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傳授玄功,天下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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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傳授玄功,天下通緝

  看完之後,白清遠也是直接將長生訣交還給了寇仲,同時道:「你們想學什麼武功?

  不論是刀劍拳腳,還是內功心法,只要你們想學,我都可以傳授給你們,算作借閱長生訣的回報。」

  見到白清遠當真把長生訣還了回來,寇仲心中不禁有些意外,但還是伸手將其接過。

  他撓了撓頭,道:「大俠太客氣了。昨夜若不是你出手殺了宇文化及,我們三人只怕早就沒命了————」

  話音未落,已被白清遠開口打斷:「我剛才說過,我殺宇文化及與你們無關。」

  「同樣的話我一般不會說第二遍,我現在再問你們最後一次,學還是不學。若是不學,我也絕不強求,這便離去。」

  聽到這話,寇仲不禁轉過頭和徐子陵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知所措0

  他們常年在市井中摸爬滾打,見慣了巧取豪奪,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高風亮節的「前輩」高人,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便在這時,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音,如同遊絲一般,直接在兩人的耳畔響了起來:「答應他。」

  兩人心中一驚,隨即便意識到這是傅君嬋的聲音。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之術?

  「此人武功通神,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乃我生平僅見。」

  傅君婢的傳音入密中帶著一絲鄭重,「在這亂世之中,能得他指點一二,是你們天大的機緣造化。」

  有了傅君掉的首肯,寇仲自然也不會再客氣下去,當即眼珠骨碌碌一轉,心中登時便有了想法。

  「既然大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兄弟倆再推辭就是不知好歹了。」

  寇仲嘿嘿一笑,將手中的長生訣往上託了托,「我和小陵沒見過什麼世面,也不知道什麼武功最厲害。」

  「不過小弟斗膽揣測,像大俠您這般高深莫測的人物,都特意跑來尋這長生訣,想來這書里記載的一定是天底下最頂尖的神功!」

  他頓了頓,順杆往上爬道:「這書上的鬼畫符我們實在看不懂,不知大俠能否指教一二?我和小陵,就學這長生訣了!」

  徐子陵聞言,略一思索,覺得寇仲說得極有道理,當下也用力點了點頭:「我也想學長生訣,還望大俠成全。」

  白清遠見到兩人都想學長生訣,倒也沒有拒絕,當即開口,將長生訣的奧妙妮道來:「長生訣共有七幅圖,分別對應天地間的五行與陰陽之理。」

  「以你二人的性情,倒是正適合修煉代表陰陽的第六和第七幅圖————」

  白清遠一邊說著,也一邊開始逐字逐句地為兩人拆解那晦澀難懂的甲骨文,並引導他們領悟那兩幅圖上紅藍虛線所代表的行氣法門。

  山谷之中,一時間只剩下白清遠那溫潤平和的講道聲。

  與此同時,長江之上,江水翻滾咆哮。

  一艘猶如水上堡壘般的三層重甲樓船正順流而下,船帆上繡著的巨大「宇文」二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然而,這艘本該威震江面的戰船,此刻卻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底艙的密室內,寒氣森森。

  兩名身形高大的男子正面色凝重地站在一張木榻前。

  左側之人,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身形魁偉猶如鐵塔,面容剛毅冷峻,一雙虎目開合間隱隱有雷霆之威,正是大名鼎鼎的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

  ——

  右側之人,則穿著一襲黃衣,身形魁梧如山,披頭散髮,額上正中處生了個肉瘤,就像一隻有角的怪物,乃是宇文閥四大高手之一的宇文無敵。

  而在兩人中間的木榻上,正靜靜地躺著一具屍體。

  此人面如金紙,雙目圓睜,仿佛在生前經歷了某種極其不可思議的恐怖事情。

  赫然便是宇文閥中,武功僅次於閥主宇文傷的第二號人物一宇文化及!

  宇文成都伸手搭在宇文化及的手腕上,探查了片刻,眉頭緊緊皺起,宛如刀削般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詫之色。

  「化及堂兄體內的經脈盡數枯萎斷裂,竟是被人硬生生吸乾真氣而死?!」

  說到這裡,宇文成都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忌憚,「此等魔功,莫非是魔門兩派六道中的哪個老怪物出山了?」


  「不管是魔門還是誰,敢殺我宇文閥的二號人物,此仇便不共戴天!」

  宇文無敵重重地冷哼了一聲,「若不將此人碎屍萬段,我宇文閥日後還有何顏面立足於天下?必須儘快調集人手,將這賊子找出來除掉!」

  相比於宇文無敵的暴怒,宇文成都還保留著身為統帥的冷靜:「二弟莫急,對方既能制服化及堂兄並吸乾他的真氣,實力恐怕已經超出了我們所能對付的範疇。」

  「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真實身份和背景底細之前,貿然出擊,只怕會步化及堂兄的後塵。」

  便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一名親衛推開門扉,將一則情報送了進來。

  宇文無敵看過信上的情報,深吸了一口氣,陰沉著臉道:「那人的身份剛剛查出來了,並非魔道中人,而是一個名為石柏的少年,乃是石家村的餘孽。」

  「石家村?」宇文成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地名,「石龍的故鄉?」

  「不錯。」宇文無敵點頭道,「不過古怪的是,根據我們之前掌握的情報,這石柏只是個從沒有學過武功的螻蟻,但就在前幾天,前往石家村辦事的幾十名精銳驍果衛,卻被他一人殺盡。」

  「隨後此人不僅在揚州城內的飛雲樓大開殺戒,更是單槍匹馬強闖揚州大營,在千軍萬馬之中斬了揚州總管尉遲勝。」

  宇文無敵的眼神閃爍不定:「一個原本毫無武功的少年,卻在短短几天內展現出如此恐怖的實力,甚至連化及堂兄都折在了他手裡。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得了什麼奇遇,修煉了何等神功————」

  話音至此,密室內的空氣仿佛突然凝滯了一下。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宇文成都和宇文無敵齊齊抬起頭,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脫口而出:「長生訣!」

  宇文無敵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了幾分,眼中原本的那抹陰鷙與憤怒,此刻已被一種近乎狂熱的貪婪所取代。

  宇文無敵語速飛快地分析道:「那石柏年紀輕輕,絕不可能憑空擁有這等驚世駭俗的功力。唯一的解釋,便是他破解了長生訣的奧秘!」

  宇文成都默然不語,但那微微攥緊的拳頭,也暴露了他內心其實並不平靜。

  石龍就算一開始就將神功交給石柏修煉,最多也不過三年。

  短短三年的時間,便讓一個普通少年,擁有能夠斬殺宇文化及的恐怖實力————

  若是此書落在他們宇文閥的手中,交由閥主宇文傷或是他宇文成都來修煉,那宇文閥的實力必將迎來質的飛躍,甚至改朝換代也未可知!

  不過沉默了良久之後,宇文成都眼中的狂熱卻漸漸冷卻了下來,化作了一抹深沉的嘆息。

  「可惜,此事已經泄露了出去,如今全天下都知道我們宇文閥在尋找長生訣。」

  宇文成都咬了咬牙,扼腕道,「若是早知長生訣當真有此等奪天地造化之玄妙,當初就不該讓堂兄帶人去,而是應該直接拜託父親親自出手,將其暗中收入囊中。」

  「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都聽你的。」宇文無敵道。

  宇文成都冷靜地分析道:「以那石柏目前展現出的戰力,光憑我們宇文閥一家去硬拼,即便最終能拿下他,也必然是傷筋動骨、死傷慘重。這等賠本的買賣,殊為不智。」

  「既然如此,不妨先把水攪混————」

  說到這裡,他忽然轉頭看向宇文無敵,吩咐道:「二弟,你即刻動身,星夜兼程前往洛陽稟告聖上。就說石龍的同黨石柏盜走了長生訣,並殘殺朝廷命官。請聖上發下海捕文書,懸賞萬金,再賜下高官厚祿通緝此人。」

  「我要引動這天下所有的武林門派、黑白兩道,讓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惡犬一樣去追殺石柏。」

  「我們宇文閥則隱於暗處,等他們拼個兩敗俱傷之際,再站出來漁翁得利!」

  不出數日,一道消息已如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席捲了整個天下。

  揚州城外,一個名為「石柏」的少年橫空出世,不僅身懷神功長生訣,更是在荒野之中,單槍匹馬斬殺了宇文閥的第二高手宇文化及!

  伴隨著這則消息一同布告天下的,還有朝廷發布的懸賞海捕文書:凡能生擒或斬殺石柏、奪回長生訣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

  一時間,天下震動。不論是名門正派、魔門六道,還是綠林巨寇、獨行遊俠,皆是聞風而動。


  在「絕世神功」與「功名利祿」的雙重誘惑下,無數江湖中人猶如嗅到了血腥味的惡狼,紛紛朝著揚州及周邊的水陸要道匯聚,意圖搜尋那名青衫少年的蹤跡。

  然而,處於這場風暴漩渦中心的白清遠,此刻卻早已離開了揚州地界。

  在山谷中將長生訣的奧秘悉數傳授給寇仲與徐子陵後,他便飄然而去。

  而他的下一個目的地,便是洛陽城外的靜念禪院。

  七天後,白清遠途經汴州地界,忽然在路上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異味。

  白清遠微微眉,憑藉多年義診的經驗,他立刻判斷出前方爆發了嚴重的瘟疫。

  他循著氣味繼續前行,來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外。

  村口不見半個人影,但村莊中央的空地上,卻隱隱傳來一陣雜亂無章的咒語聲,以及乾柴烈火燃燒的「啪」作響。

  白清遠身形微動,悄無聲息地掠上村口的一棵枯樹,循聲望去。

  只見村莊中央的打穀場上,此刻正聚集著上百名村民。

  這些人大多面黃肌瘦,眼窩深陷,不少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長滿了可怕的暗瘡,顯然已是病入膏育。然而比起這些外在的表現,最讓人覺得恐怖的,還是他們神情中透著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在人群正中央,架起了一個巨大的柴堆。

  柴堆旁,一名頭戴猙獰木雕面具、身披五彩破布的巫祭,正手舞足蹈地跳著怪異的步伐,口中念念有詞。

  而在那熊熊燃燒的火堆正上方,豎著一根粗壯的木柱,兩名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女童正被死死綁在上面。

  濃煙滾滾而上,火舌已經快要舔舐到女童的鞋底。兩名女童被嗆得劇烈咳嗽,眼淚鼻涕混著黑灰糊滿了稚嫩的臉龐,正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燒死她們!獻祭瘟神!」

  「瘟神息怒,放過我們吧!」

  圍觀的村民非但沒有半點憐憫,反而跟著巫祭的節奏,紛紛跪伏在地,瘋狂地磕頭嘶吼。

  白清遠看著這一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然後便只見那襲青衫猶如一隻輕盈的飛鳥,從枯樹上無聲滑落,瞬間越過數十丈的距離,直接沖入了那滾滾濃煙與烈焰之中。

  「砰!」

  一聲悶響,火星四濺。

  白清遠足尖在燃燒的粗木上輕輕一點,兩道指風同時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切斷了綁縛兩名女童的麻繩。

  在女童跌落火海之前,他雙臂一展,將兩個被熏得幾乎暈厥的孩子一左一右攬入懷中,隨後身形借力拔高,猶如一縷青煙般退出了火場,穩穩地落在了打穀場的邊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那名正在施法的巫祭猛地停下了動作,指著白清遠尖叫起來:「你是什麼人?!竟敢破壞祭祀!瘟神若是降罪下來,我們全村都要死!」

  村民們這才如夢初醒,看著被救下的兩名女童,眼中的恐懼瞬間化作了憤怒的凶光。

  一群人抄起手邊的鋤頭、草叉,猶如一群失去理智的野獸,呼啦啦地將白清遠圍了起來。

  「殺了他!用他的血來平息瘟神的怒火!」巫祭在人群後方跳腳煽動。

  然而就在這時,圍攏上來的村民只覺眼前青影一閃,甚至連白清遠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包圍圈中便已空無一人。

  再轉頭時,只見那名抱著兩個女童的青衫少年,早已踏著村民的頭頂和屋檐,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村外的荒野之中。

  一群毫無武功的普通農夫,又怎可能攔得住白清遠?

  看著空蕩蕩的村口,打穀場上的村民們面面相覷,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恐慌。

  「祭祀被毀了!瘟神不會放過我們的!」

  巫祭氣急敗壞地扯下面具,露出底下一張布滿麻子的陰狠臉龐:「慌什麼!祭祀被破壞,重新再辦一場就是了!」

  「重新辦?說得輕巧!」一名漢子焦躁地喊道,「咱們村鬧瘟疫的事早就傳出去了,方圓幾十里的商客寧可繞遠路也不敢從這走。咱們去哪再抓外鄉人的孩童?之前那三場祭祀,好不容易才騙來幾個路過的流民,現在連流民都沒有了!」

  此言一出,村民們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片刻後,巫祭陰惻惻的目光掃過人群:「既然沒有外鄉人,那就只能用咱們村自己的孩子了。」


  「憑什麼!」一個婦人立刻尖叫起來,死死抱住自己身邊的男童,「我家就這一根獨苗,要獻祭也該用村西頭老李家的閨女!」

  「放屁!上次抓人,我家出的力最多,要出也是你家出!」

  恐慌與自私讓這群村民徹底撕破了臉皮,為了保全自家,他們開始互相推諉、謾罵,甚至幾個人已經扭打在了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唰——!

  」

  就在這時,一道半月形的凌厲刀氣忽然橫掃而過!

  兩名正扭打在地上、叫罵得最凶的漢子,聲音戛然而止。

  兩顆頭顱猶如滾地葫蘆般脫頸而出,鮮血瞬間噴濺了一地,將乾涸的黃土染得猩紅。

  突如其來的血腥殺戮,猶如一盆冰水澆下,讓原本喧鬧的打穀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村民們驚恐地轉頭望去。

  只見村口不知何時走入了一群身披黑衣、腰懸利刃的武林人士。為首的是一名面容枯槁、眼神猶如毒蛇般陰冷的灰衣老者。他們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煞氣,顯然並非善類。

  老者看都沒看地上的兩具無頭屍體,隨手一抖,展開了一卷畫軸,上面畫著的正是白清遠的模樣。

  「老夫只問一遍。」老者的聲音仿佛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畫上這個青衫少年,你們可曾見過?」

  村民們早被嚇破了膽,雙腿發軟,無一人敢出聲。

  眼看老者身後的黑衣人又要拔刀,那名巫祭為了活命,連滾帶爬地撲上前去,猶如竹筒倒豆子般尖叫道:「見過!見過!大爺饒命!這小子剛剛破壞了我們的祭祀,搶走了兩個女童,往北邊的方向逃了!剛走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北邊?」老者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精光,「很好。」

  情報到手,老者緩緩收起畫卷。

  他目光掃過眼前這群長滿暗瘡、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村民,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長生訣的消息事關重大,多一個人知道石柏的去向,他們奪寶的變數就多一分。

  「長老,這些人怎麼處置?」就在這時,旁邊一名魔門弟子忽然低聲請示。

  老者冷笑了一聲,漠然道:「一群瘟鬼,留著也是礙眼,還容易走漏風聲,自然是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是!」

  屠殺開始得毫無懸念。

  數十名魔門精銳猶如虎入羊群,刀光劍影在打穀場上交織。

  那些前一刻還在為了獻祭誰家孩子而爭吵不休的村民,此刻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便被一一砍翻在地。慘叫聲、求饒聲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徹底歸於沉寂。

  殺光了所有人後,幾名黑衣人隨手從祭祀的火堆里挑出帶火的木柴,扔向了四周由茅草和木頭搭建的屋舍。

  火勢蔓延得極快,不過片刻,整個村莊便被沖天的大火吞沒。

  老者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片火海,大手一揮:「追!」

  數十道黑色身影順著巫祭指認的方向,全速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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