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五行陰陽,四大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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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五行陰陽,四大奇書

  面對主動襲來的白清遠,宇文化及眼底殺機陡盛,雙掌一錯,周身銀絲錦袍無風自動,體內冰玄勁神功瘋狂運轉,右掌猛地向前拍出。

  剎那間,周遭空氣中的水汽都凝結成霜,一股極度森寒的真氣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向白清遠迎了上來。

  白清遠見狀,亦是不急不緩地伸出了右掌。

  雙掌還未真正相撞,兩人掌心吞吐的凌厲勁氣便已在半空中交織激盪,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天地間仿佛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絕對死寂,緊接著————

  「砰——!」

  如同山崩海嘯般的轟鳴驟然爆發,狂暴的真氣以兩人為中心,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夾雜著無數的沙塵與碎石,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躲在十丈開外石穴中的寇仲和徐子陵,只覺一股令人窒息的風壓撲面而來,直接將兩人掀得在地上滾了幾圈,跌到洞穴深處。

  兩人不禁後怕地對視了一眼。

  剛才傅君嬋和宇文化及交手時,他們還能勉強探出頭去觀戰。

  可如今,外面那肆虐的真氣餘波簡直就像是無數把無形的利刃,兩人毫不懷疑,此時若再敢冒頭,瞬間就會被這四散的勁氣當成雜草一般絞殺至死。

  就在兩人驚魂未定之際,一道白影已如鬼魅般掠入洞中。

  正是傅君婢。

  進入石穴後,她毫不猶豫地提起兩人,將輕功催動到極致,趁著漫天塵土的遮掩,向著茫茫夜色深處遁去。

  這一路狂奔,便是一整夜。

  曉星沉沒,天際泛起微白。

  傅君嬋帶著兩人翻山越嶺,直到來到一處隱蔽幽靜的無名山谷之中,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哎喲————」

  寇仲和徐子陵被放在草地上,只覺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般,腰酸背痛地掙扎著爬起身來。

  還沒等兩人把氣喘勻,站在前方的傅君掉卻是身軀猛地一顫,緊接著「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

  她原本便有些蒼白的面色,此刻更是慘白如紙,身子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寇仲和徐子陵魂飛魄散。

  兩人顧不得身上的酸痛,連滾帶爬地衝到傅君嬋身邊,一左一右地扶住她的手臂,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悲愴與擔憂:「娘!你受傷了?!」

  寇仲和徐子陵自幼在揚州城內流浪,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這麼多年來,他們相依為命,看盡了世態炎涼,內心深處實則極度渴望親人的關懷。而傅君掉,是他們生命中第一個對他們既嚴厲又心疼、甚至願意捨命相護的成年人。

  這種毫無保留的庇護,填補了兩人心中巨大的親情空白,以至於他們在一路上,已經將這位高麗女子當成了自己的親娘。

  傅君掉抬起衣袖,輕輕拭去嘴角的血跡,虛弱地搖了搖頭,道:「宇文閥的冰玄勁神功,果然名不虛傳。昨夜交手時,我雖盡力防備,卻還是在不知不覺間,被他的冰玄真氣侵入了經脈。」

  實際上,以她所修九玄大法的玄妙,即便在交手時被冰玄真氣入體,也絕不至於落到吐血重傷的地步。

  只是她為了護住兩人,強提真氣狂奔了一夜,真氣劇烈消耗,根本分不出餘力去壓制體內的寒氣,這才導致冰玄勁在經脈中肆虐,傷勢進一步擴大。

  不過,在那口鮮血吐出之後,傅君掉的面色反而奇蹟般地逐漸恢復了幾分紅潤。

  徐子陵心細,低頭一看,只見地上那灘剛剛吐出的鮮血,竟已在草葉上凝結成了暗紅色的冰塊,散發著絲絲寒氣。

  顯然傅君是憑藉深厚的內功,將體內大半的冰玄真氣強行逼入血液之中吐了出來,傷勢反而因此好了大半。

  「我要就地運功調息一番,將體內殘存的冰玄真氣徹底驅除乾淨。」

  傅君嬋說著,便直接在地上盤膝坐定。

  寇仲大聲道:「娘你放心調息,我和小陵為你護法!」徐子陵也在一旁用力地點頭。

  其實傅君婢心裡清楚,以這兩個小子如今那點微末道行,若是真有敵人尋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看著兩人緊張又認真的神情,她心中不由淌過一絲暖流,眼神柔和了下來,微微頷首,隨後緩緩閉上雙目,抱元守一。


  山谷內恢復了寧靜,轉眼間便過了半個時辰。

  隨著傅君掉頭頂緩緩升騰起一陣裊裊白氣,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終於將經脈中最後一絲冰玄真氣驅除乾淨。

  徐子陵見狀,立刻驚喜地叫道:「娘,你的傷勢好了?」

  傅君嬋微微頷首,站起身來。

  見傅君嬋安然無恙,寇仲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夜的場景,咂嘴道:「昨天晚上突然出現的那個青衫大俠,明明看起來年紀比我和陵少還要小上幾分,怎麼武功高得那麼離譜?」

  「連宇文化及都能對上,真不知道他那武功是怎麼練出來的。」

  說到這裡,他有些懊惱地扯了扯地上的雜草:「我要是和陵少也有那種功夫,昨夜就不至於讓娘你傷在宇文化及手裡了。」

  聽到寇仲提起那名青衫少年,傅君嬋的神色不由變得凝重起來。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我所修煉的九玄大法,除了真氣運轉,還帶有一種感應人心的玄妙之能,能夠感應到周圍人情緒波動。」

  她回憶著昨夜的驚鴻一瞥,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可是昨夜,當我看向那名青衫少年時,感應之中卻是一片虛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整個人就像是與周圍的草木山石融為了一體。」

  「這種情況,我這一生,只在一個人身上遇到過—那便是我的恩師。」

  此言一出,寇仲和徐子陵頓時張大了嘴巴。

  他們知道傅君嬋的師傅是天下三大宗師之一的傅采林。

  一個少年,竟能與三大宗師相提並論?!

  傅君嬋眉頭微蹙,自語道:「中原武林的高手,我基本上都有所耳聞,卻不知此人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寇仲聞言,眼珠一轉,心裡越發覺得沒有武功寸步難行。

  他忽然伸手入懷,將那本從田文那裡得來的長生訣掏了出來。

  他翻開那非絲非帛的冊子,看著上面那些鬼畫符般的甲骨文,滿臉希冀地說道:「娘,你說這上面記載的,會不會是某種絕世神功?我和陵少要是能練成這書里的武功,以後遇到宇文化及,就不必再怕他了。」

  傅君掉看了一眼那本冊子,搖了搖頭:「別做夢了。長生訣不過是一本故弄玄虛的騙人玩意罷了,也就楊廣那種做夢都想長生不老的昏君,才會相信它是真的。」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地規勸兩人:「你們若真想練武,就好生修煉我傳授給你們的九玄大法。雖然你們錯過了最佳的習武年齡,但九玄大法玄妙異常,你們只要用心苦修個二三十載,也能有所成就了。」

  「二三十載————」寇仲頓時苦下了臉。

  就在這時,一道平緩溫潤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一旁的上方悠悠傳來:「傅姑娘此言差矣,長生訣可並非什麼故弄玄虛的騙人之物,而是昔日廣成子在進入戰神殿,參悟了《戰神圖錄》之後,才寫出的一本奇書。」

  三人渾身一僵,面色大變,霍然轉頭順著聲音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陽光穿透晨霧灑落。

  而在那截探出的樹幹上,不知何時,竟已靜靜地站著一名身穿青衫的少年!

  見到樹上突然多出一個大活人,傅君嬋心中劇震。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橫跨一步,將寇仲和徐子陵死死擋在身後,手中長劍間出鞘半寸,如臨大敵地盯著樹上的青衫少年,凝聲問道:「閣下是什麼時候來到此地的?」

  白清遠神色平和,淡淡地答道:「我解決掉宇文化及之後便跟了上來,見到姑娘正在運功療傷,便並未出聲打擾。」

  聽到這話,傅君嬋大為驚訝,後背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修煉的九玄大法最重氣機感應,即便是宇文化及那樣的絕頂高手出現在離她如此近的位置,她也必然能有所察覺。

  可是她剛才療傷的時候,對方竟然就在旁邊一直看著,她卻一無所知?!

  傅君不信邪般地暗自催動九玄大法,將感知提升到極限,試圖去探查這少年的虛實與善惡。

  然而,她的感知蔓延過去,卻仿佛泥牛入海,在那青衫少年站立的地方,只感覺到一片如遠山閒雲般的空寂虛無。

  對方明明就站在樹上,在她的感知中卻仿佛並不存在一般,猶如一截枯木、一塊頑石。


  若非她還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後寇仲和徐子陵兩人此刻緊張與擔憂交織的情緒,她差點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受傷,導致九玄大法徹底失效了。

  而且聽這少年剛才的話,連宇文化及那樣的頂尖高手,都折在了他的手上?那麼這人的武功該有多高?!

  強壓下心中的驚疑不定,傅君嬋握緊劍柄,再次開口詢問:「閣下一路尾隨我們三人至此,究竟有何目的?」

  白清遠倒也沒有賣關子,視線越過傅君掉,落在了寇仲手中的那本非絲非帛的冊子上,平靜道:「為了長生訣。」

  聽到這句話,傅君嬋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她微微側過頭,壓低了聲音,用極快且不容置疑的語速對身後的兩個少年囑咐道:「一會若是動起手來,你們不要管我,立刻分開往谷外深處逃。此人的武功匪夷所思,實力還在宇文化及之上。」

  「娘也沒有把握能從他手上救你們離開,只能寄希望於你們吉人自有天命了————」

  身為天下三大宗師之一傅采林的嫡傳弟子,傅君嬋素來性情孤傲、寧折不彎。

  她心中自然清楚,對方既然為求長生訣而來,只要交出這本破書,三人或許便可相安無事。

  但身為宗師傳人的傲骨,讓她絕不肯為了苟活於世而向人屈膝獻寶。

  寇仲聽到傅君掉這猶如交代後事般的叮囑,忽然一把攥緊了手中的冊子,急聲道:「娘,既然他想要,不如就把這破書給他算了!反正上面畫的跟鬼畫符一樣,咱們也看不懂,留著也沒用。」

  「住口!」傅君嬋柳眉倒豎,厲聲責罵道,「你遇到強敵便搖尾乞憐,連半點骨氣都沒有,還算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嗎?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寇仲被罵得面色漲紅,卻還是梗著脖子沒有退讓。

  一旁的徐子陵見狀,連忙出聲解釋道:「娘,你別怪仲少。他不是怕死,他只是在為你著想。昨夜你為了救我們已經受了重傷,仲少怎麼忍心看你因為區區一本來歷不明的破書,再把性命搭進去?」

  聽到這話,傅君原本冷厲的眼神不由得一軟,化作一抹複雜的神色。

  她看著這兩個雖然市儈卻對自己一片赤誠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最終只化作了一聲無奈的輕嘆。

  便在這時,白清遠忽然開口了。

  「我想你們誤會了。」

  白清遠看著這略顯悲壯的一幕,語氣古怪地道,「我並沒有說要將這本奇書據為己有,只是想借閱一番罷了。而且我也不打算白白借閱,之後自有回報。」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清遠的身形微微一晃,前一刻還在數丈開外的樹幹上,下一息,便已不可思議地出現在了三人身前不過數尺的地方。

  見到這等形如鬼魅、縮地成寸的絕頂輕功,傅君掉駭得倒退了半步,心中更是大驚失色。

  直到此刻,她對白清遠剛才所說的話已是再無半分懷疑。

  畢竟對方若真有殺心,以對方的武功,她們三人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寇仲見到這等近乎鬼神的輕功,反而沒有後退,而是大步從傅君掉身後繞了出來。

  他拿著長生訣徑直走到白清遠面前,雙手一遞,臉上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憊賴笑容,道:「這位大俠,昨天夜裡,若不是你出手對付宇文化及,我們三人怕是早就沒命了。回報什麼的不必再提。既然你想看這書,這本書便當是我們送給你的謝禮了,只管拿去看便是!」

  寇仲雖然身上半點武功也無,只是個市井混混,但此刻這番話說得卻是擲地有聲,言語間竟已隱隱透出幾分江湖豪俠的氣度。

  白清遠對此不置可否,只是伸手從寇仲手中接過了這本傳聞中的四大奇書之一。

  剛一入手,一種非金非帛、亦非絲非玉的奇異質感便透過指尖傳來。

  白清遠隨手翻開書頁。

  這本源自上古時期黃帝之師廣成子的道家寶典,通篇皆是以古老的甲骨文寫就。

  全書洋洋灑灑七千四百個字形,歷經歲月滄桑,至今也僅有三千多個字形被前人勉強破譯而出,且多半晦澀難明。

  在這些如同天書般的文字中,還穿插刻畫著七幅栩栩如生的人形經脈圖,其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紅藍兩色的虛實線條與諸多細小紅點,似乎是某種真氣運行的路線。

  然而常人若是不通其理,對著圖像胡亂修煉,立時便會氣血翻騰、經脈錯亂,輕則走火入魔成為廢人,重則當場爆體而亡,危險至極。


  因此,一般人即便得到了這本奇書,若是看不懂也是毫無用處。

  比如之前的「推山手」石龍,持有此書整整三年,不僅一無所獲,反而還因此招來了殺身之禍,命喪宇文化及之手。

  當然,這層難關對於白清遠而言,卻根本算不得什麼。

  他神色平靜地將整本長生訣從頭到尾翻閱了一遍,隨著最後一行字跡看罷,他意識深處那本神秘的白書微微一震,書頁上隨即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一行字跡:【長生訣一級(0/10)】

  隨著長生訣的正式入門,一股關於這門玄功的龐大感悟也陡然出現在白清遠的腦海之中。

  「原來如此————」白清遠在心中暗自讚嘆。

  這確是一門包羅萬象、直指天地大道的絕世神功。

  它完美地契合了道家陰陽五行的至理。書中那七幅人形圖,前五幅分別對應著金、

  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而後面兩幅,則分別對應著天地之初的極陰與極陽。

  這七幅圖並非必須按部就班地修煉,每一幅圖單獨抽出來,都相當於一門頂尖的內功心法。只要悟性足夠,能將其中任意一幅圖修煉至大成,便足以輕易跨越武道桎梏,成就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見識到長生訣的神妙,白清遠的思緒不禁又發散到了此界四大奇書中的另外三本之上。

  「慈航劍典在帝踏峰慈航靜齋,天魔策散落於魔門兩派六道之中,這兩本奇書雖然同樣獲取極難,但好歹尚有跡可循,知道去何處尋找。」

  「唯獨那最為神秘莫測的戰神圖錄,卻是行蹤縹緲————」

  白清遠心中暗自思忖。

  那存放戰神圖錄的戰神殿,乃是一處能夠自行移動的須彌空間,行蹤縹緲不定,每逢七十年才會在世間顯化一次,且方位不定。

  即便是以白清遠如今的修為,若是機緣未到,一時間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將其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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