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黑龍真意，半步天人
煙塵漸漸散去，露出曠野上被肆虐得滿目瘡痍的土地。
一道長達十數丈的深深溝壑橫亘在兩人之間，殘存的凌厲劍氣仍在裂縫邊緣的碎石上切割出細微的聲響。
朱無視看了一眼自己被劍氣割裂出一道口子的蟒袍袖口，神色間並未見絲毫氣急敗壞，反而透出一種沉水般的平靜。
「白真人劍道通神，這一劍，本侯自嘆不如。」
他的語氣十分坦然，並未掩飾自己剛才那一招的失利。
在他看來，白清遠既然敢給他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任由他恢復至全盛狀態，必然是對自身修為有著絕對的底氣。是以，他一出手便沒有半分試探，直接施展畢生功力，以海納百川之勢聚地脈土石化作巨龍。
那一擊的威勢，本足以摧城拔寨。
這已是他尋常狀態下毫無保留的最強一擊。
然而白清遠只出了一劍。
只憑一點凝練至極的劍芒，便生生將他費力凝聚的那條龐然大物從中剖開，寸寸瓦解。
顯然，這位白真人的實力，遠比他預估的還要深不可測。
江湖中傳言的「單人破萬軍」，在此刻看來，或許僅僅是因為當年他面對的只有萬軍，才未能試出他的真正深淺。
在這等強者面前，單純的數量，或許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的實力，極有可能已經觸碰到了另一個層級。
然而即便意識到了這一點，朱無視眼中卻依舊沒有半分退意，眼底反而燃起了一抹罕見的戰意。
他微微揚起下頜，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百步之外的白清遠，傲然道：「自本侯領悟此道以來，還從未在人前毫無保留地展露過。今日，白真人這一劍，配得上本侯全力以赴。」
話音落下的瞬間，曠野上的西風，原本正呼嘯捲起地上的黃沙，此刻卻陡然停滯了。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扼住了這方天地的脈絡。
毫無預兆，站在百丈開外的數千武林群雄在同一時刻皆是感到心頭一沉。
那並非實質的真氣衝擊，而是一種極度壓抑的感覺，就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悄無聲息地壓在了所有人的脊背上，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與此同時，白清遠雙目微眯，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
他曾經在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身上都感受到過類似的氣機。
但若論純粹與渾厚，不論是兩人中的任何一人，似乎都不及眼前這位神侯。
莫非？！
白清遠雙目一凝，向朱無視望去。
只見朱無視周身的空氣開始發生奇異的扭曲，連帶著他身後的光影也變得光怪陸離。
一股漆黑如墨的奇異氣息自他周身大穴緩緩滲出。
這股氣息並非尋常的真氣，而是透著一股猶如深淵般的蒼茫與浩大，仿佛擁有著自己的生命與意志，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墨色氣息在半空中無聲地翻滾糾纏，不過片刻之間，竟在朱無視的身外凝聚成了一頭長達數丈的黑龍虛影！
黑龍虛影出現時並未夾雜飛沙走石的聲勢，體型也比方才那條泥石巨龍小了數倍不止，但其鱗爪輪廓卻要比後者凝實清晰不知多少倍。
龍鱗的紋理、龍鬚的飄動、龍爪的鋒銳，皆是由那股玄之又玄的墨色氣息細膩勾勒而成，在空氣中若隱若現、流轉不息，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冷。
而朱無視，便靜靜地佇立在那黑龍虛影的頭顱之中，負手而立，身形懸浮於半空。
他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卻宛如與這頭遠古巨獸融為一體，正以一種近乎漠然的姿態，俯瞰眾生。
曠野邊緣，原本還在為白清遠那一劍暗自心折的群雄，此刻皆被這股詭異且深沉的威壓懾住了心神。
武功稍弱的江湖中人只覺胸口發悶，雙膝發軟。
便是各派掌門、長老級別的高手，也覺得呼吸艱澀，不自覺地連連向後退去，試圖稍稍遠離這令人窒息的源頭。
人群最前方，郭靖雙足如生根般釘在地上，真氣自然流轉全身，將那股威壓抵禦在外。
而他在看到那黑龍虛影成型的剎那，一貫穩重的臉上也不禁變了顏色。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的朱無視，眉頭深深鎖起，低聲喃喃道：「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武道真意？」
周遭離得近的江湖眾人聽聞這位名滿天下的大俠出言，卻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他們面面相覷，「武道真意」四字，對於在場絕大多數的武林人士而言，猶如天書，可謂是聞所未聞。
迎著周圍探尋的目光，郭靖面容肅穆，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藉此平復胸中因那股威壓而生的氣血激盪，這才緩聲開口：
「昔年，我曾聽恩師七公偶爾提及過武學的大道巔峰。七公他老人家曾言，武道一途，浩如煙海，凡能臻至大宗師之境者，便已是世間罕有的絕頂高手。」
「然則，在這絕頂之上，尚有一重更高的境界，名喚『天人』。」
「天人」二字一出，周遭本就安靜的人群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許多人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屏息凝神，生怕漏聽了半個字。
郭靖神色不變，繼續說道：「恩師曾言，武者修行到了大宗師境界，想要超凡入聖，踏足天人之境，單純的苦修已無濟於事。」
「想要踏足天人，其關鍵僅在於能否領悟並凝結出獨屬於自身的『武道真意』！」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朱無視，語氣沉凝，「我看神侯此刻周身散發出的黑龍氣象，極有可能便是那傳說中的武道真意！」
站在一旁的黃蓉此刻也是滿臉肅然，微微頷首，輕聲附和道：「靖哥哥所言非虛。我爹爹當年在桃花島閉關苦修時，也曾數次對月長嘆，提及有關武道真意之事。」
說到此處，黃蓉話鋒微微一轉，清澈的目光掃過周遭群雄，最終越過人群，定格在不遠處的武當派陣營中。
她看向那位氣質沖淡平和的武當掌門，語氣懇切地說道：「不過，這等涉及天人境界的武道奧秘，我與靖哥哥終究只是從長輩處聽聞，並未親眼見識。」
「若說在場有誰能真正看透神侯此刻的深淺，恐怕還要數武當派的宋掌門。」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的目光頓時如水流般，齊刷刷地匯聚到了宋遠橋身上。
眾人並不愚笨，只需稍加思索，便已明了黃蓉話中的深意。
九指神丐與東邪黃藥師固然是驚世駭俗的絕頂高人，但終究還只是大宗師，未能勘破那一重壁障。
可武當派不同，武當後山那位修道百年的活神仙張三丰，早已是整個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人。
既然大宗師之上便是天人，那麼這位張真人，自然便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當世天人！
面對四周投來的探尋與敬畏交織的目光，宋遠橋倒也沒有故作高深，更沒有隱瞞之意。
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曠野中心那道被黑龍虛影籠罩的霸氣身影，修長的手指微微撫了撫頷下長須，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郭大俠與黃幫主家學淵源，見識卓絕，所言極是。神侯此刻所施展的，確實是武道真意無疑。」
確認了這一點，人群中登時傳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宋遠橋微微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目光稍稍眯起，似在透過那翻滾的墨色氣息，仔細端詳那頭黑龍的本質。
片刻後，他才接著說道：「不過，各位同道倒也無需過分驚駭。神侯的這尊黑龍真意雖威壓驚人，但還稍顯虛幻，顯然並不圓滿。」
他環顧四周，緩緩解釋道：「家師曾為我等弟子講解過此中關竅。大宗師若能悟得一絲武道真意，或是因緣際會，繼承了前代天人遺留的武道真意，其修為便會隨之蛻變，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對於處於這個階段的高手，家師將其統稱為『半步天人』。」
「諸位且看，」宋遠橋遙指場中，「神侯如今身外的這尊黑龍虛影，氣機固然龐大無匹，但其形體邊緣仍有煙氣逸散，稍顯虛幻，並未徹底凝練合一。」
「依貧道拙見，神侯應當正是處於這半步天人之境。不過……」
他語調轉為鄭重，「待到有朝一日，神侯能將這股真意徹底打磨圓滿，凝固如實質，便可真正憑藉此真意，登臨那至高無上的天人之境。」
宋遠橋的這番話語速不疾不徐，娓娓道來，條理十分清晰。
可字字句句落在在場數千武林群雄的耳中，卻無異於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枚巨石，激起驚濤駭浪。
半步天人！
短短四個字，猶如千鈞之重。
這意味著，那位護龍山莊的鐵膽神侯，不僅在朝堂之上翻雲覆雨，其真實的武道修為，也早已悄然跨越了世俗認知的絕頂高手行列！
如今的他，距離武當的張真人，也僅僅只剩下這最後的半步之遙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曠野邊緣響起了陣陣壓抑的低語聲。
原本因為白清遠方才那一劍斬碎泥石巨龍，而對這位白真人頗為看好的群雄，此刻再度面面相覷，眼中的敬佩已盡數被深沉的擔憂所取代。
在這樣一個已經觸碰到天人門檻、掌握了武道真意的恐怖存在面前，方才那一劍的驚艷似乎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此時此刻，縱然是再樂觀的人，也無法再對場中那位形單影隻的年輕道人，抱有太多的勝算。
一道長達十數丈的深深溝壑橫亘在兩人之間，殘存的凌厲劍氣仍在裂縫邊緣的碎石上切割出細微的聲響。
朱無視看了一眼自己被劍氣割裂出一道口子的蟒袍袖口，神色間並未見絲毫氣急敗壞，反而透出一種沉水般的平靜。
「白真人劍道通神，這一劍，本侯自嘆不如。」
他的語氣十分坦然，並未掩飾自己剛才那一招的失利。
在他看來，白清遠既然敢給他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任由他恢復至全盛狀態，必然是對自身修為有著絕對的底氣。是以，他一出手便沒有半分試探，直接施展畢生功力，以海納百川之勢聚地脈土石化作巨龍。
那一擊的威勢，本足以摧城拔寨。
這已是他尋常狀態下毫無保留的最強一擊。
然而白清遠只出了一劍。
只憑一點凝練至極的劍芒，便生生將他費力凝聚的那條龐然大物從中剖開，寸寸瓦解。
顯然，這位白真人的實力，遠比他預估的還要深不可測。
江湖中傳言的「單人破萬軍」，在此刻看來，或許僅僅是因為當年他面對的只有萬軍，才未能試出他的真正深淺。
在這等強者面前，單純的數量，或許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的實力，極有可能已經觸碰到了另一個層級。
然而即便意識到了這一點，朱無視眼中卻依舊沒有半分退意，眼底反而燃起了一抹罕見的戰意。
他微微揚起下頜，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百步之外的白清遠，傲然道：「自本侯領悟此道以來，還從未在人前毫無保留地展露過。今日，白真人這一劍，配得上本侯全力以赴。」
話音落下的瞬間，曠野上的西風，原本正呼嘯捲起地上的黃沙，此刻卻陡然停滯了。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扼住了這方天地的脈絡。
毫無預兆，站在百丈開外的數千武林群雄在同一時刻皆是感到心頭一沉。
那並非實質的真氣衝擊，而是一種極度壓抑的感覺，就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悄無聲息地壓在了所有人的脊背上，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與此同時，白清遠雙目微眯，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
他曾經在李秋水和天山童姥身上都感受到過類似的氣機。
但若論純粹與渾厚，不論是兩人中的任何一人，似乎都不及眼前這位神侯。
莫非？！
白清遠雙目一凝，向朱無視望去。
只見朱無視周身的空氣開始發生奇異的扭曲，連帶著他身後的光影也變得光怪陸離。
一股漆黑如墨的奇異氣息自他周身大穴緩緩滲出。
這股氣息並非尋常的真氣，而是透著一股猶如深淵般的蒼茫與浩大，仿佛擁有著自己的生命與意志，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墨色氣息在半空中無聲地翻滾糾纏，不過片刻之間，竟在朱無視的身外凝聚成了一頭長達數丈的黑龍虛影！
黑龍虛影出現時並未夾雜飛沙走石的聲勢，體型也比方才那條泥石巨龍小了數倍不止，但其鱗爪輪廓卻要比後者凝實清晰不知多少倍。
龍鱗的紋理、龍鬚的飄動、龍爪的鋒銳，皆是由那股玄之又玄的墨色氣息細膩勾勒而成，在空氣中若隱若現、流轉不息，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冷。
而朱無視，便靜靜地佇立在那黑龍虛影的頭顱之中，負手而立，身形懸浮於半空。
他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卻宛如與這頭遠古巨獸融為一體，正以一種近乎漠然的姿態，俯瞰眾生。
曠野邊緣，原本還在為白清遠那一劍暗自心折的群雄，此刻皆被這股詭異且深沉的威壓懾住了心神。
武功稍弱的江湖中人只覺胸口發悶，雙膝發軟。
便是各派掌門、長老級別的高手，也覺得呼吸艱澀，不自覺地連連向後退去，試圖稍稍遠離這令人窒息的源頭。
人群最前方，郭靖雙足如生根般釘在地上，真氣自然流轉全身，將那股威壓抵禦在外。
而他在看到那黑龍虛影成型的剎那，一貫穩重的臉上也不禁變了顏色。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的朱無視，眉頭深深鎖起，低聲喃喃道：「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武道真意？」
周遭離得近的江湖眾人聽聞這位名滿天下的大俠出言，卻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他們面面相覷，「武道真意」四字，對於在場絕大多數的武林人士而言，猶如天書，可謂是聞所未聞。
迎著周圍探尋的目光，郭靖面容肅穆，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藉此平復胸中因那股威壓而生的氣血激盪，這才緩聲開口：
「昔年，我曾聽恩師七公偶爾提及過武學的大道巔峰。七公他老人家曾言，武道一途，浩如煙海，凡能臻至大宗師之境者，便已是世間罕有的絕頂高手。」
「然則，在這絕頂之上，尚有一重更高的境界，名喚『天人』。」
「天人」二字一出，周遭本就安靜的人群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許多人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屏息凝神，生怕漏聽了半個字。
郭靖神色不變，繼續說道：「恩師曾言，武者修行到了大宗師境界，想要超凡入聖，踏足天人之境，單純的苦修已無濟於事。」
「想要踏足天人，其關鍵僅在於能否領悟並凝結出獨屬於自身的『武道真意』！」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朱無視，語氣沉凝，「我看神侯此刻周身散發出的黑龍氣象，極有可能便是那傳說中的武道真意！」
站在一旁的黃蓉此刻也是滿臉肅然，微微頷首，輕聲附和道：「靖哥哥所言非虛。我爹爹當年在桃花島閉關苦修時，也曾數次對月長嘆，提及有關武道真意之事。」
說到此處，黃蓉話鋒微微一轉，清澈的目光掃過周遭群雄，最終越過人群，定格在不遠處的武當派陣營中。
她看向那位氣質沖淡平和的武當掌門，語氣懇切地說道：「不過，這等涉及天人境界的武道奧秘，我與靖哥哥終究只是從長輩處聽聞，並未親眼見識。」
「若說在場有誰能真正看透神侯此刻的深淺，恐怕還要數武當派的宋掌門。」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的目光頓時如水流般，齊刷刷地匯聚到了宋遠橋身上。
眾人並不愚笨，只需稍加思索，便已明了黃蓉話中的深意。
九指神丐與東邪黃藥師固然是驚世駭俗的絕頂高人，但終究還只是大宗師，未能勘破那一重壁障。
可武當派不同，武當後山那位修道百年的活神仙張三丰，早已是整個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人。
既然大宗師之上便是天人，那麼這位張真人，自然便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當世天人！
面對四周投來的探尋與敬畏交織的目光，宋遠橋倒也沒有故作高深，更沒有隱瞞之意。
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曠野中心那道被黑龍虛影籠罩的霸氣身影，修長的手指微微撫了撫頷下長須，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郭大俠與黃幫主家學淵源，見識卓絕，所言極是。神侯此刻所施展的，確實是武道真意無疑。」
確認了這一點，人群中登時傳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宋遠橋微微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目光稍稍眯起，似在透過那翻滾的墨色氣息，仔細端詳那頭黑龍的本質。
片刻後，他才接著說道：「不過，各位同道倒也無需過分驚駭。神侯的這尊黑龍真意雖威壓驚人，但還稍顯虛幻，顯然並不圓滿。」
他環顧四周，緩緩解釋道：「家師曾為我等弟子講解過此中關竅。大宗師若能悟得一絲武道真意，或是因緣際會，繼承了前代天人遺留的武道真意，其修為便會隨之蛻變，進入一個全新的階段。」
「對於處於這個階段的高手，家師將其統稱為『半步天人』。」
「諸位且看，」宋遠橋遙指場中，「神侯如今身外的這尊黑龍虛影，氣機固然龐大無匹，但其形體邊緣仍有煙氣逸散，稍顯虛幻，並未徹底凝練合一。」
「依貧道拙見，神侯應當正是處於這半步天人之境。不過……」
他語調轉為鄭重，「待到有朝一日，神侯能將這股真意徹底打磨圓滿，凝固如實質，便可真正憑藉此真意，登臨那至高無上的天人之境。」
宋遠橋的這番話語速不疾不徐，娓娓道來，條理十分清晰。
可字字句句落在在場數千武林群雄的耳中，卻無異於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枚巨石，激起驚濤駭浪。
半步天人！
短短四個字，猶如千鈞之重。
這意味著，那位護龍山莊的鐵膽神侯，不僅在朝堂之上翻雲覆雨，其真實的武道修為，也早已悄然跨越了世俗認知的絕頂高手行列！
如今的他，距離武當的張真人，也僅僅只剩下這最後的半步之遙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曠野邊緣響起了陣陣壓抑的低語聲。
原本因為白清遠方才那一劍斬碎泥石巨龍，而對這位白真人頗為看好的群雄，此刻再度面面相覷，眼中的敬佩已盡數被深沉的擔憂所取代。
在這樣一個已經觸碰到天人門檻、掌握了武道真意的恐怖存在面前，方才那一劍的驚艷似乎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此時此刻，縱然是再樂觀的人，也無法再對場中那位形單影隻的年輕道人，抱有太多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