
葉依萍站起身，林耀華扶著她往屋裡走，小心翼翼對她跟個寶似的，惹得葉依萍直笑：「阿華，你別這樣，我自己能走。」
林耀華也沒說話，只是撓著頭傻笑。
這可是他和阿萍的第二個孩子，前世所沒有的，必須全心全力對待。
葉依萍嗔他一眼，懶得再理他，自顧自進了屋。
翌日凌晨，兩點半。
林耀華準時醒來。
他把該帶上的東西裝進帆布袋裡，又檢查了一遍網具、餌料、備用柴油，確認無誤後，背上帆布袋出了門。
——
走到碼頭時，劉東和林耀輝已經在了。
劉東蹲在船頭，手裡拿著根煙，看見林耀華過來，立刻站起身，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華哥！」
林耀輝也迎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殷勤：「阿華，東西都搬上船了，網具、餌料、淡水，我都檢查過了。」
林耀華點點頭，跳上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漁網是昨晚高桂娟連夜補好的，八十米流刺網，破口處縫得密密麻麻，針腳細密，結實得很。
餌料是昨天下午準備好的，兩大桶碾碎的小雜魚摻了米糠，腥味濃重，正是吸引魚群的好東西。
備用柴油加滿了，淡水也裝了兩大桶，夠他們在海上待一整天的。
「成，出發吧。」
林耀華走到船尾，搖起柴油機的搖把。
「突突突————」
柴油機轟鳴起來，船尾翻起浪花。
劉東解開纜繩跳上船，林耀輝站在船頭拿著根長竹竿，隨時準備撐開礁石。
小船緩緩駛離碼頭。
凌晨的海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船頭那盞防風馬燈散發出昏黃的光，映出前方一小片海面。
根據系統情報，今天的漁汛在距岸約五海里處，那片海域受暖流影響，最近聚集了不少黃姑魚。
黃姑魚雖然不如大黃魚值錢，但也是好東西，肉質細嫩，清蒸紅燒都合適，在這時節能賣到兩塊多一斤。
三百斤黃姑魚，就算只撈著一半，那也是三四百塊的進項。
船行了約莫一個小時，東方的海平面開始泛起魚肚白。
林耀華減慢了船速，眯著眼仔細觀察。
遠處海面上，幾十隻海鳥正在盤旋。
「就是那兒！」
林耀華心裡一定，沖劉東和林耀輝喊道：「準備下網！」
劉東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把那張八十米的流刺網拖到船邊。
林耀輝也跑過來幫忙，兩人合力把網展開。
林耀華停好船，走過來跟他們一起把網順著船舷慢慢放入海中，浮標在海面漂成一串，隨著波浪起伏。
「好了，讓網漂一會兒。」林耀華看了看懷表，凌晨四點二十，「一個小時後收網。」
三人退到船艙里，就著鹹菜和涼白開吃了點乾糧。
劉東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道：「華哥，你說這一網能撈著多少？」
他已經開始期待了，以自家老大的運道，絕對能發一筆橫財。
「那得看運氣。」
林耀華倒沒有太過在乎，咬了口饅頭，慢慢嚼著，「有就賺，沒有也不虧。」
林耀輝嘿嘿一笑：「阿華，你這運道還用說？肯定少不了。」
林耀華懶得理他，眼睛一直盯著海面。
浮標時不時劇烈晃動，顯然下面有魚撞網。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收網！」
林耀華一聲令下，三人抓住主繩，開始合力拉網。
網一入手，劉東就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分量，心頭一喜。
「有貨！很沉！」
三人咬牙發力，漁網一寸一寸被拉上水面。
當網眼中的景象映入眼帘時，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
網裡密密麻麻擠滿了黃姑魚，大的足有兩三斤，小的也有一斤多，在網裡拼命掙扎，魚尾甩得水花四濺。
除了黃姑魚，網底還有幾條通體淡紅的真鯛，個頭都不小，最大的那條估摸著有三四斤重。
三人手忙腳亂地把魚從網上解下來，分類放進帶來的大竹簍里。
黃姑魚堆了滿滿兩簍，真鯛用單獨的小簍裝著。
這一網，足足兩百三十多斤。
「再下一網！」林耀華看了看海面，「魚群還沒散，抓緊時間！」
三人把網重新整理好，再次放入海中。
半個小時後，第二網也收了上來。
這一網比第一網少些，但也有大幾十斤黃姑魚，還有幾條真鯛和一些雜魚。
兩網加起來，足足三百來斤。
劉東累得直喘氣，可臉上卻笑開了花：「華哥，咱回吧？這都裝不下了！」
林耀華看了看那滿滿當當的竹簍，又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升起來了。
加上兩網魚，差不多給海里的魚群驚散的差不多了，再下一網頂天撈點雜魚，沒有這必要。
「回！」
柴油機再次突突突地響起來，船頭調轉方向，往岸邊駛去。
劉記魚行。
劉宗聽見動靜，趕忙迎了出來。
他自然也知道林耀華他們今天出海，所以早早就等著了。
推開自家院門。
堂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
葉依萍正幫著阿娘織魚網，聽見動靜抬起頭，眉眼彎了彎：「回來了？」
「嗯。」林耀華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跟阿東和阿輝哥都說好了，明天凌晨三點出海。」
葉依萍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道：「阿華，李主任兒子結婚的日子定在這周天，在縣裡的國營飯店擺酒。」
林耀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周天？那沒幾天了啊。」
「嗯。」葉依萍抿了抿嘴，「李主任今天特意跟我說的，讓咱們一家都去，她說上回那塊手錶的事，她記在心裡，這回一定要好好謝謝咱們。」
林耀華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那是應該的，人家兒子結婚，咱們去喝杯喜酒，也是人情往來。」
「那咱們送什麼禮？」葉依萍有些犯愁，「太貴重了不好，太輕了又拿不出手————」
「這事兒你別操心。」林耀華拍拍她的手背，「我來安排，到時候包個紅包，再帶兩條好酒過去。」
葉依萍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兩人就這麼靠著，誰也沒開口。
過了一會兒，林耀華輕聲問：「困不困？明天還要早起，早點睡吧。」
「嗯。
「6
葉依萍站起身，林耀華扶著她往屋裡走，小心翼翼對她跟個寶似的，惹得葉依萍直笑：「阿華，你別這樣，我自己能走。」
林耀華也沒說話，只是撓著頭傻笑。
這可是他和阿萍的第二個孩子，前世所沒有的，必須全心全力對待。
葉依萍嗔他一眼，懶得再理他，自顧自進了屋。
翌日凌晨，兩點半。
林耀華準時醒來。
他把該帶上的東西裝進帆布袋裡，又檢查了一遍網具、餌料、備用柴油，確認無誤後，背上帆布袋出了門。
——
走到碼頭時，劉東和林耀輝已經在了。
劉東蹲在船頭，手裡拿著根煙，看見林耀華過來，立刻站起身，把煙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華哥！」
林耀輝也迎上來，臉上帶著幾分殷勤：「阿華，東西都搬上船了，網具、餌料、淡水，我都檢查過了。」
林耀華點點頭，跳上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漁網是昨晚高桂娟連夜補好的，八十米流刺網，破口處縫得密密麻麻，針腳細密，結實得很。
餌料是昨天下午準備好的，兩大桶碾碎的小雜魚摻了米糠，腥味濃重，正是吸引魚群的好東西。
備用柴油加滿了，淡水也裝了兩大桶，夠他們在海上待一整天的。
「成，出發吧。」
林耀華走到船尾，搖起柴油機的搖把。
「突突突————」
柴油機轟鳴起來，船尾翻起浪花。
劉東解開纜繩跳上船，林耀輝站在船頭拿著根長竹竿，隨時準備撐開礁石。
小船緩緩駛離碼頭。
凌晨的海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船頭那盞防風馬燈散發出昏黃的光，映出前方一小片海面。
根據系統情報，今天的漁汛在距岸約五海里處，那片海域受暖流影響，最近聚集了不少黃姑魚。
黃姑魚雖然不如大黃魚值錢，但也是好東西，肉質細嫩，清蒸紅燒都合適，在這時節能賣到兩塊多一斤。
三百斤黃姑魚，就算只撈著一半，那也是三四百塊的進項。
船行了約莫一個小時，東方的海平面開始泛起魚肚白。
林耀華減慢了船速，眯著眼仔細觀察。
遠處海面上，幾十隻海鳥正在盤旋。
「就是那兒！」
林耀華心裡一定，沖劉東和林耀輝喊道：「準備下網！」
劉東應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把那張八十米的流刺網拖到船邊。
林耀輝也跑過來幫忙，兩人合力把網展開。
林耀華停好船，走過來跟他們一起把網順著船舷慢慢放入海中，浮標在海面漂成一串，隨著波浪起伏。
「好了，讓網漂一會兒。」林耀華看了看懷表，凌晨四點二十，「一個小時後收網。」
三人退到船艙里，就著鹹菜和涼白開吃了點乾糧。
劉東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道：「華哥，你說這一網能撈著多少？」
他已經開始期待了，以自家老大的運道，絕對能發一筆橫財。
「那得看運氣。」
林耀華倒沒有太過在乎，咬了口饅頭，慢慢嚼著，「有就賺，沒有也不虧。」
林耀輝嘿嘿一笑：「阿華，你這運道還用說？肯定少不了。」
林耀華懶得理他，眼睛一直盯著海面。
浮標時不時劇烈晃動，顯然下面有魚撞網。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收網！」
林耀華一聲令下，三人抓住主繩，開始合力拉網。
網一入手，劉東就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分量，心頭一喜。
「有貨！很沉！」
三人咬牙發力，漁網一寸一寸被拉上水面。
當網眼中的景象映入眼帘時，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
網裡密密麻麻擠滿了黃姑魚，大的足有兩三斤，小的也有一斤多，在網裡拼命掙扎，魚尾甩得水花四濺。
除了黃姑魚，網底還有幾條通體淡紅的真鯛，個頭都不小，最大的那條估摸著有三四斤重。
三人手忙腳亂地把魚從網上解下來，分類放進帶來的大竹簍里。
黃姑魚堆了滿滿兩簍，真鯛用單獨的小簍裝著。
這一網，足足兩百三十多斤。
「再下一網！」林耀華看了看海面，「魚群還沒散，抓緊時間！」
三人把網重新整理好，再次放入海中。
半個小時後，第二網也收了上來。
這一網比第一網少些，但也有大幾十斤黃姑魚，還有幾條真鯛和一些雜魚。
兩網加起來，足足三百來斤。
劉東累得直喘氣，可臉上卻笑開了花：「華哥，咱回吧？這都裝不下了！」
林耀華看了看那滿滿當當的竹簍，又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升起來了。
加上兩網魚，差不多給海里的魚群驚散的差不多了，再下一網頂天撈點雜魚，沒有這必要。
「回！」
柴油機再次突突突地響起來，船頭調轉方向，往岸邊駛去。
劉記魚行。
劉宗聽見動靜，趕忙迎了出來。
他自然也知道林耀華他們今天出海，所以早早就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