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龍騰墨海，虎踞金山
曠野中心。
面對凝聚出黑龍真意、懸浮於半空的朱無視，原本從容應對的白清遠，處境瞬間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朱無視佇立於那巨大的黑龍首級之中，神色漠然，宛若高踞雲端的遠古神明。
他沒有開口，只是居高臨下地隨手揮動了一下寬大的蟒袍袍袖。
伴隨著這一揮，盤踞在他身外的黑龍虛影登時發出一聲低沉而震耳欲聾的咆哮。
龐大的龍軀雖由氣機凝聚，看似虛幻，但在半空中遊動穿梭時，卻生生撕裂了空氣，帶起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氣浪，直逼白清遠而去。
在這頭凶威滔天的遠古巨獸俯瞰之下，白清遠的身形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單薄。
而黑色巨龍在靠近白清遠後，便是在半空中一個轉彎，漆黑的巨尾裹挾著風雷之勢，向白清遠狠狠橫掃而來！
白清遠並沒有自大地選擇挺劍硬接，而是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瞬間化作一縷飄忽不定的青煙，向後急速暴退。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龍尾重重砸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堅硬的曠野大地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斧劈中，瞬間崩碎出一道數尺深的溝壑。
飛濺的泥土與枯敗的草屑被狂暴的力量捲入半空，尚未落地，便在那墨色氣息的無聲侵蝕下，頃刻間化為了漫天細密的齏粉。
一擊未中，朱無視神色不變，單手向下輕輕一按。
那黑龍真意隨之而動，張開仿佛能吞噬萬物的巨口，攜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接朝著剛剛穩住身形的白清遠當頭噬咬而下。
避無可避之際，白清遠深吸了一口氣，手腕陡然急振。
伴隨著清越的劍鳴，他手中的太和劍瞬間化作一團刺目的寒芒，十數道凌厲無匹的金色劍氣破空而出，直迎向落下的黑龍。
然而，這些平日裡足以分金裂石、斷木摧鋒的凌厲劍氣，在撞擊到黑龍虛影表面時，卻未能如預期般刺穿那層墨色屏障。
那玄之又玄的墨色氣息只是在虛幻的龍鱗表面微微流轉，便如同深淵泥沼一般，將這些劍氣之中蘊含的力量盡數消磨、吞噬得一乾二淨，最終化作點點微光消散，竟未能傷及黑龍分毫。
眼見劍氣還擊無效，白清遠冷峻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凝重。
他不再徒勞出劍，而是將太和劍橫於身前，純粹依仗著自身精妙絕倫的身法，在那黑龍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遊走騰挪。
此時的他，在漫天翻滾的墨色氣流中左支右絀，就像是怒海汪洋之中隨波逐流的一葉孤舟，一個不慎，便有被驚濤駭浪徹底吞沒的危險。
瞧見這一幕，退避在曠野邊緣的數千武林群雄無不暗自搖頭，人群中接連響起一陣陣低沉的嘆息聲。
「終究還是差得太遠了啊……」一位年長的名宿撫須苦笑。
「在半步天人的武道真意面前，哪怕內力再深厚、劍招再精妙，也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濟於事。」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那最後的一絲期許也隨之煙消雲散。
在他們看來，在絕對的境界壓制下，這位白真人的落敗，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然而，在這幾乎一邊倒的惋惜與斷言之中，全真教陣營中，卻有一個年輕人，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場中那道在黑龍威壓下不斷閃躲的青色身影，雙拳不自覺地攥緊。
這人正是楊過。
他聽著周圍前輩名宿們的嘆息聲，心頭卻縈繞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個月前在終南山上見到的一幕。
那一日，他在後山偶然見到師父獨自在絕崖邊靜坐冥想。
就在那一瞬間，他恍惚間看到師父背後浮現出一道一閃而逝的巨大白色虛影。
那虛影的氣勢孤高、威嚴，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肅殺之意，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讓他至今想來仍覺心悸。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
楊過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方才師父揮劍斬斷那條泥石巨龍的一剎那，周圍的武林群雄或許被岩石崩裂的巨響掩蓋了聽覺，但他憑藉紫霞心法，清清楚楚地聽到，在那清越的太和劍鳴聲深處，分明夾雜著一道蒼涼、狂暴且充斥著無盡殺伐之氣的虎嘯之聲！
那是百獸之王睥睨天下的怒吼，那種穿透靈魂、震懾人心的聲音，絕不可能是尋常內家真氣擬態所能發出的。
「半步天人的門檻固然高不可攀，但……」楊過定定地看著場中，在心中低聲喃喃自語道，「領悟了武道真意的，可絕對不止有神侯一人而已啊……」
……
仿佛是為了印證楊過心中的那一絲直覺，這片已經被摧殘得千瘡百孔的曠野之上，局勢陡然生變。
在又一次如鬼魅般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過黑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爪撲殺後，白清遠的身形如同落葉般飄退，最終在數十丈外的一片空地上穩穩站定。
這一次，他沒有再繼續遊走，而是緩緩地挺直了脊背，那件原本在罡風中獵獵作響的青袍也隨之安靜下來。
他那張本是沖淡平和的面容上，以往的雲淡風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猶如實質般的凜冽與肅殺。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抬起，將太和劍平舉於胸前。
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心境變化，那秋水般的劍身在深秋的冷風中開始微微顫動，發出一聲聲低沉而綿長的嗡鳴。
「既然神侯已經傾力而為，」白清遠看著半空中的朱無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貧道，自然也不能太過藏私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清遠微微閉上了雙目。
剎那間，一股與朱無視那深淵般浩大深沉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悸、甚至在質感上更為冷硬凝練的奇異氣機，開始從他體內瘋狂向外湧出。
這股氣機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仿佛連周遭的空氣乃至空間，都要被這無形的利刃切割得支離破碎。
「吼——！」
一聲蒼茫而雄渾的虎嘯聲，猶如平地驚雷，直接在曠野的上空轟然炸響！
這股嘯聲充滿了源自荒古的無盡威嚴與最為純粹的暴戾，音浪過處，竟生生將那黑龍真意先前囂張的咆哮聲給壓制了下去，震得邊緣觀戰的群雄耳膜生疼，心神激盪。
在全場數千人驟然緊縮的瞳孔中，一股耀眼奪目、純粹至極的金白色強光，驟然自白清遠體內暴射而出。
這股強光猶如絕世神兵出匣，不僅刺破了黑龍真意帶來的陰霾，更在白清遠的腳下憑空凝結出無數道猶如實質的鋒銳之氣。
這些鋒銳之氣層層壘疊，竟化作了一座寒光熠熠的巍峨虛影，猶如神話傳說中的西極金山！
而在這座崢嶸金山之巔，金白色的強光以極其驚人的速度交織塑形。不過眨眼之間，一頭體型絲毫不亞於那條黑龍、通體宛如由羊脂白玉鑄就而成的巨虎，便赫然盤踞其上！
那一雙巨大的虎目之中，透著不帶絲毫情感的冷冽寒光，死死地鎖定了上方的黑龍。
面對白虎的挑釁，半空中的黑龍勃然大怒。它仰天長嘯，周身那深淵般的黑氣不再只是翻湧，而是如同潑墨般向四面八方瘋狂倒灌，轉瞬間便將半個天幕化作了一片狂濤怒卷般的漆黑汪洋！
此時此刻，眾人的視線中再無其他，只剩下這充斥天地的極道異象。
上方，是驚濤裂岸的無邊黑潮。
下方，是萬刃沖霄的刺目鋒銳。
龍騰墨海，虎嘯金山！
……
白清遠靜靜地佇立在龐大的白虎虛影之中，手中的太和劍吞吐著金色的劍芒，與白虎身上流轉的庚金之氣交相輝映。
而高懸於半空，原本處於絕對主導地位的朱無視，那雙深邃且充滿絕對自信的眼眸中，在此刻終於不可遏制地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竟也觸碰到了天人之境？」朱無視的聲音一沉到底，沒了先前的從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逼出。
白清遠聞言，只是微微一笑，輕聲道：「貧道自領悟這白虎真意以來，今日也是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將其展露，希望神侯莫要讓貧道失望。」
伴隨著他平靜如水的敘述，那頭籠罩在他周身的白虎虛影仿佛在呼應著主人的心境，再次揚起高傲的頭顱，對著前方的黑龍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咆哮。
恍惚間，風中似乎傳來了刀劍交擊與萬馬奔騰的幻音。
當初在光明頂那一役，白清遠孤身一人，拔劍沖入敵陣，上演了一場單人破萬軍的神話。
正是在那片屍山血海、萬軍辟易的殘酷修羅場中，他第一次隱約觸摸到了這股天地間最純粹的殺伐真意的雛形。
只是那股力量雖然恐怖無匹，卻也顯得狂暴且駁雜不堪，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靈智。
直到後來，他返回終南山，在後山的絕崖之巔閉關清修，日復一日地以道家玄門最中正平和的心法洗盡渾身的血腥與鉛華。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也是終於將那股沖天而起的狂躁殺伐之氣徹底馴服，於體內真正凝結出了這一尊純粹的白虎真意！
面對凝聚出黑龍真意、懸浮於半空的朱無視，原本從容應對的白清遠，處境瞬間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朱無視佇立於那巨大的黑龍首級之中，神色漠然，宛若高踞雲端的遠古神明。
他沒有開口，只是居高臨下地隨手揮動了一下寬大的蟒袍袍袖。
伴隨著這一揮，盤踞在他身外的黑龍虛影登時發出一聲低沉而震耳欲聾的咆哮。
龐大的龍軀雖由氣機凝聚，看似虛幻，但在半空中遊動穿梭時，卻生生撕裂了空氣，帶起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恐怖氣浪，直逼白清遠而去。
在這頭凶威滔天的遠古巨獸俯瞰之下，白清遠的身形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單薄。
而黑色巨龍在靠近白清遠後，便是在半空中一個轉彎，漆黑的巨尾裹挾著風雷之勢，向白清遠狠狠橫掃而來！
白清遠並沒有自大地選擇挺劍硬接，而是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瞬間化作一縷飄忽不定的青煙，向後急速暴退。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龍尾重重砸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堅硬的曠野大地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斧劈中，瞬間崩碎出一道數尺深的溝壑。
飛濺的泥土與枯敗的草屑被狂暴的力量捲入半空，尚未落地，便在那墨色氣息的無聲侵蝕下，頃刻間化為了漫天細密的齏粉。
一擊未中，朱無視神色不變，單手向下輕輕一按。
那黑龍真意隨之而動，張開仿佛能吞噬萬物的巨口，攜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接朝著剛剛穩住身形的白清遠當頭噬咬而下。
避無可避之際，白清遠深吸了一口氣，手腕陡然急振。
伴隨著清越的劍鳴，他手中的太和劍瞬間化作一團刺目的寒芒，十數道凌厲無匹的金色劍氣破空而出，直迎向落下的黑龍。
然而，這些平日裡足以分金裂石、斷木摧鋒的凌厲劍氣，在撞擊到黑龍虛影表面時，卻未能如預期般刺穿那層墨色屏障。
那玄之又玄的墨色氣息只是在虛幻的龍鱗表面微微流轉，便如同深淵泥沼一般，將這些劍氣之中蘊含的力量盡數消磨、吞噬得一乾二淨，最終化作點點微光消散，竟未能傷及黑龍分毫。
眼見劍氣還擊無效，白清遠冷峻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凝重。
他不再徒勞出劍，而是將太和劍橫於身前，純粹依仗著自身精妙絕倫的身法，在那黑龍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遊走騰挪。
此時的他，在漫天翻滾的墨色氣流中左支右絀，就像是怒海汪洋之中隨波逐流的一葉孤舟，一個不慎，便有被驚濤駭浪徹底吞沒的危險。
瞧見這一幕，退避在曠野邊緣的數千武林群雄無不暗自搖頭，人群中接連響起一陣陣低沉的嘆息聲。
「終究還是差得太遠了啊……」一位年長的名宿撫須苦笑。
「在半步天人的武道真意面前，哪怕內力再深厚、劍招再精妙，也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濟於事。」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那最後的一絲期許也隨之煙消雲散。
在他們看來，在絕對的境界壓制下，這位白真人的落敗，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然而，在這幾乎一邊倒的惋惜與斷言之中，全真教陣營中，卻有一個年輕人，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場中那道在黑龍威壓下不斷閃躲的青色身影，雙拳不自覺地攥緊。
這人正是楊過。
他聽著周圍前輩名宿們的嘆息聲，心頭卻縈繞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個月前在終南山上見到的一幕。
那一日，他在後山偶然見到師父獨自在絕崖邊靜坐冥想。
就在那一瞬間，他恍惚間看到師父背後浮現出一道一閃而逝的巨大白色虛影。
那虛影的氣勢孤高、威嚴，帶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肅殺之意，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讓他至今想來仍覺心悸。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
楊過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方才師父揮劍斬斷那條泥石巨龍的一剎那，周圍的武林群雄或許被岩石崩裂的巨響掩蓋了聽覺，但他憑藉紫霞心法，清清楚楚地聽到，在那清越的太和劍鳴聲深處，分明夾雜著一道蒼涼、狂暴且充斥著無盡殺伐之氣的虎嘯之聲！
那是百獸之王睥睨天下的怒吼，那種穿透靈魂、震懾人心的聲音，絕不可能是尋常內家真氣擬態所能發出的。
「半步天人的門檻固然高不可攀，但……」楊過定定地看著場中，在心中低聲喃喃自語道，「領悟了武道真意的，可絕對不止有神侯一人而已啊……」
……
仿佛是為了印證楊過心中的那一絲直覺，這片已經被摧殘得千瘡百孔的曠野之上，局勢陡然生變。
在又一次如鬼魅般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過黑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爪撲殺後，白清遠的身形如同落葉般飄退，最終在數十丈外的一片空地上穩穩站定。
這一次，他沒有再繼續遊走，而是緩緩地挺直了脊背，那件原本在罡風中獵獵作響的青袍也隨之安靜下來。
他那張本是沖淡平和的面容上，以往的雲淡風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猶如實質般的凜冽與肅殺。
他垂在身側的右手緩緩抬起，將太和劍平舉於胸前。
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心境變化，那秋水般的劍身在深秋的冷風中開始微微顫動，發出一聲聲低沉而綿長的嗡鳴。
「既然神侯已經傾力而為，」白清遠看著半空中的朱無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貧道，自然也不能太過藏私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清遠微微閉上了雙目。
剎那間，一股與朱無視那深淵般浩大深沉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悸、甚至在質感上更為冷硬凝練的奇異氣機，開始從他體內瘋狂向外湧出。
這股氣機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仿佛連周遭的空氣乃至空間，都要被這無形的利刃切割得支離破碎。
「吼——！」
一聲蒼茫而雄渾的虎嘯聲，猶如平地驚雷，直接在曠野的上空轟然炸響！
這股嘯聲充滿了源自荒古的無盡威嚴與最為純粹的暴戾，音浪過處，竟生生將那黑龍真意先前囂張的咆哮聲給壓制了下去，震得邊緣觀戰的群雄耳膜生疼，心神激盪。
在全場數千人驟然緊縮的瞳孔中，一股耀眼奪目、純粹至極的金白色強光，驟然自白清遠體內暴射而出。
這股強光猶如絕世神兵出匣，不僅刺破了黑龍真意帶來的陰霾，更在白清遠的腳下憑空凝結出無數道猶如實質的鋒銳之氣。
這些鋒銳之氣層層壘疊，竟化作了一座寒光熠熠的巍峨虛影，猶如神話傳說中的西極金山！
而在這座崢嶸金山之巔，金白色的強光以極其驚人的速度交織塑形。不過眨眼之間，一頭體型絲毫不亞於那條黑龍、通體宛如由羊脂白玉鑄就而成的巨虎，便赫然盤踞其上！
那一雙巨大的虎目之中，透著不帶絲毫情感的冷冽寒光，死死地鎖定了上方的黑龍。
面對白虎的挑釁，半空中的黑龍勃然大怒。它仰天長嘯，周身那深淵般的黑氣不再只是翻湧，而是如同潑墨般向四面八方瘋狂倒灌，轉瞬間便將半個天幕化作了一片狂濤怒卷般的漆黑汪洋！
此時此刻，眾人的視線中再無其他，只剩下這充斥天地的極道異象。
上方，是驚濤裂岸的無邊黑潮。
下方，是萬刃沖霄的刺目鋒銳。
龍騰墨海，虎嘯金山！
……
白清遠靜靜地佇立在龐大的白虎虛影之中，手中的太和劍吞吐著金色的劍芒，與白虎身上流轉的庚金之氣交相輝映。
而高懸於半空，原本處於絕對主導地位的朱無視，那雙深邃且充滿絕對自信的眼眸中，在此刻終於不可遏制地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竟也觸碰到了天人之境？」朱無視的聲音一沉到底，沒了先前的從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逼出。
白清遠聞言，只是微微一笑，輕聲道：「貧道自領悟這白虎真意以來，今日也是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將其展露，希望神侯莫要讓貧道失望。」
伴隨著他平靜如水的敘述，那頭籠罩在他周身的白虎虛影仿佛在呼應著主人的心境，再次揚起高傲的頭顱，對著前方的黑龍發出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咆哮。
恍惚間，風中似乎傳來了刀劍交擊與萬馬奔騰的幻音。
當初在光明頂那一役，白清遠孤身一人，拔劍沖入敵陣，上演了一場單人破萬軍的神話。
正是在那片屍山血海、萬軍辟易的殘酷修羅場中，他第一次隱約觸摸到了這股天地間最純粹的殺伐真意的雛形。
只是那股力量雖然恐怖無匹，卻也顯得狂暴且駁雜不堪，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靈智。
直到後來，他返回終南山，在後山的絕崖之巔閉關清修，日復一日地以道家玄門最中正平和的心法洗盡渾身的血腥與鉛華。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也是終於將那股沖天而起的狂躁殺伐之氣徹底馴服，於體內真正凝結出了這一尊純粹的白虎真意！