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慈航劍典,重返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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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慈航劍典,重返宗師

  雨蒙山深處,常年雲霧繚繞。

  帝踏峰便隱於這片終年不散的白茫茫霧氣之中,與世隔絕,顯得格外幽靜深遠。

  白清遠牽著救來的兩名女童,步伐平穩地走在通往帝踏峰的山道上。

  看著四周漸濃的霧氣,他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關於這座武林聖地的諸多典故。

  慈航靜齋作為武林兩大聖地之一,其歷史最早可追溯至漢朝佛教初傳中土之時,由初祖地尼一手創建,流傳至今,已有足足五百年的光陰。

  當年地尼還未出家之時,修習的本是道家丹術,雖然年紀輕輕,卻已是當時的道家第一人。

  她在洛陽白馬寺中,與魔門第一代邪帝謝眺偶然相遇,兩人才情相契,一見鍾情。

  因為這段淵源,地尼得以翻閱謝眺參悟戰神圖錄殘篇後所寫的《魔道隨想錄》。

  雖然兩人後來因對佛道教義的理解南轅北轍,最終分手,但這並未影響他們之間對彼此的欣賞與交情,此後終生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地尼在四十歲時遁入空門,某日坐枯禪時一朝頓悟,將佛道兩家功法融會貫通,創出了《彼岸劍訣》。

  之後隨著修為日漸精深,她對《魔道隨想錄》的理解也愈發透徹,最終窺得破碎虛空的奧秘,這才成就了《慈航劍典》這門名震天下的四大奇書之一。

  歷經五首載歲月沉澱:慈航靜齋早已成了武林中最頂尖的勢力,其在自道中的聲望之高,甚至能夠左右天下大局的走向。

  從原著中,慈航靜齋派出當代傳人師妃暄下山,手持和氏璧代天選帝,便可略見一斑。

  通往靜齋山頂的沿途,設有大名鼎鼎的「七重門」。

  這七道關卡依山勢而建,防備森嚴。

  自慈航靜齋創立以來,江湖上妄圖強闖上山者最後無一不是自討苦吃,從無一人能夠憑著武力硬生生闖過七重門,真正進入慈航靜齋。

  對於此事是真是假,白清遠並不在乎,畢竟他今天並不是為了強闖慈航靜齋而來的。

  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一直都是收集這個世界的各類武學,來補強自己的道玄功。

  而他原本選定的第一個目標,則是正道兩大聖地之一的靜念禪院。

  但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他身邊多了這兩個剛從火海中救出的女童,長途跋涉多有不便。經過一番思量,他便半道折轉,先來到了這雨蒙山中。

  穿過兩塊刻有「家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的石碑,慈航靜齋的山門便已遙遙在望。

  本該戒備森嚴的七重門前,此刻卻並未見刀劍林立的守備陣仗,反而靜立著一道如雪的倩影。

  那是一名身穿一襲素白長衫的妙齡少女。她容貌清麗絕俗,不施粉黛,身上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寧靜氣質,仿佛與這周圍的雲霧山林融為了一體。

  見白清遠走近,少女主動迎上前兩步,微微一禮,聲音清脆悅耳:「靜齋已恭候多時,想必閣下便是石柏石少俠了。」

  很顯然,慈航靜齋的耳目遍布天下,早已探知了白清遠的動向,並在此等候。

  聽到對方稱呼自己為「石柏」,白清遠知道這是這具身體原本的名字,他神色如常,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頷首算是還禮。

  經過一番簡單的寒暄,白清遠得知,眼前的白衣少女正是靜齋的當代傳人師妃暄。

  在師妃暄的引領下,白清遠牽著兩名女童,一路暢通無阻地穿過了七重門。

  沿途古木參天,沒有半分肅殺之氣,只有一股清淨出塵的禪意。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了峰頂慈航靜齋的一座古樸大殿之中。

  大殿內陳設簡雅,檀香裊裊,正中央的蒲團上,端坐著一位身披纜衣的尼姑。

  她面容秀美溫婉,即便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身上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派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師尊,石少俠帶到了。

  師妃暄上前輕聲稟報,隨後向白清遠介紹道,「石少俠,這位便是我師尊,當代靜齋齋主。」

  白清遠鬆開兩名女童的手,微微拱手:「見過梵齋主。」

  梵清惠目光溫和地落在白清遠身上,隨後又看了看他身旁那兩個神色還有些怯生生的女童,抬手示意客人落座後,輕聲詢問道:「石少俠此番造訪敝齋,不知有何見教?」


  白清遠語氣平穩,直入主題道:「在下此行,共有兩件事。第一件,便是想為這兩個孩子尋個安穩的歸宿。」

  他隨即將之前途經汴州地界,偶遇村莊爆發瘟疫,村民因愚昧而欲將這兩名女童活活燒死祭祀的經過,用簡潔平淡的言語講述了一遍。

  聽完這段人間慘劇,梵清惠不禁嘆息了一聲,隨即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答應了下來:「亂世浮沉,百姓皆苦。少俠能仗義出手,救下這兩名無辜稚童,足見心存善念。這樁善緣,靜齋接下了,從今往後,她們便是我慈航靜齋的弟子,斷不會再受顛沛流離之苦。」

  「妃暄,你帶著這兩名師妹下去休息吧。」

  「弟子領命!」師妃暄當即牽著兩名女童離開。

  安頓好兩名女童,白清遠心中一樁大事落地,接著說出了第二個目的。

  「第二件事,」白清遠看著梵清惠的眼睛,緩緩說道,「在下久仰貴齋慈航劍典的大名,希望能有幸借閱一番。當然,在下深知劍典乃是貴派的不傳之秘,自然不會白白借閱。」

  他稍作停頓,接著道:「作為交換,在下願將長生訣交予貴齋。」

  聽聞此言,梵清惠臉上不禁閃過一絲訝異之色,目光也不由深邃了幾分。

  她看著眼前的青衫少年,道:「少俠願以長生訣這等道家無上奇書作為交換,可謂誠意十足。且少俠不惜涉險救下兩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童,足見胸有慈悲,正合我佛奧義。」

  說到此處,梵清惠話鋒一轉,語氣轉為鄭重:「只是關於這慈航劍典,貧尼有一段舊事,需先向少俠言明。」

  「二十年前,當世三大宗師之一的散人寧道奇,也曾造訪帝踏峰,欲求一觀劍典。」

  「但他翻閱之後,僅僅看了開頭幾頁,便吐血受傷,退散而歸。」

  梵清惠語重心長地說道:「劍典深契天道,若是與之無緣,強行參悟,不僅毫無用處,反而可能會導致走火入魔。少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前途無量,故而貧尼不得不提醒一句。」

  面對梵清惠的善意勸誡,白清遠的神色卻沒有半分動搖。

  他微微頷首,平靜地回答道:「梵齋主的好意,在下明白了。不過武道一途,本就如人飲水。」

  「若是在下看了劍典後也不幸吐血受傷,那自然是在下與劍典無緣,怨不得旁人。」

  「齋主若是覺得這筆交易可行,在下現在便可將長生訣默寫出來,交由貴齋。」

  見到眼前的少年心意已決,梵清惠也沒有再勸,當即微微頷首,溫顏道:「既然少俠心意已定,貧尼若再加推脫,反倒顯得敝齋不通情理了。」

  「少俠請隨我來吧————」

  三日後,帝踏峰前,晨霧微稀。

  白清遠向梵清惠與師妃暄拱手作別,隨後轉身離開。

  梵清惠與師妃暄靜立於慈航靜齋的山門處,目光一路目送著那襲青衫漸漸融入白茫茫的雲霧之中,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山風拂過,拂動兩人純白的衣袂。師徒二人緩緩收回目光,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感慨與震動。

  ——

  這三日來,白清遠在靜齋內翻閱慈航劍典,不僅毫無走火入魔的跡象,其周身流轉的氣息反而愈發淵深難測,顯然是真從這部佛道合一的奇書中領悟了什麼了不得的至理。

  「世間竟有此等驚才絕艷的人物————」梵清惠打破了長久的沉默,溫潤的聲音中帶著一抹罕見的嘆服。

  師妃暄微微動容,輕聲問道:「師尊以為,石少俠如今的武道境界,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梵清惠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雲海深處,語氣變得極其鄭重:「深不可測。只怕不出十年,這天下的三大宗師,便要成四位了。」

  聽到師尊給出如此高的評價,師妃暄清麗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震撼,久久無言,她不由心想:「此人行事難測,武功又如此驚世駭俗。也不知這天下,又會因他掀起怎樣的波瀾。只望他能守住這幾分善念,莫要誤入魔道————」

  白清遠逗留慈航靜齋的這幾天,因為朝廷懸賞和長生訣而打算取下白清遠人頭的各路江湖中人都紛紛匯聚了過來。

  當白清遠孤身一人離開雨蒙山時,殺機便已顯現。

  最先迎接他的,是淬毒的暗器、地下的陷阱,以及從樹冠上無聲撲殺而下的奪命刀光!


  面對眾人的偷襲,白清遠神色如常,立即施展輕功,在刀光劍影中從容穿梭。

  既然這些人為了貪慾想取他性命,他自然也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每一次隨意的抬手或是拂袖,他都會精準地按住襲來者的手腕或周身大穴。

  北冥神功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那些江湖客苦修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內力,在接觸到白清遠的瞬間,便如百川歸海般,不受控制地順著經脈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一路走,一路殺。

  從雨蒙山腳到出山的官道,十多里路途,沿途留下了上百具真氣枯竭的屍體。

  借著這群送上門來的「資糧」,白清遠的修為也迅速升高。

  在幾次追殺之後,他的一身功力也迎來了質的蛻變,如淵似海,水到渠成般地突破到了大宗師之境。

  百里之外的一處隱秘客棧之中。

  一名中年文士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杯中香茗。

  此人面容白皙俊雅,五官輪廓分明,只是一雙狹長的眼眸中,時而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邪異與淫邪之色。

  此人正是魔門兩派六道中,陰癸派的實權長老,「魔隱」邊不負。

  邊不負武功極高,在魔門中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且向來野心勃勃。

  長生訣現世的消息一出,他便聞風而動,意圖將白清遠擊殺,奪取神功,以期有朝一日能擺脫陰後祝玉妍的壓制,徹底掌控陰癸派。

  「啟稟長老,」一名陰癸派的探子單膝跪地,快速稟報消息,「那石柏已經離開了慈航靜齋。沿途伏擊的各路好手,包括雙刀」王勇、漠北三雄」在內,無一人生還。看他行進的路線,似乎正準備向北而去!」

  邊不負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群烏合之眾,也敢打長生訣的主意,死了活該!」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錦袍,眼神中透著算計的精光:「傳令下去,時刻盯著他的動向,只需匯報,不許動手!」

  「本座要以逸待勞,等這群烏合之眾將他消磨得筋疲力盡之時,才是本座出手摘果子的時候。」

  洛陽城,宇文閥府邸深處。

  一間防衛極其森嚴的內堂里,氣氛肅穆。

  宇文閥的第一高手,閥主宇文傷,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鬚髮皆白,身形清瘦,坐在那裡便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雙目微合。

  下首站著的,正是宇文成都與宇文無敵兩兄弟。

  「父親,是孩兒辦事不力。」宇文成都低著頭,自責道,「若非孩兒大意,未能和化及堂兄一起行動,堂兄他也不會慘遭那石柏的毒手,宇文閥更不會因此顏面掃地。」

  宇文傷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古井般深邃,整個人喜怒不形於色:「此事怪不得你,誰也不知道那石柏暗中修煉了長生訣。」

  他頓了頓,看著宇文成都,不僅沒有責罰,反而流露出一絲讚賞:「你後續的處理很穩妥。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去硬拼,而是借朝廷之手發下懸賞。如今全天下的黑白兩道都在替我們追殺他,這便是借勢。」

  「人力終有窮盡之時。那石柏武功再高,在這源源不斷的追殺下,總有心力交瘁的一天。」

  宇文傷目光微凝,眼底終於划過一抹極其駭人的殺機,「等他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時,為父自會親自出手,摘下他的項上人頭,替化及侄兒報仇雪恨,順便————取回我宇文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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